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背叛男友的小绵羊》作者:孟轩【完结】 > 《背叛男友的小绵羊》作者:孟轩.txt

  第三章

作者:孟轩 当前章节:8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23

隔天,梁怡君照常在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来到严允哲的家门外。

她停好车,拿钥匙开了门,原本因为家里捉襟见肘的经济问题而带着愁烦的脸色,在踏进这座老宅时也明显的舒缓下来。

梁怡君无法否认自己很喜欢这个地方,既清幽、又安静,仿佛和它的主人一样理直气壮的坚持着自己缓慢的步调,让有点慢郎中倾向的她待得很自在。

「花子,早安。」她微笑着摸摸跑到玄关迎接自己的猫儿,或许认清了现在由她掌管它的饭碗,它也放下了初次见面的踩尾之仇,对她亲热得很,「走吧!去吃饭。」

「你等一下。」

一个预期之外的嗓音突然响起,梁怡君先是傻了一下,全身的肌肉不禁紧绷起来,缓缓退了两步,回过头探向他的工作间。

吓!是、是他……他平常这时间不是都还在睡吗?怎麽现在会出现在绘图桌前?

「老、老板……」她嗫嚅着唤道,比起和猫咪打招呼的音量要弱了一半以上。

严允哲抬头瞄她一眼,随即又低头将目光放回眼前的工作上,「老什麽老?是有多老?」还老两次。

他干嘛跟她抬这种杠?害她都不知道该怎麽反应……应该不是在说笑话吧?

「你刚刚叫我有什麽事吗?」梁怡君决定忽略那个复杂的反应问题,直接请示老板有何命令。

「花子变胖了,你有喂它其他东西吗?」

她赶紧摇头,「没有啊!就照你所说的,八分满。」

「每餐都有吃完吗?」

「嗯,一下子就吃完了。」她看着严允哲的头顶,规规矩矩的回答,他连发问时都没抬起头,大概是在赶工吧?

这样也好,他不要用那双仿佛凝视着猎物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话,她也比较不会紧张。

才这麽庆幸着,就见他坐直身子,锐利的眸光准确的捉住她的视线,那微微带着一丝惊讶的审视让她困惑,却只能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原来如此,它喜欢你。」下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结论,严允哲原本抿直的唇线微微勾起,不经意的也将她高高提起的心给撩动了一下。

花子这小家伙个性古怪,虽然并不挑食,但要是喂食的人得它欢心,它就会献宝似的努力将饲料给吃光,不像平常总是一顿饭要分个三、五次来少量多餐。

猫变胖和它喜欢自己有什麽关联吗……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仍在自己脚边挨蹭的花子一眼,梁怡君想了想,跟着回道︰「我也喜欢它。」

闻言,他轻轻哼笑一声,随即又低下头去忙他手上的图,「很好,从今天开始它的饲料减成半碗,想必你们之间的友情可以为它弥补这点饥饿。还有,去烧开水,好了叫我。」

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进厨房,先将他要的水放上炉火,然後才抱着饲料罐子坐在狼吞虎咽的猫咪旁边,不安的发着呆。

他似乎没打算要出门的样子,所以……她今天得在他眼皮底下做事,必须表现得勤奋努力,不能像之前那样温吞了吧?

虽然自己平常也没有偷懒,但是他待在旁边感觉就不一样,想起方才自己仿佛一只被狮子的目光钉住而动弹不得的兔子,梁怡君的心跳又急促不定了起来,既紧张、又慌乱,其中还夹杂了一点点令她脸颊泛热的奇妙心思。

一定是她最近整理他的书堆,顺便读了几篇关於他的采访和介绍,所以才会觉得不自在吧?

毕竟她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名人,虽然觉得他易怒又难亲近,虽然告诫自己不要对他有太多想法,但多少还是会对他生出一点好奇,绝对不是对他有什麽奇怪的意图!

笛壶的尖锐声响打断了她不知在说服自己什麽的内心戏,梁怡君赶紧起身关了火,正要听从老板吩咐的去向他禀告,才刚转身就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强烈的存在感让整个空间仿佛被压缩似的,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严允哲没去理睬她那个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退缩反应,只是从柜子里搬出茶盘和茶叶往餐桌中间一搁,然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以他自认温和的语气道︰「坐下。」

梁怡君战战兢兢的端坐在他对面,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这麽做……难道是觉得她不适任,想叫她走人?

无视她的满脸惊惶,他熟练的泡茶温杯,最後将一杯澄黄的茶摆在她面前,「喝吧!」

「……谢谢。」这个阵仗到底是在做什麽?

「我有件事想问你。」丝毫不浪费时间,她才刚拿起杯子,严允哲就直接开口进入正题了。

而她就像接收到矛盾指令的机器人,手中端着茶却不知该喝或是该放下,只好傻傻的捧在手上,等着他的垂询。

他抬眼默默的盯着她,看着这颗棉花糖像是沾了水似的,渐渐在他目光下愈缩愈小,严允哲终於忍不住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发起牢骚,「拜托你不要这麽怕我行不行?我又不会对你怎样!你这样紧张兮兮的到底是想吓谁?」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梁怡君在他的质问之下先是缩了缩身子,习惯性的避开他的视线,但或许是想和他友好的冲动胜过了那股不知所措,原本总是怯懦的心里冒起了一股突来的勇气,让她小小声的回嘴道︰「你、你不要这麽凶,我就不会这麽怕你了啊!」

她弱小的反击让他啼笑皆非,「拜托,我什麽时候凶你了?」他大概半年以上没这麽和蔼过了!

「刚才……」她垂下眼,小声嗫嚅,「还有现在。」

「我讲话就是这副德行,你最好赶快放宽你的标准。」她的「勇敢」回应让严允哲莫名的乐上心头,但嘴里还是冷哼一声,一脸跩样的下令她配合。

梁怡君没再吭声,只是轻轻啜了一口茶,心里不解,他就是想和自己探讨关於他的态度问题而已吗?

看着她秀气的姿态,干净圆润的指尖捧住深褐色的紫砂杯,衬得她的手指益发白皙细致,再加上那双低垂的长长睫毛,抿着杯缘的淡粉唇瓣,严允哲突然又想起之前面试她时见到的微甜笑意,喉头瞬间莫名的乾燥发紧。

一股男性的欲望倏然翻涌而上,差点让他起了反应,严允哲暗暗的大吃一惊,赶紧收回精神,将差点跌入流沙的理智硬是扯了回来。

原来睡眠不足会有这种发情似的後遗症……太可怕了!

他移开目光,抬头饮下一杯茶,随即故作无事的发问︰「我这两天回来时看到门口的灯亮着,是你开的吗?」

梁怡君听他这麽问,也跟着愣了一下,脸上又开始显得不安。「是啊!因为天黑得愈来愈早,晚上六点就已经暗了,附近也都开了灯,如果只有这里暗暗的,说不定会被以为是废屋,而且你回来的时候,有灯光的话也比较好走路吧……」

她愈说愈小声,飞快的瞟了他一眼後又避开目光,「这样是不是不好?我以後不会擅自决定了……」也许他就是喜欢让这里维持最原始的废屋形态。

听着她又开始显得退却的轻软嗓音,严允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麽这麽做而已,而且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灯亮着,其实是很高兴的,谢谢你。」

不同于方才那如同野火般迅速窜烧的渴望,她这点小小的心意如同微暖的水流,滋润了他的同时,也让严允哲因为那盏灯而微荡的心动摇得更加厉害。

虽然她的理由有点好笑,但那分心意令他愉悦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一向直来直往,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欢喜,大方而坦然的道了谢。

这堪称温柔的道谢让梁怡君愕然抬起头,迎视着那张因此显得缓和却更加夺人目光的脸庞,感觉自己的颊边隐约而莫名的烧烫起来,心里也像是跑进了一群篮球选手,让她的心跳声如同运球一般咚咚咚的狂跳不止,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跟着震动。

对严允哲的畏怯,此时却化为难言的羞涩,她握着手中微带暖意的茶杯,绞尽脑汁想要把握这个机会再和他多说些什麽。

「你——」

「电话。」在她开口的同时,严允哲耳尖的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随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抛下她迳自往工作室走去。

有点失望、却又有些庆幸,她放下茶杯,悄悄的吁了一口气。

「……又有什麽问题?每天都要找我过去,你不烦吗……」

隐约听见他毫不客气的对着电话另一头叫嚣,梁怡君猜想大概又是施工现场那边有什麽事情找他,心里不以为意,跟着起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开始工作。

「……尺寸不对?等等,你说的是订做的那片玻璃隔间?你等一下。」握着手机的严允哲又出现在厨房门口,朝她抬起下巴往旁一撇,示意她跟过来,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轻松和缓。

看见他又再度蹙起的浓眉,梁怡君心里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随即匆匆跟了上去。

「把订货纪录给我。」严允哲接过她递来的本子,飞快的翻到自己要找的那一页,修长的指尖迅速在纸面上滑动寻觅,在顿住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也重重的沉了下来。

忐忑不安的站在他身边,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沉重压力,梁怡君再怎麽迟钝也知道是出了什麽差错,她不安的绞着手指,感觉这令人窒息的数秒钟有如几个世纪那麽长。

「……抱歉,是我这边弄错了,你让他们把东西送回去,我马上处理,你们先做其他部分。」严允哲冷静而迅速的下了决定,挂断电话後,将纪录本递到她面前,再拉出设计图,指了指出问题的部分,「这几块玻璃隔间的尺寸不对,你是把数字看错了吗?」

她慌慌张张的又仔细看了一下,感觉头皮又麻又凉,「对不起,我、我把5看成3了……」

「嗯。」对於她的坦白认错,虽然他浑身已经泛着明显可察的火气,但是令人意外的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声怒咆,只是一边卷起图样,一边下令补救,「打电话给工厂向他们重新下单,无论你用什麽方法,看是哀求或是撒娇,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做出正确的并送到工地去。」

而他得去向正好在现场的客户解释,为什麽他们看到的玻璃墙会矮了一截。

没料到自己捅出一个大纰漏的梁怡君简直吓坏了,她对工作一向是谨慎小心的,以往出过最大的错也不过就是多订了一个便当,谁知道今天竟然会因为这种小小的误会,造成了好几万的损失!

「对、对不起,我……」看着严允哲神色紧绷严肃的侧脸,她总觉得应该好好的向他道歉认错,但是喉头却如同梗了一团硬块,让她的话只能堵在胸口让自己难受,一双眼楮也跟着泛红起来。

睨了她可怜兮兮的神情一眼,急着出门善後的严允哲终於忍不住重重的啧了一声,破口骂道︰「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还不赶快去打电话!要哭就去对着玻璃厂的老板哭,搞不好他还吃这一套!」说完便抓起钥匙乒乒乓乓的冲了出去,准备收拾善後。

这个失误虽然让梁怡君几乎要吓破胆,但最後在她和严允哲的努力抢救之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除了规格错误的材料外,并没有因为拖延到完工日期而损失更多。

照理说她应该松一口气,而且老板在凶完她那一次後,并没再多加责备,只是简短的说接下来他会处理,就没再跟她多提这件事,仿佛这只是一个芝麻般大的小问题,风一吹就不见踪影。

但是这种若无其事的气氛,反倒让梁怡君更加忐忑不安。

她见识过严允哲发怒时有如火山爆发一般的模样,尤其在工作方面,他吹毛求疵的态度让情绪的燃点更低,是个标准严以律己,同样严以待人的人。

但自己惹出了这样一个麻烦,他不仅没对她大吼大叫,甚至接下来的几天连提都没再提起,梁怡君不禁悲观的揣测着他是不是打算叫她走人,所以不想多费口舌来教训自己?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再对她多费唇舌?

思及这个也许会被开除的可能,她就觉得心里好慌。

想到会被严允哲厌恶,而且再也无法见到他,反而比失业之後没有着落的生计更让她难以忍受。

脑中的负面想法一个接一个,连花子在她脚边打转磨蹭都无法让她开心,只是一个劲的想着该如何打破僵局。

见她心不在焉,不甘被冷落的猫儿直接扑上梁怡君的脚,虽然只是想强迫这个女人陪它玩,却让她吓了一跳,手中装了开水的杯子不幸落地,瞬间摔成一地碎片。

「啊……」梁怡君呆愣的看着脚边的狼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才她进厨房时偷懒没穿拖鞋,结果现在地上又是水迹又是碎片,她得先找个容易落脚的地方脱离「灾区」,再回来收拾这团混乱……

结果在她踏出个人的一小步之前,另一个人已经跨出他的好几大步,火气十足的从房里冲了出来。

「大清早的吵屁啊!是要造反还是要拆房子?我才刚阖眼没多久就要把我吵醒,我的床底是埋了炸药,让我多睡个两分钟就会爆炸是不是?我……」严允哲的起床气一向严重,尤其要是没睡饱就被吵醒,醒来又没有时间让他沉淀心情的话,发作的猛烈程度简直不是火箭筒能比的。

就像现在,他画图画到早上七点左右才回房睡觉,结果才刚闭眼一会儿就硬是被这阵刺耳的噪音给扰了清梦,让原本心情就不佳的严允哲忍不住冲出房门,想找那个跟自己过不去的家伙教训一番。

结果他的咆哮怒骂,在见到那个一副局促可怜,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的女人後,顿时消了声响,满肚子躁动着极欲爆发的不悦也跟着勉强忍耐下来。

每次见到她这模样,严允哲都会忍不住觉得自己要是对她大声一点说话,她就会萎缩似的,教他在她面前时不得不收敛起嗓门和脾气。

「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破杯子,吵醒你了。」见他脸色难看,梁怡君赶紧开口道歉。

严允哲沉着脸,一双睡眠不足却更显锐利的双眼先是盯着她好一阵子,然後往下移到她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蜷起的赤裸脚趾,随即又飞快扫过那一地水渍和杯子残骸,最後则往旁边看向满脸无辜,蹲在餐桌上往下张望的猫咪,心里大约猜测出意外的发生经过。

他不发一语的走到那滩水的边缘处,先抓起一旁朝自己咪呜卖乖的花子塞进她怀里,两只健观随即又握上她纤瘦的腰肢,随着她的轻呼,一个使劲就轻松的将梁怡君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还真瘦,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折断了吧……」

望着眼前那张又惊又羞的小脸,他喃喃的将心里的感想说了出来,没想到却引得梁怡君脸上的红晕更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楮迎视着他懒散却又带着探究的目光,那看似心慌的想避开,却又莫名移不开视线的可爱模样,让严允哲微微勾起唇角,罕见的在起床气未褪的时候泛出一丝笑意。

两人之间好一会儿都维持着这种奇妙的姿势,严允哲像是在考虑着什麽,梁怡君则是不敢随意挣动,又不知道他有什麽打算,只好呆滞的让他像抓着猫似的提着一颗心却因为这略带亲昵的举动而跳得飞快。

「把猫顾好,乖乖坐着,不要乱动。」好一会儿之後,他终於转身让她坐在餐桌上,自己则转身去拿清扫用具。

见他准备为自己收拾善後,梁怡君很是过意不去,「我来整理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严允哲就转过头来瞪住她,成功的止住她想跳下地的动作。

「我刚刚说什麽?」他淡淡的开口,语气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呃……不要乱动……」梁怡君呐呐回答,往前挪了几公分的屁股又乖乖的移了回去。

虽然不明白严允哲为何突然从喷火状态迅速变得这麽热心助人,但她还是屈服在他不容拒绝的体贴之下,抱着猫咪观赏他贤慧的打扫抹地,原本惊惶不安的心也莫名的冒出一丝甜美的暖意。

他不准她随意走动,是担心自己会受伤吗?既然他这麽帮她,应该是不讨厌她吧?

因为这个推测而偷偷开心了一会儿,梁怡君见他将包着茶杯碎片的报纸扔进垃圾桶,显然这番收拾已经告一段落,於是又准备跳下桌子,打算回到办公桌前,用做牛做马来报答他对她的好意。

「我有说可以下来吗?」瞄见她蠢蠢欲动的小动作,他又是一声冷斥,像是对她的不听话有些不悦。

「可是,那个……你不是整理好了吗?我、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她被他搞迷糊了,不明白为什麽严允哲要一直让她坐在这里发呆。

「我都不急了,你是在急什麽?」再忙还不都是在忙他的事?他都恩准她偷懒了,她干嘛这麽急着鞠躬尽瘁?

「早点把事情做完,总比拖着不做来得好啊!」

「是喔!」梁怡君的回答让蹲在柜子前翻东西的严允哲哼笑一声,「如果有最佳员工奖,我一定提名你去角逐。」最佳奴才奖。

他的嘲讽让她还想说些什麽,但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他的举动给惊得再度陷入呆滞。

严允哲一手夹着急救箱,一手拎着小稿凳,然後架式十足的坐在她面前,大刺刺的端起她的脚,毫不避讳的就搁在他的膝盖上。

突来的肌肤碰触让梁怡君才刚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急促起来,「你、你……这是、呃、这是在做什麽?」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得心脏病了!

「看也知道是要擦药。」瞎了吗她?

「我没受伤啊……嘶!」她才疑惑着自己脚上几时有了伤口,就见严允哲的手指往她的脚背上的可疑红痕一压,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刚才割伤的吧!你自己都没发现?犀牛还是恐龙啊你?迟钝到这个地步。」

严允哲嘴里骂得起劲,替她擦药的手劲却是温柔轻巧,像是对她的肌肤呵护备至,对她的心灵则是毫不留情。

被他这样冷热交攻,梁怡君简直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碍於身份和气势,她不敢回嘴,但是他的碰触却又令她脸红心跳,连沉默都觉得有股莫名的暧昧。

想点什麽来聊吧……她努力绞着快要糊成一团的脑汁,终於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打算跟他说的事情。

「之前下错订单的事……对不起。」望着严允哲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淩乱的发顶,她小小声的再次为自己的失误道歉。

想到这件事她就气虚,唉!职业生涯的污点……

「嗯哼。」他依然没什麽反应,像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玻璃的钱我会赔的。」她知道这笔货款他已经付了,但老板大人始终没开口跟她提这件事,一向暴躁的他甚至连「下次小心点」这种话都没说,仿佛只是打翻了一个便当,再买一个就好了这麽轻松。

只不过身为罪魁祸首,始终耿耿于怀的梁怡君却没办法像他这麽无所谓,总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至少不能就这麽默不吭声的让事情过去。

「我又没叫你赔,你干嘛三天两头提这件事?」严允哲抬起头,挑眉迎视着她垂视着自己的目光,「都还没领到薪水就想还给我,这麽大方?要不要乾脆签卖身契算了?」

「毕竟那个数字称不上是小钱……」对穷人家来说,几万块很了不起了!尤其是像她这种户头只剩零钱的心酸贫民……「只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如果要扣薪水的话,可不可以分期?」

虽然严允哲懒散的语气和不怎麽认真的德行,表明了他并不是真心的想和她讨论赔偿事宜,但她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依然正经的计算着每个月最多可以摊还多少「债务」。

听她这麽说,严允哲不禁微微一笑,仰头望向那个偷偷扳着手指,不停在脑中按计算机的女人,离开床铺之後渐渐清醒的脑袋,因为她这副不经意的可爱模样又再度跌入另一种不可解的情绪当中,一颗心温柔的蠢动着,同时又莫名的焦躁渴望起来。

「我说最後一次,我没要你赔,那些做错的货我会想办法用到其他案子上,或者做其他处理。」

他蓦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计算,梁怡君再度看向他,这才发现严允哲望着自己的目光里有着太多令她坐立难安的复杂情绪,她心里一慌,尴尬的别开眼去。「可是……」

「既然你这麽过意不去,我倒是有其他的补偿方法让你参考。」

她呆了呆,直觉的就开口反问︰「是什麽?」

严允哲将她细致的脚掌从自己膝上移开,慢吞吞的站起身,稍稍往前挪了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同时双手叉在腰间,居高临下盯住那个抱着猫,一脸紧张无辜仰望着自己的女人,先是片刻的沉默,之後才下定决心似的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男朋友?」

咦?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麽问,梁怡君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我觉得你不错,要不要试着跟我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

梁怡君愣愣的望着身前那个男人,连手中的猫因为不耐烦而挣脱跳走都没反应,原本纷乱的大脑也像是瞬间被洪水冲过似的,空白得什麽都没留下。

「你……你的意思是,」她吞了吞口水,终於艰困的抓回一丝还没飘远的理智,「像男女朋友那样的交往吗?」

严允哲抬头望着屋顶,然後扭了扭颈子,看不出是不是正在思考这个不知该说是简单或是复杂的问题。

「你说是就是吧!」结果最後丢还给她的,却仍是这样一个暧昧不明的答案。

什麽叫她说是就是……这个提议又不是她说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