沈瑜像是被人抽了灵魂一样怔在了那里,顾双城冷笑一身,“沈小姐,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边的高台上,唐莉叹了口气,助理匆匆走来,“太太,大少爷好像还没到。”
“不用管他了,你去把沈小姐扶回来,我们回去吧。”唐莉脸色煞白,内心的不安难以抑制,好像稍一个不留神,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于一旦了。
“可是宴会才刚开始啊。”助理有些疑惑。
她远远瞥了一眼顾双城,那份不安就更加强烈了,“不用担心,顾家有人撑着呢。”
连乔心疼地替顾双城擦着额角的酒渍,他脸色奇差,甘愿知道,洁癖的顾二爷这下是真的火了。
“我家就在旁边,要不要去我家清洗一下?”连乔关切地问道,那种小女友式的体贴入微让甘愿有一种当电灯泡的感觉。
她突然很急切地想要林方思在自己身边,就像是落水的人,即使抓着一根稻草也可以获得一瞬间的满足。
可林方思刚去了澳洲,但……即便他在,又能如何,无非只是撑一个面子罢了,终究不能像他们那样情真意切。
她讪讪地转身打算独自离去,却被连乔拉住了手腕,“小姑妈,你也去我家吧。”
甘愿想要婉拒,却见连乔一脸的真挚诚恳,那张亲切得如同自己妹妹一般的脸庞让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勤快地小漠兮……不是我不想双更啊……主要是最近存稿明显不够用啊,我在奋力攒稿子,为了保持日更我容易么……掬泪~啦啦啦……下章就越来越接近现阶段的真相啦~激不激动?开不开心?想不想给我留个言打个分顺便收个藏
☆、25 PART 25
连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和路家财力雄厚,但也算是富甲一方,宅邸前的院落打理得别具一格,透出主人家不凡的品味。
连乔颇为自豪地为他们介绍道,“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是妈妈亲自打理的,她特别喜欢摆弄这些花草。”
“那你妈妈一定是位贤妻良母了。”陪着甘愿来的林蓁啧啧称赞,“这年头装模作样参加个花艺社就不错了,那些个贵太太们可是娇贵得很,谁真的愿意摆弄泥巴和锄头……”
甘愿看着那院子里飘香的金桂,盛放的秋菊,鱼池里还有碧莲,虽然过了花期,但是枯萎的花枝都已经被清理了,留着还青翠的莲叶,有几分莲叶何田田的韵味。
顾家大宅和别院的花园都比连家大上许多,打理得也更为讲究,却少了几分女主人温情的气息,显得精致而冷漠。
“妈……”刚一推开大门,连乔就像小鸟一样雀跃着扑向正在窗边看书品茶的中年女子,嬉笑着说,“有人来了!”
相比兴奋得像带着同学来自家做客的小孩子一般的连乔,可其他人就没她这么高兴了,毕竟甘愿和顾双城此时的形象并不算好,或者说就是狼狈。
连乔趴在靠椅背上附在母亲耳边大概讲了一下情况,远远的他们看不清连太太的表情,只见连太太有些嗔怪地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急忙起身走过来招呼。
“双城,小姑妈,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双城,这是他的小姑妈甘愿,还有林蓁。”连乔笑眯眯地介绍道,丝毫没注意到顾双城愈发凝重的神色。
甘愿心中暗暗叹息,顾二爷怎么会接受如此狼狈情况下的见家长呢!她心中那份“你不如我了解他”的兴奋感让她倏然一惊,自己、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呢!就好像……一个吃醋的女人为自己胜过了情敌而得意洋洋一样!
她定了定神,伸手同连太太打招呼,“连太太,你好。”
连太太和唐莉年纪相当,除了贵太太的典雅端庄外更有一种独特的风韵,尤其是那顾盼生姿的眉目格外迷人,浅浅一笑,嘴角的梨涡漾起,给人一种亲切的慈爱感。
许是连乔遗传了她的这份亲切感才会让甘愿无法讨厌。相比冷艳高贵的沈艳秋和只对自己儿子上心的唐莉,她更像是中国传统贤妻良母的典范,相夫教子,持家有道,严而不暴,宠而不溺。
一旁的林蓁自连太太走过来,就一直盯着她皱着眉头思忖着什么,这会儿突然一拍手惊呼一声,“啊!你不是……不是那个……演员么!叫、叫……宋湄!”
“嗯?”甘愿一愣,她虽觉得连太太眼熟,倒也没认出是演员。
“我妈是你的铁杆影迷啊!”林蓁冲上前来一把握住连太太的手上下摇晃,特别自豪地昂起下巴鄙夷了甘愿一眼,“你当然不认识!宋湄当红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况且你这个老学究,啥时候关心过娱乐八卦啊!”
连太太被她认出来也就点头承认了,打趣地回道,“真亏你还能认出我来,我现在就是在脸上贴个标签估计上大街也没几个人能认识呢……”
“那哪能啊!”林蓁回道,“我妈还有她的朋友不少都是你的影迷,看着现在的那些电视剧就会说,‘哎呀,当年宋湄演得可真好,现在的演员就是在念台词!’可惜啊,你息影那么早……”
连太太拥着连乔宠溺地说道,“瞧,可不就是因为她,要不我还可以再演几年呢。”
“妈……”连乔嘟起了嘴巴娇声反驳,“我后来不是一直让您再去演戏的么,是你自己不肯去!”
“我都那么大年纪了,顶着张老脸出来遭人嫌啊。”连太太说着随手抽下了发簪放下居家的盘发,长发垂落肩头,别有一番风韵。
“哎?”林蓁左右看看,发出了今天的第二次惊呼,“连太太,你这样看和……甘愿好像啊!”
“嗯?”宋湄抬眼,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顾家大小姐,这一眼,却着实让她惊了一下,那样的五官和神情,着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还有……
林蓁又看了看连乔,“这么看起来,连乔也很像,你们三个撞脸了啊……也许祖上还能是一家呢!”说着拍了甘愿的肩头一下,“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过你长得像宋湄呢!”
“可是我妈妈姓宋啊,小姑妈姓甘呢……”连乔歪头想了一下,笑嘻嘻地开玩笑,“妈,你是不是去哪给我生了个姐姐啊……”
“你这孩子……”宋湄惊愕的神情稍纵即逝,蹙眉戳了她额头一下,“说话又没分寸了,听说顾小姐的母亲是位艺术家呢,而且也过世了,这种玩笑可不要开了。”
“哦……”连乔歉意地低头,“小姑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没事。”甘愿摇摇头,林蓁的话再次肯定了她先前的想法并非错觉,她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连乔,心头百感交集。
宋湄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双城,想来他就是自己的那位乘龙快婿了,不过这会可不是拉闲话的时候,而且……场合也不对。
“哎呀,你看我真是上了年纪就啰嗦,你们是来换衣服的,被我拉着站了这么久,老李,快带顾少爷和小姐去客房。”
***
甘愿只是裙子中招,换了一条连乔的裙子早早的就没事了,出了客房站在走廊上,听着楼下连乔正在忙碌地安排仆人给他们准备茶点……又或许,只是为了顾双城罢了。
她想起他方才飞身而来的飒爽英姿,心中的怦然一动转瞬即逝,又被一种酸楚感所替代,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阴暗了。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嫉妒不好,可还是无法抑制这样的情绪,大抵也算是人性的丑恶吧。
咔嗒一声门开,顾双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客房,就见她背影寂寂地站在那里,全身散发出落寞的气息。
他勾起笑走过去,双手撑着墙壁,把她环在怀抱里,她一惊一个转身,嘴唇正好碰上他俯身凑近的双唇,那种沐浴后淡雅的清香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每一下鼻息,真是要了命的诱惑!
“小姑妈,你失落了?”他在她耳畔轻轻吐字,暖暖的气息撩得她又是心头一痒,他的唇若有如无的触上她的耳廓,“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她咽了下口水,努力想挣扎脱身,却不想他环得更紧了,火烫的胸膛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蒸得她的后背也有些湿意。
“真没吃醋?”他抬手别过她的下巴,似乎看透了她的每一丝神情,才会如此的笃定。
“我没有。”她再次肯定地回道,“连乔和你很般配。”
他的神色陡然一变,比刚才面对沈瑜时更吓人,“那为什么盯着我们看……”整场宴会,他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样的——让他激动和兴奋!
她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垂目不去看他,“我只觉得连乔是个好姑娘,你不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不要把她当做替身……”她承认自己是嫉妒连乔,倘若可以,她也希望可以讨厌那个小姑娘,也好过现在这样五味杂陈。
“替身?”他挑了下俊眉,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把她当作你的替身……”他捏起她的脸,狠狠地看着,那样动人的眉眼,那样可爱的翘鼻,那样的柔嫩双唇,哪里有人可以能取代呢?又哪里有人可以像她一样伤他那么重那么深呢!
“如果是我多想了,那就最好了。”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淡然。
可她越是冷静,就越让顾双城恨,恨她怎么可以这样冷心冷血!好像这么多年来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他更恨自己,她一次又一次的决绝,他依然放不开手。
他甚至想告诉她,今天的他并不是为连乔挡酒,而是为了她,他的目光就从来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可是他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松开捏着她的手,轻哼了一声,“小姑妈,你不要以为只有你足够狠心,忘记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
“可是你想说爱吗?”他停下步伐,转过脸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你若是想数落我对连乔未必有爱,你先想自己和林方思究竟算什么吧。”
她怔怔地愣在那里,低喃了一句,“那你可以不恨我么,双城……”
倘若一切可以回到曾经,她多想回到懵懂无知的岁月里,那个时候她和他两小无猜,以为牵着手就可以开心一辈子,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喜欢就是喜欢,却没有想过有一种喜欢,也能成为罪过。
如果注定了不能爱,那么可以不恨么,她无法想象,无法面对,顾双城对自己的恨,自己爱着的人,却恨自己,她没那么坚强。
她承认,这份禁忌的感情,是爱。
☆、PART 26
“可以不恨我么,双城……”
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暴怒了,他猛地一个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拎起她狠狠摔向房门,紧实的手臂抵着她的下巴,眼底的暴戾之色几乎能把她一口吞下,“你不要太过分了……”
捏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无法克制地攥紧,她吃疼蹙起了眉头,嘤咛了一声,粉唇微张,舌尖在贝齿间若隐若现。
他全身一紧,她腰后的手摸索着扭开房门,她背后一空就被他推进房里,他反手将门一锁,毫不怜香惜玉地把甘愿往床上一甩,她被床垫刚一弹起,又被他猛地压住,丝毫动弹不得。他钳住她的双手压在他的心上,一手抵着床支起上身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觉得你自己是神吗,你让我做你的侄子我也做了,你让我找一个人尝试我也找了,你凭什么还要求我不恨你?!我为什么不恨你!你一句话不说就跑了两年,你又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才不会知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顾双城眼神里汹涌的情绪翻腾着,是那样痛彻心扉的恨,还有求之不得的爱。手上暴起青筋,几乎要把她纤细的手腕捏碎,甘愿颤抖着喘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这么狠心,还是你不是这样想的?可结果都一样!”他感觉到血液直往脑子里冲,额角的筋一下一下的抽搐,一把撩起她长裙的下摆,捞起她白嫩的长腿就一溜滑到了腰间,那滑腻的触感一下就点燃了他眼底那块寒夜里的冰。
“你想我不恨你,那你就把欠我的,通通还回来!”
单薄的长裙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几乎被扯碎,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顶着她的后背将她推向自己,每一寸每一分都是他的领土,他像是主宰一切的帝王,在自己的领土上肆意妄为,他每一下的揉捏吮吸都毫不留情,似乎在宣泄着所有的怒火,没错,这一切本就是他应得的!
即便是下地狱,这个女人也应该陪着自己!
他宁愿这世间有因果轮回,那么他可以将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更多更多的一切当做牺牲,换取这辈子的罪孽深重,只要有她!
下辈子的自己,喝了那碗孟婆汤,便会忘了她,忘了她就不会再有不甘,做牛做马又如何……也好过如今忘不掉、爱不能、恨不得的爱别离苦,
她的唇舌被捻转齿咬得几乎无法喘息,在他身下瘫软无力,他捏住她噙着泪的脸颊,恨不能把她捏碎,一口口吃下去,“你这样的表情,是在扮无辜吗?”
她有什么资格装无辜,她如果真无辜,当初就不要来招惹像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一无所有,所以什么都想要!
她若是真无辜,那他遭受的一切折磨都是罪有应得吗?!
“不是……”她全身战栗,颤抖的连话也说不完整,“这样……你就不恨我了吗?”她看着他,眼神里除了无助,还有那样坚定不移的相信。
顾双城方才还狠厉决然,那抑制不住狂躁的怒火瞬间被她一句话熄灭,喷薄而出的怒气翻腾着无处发泄,太阳穴的抽痛让他几乎要晕厥,忍住,忍住!
他攥紧拳头,把自己的骨节勒得喀拉响,他真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就会把她掐死,掐死她——来成全她这份该死的无、私、和、伟、大!
她的每一分无私都让他心寒,他那么多的自私都是因为爱,她那样的豁然自然是因为不爱……
她没有一次动摇过,而他没有一次可以狠下心。他恨自己又一次对她的不舍,他终究无法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也许甘愿不是对他没有感情,只是一定没有他爱她那样多……
他抽身站起,转过身不去看她,语调清冷决绝。没错,这一次,轮到他决绝离开。“不要再多看我一眼,也不要对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不恨你,就不要靠近我,让我忘了你。”
门开门关,那重重的一声,震在她心上,甘愿心头一酸,泪水就涌了出来,她害怕自己哭出声来,用手捂着嘴,声音低沉呜咽。
不要再靠近我了,小愿,不,小姑妈,我越是爱你,就越是恨你,我不想恨你,求你离开我,让我带着那份爱还有曾经那份天真的奢望离开,让它留在我那黯淡无光的后半生里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想起它来,聊以慰藉,不要再残忍的连它也摧毁了……
****
宋湄到顾氏见顾双城的那天,甘愿正躲在路雅南那里不在顾氏,她回避顾双城很久了。
李特助敲门领着宋湄进来的时候,老成持重的顾双城也略感吃惊,连乔和自己表面上是热恋的情侣,可眼下还没到要见家长的程度,上次也纯属意外。况且……就是要见家长,也不应该是宋湄上门来找他,还是独身一人。
不过虽是奇怪,他也并未表露出来,只是随意地问,“连太太今天怎么会来顾氏呢?”
“哦,我今天参加了茶道社回来路过这里,就想上来和你打声招呼。”她浅笑着坐下,语调平和,“因为连乔这孩子……经常说起你来。她年纪小,有时候不懂事,还是那种一门心思谈恋爱的小女生,我怕她……”
“连太太是担心我和令千金在一起是为了顾氏和‘百连’的合作,害怕连乔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无意间惹了我,就牵连了‘百连’?”顾双城后靠在沙发上挑着眉梢浅笑着说,墨黑的双眸锐利地眯起。
宋湄微微一怔,继而笑了起来,“难怪都说顾家的二少爷不简单,看来真是如此啊。”
顾双城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淡然一笑,“连太太可以放心,我保证我和令千金的事绝不会影响到顾氏和‘百连’的合作,毕竟……”他顿了一下坦白地说道,“我和连先生都是商人,商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顾氏和‘百连’同奔着一个目标,那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宋湄点头,目光游离,似乎还有别话要说。
顾双城也不追问,静静地等她开口,宋湄低头喝茶,似乎在酝酿语言。他有些不耐,伸手扶着后颈晃动了一下坐了一上午有些僵硬的颈脖。
宋湄似乎是想好了,抬头去搁茶杯,却倏然瞥见他颈项间那条被指尖勾起的细链,端着茶杯的手一滑,杯底和杯盘碰撞清脆的一声“哐当——”茶水也泼出了一滩在洁白的茶几上。
这样失礼的行为让她极为尴尬,连忙起身找纸巾,“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顾双城唤了一声李特助来收拾。宋湄许是尴尬,又或许是有李特助在场,她的话不那么方便开口,便索性告辞,“那我今天就先走了,那天你们来的太匆忙,我也没做准备,改天有空,想请你……还有顾小姐来家里做客。”
“一定。”顾双城礼节性的应承道,心想只怕那位顾小姐,现在是不敢和自己照面的吧。
出了顾氏,宋湄长吁一口气,司机见她出来,急忙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宋湄坐进车内却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
“太太,是回家吗?”司机问道。
她思忖了一下,“不,去花艺社吧。”
“是找赵小姐吗?”司机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笑呵呵地说道,“太太和赵小姐还真是几十年的好朋友呢。”
几十年……这一晃可不是过了几十年,她做了连家太太,而赵青青,依旧是赵小姐。
****
李特助收起了杯盘,递出了办公室,关起门有些好奇地说,“连太太来的可真奇怪。”
“可不是奇怪么。”顾双城若有所思盯着她方才坐着的那个位子,回忆了一下她方才的惊慌失措,“你去查查宋湄。”
“可她……”李特助有些迟疑,可她毕竟是连凯的妻子,不是一个普通人,倘若有什么秘密,也未必那么容易查得到。
顾二爷勾起嘴角,幽幽地吐字,“可她毕竟只是连凯的妻子。”
李特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跟随二少爷多年,以往二少爷一直深藏不露韬光养晦,如今气场全开,真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对了,沈家那边如何了?”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宋湄匆匆的走出顾氏大楼上车离开。
李特助皱眉,“二少爷你刚才不是说商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么,沈家……”沈家和我们还是有共同利益的啊!
顾双城眯眼看着那车子越开越远最后转弯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过身来,“谁叫她坏了我的利益,永远的利益,说的是我的利益要永远……”
李特助狠狠打了个激灵,好像大小姐不在,二少爷就会特别吓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关于JJ给作者回馈读者用的积分,我大概记得是每个月500点这样。从今日起开始发放,获得积分的方式是评论满25字,留言下面才会出现馈赠积分的字样,每25字为一点,可以用买V的钱。赠送标准以长评优先,其余评论以字数多者优先,送完为止……以上查不多大虐的情节就过去了,下面开始抖包袱了哦……
☆、PART 27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这声音在Paradise顶层的Pub里显得微不足道,醒目的只是这四位碰杯的年轻姑娘,正值青春年华,笑靥如花般绽放。
“好久没过Girl’s night了!”林蓁一口干掉杯里的酒,显得格外豪迈。
相比之下,年纪最小的连乔就怯懦多了,但是那怯懦里还有藏不住的小兴奋,“嘿嘿,这还是我第一次玩到这么晚呢。”
路雅南笑着和甘愿又碰了下杯,揶揄道,“你不会也是第一次吧?”
“我?怎么可能……”甘愿白了她一眼,有顾双城这个家伙在,可没少拉着她彻夜不归。
“哎……”连乔托着腮帮一脸欣羡地看着年长自己的她们,有点羞涩地发问,“姐姐们是不是都没有初吻了?”因为是Girl’s night,她自然就说起了应景的话题。
“咳咳!”林蓁一口酒呛在喉咙里,憋得面如猪肝,“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林蓁姐你还有初吻么?”她星星眼状期待地看着林蓁,林蓁费劲地把酒咽下去,豪迈地一拍胸,“那是当然——没有了!”
“那……”连乔扭脸又去看甘愿,甘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摇了摇头。林蓁看甘愿那模样,心想她这个小铺子二十多年没开过张,眼下这就没了初吻,那不都是自己哥哥干得好事,便笑得贼兮兮的。
路雅南嘬了一口酒,坦然地看着连乔摇了摇头。
“吖……”三个齐刷刷地否定,让连乔沮丧极了,长叹一声把小脑袋耷拉在桌上,“就我还有么……”
“噗——”林蓁又一次被酒呛住了,“咳咳,不、不会吧,二侄子这么、这么……”她酝酿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词,“柳下惠?”
连乔郁闷得五官都皱成一团,“我也不知道,是我太像小孩了吗?他对我很好,也没有很冷淡啊。但是好多次啊,我都做好了准备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比晚上送我回家,也都没有一个goodbye kiss呢……”
路雅南揶揄道,“我对顾家二少爷不熟,不过看样子倒是个谦谦君子,也许人家就是这样的……郑重相待呢。”
“得了吧。”林蓁摆手,一副行家的模样,“男人表面上都是衣冠楚楚,私底下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那是说双城他不喜欢我么?”连乔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看起来小姑娘对顾二爷是真上了心。
“那你得问甘愿了。”林蓁利索地一踢,皮球就正中甘愿脑门。甘愿心里一咯噔,连乔已经泪眼婆娑地冲着她求助了,“小姑妈,双城是真的谦谦君子,还是不喜欢我呢?”
谦谦君子么……甘愿默默擦汗,顾二爷那人皮面具一撕下来,可是比禽兽还禽兽,他私底下何尝对自己相敬如宾过?逮着机会就吃豆腐,逮不着机会,那油也没少揩,总之一句话——人面兽心!
可是这话,她能说么?
肯定不能啊!
且不虚情假意地说这样会伤连乔的心,就是她想做一个坦诚的人,那也得有理有据,她拿什么做证据?她胸前前几天被他吮咬的还没消的印记么?!
“这个……”她咽了下口水,“我也不知道……”
“啊?”连乔更忧郁了,“连小姑妈你也不知道?”
“是啊,是啊……”甘愿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因为他以前就是小孩子,长大后嘛……我不是出国留学的么,就不清楚他现在是怎样了。不过你应该是他的初恋吧,初恋么,比较慎重、慎重一些!”
女孩子一听到初恋这种词,自然是觉得浪漫得不行,顿时就原地满血复活了,“对哦,我是初恋呢……”
路雅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呀,初恋,那可是让人到死都忘不了呢……”
不知为何一句话说得全桌除了连乔外的女人都有些感触伤怀,尤其是甘愿觉得心头一声闷响,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初恋的话,应该是连乔吧。她和他,怎么能算是恋呢,那个字是如此的美好——“心上亦有你”。一个人的爱不是恋,两个人的相爱,才是恋。
他们连爱都不能有,谈何恋?
不过慎重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说起顾双城色|欲熏心,真是令人发指啊!如果非要说他们之间那份荒诞的感情也是恋的话,那恋字真就是“变态”的组合体了!因为顾二爷,就是那么变态!
他高考前那阵子,彻夜复习备考。甘愿虽是心疼,可也不能代劳,只能送上默默的祝福。不过顾二爷怎么会接受所谓的“默默的祝福”呢?
他要的祝福,那一定得直白,赤|裸,或者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福利!比如,深夜陪读什么的……
六月的夏夜,明月高挂,繁星璀璨,寂静的别院里偶闻几声夏虫的鸣叫,二楼屋内亮着灯,灯下是为了高考拼搏的莘莘学子……的小姑妈。
“双城……”甘愿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要不我给你煮杯咖啡吧。”一个人复习是很辛苦,可是她实在困得不行了,与其留她这么一个瞌睡虫在身边还不如泡一杯浓浓的咖啡管用呢。
“不用。”顾二爷揉了揉额角,看起来确实有些乏了,“你在这里就能提神了。”
甘愿仰头不解,提神……是说她长得太恐怖的意思么!那贴一张钟馗的画像不是更好么!
顾二爷看她一脸白痴,搁笔给她做示范。先盯着她全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那么仔细的扫了一圈,然后久久地深吸一口气,一脸的精神抖擞,转过脸就奋笔疾书,就和打了兴奋剂似的。
小姑妈就更加费解了,这、这……算是什么?她难道有什么地方惊悚到如此地步!低头看看自己,吊带+短裤,这不就是普通的居家服么,有什么问题么!
顾双城却当真被提了神,洋洋洒洒地就解了一道函数大题,转脸又眯眼盯着她□裸地看,看得她全身发毛,这、这简直就是视觉强|暴嘛!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怯懦的小姑妈忍不住回头看了自己背后几眼,确定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可还是吓得颤颤巍巍。
“小姑妈,你的想法不科学,我这个是科学的。”顾双城间歇休息,活动了一下腰肢语调轻松地说道。
“你这个科学在哪!”白痴小姑妈一点也没发现这里面的科学性!虽然她是文科生,可基本科学常识还是有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自然科学常识很足,生理科学常识很弱……
变态二侄子是这么解释的,“小姑妈,你夏天穿吊带,是不穿内衣的……”
“!!!”小姑妈大惊,低头就看自己的吊带领口,果真是真空一片,扭头再一看二侄子的胯间——果真是小帐篷高耸!
“啊啊啊——!顾双城,你这个变态!”
次日,小姑妈雄纠纠气昂昂穿了一套严密的睡衣迈步走进书房,得意洋洋地叉腰看着顾二爷,“哼,今天我可不能提神了吧!留着我也没啥用,不如放我回去睡觉吧!”她都一周没睡好觉了呢,呜呜呜……
“不会啊。”顾二爷挑眉,“你能不能给我提神,和你穿啥没关系……”
“我不信!”甘愿瞪圆了眼睛扭头不屑,男人不就是那点花花肠子么!
“哦……”他说着昂起下巴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小姑妈小心翼翼朝那里瞥了一眼,节操立刻碎一地!这可是她最保守的睡衣啊!长袖长裤啊!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奶牛啊!他居然看了一眼就能慢慢地……
即兴表演的顾二爷特别淡定,起身举着小帐篷就进了自己的卧房。
“你去哪?”小姑妈满地捡节操,见他进卧室急忙追问,莫非是今早可以早点睡觉?!
他侧脸看她,露出一脸奸邪的坏笑,“你说呢?”迈步进了卫生间,咔哒关上门。
卧房外间的小姑妈刚刚捧起的节操咔咔咔碎成了粉末,夏夜的凉风带着花草的气息,唰唰地吹得半点不留……
半天顾双城才一脸畅快地走出来,手里甩着手机,“哎,又要换手机了。”
僵化的小姑妈机械般地扭头,木讷地问,“怎么了?”
“弄湿了。”他有点无可奈何又依依不舍地把手机“咚”丢进垃圾桶,小姑妈好奇心作祟,探头望了一眼,就一眼啊!恨不得自插双目,叫你好奇!叫你犯贱!叫你看!
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趴在书桌边熟睡的照片,朱唇微启,领口大开,在那一道隐约可见的事业线上,真是湿、了、一、大、片、啊!
“顾双城!你竟然用我的照片……”小姑妈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那要不你借我真人?”二侄子毫无廉耻地坏笑,十足的禽兽。
“……”
亏得林蓁说他是柳下惠!谁见过对着两节式长袖睡衣撑帐篷的柳下惠么?!
甘愿从洗手间走回来,就见顾一鸣黑着脸和她擦肩而过,她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应。她不解地讪讪走回去一看,方才气氛还好好的一桌这会凝重得结了冰似的。
路雅南一脸的无可奈何,林蓁红着脸灌酒,连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求助。
“怎么了?”甘愿小声问道。
连乔压低声音说,“刚才双城的大哥来请雅南姐姐喝酒,还送她东西,雅南姐姐不要,林蓁姐姐就和他吵起来了……好吓人啊!”
甘愿看看这边虽然气氛凝重但一圈姑娘总也不会出什么事,可方才顾一鸣的样子……着实吓人!她对连乔说,“那你看着她们,我去去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又来啦……这会二爷在奋力调查真相呢~就叫小姑妈出来串场回忆一下吧~我发誓我原本只想纯洁地撑个帐篷,但是被某人教唆着……就湿了手机……捂脸~对了,今个问编编赠送,编编告诉我每个月500点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早改了。叫我长评再赠送= =默。所谓长评,并非大家想的那个“长的评”,而是评论满1000字,加标题,会在文章边栏长评那里显示的东东~不过我想现在一个月可以送150点,那么如果没人写长评我还是给“长的评”也发吧,但是长评还是优先滴……
☆、PART 28
追到停车场时,顾一鸣还未开车离开,只是铁青着脸坐在车上。车内气氛幽暗极了,甘愿敲了下车窗,他抬眼看去,开了保险锁。
她拉开门坐了进去,“怎么了,一鸣?”
顾一鸣看起来是真的恼了,愤愤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撒气,“我哪里惹了林蓁了,她最近卯足了劲和我对着干!”
“这个……”甘愿也有点诧异林蓁的反应,纵使她发散思维,大胆猜测林蓁因为喜欢顾一鸣因而吃醋,可那也不合理啊。因为顾一鸣追求姑娘,就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寻常,倘若林蓁要吃醋,也不至于到今天啊。
“我要不是看在小时候她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的情分上,我就真要发火了!”顾一鸣恨恨地咬着牙。那丫头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先是仗着和甘愿玩得好,就没大没小整日叫他“大侄子”,如今竟当着路雅南的面细数自己的风流史,说他是“全J市最靠不住的男人”!
林家和顾家交情不错,小时候林蓁时常被母亲带着去顾家。大宅里唯一的孩子顾一鸣就自然要担负起陪小客人玩的活儿,他比林蓁大四岁,替她系鞋带梳辫子这种事都没少干!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林蓁不似小时候的乖巧可人,完全一个——纯爷们!这已经够让顾一鸣大跌眼镜了,她还继续刷新下限,坏他好事!
“其实……”甘愿酝酿了一下台词,“大侄子你就是太过多情林蓁才会这样说的,你看你,前些日子还在和那个王琳琳好着,这也不至于看了路雅南就立刻丢了魂。”
“小姑妈……”顾一鸣扶住她的肩头,眼眸澄澈得似乎可以一眼看到他的心里去,这样的眼神甘愿从未在顾一鸣的眼中看过,他的眼里总是那样的春意盎然,繁花似锦?从未有过这样的——宁静。
是择一城终老,守一人白头的决心,是一个风流多年的浪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尘埃落定。
他说,“我是认真的。”
甘愿脑子像被打了一闷棍一样,生生的疼,她想到了路雅南的决绝,想到了林蓁的反常,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一切。
爱而不得,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苦。
“小姑妈,你要帮我啊!”顾一鸣一把攥住她的手,看起来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让这位高傲的顾家大少爷死心,如果说林蓁卯足了劲要破坏,那顾一鸣就是卯足了劲要攻下路雅南。
甘愿心里一咯噔,稀里糊涂就点了点头。布加迪扬长而去后,她怔怔地站在停车场良久才回过神来,帮他?那林蓁怎么办?路雅南的态度又那么坚决,她要怎么帮?!
没理由的,她就想到了顾双城,这种难题除了他,现在还有谁能帮她出主意?
她甩了甩脑袋,刚迈出步子,一辆漆黑的幻影就开进了停车场,在她身边停下,不知情的李特助放下车窗同她打招呼,“大小姐!”
“啊,你们……你也来啦,真巧。”甘愿有些尴尬地同他打招呼。
“是啊,二少爷来接连小姐。”李特助说道,还热情邀请她上车,“大小姐也要回去么,一起上车走吧。”
“不用不用……”她急忙摆手。后窗落下,是顾双城的冷峻的侧脸,“送你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吵架呢,小姑妈。”他说着转头看向她,一张笑脸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再回去时,林蓁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路雅南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连乔扶着她上了车,甘愿想倘若顾双城不送她,她还真弄不动林蓁。
林蓁醉醺醺地嚷嚷,“顾一鸣,你个王八蛋,你玩玩就玩玩呗,你怎么还当真了呢……你怎么能当真呢……”这些年她都不在乎他怎么玩,她想着他总有玩腻的时候,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发现,她林蓁和那些女人是多么的不一样。可、可他怎么能对路雅南认真呢,他认真的话,她怎么办?
连乔并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蓁姐姐这么讨厌他啊……”
“厄……”甘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扶着林蓁安抚她。
连乔天真地笑起来,身子前倾,撒娇地把脑袋搁在坐去副驾驶的顾双城的肩头,“反正我喜欢双城,喜欢是最幸福的事了!”
甘愿内心泛起的酸楚一分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恨不能和林蓁灵魂互换一下,倘若像林蓁这样醉得不省人事,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着蚀骨般的痛。
车子停在了连家门口,连乔许是今晚也沾了酒,有点小兴奋。下了车却赖着不走,非把一张红扑扑的粉嫩小脸凑到顾双城鼻下,“亲我一下,我才走……”
顾双城皱眉,斜了后座的甘愿和林蓁一眼,示意有人在。
连乔却横下心非要他亲一口不可,“小姑妈又不是外人!而且她们都说你一直不亲我,是不对的!虽然我是你的初恋,你有点小心翼翼,可我已经长大了,没关系的!”
他方才只是斜了后座一眼,这会恨不能剜后座一眼,这些女人都给连乔灌输了什么啊!连乔不依不饶,顾双城无奈,只能飞快地碰了一下,那个瞬间甘愿在后座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未看过他亲吻的瞬间,竟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曾经……他都是这样亲自己的吗?他那薄唇那样微微一动,真好看,好看得让人心碎。
连乔满心欢喜,雀跃着跑进了家门,那样的欢畅与幸福。
车子停在林家门口,甘愿扶着林蓁下车,“我今天住这里陪她。”她转身走了几步,想想又折了回来,顾双城的车还留在原地,她一回头就对上了他的眼,墨色的眼眸像是数千尺的深渊,藏住了那最深处的波涛汹涌。
“咳,连乔很喜欢你,你对她好一些吧。”能够喜欢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倘若这份喜欢得不到回报,又是多么痛苦的事啊,那样天真可爱的孩子,应该一直开开心心地笑着,多美好。
顾双城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我对她不好吗?你觉得怎样才叫好?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天真了,不计代价不求回报地奋不顾身对一个人好了。到最后那个人只会把一切当做应该,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那些好也只能沦为最廉价的习惯,像是清晨的一杯茶,有是最好,没有也无所谓。我处处高傲却在感情里最卑贱,以为看透世态炎凉却发现人心最凉。”
车子缓缓驶动,甘愿站在黑夜里,搭在肩头的林蓁嘟囔了一句,“我们都是傻瓜……”
****
虽说小姑妈应允了要帮自己,可顾一鸣的怒气还是未消,进了家门就直冲冲上楼。客厅里的顾宏杰厉声叫住他,“你最近都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动工仪式也不到场!”
“没什么。”顾一鸣心里压着事,根本没心思和父亲解释。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宏杰的怒火一直引而不发,本来是想他要是给出个合理解释也就罢了,却不想他竟敢用这样的态度敷衍自己。
顾一鸣到底还是忌惮他的,焦躁地轻吼了一声,扭头走过来往客厅沙发上一靠,铁青着脸不说话,等着顾宏杰发落。
“我听说你最近跟在路家那个小丫头屁股后面直溜溜的转,人家也没给一个好脸色。你好歹也是顾家的嫡孙,将来是要继承顾氏的。你整日这样不务正业,对公司还不如双城上心呢!”顾宏杰虽是数落,可那语气却是爱之深责之切的苦口良言。
顾一鸣没好气地反驳,“我本来就不喜欢经商啊,我当初想学医你们准了吗!”
“你这小子!”顾宏杰的一点耐心立刻就烟消云散,到底是男人脾气火爆,看这架势这爷俩是非要大吵一架不可的。
唐莉这些年一心要把儿子扶上顾氏继承人的位子,虽然严苛但也极溺爱,那种望子成龙的心,几乎已经算是亲情绑架了。
“一鸣追求路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好,怎么就不是正事了!眼下咱们正和路家合作,路家也与咱们门当户对。况且双城不也在追连家小姐,他无非是比不过咱们一鸣,想追求路小姐也没那身份!连家的丫头配他绰绰有余了,人家好歹也是连太太生下来的嫡女,可不是那种不入流的□生下来的野种……”
“妈,你怎么这么说……”顾一鸣向来没有嫡庶之分,见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弟弟,觉得言语过于狠毒了。
以往唐莉虽不喜欢顾双城,倒也努力维持她贵妇人的高贵气量。许是最近顾双城的风头太足,让她按捺不住了。这些年积压在心头的隐患,终究还是浮出了水面,让她终日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