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与萧然,萧然与舒娅,杨景与舒娅,三个人便一直以这样一种奇怪的组合存在着,看起来虽然奇怪却是分外和谐。
“波广泛存在于自然界中,两列波遇到会叠加,若是两列波的频率相同则会发生干涉”讲台上物理老师不遗余力的教导着学生,讲台下的学生则显出千奇百怪的姿态,有坐着认真听讲的,有站着的,有睡着的,有昏昏欲睡的,还有更绝的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相遇就会叠加,频率相同则会发生干涉”杨景的脑海中回忆着这样一句话,不由的想起了萧然,萧然,若是我们是两列波,那我们是叠加还是干涉呢!人与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大多数人对于我们来说都只是陌生人,有些人和我们相遇,成了认识的人,但是只是认识而已,而这样的人就是叠加,而极少数人与我们相遇相知,被我们所承认,发生了干涉。
“想什么了”同桌看着杨景出神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她实在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杨景上课总是不听,却可以把工科学的这样好,“唉,人与人就是不能比啊!”她不由的暗叹一声,掩下自己心里的不解,以及嫉妒。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杨景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见有人问她,有些兴高采烈的将刚才自己所想的告诉了她,“人与人之间就像波一样,相遇就会叠加,频率相同的会发生干涉”说完,杨景不由的有些洋洋得意,看自己多了不起,从物理里面就可以得出这么深刻的道理来。
“嗯?”同桌望着杨景,心里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杨景有些郁闷,这可是自己的重大发明啊,她竟然没听懂,太让她伤心了。
“杨景”杨景正在郁闷中,突然一声暴呵从讲台之上传来,杨景抬头一看,发现老师正一脸暴怒的望着她,满眼都写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可奈何。
杨景不由的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不敢望着老师,毕竟她也是好学生一枚啊!
老师看着杨景低着头,看样子似乎是知道错了,便也没有想要惩罚她,毕竟她在理科方面算的上是一个天才,虽然主要的天才在数学方面,但是所谓数物一家,自然她的物理也是不差的。所以这样的学生还是不要因为这样一点小事责怪她了,只要知道错误就好了。
老师又开始讲课了,杨景偷偷的抬起头,脸上狡黠的一笑,这样的场景从初中起每年都要发生那么几次,谁叫自己总是一不小心和同桌讲话声音就变大了呢!谁叫老师总是不惩罚她了,杨景这样想到,不由的庆幸自己与生俱来的理科天分。
萧然回到看了看杨景,眼里有着深深的不忍,人与人之间就像波一样,杨景,你是希望我们是干涉吗?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为什么你不能够学会放手呢!只有放手,你才可以幸福,只有放手,我们才能够继续是朋友。
“若人与人之间真的是两列波,那么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叠加,而不是干涉”下笔不留情,萧然拿起笔写下这句话,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杨景,就让我自私一次,想要以朋友的身份永远留你在身边,好吗?
转身,将纸条扔在杨景的课桌上,回头,坐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排练了很多次,或是深入骨髓。
“若人与人之间真的是两列波,那么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叠加,而不是干涉”看着手中那张小小的纸条所呈现出来的这句话,杨景有些不知所措,叠加,是认识的人,而干涉,是朋友,是亲人,是恋人,是知己,萧然,你这样说,是把我全部否定了吗?是把我们之间全部否定了吗?萧然,我在你心中真的这样不值一提吗?那么我所坚持的又是什么,我放下尊严所留住的又是什么?
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下,没有一点的声音,杨景就那样呆滞着,就好像那泪,那痛,都不是来自她的身上,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木偶,没有感情,没有情绪,没有喜怒哀乐,不懂悲欢离合。
“那么在你的心里我是什么?”
“嗯”
“你什么意思”
“知道了”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萧然,我有这么糟糕吗?”
一句一句出现在纸条之上,又被杨景将只有撕掉,最后,一个不留,想要说出的话,想要问出的问题,杨景最终放弃了,既然不爱,得到答案又怎样,对于他来说,自己终究之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那么自己还争什么呢!杨景只感觉自己的手一阵无力,手里的那只笔恍若千斤,自己都拿不起。
等了良久,萧然还是没有等到杨景的纸条,萧然不由的有些悲伤,杨景,我们真的只能这样吗?难道不做恋人,我们便不能够在一起吗?难道离开我,你都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萧然的心里百转千回,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杨景一定会回那张纸条,可是一点两天,三天四天,最终萧然还是失望了,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以前两个人表面的假装都不存在了,因为杨景现在每次看见他,都不和他说话,脸上,眼里,那份冷漠冰冷了萧然的心,就好像两个人从来不曾相识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