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03年,在古希腊国王伊庇鲁斯出使他国期间,国内发生政变,迫使国王伊庇鲁斯逃赴埃及。在埃及避难期间,伊庇鲁斯娶了埃及公主,做了埃及国王的女婿。六年后,在其岳父等人的扶持下返国复位。公元前280年,伊庇鲁斯国王应邀援助意大利南部的塔兰托,大将皮洛斯奉国王之命率领着不到3万名士兵和20头战象出征意大利。他在赫拉克里亚与罗马军队进行了一场血腥的战斗,最终取得了胜利,但自己的损失也相当惨重,士兵大量战死,战象所剩无几。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皮洛斯感慨道:再来一场这样的胜利,我也完蛋了。后来,皮洛斯的胜利就成了代价惨重、得不偿失的胜利的代名词。皮洛斯的胜利留给我们的启示就是:在做任何决策之前,必须经过仔细的成本估算。如果采取此决策后,所得大于所失,就大胆地放手去做;如果所得等于所失(或得失相抵),甚至是所得小于所失(或得不偿失),就应该放弃这个决策,千万不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宋人沈括就算过一笔战争细账:动用一支由10万人组成的军队到远方作战,其后勤补给人员至少需要30万人,而运送辎重的兵员最少也要3万多人,且最多也只能行军16天。如果改用牲畜代替人力运送粮草,虽然效率大大提高,负载的粮食多而耗费的人力少,但牲畜很容易在路途中生病死亡,这样牲畜和其所驮物资都要白白丢弃,因此牲畜运送与人力运送相比,利弊各半。无独有偶,在《孙子兵法》这部传世的战略圣书中,也并不是以直插主题的战略或战术问题探讨而揭篇,而是先提到了战争成本:无论胜败,一次军事行动的成本都是日费千金的人力、物力投入。孙子说:食敌一钟,当我二十钟。说的就是因粮于敌(从敌人那里获取给养)的重要性。因为长途运输一份军粮在路上的消耗就相当于好几份军粮。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都会面临一个个成本-收益问题。最理想的状态,或者说是最有效的策略就是增加对方的投入成本,以己方尽可能小的成本,换取尽可能大的效用。田忌赛马就是一个通过增加对方的付出成本而改变双方的实力对比,并最终取得胜利的范例。田忌的上、中、下三等赛马都比齐王的同等级赛马要略差,但是在著名军事家孙膑的指导下,田忌运用下驷对上驷、上驷对中驷、中驷对下驷的策略,在总体实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是赢得了与齐王赛马的胜利。仔细想想,田忌之所以能获胜,其关键就在于输掉的第一场。齐王虽然不费吹灰之力胜了这一场,但却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成本--上等马与下等马之间的实力差距被白白浪费掉了,并因此而输掉了后两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