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便将他得知的消息和他的观察详细地向父亲陈述了一遍。吕不韦说道: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劳作一年,还弄不到暖衣余食的地步;商贾东窜西跑,披星戴月,也不过苟且而已。而我准备拥立一个国君,既可光宗耀祖,又可恩泽后世,请求父亲的允许。其父许之,家中资财,悉数归他支用。吕不韦高兴万分,基于秦国公子异人目前的处境和秦国太子安国君的宠妃华阳夫人的难言之隐(本受安国君之宠贵不可言,但不幸的是她不能生育),开始了他的赌博之路。吕不韦不惜血本,先拿出五百两黄金送给异人,作为他日常消费和交结宾客之用;又拿出五百两黄金买得珍奇玩物,前往秦国首都咸阳游说。吕不韦首先拜见了华阳夫人的姐姐,送上一份厚礼,并对她说:王孙异人在赵国,把华阳夫人看做天一般,日夜哭泣思念太子和夫人。给太子和华阳夫人带些孝顺礼物,托我转交。此些小礼,异人奉献姨娘。吕不韦说完,又将价值五百两黄金的珠宝献上,说:王孙不能亲自侍候太子和夫人,为表孝顺之心,特献上薄礼一份。华阳夫人的姐姐收下礼物,非常高兴。吕不韦见此乘机又说:俗话说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也衰弛(用美色来侍奉别人的,一旦色衰,宠爱也就随之减少),如今夫人甚得太子宠爱,但却没有儿子。应该趁早在太子的这些儿子中挑选一个有才能而孝顺的为子,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那么太子百年之后,她所立之子继位为王,最终也不会失势了。否则,等到容貌尽失,宠爱失去,后悔就来不及了。今异人聪明贤能,所结交的诸侯宾客,遍及天下。异人自知自己在兄弟中排行居中,按次序是不可能被立为继承人的,况且其生母又不受宠爱。现在他心甘情愿依附于夫人。夫人若真能立异人为嫡子,岂不是一生在秦国都能受到尊崇了。华阳夫人的姐姐将吕不韦所说的话都转达给了华阳夫人。华阳夫人听了这些话后,也这样认为:随着岁月的消磨,她的宠妃位置就像垒起来的鸡蛋,很可能会渐渐松动下滑成为一摊摔碎的鸡蛋,一文不值。于是,华阳夫人趁着夜里与太子安国君对饮时,突然涕泣并下,哭着说:我有幸在后宫为妃,但非常不幸的是没有儿子,在您所有的儿子中,异人贤孝无比,且有雄才大略,宾客来往,赞不绝口。我希望能立异人为我们的嫡子,以便我日后有个依靠。安国君答应了,并和华阳夫人刻下嫡嗣异人的玉符,从中剖开,跟华阳夫人各留一半,以为信物。吕不韦又向安国君保证说一定不惜千金家产,贿赂赵国之人,救王孙异人回国。安国君和华阳夫人听后十分高兴,交给吕不韦万两黄金,又拜吕不韦为异人太傅。吕不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赵国都城邯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