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瑾的话才落下,门口走进一个人,“哎哟,有喜事怎么可以落下我,要知道我也有功劳的呢,是不是?”宇文麟,没个站像的立于门边,可是,你若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来给我们这些人把把脉……”战天睿伸手一扯,就将他扯进了屋里,扔到了床边,第一个把脉的,则是淳于惜。
“身体很好,若将军再努力些,生两三个宝宝不成问题!”宇文麟那口没遮拦的话,让两人都羞红了脸。哪一个也不敢接口。
宇文麟起来,再给战清城夫妻把了脉,王爷身体里无余毒,很好很好。
到了廖纯萱这里,宇文麟,先是惊讶,随后看了看战天睿,又看了看苏瑾,一脸的幸灾乐祸。
战天睿挑眉,“你小子有话直说,弄那眼神做甚?”
“嘿嘿,恭喜王父贺喜王爷,王妃怀孕了!”
宇文麟说完话,直接闪身跳到了苏瑾的身后。
他的话就像一个炸弹,炸的屋里的人,外焦里嫩的,而那战清城,直接晕了过去,乐的!
而廖纯萱彻底石化,好久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老树开花,这这这,她怎么有脸见人!
宇文麟最后探上苏瑾的脉,同样先是惊讶而后又看了看战天睿,战天睿却因着刚刚他的那话,脑子还有些发晕,话说,他之前乱讲的话成真了?他爹娘真的会给他填个弟弟或者妹妹?
而这个时候又看到宇文麟的目光,他自己开口了,“我媳妇说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只是要你给我确实一下。”
木纳的脸,没什么表情,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
宇文麟听完后,嘿嘿一笑,才说道:“两个?不错,两个是一定的了,只是,你们少算了一个,其实是三个才对!”
战天睿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这回直接翻了翻白眼,“咚”的一声倒了下去,正好压在了他爹的身上,倒是把王爷压醒了!
“媳妇媳妇,咱们回家啊,小心着,小心着……”
那战清城跳起来,把他儿子往一边一扔,贼狗腿的扶住了廖纯萱,离开这屋子,走了!
而这屋里最为清醒的要属花木清了,将苏瑾扶着坐到淳于惜的身边,去倒了杯水给他女儿,苏瑾则傻掉了,她知道是两个孩子,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是三个啊!
老天爷啊您还真是代我不薄!
最后花木清将战天睿弄醒,那战天睿醒来也没比他爹好在哪里,大手一捞直接将媳妇抱在怀里,另外对着宇文麟,就是一脚,“从今儿起,你住在王府!”
……
新年的鞭炮声在夜里响起,梁王府迎来几十年难得的温馨。
廖纯萱因着孕吐,有些消瘦下去,而苏瑾则因着快要临盆,而做生产的准备。
饭桌上,战清城看着汪姨奶奶,随后拿出了一道圣旨,这是当日他求来的,可却没有好机会宣读,而在这新年中,四十多岁的梁王认了他的生母,那汪氏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拥着战清城,将几十年的委屈一股恼的哭了出来。
将汪氏的名子录了碟册,放入了家庙。齐乐融融的梁王府,迎来了一件又一件的喜事,而战天睿因为表现良好,淳于子轩破例的升了他一级,到了从四品。可是,他却知道,那淳于子轩就是逗着他玩,估计要他熬到一品大将军,哼哼,至少也要十年!
还真别说,这话让他估摸对了!
十年后
苏瑾挺着肚子伸手摸着战天睿的战袍,“相公,此次出海非常危险,虽然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你仍要记着,咱们要活着,打不过咱就跑,管他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战天睿摸了摸她的头,十几年如一日,让他对她的爱只会更深,“媳妇你放心吧,你这十几年的灌输下来,这些话,你相公早就记的滚瓜烂熟了,更何况,这一次皇上是御驾亲征,我怎么也会拉着他一起跑的,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而一旁的四个孩子,两个小子两个姑娘,其实一个姑娘要小一些,却说起了大人话,“哥,娘要我转告你,不许看别的女人,要早点回来!”
战天睿嘴吧抽抽,这妮子,因着是战清城的老来女,那是宠上了天!
看还是他闺女贴心,那小手里还攥着一个荷包呢!
“敏儿,这荷包是要送爹爹的吗?”战天睿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几乎是从苏脸上扒下来的女儿,很是欣慰。
可是他闺女真心很不给力,小眉头一皱,“爹,你是不是该出发了,我看着时间好像快来不急了!”
“可是你的荷包……”
“我的荷包是送给虎子的,哼,那小子敢不领本姑娘的情,本姑娘就杀他个片钾不留!”
战天睿摸摸鼻子,一句都没敢再说,直起身子对着两个儿子道,“好好侍候你们的娘,若是你们的娘生气了,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再亲了亲他媳妇才算是真正的走了。
这一次的战斗,大禹大齐做了十年的准备,今天是两国齐齐出发的日子,不为别的,只为一举将东瀛灭之!
以血十年前的耻辱!
三个月后,在苏瑾临盆之际,战天睿凯旋而归,东瀛没了。
两个大国合力出击,就是一人一口沫也将东瀛给淹了,更何况,还遇上东瀛百年不遇的火山大爆发!
那大火,直接将东瀛所有的岛屿化为了灰烬!
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
“啊——”
苏瑾疼的快晕过去,这次的生产怎么会这般的疼。
“侯爷,您用力啊,用力啊!”那产婆大声的唤着。
可是这话苏瑾已经听了两天了。
“用力用力,用你娘的力啊,小茶,给我将这个死产婆扔出去!老娘不用她接生了,你来!”
苏瑾破口大骂,这是哪家的产婆,什么水平,只知道让人用力,用你个头啊!
正巧这个时候战天睿回归,也不知道是因为爷子连心还是时候到了,在战天睿踏入产房的那一刻,苏瑾生了,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而紧随其后,是一道圣旨,册封战天睿为大禹一品大将军的圣旨,而直到此时,战清城才算是真正的退隐。
手里捏着圣旨,将苏瑾拥在怀中,“瑾儿,你表嫂前儿个生了,生了个女儿,淳于子轩那小子说要与咱们订下娃娃亲,我直接让他做梦去了!”
这两个男人,挣了十年,吵了十年,可是到此时,战天睿却笑了,原来有一种感情,也可以这样吵出来!
苏瑾伸手摸上他的脸,“只要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就好!”
说完,因着生产累极的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几百的来,大禹最为传奇的神话,大禹有一位女侯爷,她嫁了个痴儿,她给身边所有的人带去了幸福,带去了欢乐!
淳于子轩上位第十年,苏瑾将永安侯之位传给了苏珊,而此时的苏珊正一身男装用着她自己的所学的东西,游走于天下,处处生财真真正正的将永安侯府带上了又一个新的台阶……
(正文完)
番外:雅兰VS子绍(一)
“爹爹,那白发公主倒底有没有嫁给皇宫里的皇子呢?”
床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小可人儿,睁着一双奇大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殢殩獍晓
小手握着男人的大掌,软软喏喏地说道:“若是公主没有嫁给皇子,她一定很伤心对不对?”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长长喘了一口气,伸手将小小人儿揽入怀中,“公主当然嫁给了皇子,只是皇子却不在宫中。”
“为什么呢?”小小人儿满眼好奇,“皇子最后不是当上了皇上了吗?那样公主嫁给她不就可以当皇后了吗?缡”
“因为是公主将皇子弄错了。来,爹爹给你讲一下,公主到底是怎么将自己的皇子给弄错的好不好?”男人抱起小小的可人儿,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慢慢讲了起来。
……
“师父……求求您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一脸的祈求的看着身前的老者锺。
幽冥宫两大护法中的冥护法,一头花白的发头,长长的白胡须,有些心痛的看着跪在身前的男孩儿。
此人一生无子,脾气又十分古怪,到底有几岁,无人得知,而这一生中,唯一能降服他的,就是宫主白宗旭。
而他却在看到白宗旭抱回的娃娃后,情不自禁的接了过去,那种软软的感觉,让他再难放手。
于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弟子诞生了!
“绍儿,真的那般想他吗?”
“师父,绍儿没有见过娘,可这几天的心,总是很疼很疼,而且,绍儿也好久未见到父王了。师父,您就应下绍儿吧,绍儿回来后,一定好好习武!”
冥护法,点点头,“那好,咱们只可以去一日,回来后,将每日练功的时间再延长两个时辰,你可同意?”
“是!”那男孩儿,一脸欢喜,哪怕再多两个时辰后,自己每天睡两的时辰也只剩下两个时辰,他也觉得高兴!
冥护法,伸手一捞,带着他离开了幽冥宫。
第二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子绍出现在一个宫殿里,在看到师父点睡了床上的男孩儿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个男孩儿是谁?
为什么与自己长的那般的像?
“绍儿,他是你弟弟,是六皇子,他叫淳于子轩,而你今天要做的就是他。而他的性子……”
冥护法一边说着淳于子轩的个性,一边将子绍的外衣脱了下来,随后将子轩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了床下,然后让子绍上床躺好。
没办法,在他的眼中,除了一个子绍,其它的人,都一样,没有高低贵践之分。
而他一生中唯有的情感,也都给了子绍。
子绍躺在床上,那震撼还未过去,哪怕是他师父离开了,他还处于震惊之中,可随后想到那个孩子,他翻身下床,将睡的像小猪一样的男孩儿,抱了起来,放到了衣橱里。
当身边的宫女走进来服侍着子绍起床,然后穿衣洗漱,最后吃过了早饭,又去看了看他一直想见的亲娘,可他的心中,却仍挂着衣橱里的男孩儿。
而且在看到这个娘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疼,也找到了根源,原来,竟是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世人都说,母子连心,也难怪最近的夜里,自己总是心疼着疼着就疼醒了。
而这个娘,似乎看出了自己并不是淳于了轩,因为子绍竟然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心慰。
而且她拉着自己的手,一下拍左一下拍右,虚弱的不成样子,却仍说了一句话,不要怪他。
四个字,道尽了她的无耐!
也道尽了她的心酸。
子绍莫名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她沉沉的陷入了睡眠,而且是那种很安详的样子。
子绍的心瞬间释然了,他以前有怨过,可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明白了,醒悟了。
他不会怪她,而他也只是心疼着她,她是用自己最坚强的生命,将自已送走,而她的原意只是希望自己活着。
其实,子绍心中明白,随后一抱,她也不知道抱走的是谁,因为没有那个时间让她去思考,留下哪一个,带走哪一个!
而留在宫里,就是幸福的吗,?
子绍不认为,听着师父的诉说,他也知道,子轩的生活,也并不是表面皇子那般风光!
就看今天早上给侍候自己穿衣洗漱宫女的态度就看出来了。
而自己是不幸福的吗?
不,子绍很肯定,自己生活的很洒脱!
子绍出她的宫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他躲在通往御书房的道路上,因为那里可以看到父皇,后来,他果真看到了,不过,也被他发现了,拎到了御书房,将所有的奴才全部赶了出去,很是气愤的训斥了自己一翻,因为他说,若是自己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子绍抬头,“父皇,我只是想你了。我用每天多两个时辰来练功当条件,换来此次进宫的机会,因为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她……”
“那现在看到了,也看到了不能看到的,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淳于霸天虽然训斥于他的无知,可也心疼于他。
但他的心中却对他更多了一份期待……
随后柔下声来,“既然任性了一次,那么今天就在宫里好好的玩吧,可有一点,子轩他看到谁都是一脸笑的,所以你这个要记住,再一个,离着皇后远一点,别的被人看出了端倪!”
子绍突然笑了,“谢谢父皇!”
转身跑了出去,就像父皇说的,既然任性了,那就让自己好好的玩一次吧!
于是这一天,也是子绍玩的最为疯狂的一天,不用练功不用学习,唯一的注意就是要离着那皇后远一些,见着人,有着怀疑的,自己就叹两下嗓子,伤风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他躺在御花园的树上,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声,那是出自一种本能,他飞身而下,跳进了莲花池中,将里面的人救了上来。
拉到池边才看到,竟是一个瓷娃娃!
圆呼呼的小脸,肉肉的,许是因为掉到水里吓到了,此时过于苍白,可是子绍还是觉得她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孩儿。
“呜呜……咳咳……呜呜……咳咳……”
小丫头梳着两个羊角辫子,一身崭新的裙子,此时却都在滴着水,小手死死的握着子绍的衣服一个劲的哭着。
“不要哭了。”
子绍有些不解,怎么会没有婢女陪着她。
“你不要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子绍尽可能的安慰着她。
“子轩哥哥,呜呜,我,我,我怕,我害怕。呜呜……腿好疼,有虫咬我,我,我就掉下去了。”
子绍看着这个瓷娃娃,那委屈的样子,心莫名的紧了一下。
伸手将她的小腿拉过来,将袜子往下一拉,那小腿后红红的一块,却让他小小的眉头微微的促了起来,不是虫子咬的,是谁用暗器打在这个小女娃的身上?
小女娃将腿往回拉了一下,伸手去挡,“子轩哥哥,娘说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的腿,因为,因为女孩子的腿只有夫君能看!”
子绍哪里会知道这些,他师父每天教他都是大哲学,大道理,可她说的话,他还真没听他师父说过?
“你是公主?”子轩问着。
“啊?子轩哥哥,我是敬安侯府雅兰啊。不是前几天中秋的时候,在宫里见到你了吗?咦?子轩哥哥,你今天的眼睛好漂亮啊!”小丫头一双水气央央的眸子,对上了子绍的眼睛。
哇,今天子轩哥哥的眼睛好像天上的小星星啊,那么清,那么亮,而且里面还有自己哦,若是以后自己在他的眼睛里可以天天看到自己,该有多好。
“子轩哥哥,我长大了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哪怕此时,小小的宇文雅兰冻的嘴唇发紫,可却不想松手。
突然子绍的心就揪了一下,她当自己是子轩,她说长大要嫁的也是子轩,心,竟然有点发酸。
“呜呜……子轩哥哥,你坏坏,都不说话,呜呜……你是不是闲兰儿长的丑啊?”
“……”
“呜呜……娘说,兰儿长大了,一定会很漂亮,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
“呜呜,哇哇……”得不到回答的宇文雅兰放声大哭,可是手却死命的拽着子绍的衣服。
“呃……丫头别哭,我答应你当我的娘子,可是你再哭,脸就花了,就不好看了……”
子绍迫于她的魔音,只好承下她当娘子一说,而且子绍看着那越发青紫的小嘴,心下竟有丝不舍,握着她的手,一丝内力,缓缓输送过去。
而这一小小的插曲,被两个小小的人儿埋进了心间,哪怕就是六岁的宇文雅兰,却怀着这个小小的梦,一点一点长大,可从那个时候起,每每有人说起六皇子淳于子轩,她都悄悄的记于心间,印在心底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上。
番外:雅兰VS子绍(二)
“小姐小姐……”彩霞跑了进来。
十岁的宇文雅兰放下了书,“做什么这般毛躁?”
“小姐,奴婢打听到,六皇子今日又去了青楼……”
已经渐渐长大的宇文雅兰,眉宇间展现出少女的娇美,眉头微皱,“这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宇文麟,自打过了十四岁,建了六皇子府后,就开始留恋花丛媲。
而且至四年前,他母妃去逝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学无术。
上皇家学堂除了睡觉就是打架,弄的皇上每每看到他都是一痛训斥,也越发的不喜欢起来丫。
“小姐,今天是月十五,半个月的时间,六皇子几乎天天去那里……”彩霞的声音渐渐变小。
她家小姐的心思,除了她,就连彩月也不知道。
可是她心中却为她家小姐不值,那六皇子有什么好的,一个没权又没势的皇子不说,还不求上进,十四岁,就开始天天跑青楼,将来若是小姐真的嫁给了他,怎么办?
宇文雅兰,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不可以对别人说。”
彩霞翻翻白眼,“小姐,奴婢这嘴紧着呢!”
说完,退了下去。
夜里,宇文雅兰睡不着,又爬了起来看书,她总觉得有什么是她想不通的地方,所以看书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她可以从书里,一点一点找到答案。
这一日,宇文雅兰正在躲在假山上的树阴下看书,却听到假山下,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一瞬间的不耐袭上心头。
因为,府里每日里这种哭声,不是从那个房里传来,就是从这个房里传来,不是庶子女们挣宠就是姨娘们挣面子,弄的侯府里乌烟瘴气的,难有个安静之处。
可不想,突来的声音,让她怔了一下。
“娘,别再哭了。不高兴也是过一天,高兴也是过一天,何不开开心心的呢?”
这个声音宇文雅兰知道,是府里最让父侯头痛的庶七子宇文麟。
而且这小子他是从来都拿世俗之礼当粪土的。
据说小的时候他不懂事,对着他亲娘,他叫不出口姨娘二字,他宁可什么也不叫,渐渐的长大了,有了主意了,他就直接唤娘,面对当家主母,他倒也礼貌处之,唤母亲,这一点,其实宇文雅兰还是挺欣赏的,必境,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了,那还怎么称之为人!
不过,听说他并不喜欢上学堂,无事时像个市井流氓一样,不怎么着家,可也没听说哪个上门来找,说他做了坏事,那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是你又知道什么?那九践人丈着自己年轻,竟然背地里骂我,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宇文雅兰听的眉头越发的促了起来,因为父侯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这多的弊端就是背后这个骂那个,那个打这个。
“唉,娘,不是儿子说你,你觉得这样挣来抢去的有意思吗?不说你挣到了什么,每次与其它姨娘们吵架后,遭罪的还不是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整日里挣来挣去,为的也不过是脸面上舒服一些,可是,娘,你想一想看看,你丢掉了多少快乐的时光?”
宇文麟可以说是语重心长。
可他这几句话,却让宇文雅兰上了心,这个庶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顽劣啊?
“可是,我若不挣,你怎么办?”
“娘,儿子不是那块料。对侯位更是不敢兴趣。且不说你挣的有没有意义,就说长房里,只嫡子就三个,你觉得我们这些庶子还有挣的必要吗?所以啊,娘,把眼睛放亮点,你开心点,等到儿子长大了,给你娶个媳妇回来,好好孝敬着,这不比什么都要强的吗。”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有什么咽不下去的,娘你也不用去伤心,因为真心没有那个必要,父侯他也不会只停留在九姨娘的身上。”
宇文麟这话,虽然大逆不到了些,但,假山上的宇文雅兰却点了点头。
因为他说的很对!
自己这个爹,虽然还没有像永安侯与那陈大人一般的宠妾灭妻,可是,到底也是负了娘亲太多太多,若不是娘亲诞下三个嫡子哥哥与两个嫡女姐姐,想必,那些女人也早已趴上了主母的头。
“可是七公子……”
“娘,我是你的儿子,别在唤我七公子了,你叫了十几年了,我每次听到,心都会疼,再加上,你每次与其它姨娘吵输了,又得不到父侯的安慰之时,你可知道我看到心里是什么滋味?因着祖制,你不能唤我儿子,可你却可以唤我的名子啊。”
“这,这万一让人听了去,又会被人说三道四……”
“娘,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咱们不能管,可是心却长在自己的身上,你摸摸你的心,问问它,它想要的是什么?”
“我……麟儿,娘,其实要的很简单,娘,其实也不想挣这挣那,可是……”
“没有可是,所以,从今天起,别再去挣了好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那块料,而且我长长会多日不在府中,所以,娘,你安好的生活,就是儿子最快乐的事。除非,你想让儿子挂心一辈子。”
“乱说。”
“所以啊,娘,儿子志不在侯府,你也不用再去为我挣什么了,好吗?你就做你最喜欢的事,打理着你的花花草草,绣绣花,弹弹琴,好不好……”
“真的?”
“嗯!”宇文麟重重的点了点头。
五姨娘伸手摸着他,“那姨娘从今天起,就试试看……”
“嗯,走,咱们回去,看看,你久不打理的花草们,是不是都有些想你了……”
渐渐的声音渐行渐远,宇文雅兰却震惊于宇文麟话里透出的信息,他说,他会时常不在府里,那他做什么去?
从此,宇文雅兰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研究六皇子淳于子轩外,多了一个研究的人,那就是宇文麟!
可她又哪里知道,宇文麟扶着五姨娘离开后,眼睛滑过假山上方,里面瞬间闪过的笑意。
别说,自从宇文麟与他娘说了那番话后,这五姨娘倒真的安心的侍弄着她的花花草草了。
因为五姨娘未入侯府前,是京中有名的花匠之女,而当年敬安侯看中她的,也是那份与世隔绝的静雅。
她人长的美,又喜静,愿意弄些花花草草,偶尔在花间弹弹琴,那一刻永远的停留在敬安侯的心间,可是,随着时间的转移,她被世俗熏染了,花草被她丢下了,渐渐的敬安侯的目光,离开了她,又飘到了他处……
十四岁的宇文雅兰,第一次与敬安侯闹翻,那是因为敬安侯未告知她就给她定了一门亲事,而那日正巧雅兰从外面的‘春之纺’回来,路过书房,她听到敬安侯大笑,就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下,这一听,让她惊了一身的冷汗,她爹竟然与人口头就要定下了亲事!
宇文雅兰是推开门大步走进去,顿时撒起泼来,不管不顾的与敬安侯吵了起来,当下就将那亲给吵黄了。
没办法,都说敬安侯府中的嫡三小姐是个才女,温婉贤淑,而且这再一年就笈笄了,有些家里就动了心思想与之结亲。
可这个时候,倒把对方给吓到了,这这这,这哪里是那温婉贤淑?
这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最后气的敬安侯,直想打人。
不想那多日不见的宇文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拉住了宇文雅兰的手,对着敬安侯道:“父侯,兰妹妹还小,再说,兰妹妹的名气在京城中有谁不知?真的不能这般草率的给定下了亲。而且这些年,世族中的亲事,也都是由着皇后娘娘来做主的,父侯,您看这……”
本来还很生气的敬安侯,听得宇文麟的话,倒点了头,确实是这样。
可一想到刚刚宇文雅兰那个样子,跟中邪了似的,心里就不大舒服,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场呢。
而那想求娶宇文雅兰的世家,在看到宇文雅兰刚刚的模样后,别说,一直张着嘴,未合上,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是那般的老实,咽下唾沫,还是不要了吧?!
当宇文麟,拉着宇文雅兰离开后,就不知道,这敬安侯是如何与那人说的,反正,这事,京中并未有什么传言。
倒是宇文雅兰,甩开了宇文麟的手,“你好多日子不在府中,今儿个怎么回来了?”
宇文麟一张嬉皮笑脸,“兰妹妹,我这不是出去给你寻好东西吗?呶呶呶,给……”
说完,宇文麟就拿了一只白玉小兔出来。
那通身白色的小玉兔,却独独有两只红眼睛,喜得宇文雅兰爱不释手。
宇文麟看着雅兰那样子摸了摸鼻子,今天的子绍真的是有些欠揍,嘶——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给自己不就完了,还非逼着自己与他打一架,靠,真疼!
番外:雅兰VS子绍(三)
“你们父女俩个又在讲故事?”门口走进一个少妇一脸笑意盈盈。
“娘,爹爹在给囡囡讲公主与皇子的故事哦。”小女孩儿看到来人,伸出两手要抱抱。
“故事啊,囡囡不是都背下来了吗?”少妇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可是,今天爹爹讲的不一样哦,爹爹说,公主将皇子给弄错了,你说呢?”听得女儿软软喏喏的话,少妇那俏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那爹爹有没有告诉你,公主是怎么把皇子弄错的?”少妇偷偷嗔了一眼掩嘴而笑的男人,于是坐到他的身边媲。
男人就势将女人与孩子一同抱进了怀里,下巴放在女的肩窝上,环上了两母女。
“爹爹正在讲啊!”小女孩儿,搂住少妇的脖子,将脸偎进她的怀中,“娘,公主笨笨,是不是?丫”
少妇本就羞红的脸颊,更红了。
转过了头,就看到男人脸上那一道很是明显的疤痕,有些心疼,伸出一手摸了上去,咱们到底是谁笨呢?
……
“小姐,明日又是宫中一年一度的赏菊宴,您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能逃得掉吗?”彩霞蹲在地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宇文雅兰。
宇文雅兰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中的星星好亮好亮,那月亮也就快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盘,可是自己的心,却开始微微的酸了起来。
两年前,淳于子轩就十八岁了,那个时候,皇后曾经说过,要他立妃,可是他却嬉笑着,说他没有中意的姑娘。
在那一刻,心,疼了一下。
子轩哥哥,一眨眼,十年过去了。可你还记得,你应过兰儿,要娶兰儿当娘子的吗?
我用四年的时间去思念你,用六年的时间去了解你,可我却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怎么办?
子轩哥哥,兰儿永远都记得,你的手很暖,它一直暖着兰儿的心……
彩霞看着自家小姐明显神游太空的样子,心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这六皇子到底给小姐吃了什么药啊?
这时,却见院门边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多日没有回府的七少爷。
彩霞俯身行礼,宇文麟拿手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摆摆手,彩霞则退了下去。
其实对于这个名声狼藉的七少爷,彩霞是挺喜欢的。
因为,他可以逗自家小姐开心,而且以自家小姐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能与这个庶子哥哥相处甚欢也是一件奇事!
院子里再没有他人,宇文麟的手在身后动了动,没有人看到,那一抹几不可见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宇文麟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伸手捏起一粒葡萄塞入了口中。
“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舍得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宇文雅兰并未起身,与这个七哥相处,有一丝兄妹之情,也有一丝知己之感。
面对他,她很随意。
也忘了这是多久的事,自己与他之间,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而且从那次她偷听到他劝五姨娘的话后,五姨娘果真不再去挣,去闹,真的开始在府中过起了自己的生活,倒是将她那院子打理的生气盎然,反倒引了父侯每个月都要去她那里坐上几坐,就连母亲,也不再看她不顺眼了。
“这不是中秋了吗,再不回来,相信老爷子真的能将我踢出侯府去。”宇文麟咽下口中的葡萄,伸手又去拿,“你这葡萄很甜啊,哪来的?”
“姨娘送的。”宇文雅兰笑着看他。
“咳咳咳……怎么我没有?”宇文麟差一点呛到。
“唔,你数数你多久没有回来了……”
宇文麟挠挠头,“我那不是怕她的眼泪吗,整天看到我,就要我娶媳妇,你说,这是随便娶的吗,万一,我娶了一个回来,然后用不了两年,我与别的姑娘看对眼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很对不起她?”
宇文雅兰听得他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可你留恋花丛,就对得起这些女人了吗?小心些,别染了一身的病!”
“呀,妹妹这话是让我警惕些呢还是在诅咒我呢?”宇文麟不在乎的笑笑。
“随你怎么想……唔,这葡萄送你了,我有些困了,去睡了。”说完,宇文雅兰起身,揉了揉自己发涩的眼睛,走进了屋里。
宇文麟看着她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身子一闪,人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彩月彩霞两个丫头就来服侍宇文雅兰起床,可当看到宇文雅兰那满脸的红豆豆,两个丫头顿时吓的叫了起来。
“啊——小姐,你的脸……”
宇文雅兰只觉得这脸发热发胀,而且她很困很想继续睡,听到彩月的呼喊伸手摸了一下,好像长了什么东西,拿过镜子的瞬间就傻在了床上,这这这……
她那白洁无瑕的脸,竟然长满了红豆豆?
一个个水水的,亮亮的,似乎一碰就能破!
这,这,这张脸怎么进宫?
“天啊,快去找大夫……”彩霞大叫,彩月已经跑了出去。
侯夫人听到彩月的话,是急忙就赶了过来,一会要进宫的,兰儿的脸真的这般了,去了再治个大不敬之罪?
侯夫人不能想了,只祈求着别病的太严重,让她的女儿遭了罪!
侯夫人到了,那边京城有名的钱大夫也到了,给宇文雅兰诊了脉,就坐到一边去开药方子。
而此时,宇文雅兰这屋子里的人,还真不少。
什么姨娘啊,什么庶姐庶妹啊,明着是来关心的,暗着却是来看笑话的。
而宇文雅兰却一直很安静,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睡了一夜的觉,自己这脸就变了这个模样,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松了口气,今年不用再进宫了。
“钱大夫,小女这是怎么了?今儿还能进宫吗?”侯夫人老来得女,对宇文雅兰那是捧到了手心里。
“宇文小姐这是出了疹子,这种疹子不能见风,而且有传染性,不过,问题不大,吃几幅药就好了。至于进宫,你们看着办吧!”
钱大夫一边开方子一边对着侯夫人说道。
一听到有传染性,屋子里其它女人那逃的叫一个快,转眼间,闹哄哄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唉……”侯夫人叹了一口气。
那边钱大夫写好了方子交给了彩霞,彩月急忙递上诊金,钱大夫则离开了。
“兰儿……”侯夫人唤了一下。
“娘,无事的。”
“可是,你不能进宫,想必皇后又会多一番的说辞了。唉,这几年,每到中秋,你总是出着各种的意外,难道,中秋与你相冲不成?”
“娘,兰儿并不想进宫的,这是实话,反倒感谢各种状况的发生。”宇文雅兰笑笑。
“可是,你十六岁了,却一直没有议亲……”
“娘,女儿不想嫁。”宇文雅兰仍用这样憋脚的借口堵着侯夫人的嘴。
“唉!”侯夫人再次叹了一下,女儿心中有事,她又岂会不知,可是,女儿啊,你真的就非他不可吗?
“娘,别叹气了,只是疹子嘛,又不是很严重。您快回去收拾下吧,一会好进宫了。”宇文雅兰俏皮一笑推着侯夫人。
“你这丫头,好好,我走……记着,不可以出去见风听到没有!”
“知道了!”
在宇文雅兰再三点头下,侯夫人才离开,那边彩霞已将药煎好送了进来。
看着那碗药,宇文雅兰深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咦,这药竟不是苦的?
有点酸,还有一点甜?
“这是什么药啊?”宇文雅兰看着彩霞问道。
那边彩月的手里还捏着蜜饯呢。
“就是钱大夫开的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彩霞将空了的药碗接了过来闻了下。
“哦,没事。”只不过是她心中的一个疑点罢了。
“小姐,您躺好了,大夫说了不能见风的。”彩霞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宇文雅兰将被子盖好。
宇文雅兰点头,难得的,这府里清静着,那就好好再睡一会,果然,没多久,宇文雅兰就睡着了。
两个丫头坐在门外守着,守着守着两个丫头支着下巴就闭上了眼睛。
随后,院子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身子一闪,就进到了屋里。
撩开床幕,看着床上安然睡熟的宇文雅兰,坐到了床边。
伸手摘下了面具,却发现,那竟然是淳于子轩的脸?
可是你若细看,则会发现又不太像……
他将雅兰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丫头,再等两年可好……
番外:雅兰VS子绍(四)
熟睡中的宇文雅兰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翻了个身子,像着来人的方向偎了偎,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睡的更沉了。
只是男人却皱起了眉头,看着一脸红红亮亮侯一碰就破的豆豆,眼中闪过了一抹狠,伸手轻轻的摸了上去,兰儿,这个仇,我给你报!
男人在屋子坐了近半个时辰,耳朵动了动,不舍的将宇文雅兰放平,而后闪身离开,只不过,来到门口的时候,伸手在两个丫头的鼻子放了放,才纵身跃上了院子里的大树上丫。
果然没多久,有人从远而近的走了过来。
彩霞彩月两个丫头醒来,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听到脚步声迎了出来。
是管家带着宫里一位嬷嬷。
两个丫头见了礼,那嬷嬷却说是奉皇后之命,来看看宇文小姐的。
“可是,嬷嬷,大夫说小姐脸上那疹子会传染,您看这事……”
“无事,你们带路吧。”那嬷嬷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条丝帕围在了脸上媲。
彩霞叹口气,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带着人走了进去。
宇文雅兰还在睡着,彩月两个将床幕拉开一角,给那嬷嬷看,那嬷嬷点点头,退了出去。
“你们小姐哦,这个命啊……好生侍候着吧。”说完,那嬷嬷转身离开。
“哼,什么人,不就是来看看小姐是不是装的吗?”彩月冷哼,“彩霞姐,你说吧,这几年,小姐哪怕就有那么一次两次进宫,不是在宫里晕迷,就是拉肚子拉到快脱水,真不知道,皇后她干嘛非要给人家指婚。”
“你小声点……”彩霞拉了彩月一把,这些话哪里能这般大声说出来,虽然都是些明知顾问的,可不也得憋在心口。
待到傍晚侯夫人回来的时候,宇文雅兰才悠悠转醒。
而她这一睡就睡了一天。
“父侯,娘亲,今天还算顺利吗?”宇文雅兰坐了起来,倚在床头上,对着屋内的敬安侯夫妻问道。
“还好,兰儿你感觉怎么样?”敬安侯问道。
“没什么感觉了,女儿睡了一天,现在觉得好多了。”
“可父侯看着你这脸上的红疹却是一点都没有消,不然,咱们去请宫里的太医看看吧……”
结果这边话才落下,那边管家就来了,“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心疼咱们小姐,皇后叫秦太医过来了……”
“哼,还不是不相信。”侯夫人冷下了脸。
“娘,别生气了,女儿又不是装的,所以不怕她看出什么……”
宇文雅兰笑笑,自己也觉得与这赏菊宴犯冲。
唉!
敬安侯夫妻两个出了里屋到了厅里,那边秦太医已经走了进来。
“下官见过敬安侯。见过侯夫人!”
“秦太医快快请起,你我同朝为官,哪里还讲这些虚礼来,请坐,请坐……”敬安侯一脸笑意,似乎是因着年龄大了的原因,倒是慢了一拍,直到那秦太医见完了礼。
“皇后娘娘心悸的毛病犯了,着下官去看,后听到安嬷嬷说起小姐满脸红疹,娘娘怕民间大夫给出了误诊,就着下官前来再诊一下……”
“谢谢皇后娘娘的挂念!”敬安侯双手对着前方拱了拱,然后拉着秦太医,“秦太医啊,别说,本侯刚还说要着人去请您呢,快来看看吧,这兰儿可是本侯的心头肉啊,您瞧瞧,那一张脸,这这这这让一个姑娘家怎么办啊……”敬安侯唉声叹声,把个秦太医就带到了宇文雅兰的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