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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4

作者:雪夜妖妃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43

所以我琢磨了下,我决定让她回家。

因为我想,我只要把两府逼进了绝境,那梁王府就不得不将她交出来,到时候,可不是我强行留人啊!

嘿嘿……我缴尽一切脑汁,可不想表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竟然大刀阔斧,将两府赖以生存的一切店铺全部关闭!

我生啊,那梁王府的大公子,就是个蠢货,连个小姑娘都设计不了。

我像着了魔一样,我想将表妹拆入腹中。

可是,有一天晚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父皇的寝宫的,而且我似乎要杀人。

因为我手里捏住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表妹的脖子。

心里的声音,直叫我杀了她,杀了她,得不到就杀了她,我不肯,表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小的时候,她傻不拉几的,可是现在的她就如那凤凰浴火,重生了一般,浑身都是耀眼的光芒,我怎么能杀了她。

表妹的笑脸很暧,她说话的声音也柔柔的,好像娘亲还活在世上,我在她怀里的那种温暖。

可是心中的声音一直催着自己,而且我还发现,我那个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忽然明白,我被人控制了。

看着表妹的脸渐渐的变了颜色,我心中焦急,我想要她不要再说话,可是我却口不能言。

表妹她竟然突然地说起,皇后来,她说皇后想设计我,将我与香妃做成对,然后让父皇杀了我,我突然发现,原来,控制我的竟然是皇后,因为听到这话后,我的手,就开始更加用力了。

不要。

我在呐喊,我不能杀了表妹,不能。

可是表妹明显有些发晕了。

而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说,不能成为夫妻,但却不能没有表哥……

素秀,放开我表妹。

可是,我根本反抗不了,我的身体不听我的使唤,眼睁睁的看着表妹就快被我掐死。

我爱她,我真的爱她,可此时我却要杀死她。

我怒了,素秀,身体是我的,我的!

所以我强行放开了表妹,可是我的脑子快要炸了,所以我将表妹扔了出去,不想,那混蛋小子竟然一掌拍在了我的胸口,毫不留情。

我被他拍飞出去,倒地的一刻我握住了一把剑,表妹,表哥哪里还配再说爱你,让我死吧,我死了,就没有人再能控制我了。

于是我抓起地上的剑就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想我会死吧,因为那位置正是心脏的地方。

可是我活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的心还在跳,那里是空的。

也许是因为我的伤,所以我看到一个人,一个与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正一脸关切。

我突然醒悟了,这么多年来,父皇也好,娘亲也好,他们透过我的脸,想来,看的念的是他吧。

我知道我伤了表妹,我也不配再得到她,所以我对着那个小子,说了“对不起”。

因为我希望表妹一生幸福。

后来阿麟那个死男人来到我的身边,塞了一颗奇臭无比的药丸,好吧,我死不了了,我永远的活着。

可最让我动容的,竟然是的我双胞胎兄弟,他竟然自己划开了他的脸,只是为了区别与我的不同。

我不恨他,相反的,我爱他。

从小到大,我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不窥视那皇位的,可有谁知道,父皇最为中意的皇位继承人,他竟然不要。

他说他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于是他走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后来,我的伤好了,表妹的男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是来于我商量事情的,可是,最终的结果是我们打了一架,好吧,我没打过他,我输了,所以整个京城的局势他说了算。

其实也是因为我们想到一处了。

中秋夜,那东瀛的小鬼子竟然想吞下整片大陆,也不看看,他们的肚子有多大,不怕撑死吗?

而且东瀛的小鬼子将我们陆地上的人想的太简单了,所以他们败的很惨。

还真以为那忍术是万能的啊,还不是被表妹夫妻两个破了。

可是,不报这个仇,似乎对于我们这片大陆的领导者来说,那就是一个耻辱,于是我与大齐女皇算是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我们开始训练水兵!

我们用了十年的时间,一举进攻,将东瀛那一片岛国全部奸灭!

当然,我们其实不想杀老百姓的,可是上天看不过去了,竟然就在那个时候吐火了。

那一片岛国,竟然渐渐的沉入了海底,化为了乌有!

其实这十年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我以为此生的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可其实不然,我爱上了另一个她。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微服私访,我看到了鬼魂落迫的她。

她叫陈月儿,她有一个宠妾灭妻的爹,她娘死的早,可是她比表妹幸运在,她有一个真正爱她的祖母。

我遇上她的时候,那天正下着倾盆大雨,她一身火红的嫁衣走在雨中。

我知道她是谁,是因为她算得上是表妹的朋友。

那个时候,她的祖母给她订了一门亲,可以说是门当户对,而她与她的未婚夫也算两情相悦,两府就开始议起了成亲的日期,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祖母却过世了。

她要为祖母守孝,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所以一年后她出嫁的时候,本来相爱的未婚夫,来迎娶却是她的庶妹。

顿时,她,则成为京城一大笑柄。

看着失意的她,我又想到我也要娶一房妻来传宗接代,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拦下了她。

我对她说,进宫可好?

其实问完话后,我是有些恼的,恼自己的冲动。

怎么说她与表妹的关系也是不错的,我这般做,岂不是会误了她。

她静静的看着我,半响才道:好。

我没想到她会应下,我当时还有一点后悔,可我是皇上,我说出的话是一言九顶的,必须要履行的,然后我就将拉上了她的手,我连让她回府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带她回宫了。

然后我下了一道圣旨,我封陈月儿为陈妃。

这一道圣旨可以说是打破了京城这一平静的湖水,首先第一个进宫的就是表妹。

她说,表哥,月儿姐姐是我的朋友,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不要为了意气用事,而做出能伤害大家的事。

当时,我与陈妃都未说话,因为我们心知肚明,我们彼此的心中都是另有他人。

后来还是陈妃先打破了沉静,她说,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哪怕有一天,我另娶他人,她只会祝福我,因为是我,让当时面子扫地的她,在众人的面前重新抬起了头,尤其是在我圣旨下了之后,她庶母庶妹发绿的脸,让她有了一丝快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高傲却有些瘦弱的女人,心下竟然有一丝动容。

要知道我当初想接她进宫的目的并不单纯。

那天夜里,我到了她的宫里,她看了看我,让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她跪在我的面前,她说的很真,也很直白。

她说:皇上,我但求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因为我知道你必须有个女人,有一个子嗣,所以我愿意给,只求你,若是有一天,你爱上了他人,我求你放我离开。

我听了后就皱起了眉头。

她这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哪怕她说的很对,可我还是有些生气。

我捏住她的下巴,我告诉她,如她所愿!

然后那天晚上,我毫无怜惜的占有了她。

那一刻,看着身下因为疼痛而咬紧牙关的她,我是有些后悔的。

不是后悔占有了她,而是后悔自己的粗暴,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粗鲁的人。

后来她很平静,像没有发现什么事一样,白天里过着她的小日子,对我毫不在意。

我更加生气,她怎么可以如此?

然后我夜夜与她缠绵,可我却渐渐的发现,我迷上了她的身体。

不错,她是我第一个女人,而我也是她第一个男人,但是那种身体上的契合,让我们在黑夜里,放松,放肆!

但我仍就很失败,因为她脸上那种平静是我想毁灭的。

只因为我不想要这种平静,我想要她看着我,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

半年后,她怀孕了。

孕吐让把她折磨的不成人样,整日里,她不是吐就是晕睡,哪怕是醒着,她也会双手放在肚子上,露出暖暖的笑容,那笑容是我从没有看到过的,很美,美的让我嫉妒,因为她面对我,只有一种表情,平静而疏远。

然后,夜里我不再去她的宫殿,因为我惊讶的发现我有半年未想起表妹了,于是我开始逃避。

我不能因为一个她,而忘记我最爱的女人,所以我开始想是不是应该再纳一个妃?

于是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我将她宫中的一个宫女拉上了龙床。

但是,那一刻,我竟然不举了。

而且面对那赤果的铜体,我还有浓浓的恶心感,并伴随着深深的罪恶感。

对谁罪恶,我不能再去欺骗自己,因为我竟然觉得会对不起陈月儿。

所以我突然间恨起了她,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走进了我的心里,怎么可以?

于是,那天夜里,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因为我想惩罚她,所以我不顾她刚刚怀有的身子,强行与她同房了。

然后,她小产了。

我更恨我自己了。

还有比我这种人更禽兽的吗?

我觉得无颜面对她,更无颜面对表妹。

我逃避着,我开始喝酒,每天夜里我都喝的醉熏熏的,然后我就想看到表妹,然后我叫人去了梁王府,结果表妹没进宫,她男人倒进宫了。

他说表妹要照看三个孩子,太累了,刚刚睡了,不忍吵醒她。

然后很不友善的问我,是不是要打架。

我又岂能认输,我们又打了起来。

可每一次都是我输。

哪怕我很用功去练武,可这死小子每一次都能将我打倒在地上。

这天晚上打的太狠了点,直打的我鼻血横流,满脸惨不忍赌。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月儿她竟然来了,还是一脸的慌张。

看到满脸血的我,她哭了。

我愣了。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她,大约一两个月了吧。

可是我却在她千年不变的脸上,看到了泪,我伸出了手,将她的泪抹掉,然后尝到了她的泪是苦的。

我说,月儿,原谅我,求你原谅我这个禽兽。

我说,月儿,我从没有想过,你那倔强又高傲的样子,可以让我永远的记在心底。

我说,我欺负你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我还说,我爱上了你。

那一刻,换成是她傻掉了。

然后她抱着我,嗷啕大哭。

她说,她一直守着自己的心,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

她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高贵的我。

她还说,其实她也爱上了我!

我好高兴,我紧紧的拥着她,我再也不要放手。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天之所有满脸都是血,其实是那小子特意为之。

因为他来的时候就事先找了一个宫女,要她去通知月儿了,所以他才会往死里打我。

臭小子,气死我了。

别以为让我抱得美人归,就可以算了,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又开始给她穿小鞋了。

后来的后来,我娶了月儿,封她为后。

男人,爱了就是爱了,既然爱了当然就一定要承认。

我不否认我爱过表妹,可我更知道表妹她爱的只有一个男人。

表妹她也永远的住在我的心底。

可是我与月儿却一直没有孩子。

而那个孩子却成了我心底的一根刺。

直到三年后,月儿她怀孕了,又平安的给我诞下了一个男孩儿,我对她亏欠的心,才算是找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有一天夜里,我拥着她,无意间透露出来那一次让她流产事件,她愣愣的看着我,半响才说:难道你不是特意要我流产的吗?

我怎么可能嘛。

月儿说,因为自己身体受凉,又没有好好的调理,怀了身子,太医就一直在见意她早一些做掉的好,只是她自己不忍心。

她还说,她以为我知道,所以才用了那样的法子迫使自己流产……

我我我,我只想说,我那天是禽兽了。

再后来,月儿她又怀孕了,只不过,这一次,我却要离开皇宫了,因为我要御驾亲征,我要去灭了东瀛小鬼子。

等我从海上回来的时候,月儿她生了,生了个女儿,我高兴,我儿女双全!

可最让我生气的是,表妹竟然又给那小子生了个男娃,于是,我动起了心眼,我拉上那男人,嗯,他已经是大将军了,我说,咱们结亲家吧。

那死男人竟然一拳头打过来,要不是我躲的快,我这张月儿最爱的俊颜,一定又被他打坏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结就不结呗,切。

再后来的后来,我慢慢的老了,我将皇位传给了我的儿子,我带着月儿像我的祖父带着祖母一样,去游遍天下,直到我们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番外:雅兰:VS子绍(一)

“爹爹,那白发公主倒底有没有嫁给皇宫里的皇子呢?”

床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小可人儿,睁着一双奇大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身前的男人。舒殢殩獍

小手握着男人的大掌,软软喏喏地说道:“若是公主没有嫁给皇子,她一定很伤心对不对?”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长长喘了一口气,伸手将小小人儿揽入怀中,“公主当然嫁给了皇子,只是皇子却不在宫中。”

“为什么呢?”小小人儿满眼好奇,“皇子最后不是当上了皇上了吗?那样公主嫁给她不就可以当皇后了吗?缡”

“因为是公主将皇子弄错了。来,爹爹给你讲一下,公主到底是怎么将自己的皇子给弄错的好不好?”男人抱起小小的可人儿,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慢慢讲了起来。

……

“师父……求求您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一脸的祈求的看着身前的老者锺。

幽冥宫两大护法中的冥护法,一头花白的发头,长长的白胡须,有些心痛的看着跪在身前的男孩儿。

此人一生无子,脾气又十分古怪,到底有几岁,无人得知,而这一生中,唯一能降服他的,就是宫主白宗旭。

而他却在看到白宗旭抱回的娃娃后,情不自禁的接了过去,那种软软的感觉,让他再难放手。

于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弟子诞生了!

“绍儿,真的那般想他吗?”

“师父,绍儿没有见过娘,可这几天的心,总是很疼很疼,而且,绍儿也好久未见到父王了。师父,您就应下绍儿吧,绍儿回来后,一定好好习武!”

冥护法,点点头,“那好,咱们只可以去一日,回来后,将每日练功的时间再延长两个时辰,你可同意?”

“是!”那男孩儿,一脸欢喜,哪怕再多两个时辰后,自己每天睡两的时辰也只剩下两个时辰,他也觉得高兴!

冥护法,伸手一捞,带着他离开了幽冥宫。

第二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子绍出现在一个宫殿里,在看到师父点睡了床上的男孩儿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个男孩儿是谁?

为什么与自己长的那般的像?

“绍儿,他是你弟弟,是六皇子,他叫淳于子轩,而你今天要做的就是他。而他的性子……”

冥护法一边说着淳于子轩的个性,一边将子绍的外衣脱了下来,随后将子轩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了床下,然后让子绍上床躺好。

没办法,在他的眼中,除了一个子绍,其它的人,都一样,没有高低贵践之分。

而他一生中唯有的情感,也都给了子绍。

子绍躺在床上,那震撼还未过去,哪怕是他师父离开了,他还处于震惊之中,可随后想到那个孩子,他翻身下床,将睡的像小猪一样的男孩儿,抱了起来,放到了衣橱里。

当身边的宫女走进来服侍着子绍起床,然后穿衣洗漱,最后吃过了早饭,又去看了看他一直想见的亲娘,可他的心中,却仍挂着衣橱里的男孩儿。

而且在看到这个娘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疼,也找到了根源,原来,竟是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世人都说,母子连心,也难怪最近的夜里,自己总是心疼着疼着就疼醒了。

而这个娘,似乎看出了自己并不是淳于了轩,因为子绍竟然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心慰。

而且她拉着自己的手,一下拍左一下拍右,虚弱的不成样子,却仍说了一句话,不要怪他。

四个字,道尽了她的无耐!

也道尽了她的心酸。

子绍莫名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她沉沉的陷入了睡眠,而且是那种很安详的样子。

子绍的心瞬间释然了,他以前有怨过,可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明白了,醒悟了。

他不会怪她,而他也只是心疼着她,她是用自己最坚强的生命,将自已送走,而她的原意只是希望自己活着。

其实,子绍心中明白,随后一抱,她也不知道抱走的是谁,因为没有那个时间让她去思考,留下哪一个,带走哪一个!

而留在宫里,就是幸福的吗,?

子绍不认为,听着师父的诉说,他也知道,子轩的生活,也并不是表面皇子那般风光!

就看今天早上给侍候自己穿衣洗漱宫女的态度就看出来了。

而自己是不幸福的吗?

不,子绍很肯定,自己生活的很洒脱!

子绍出她的宫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他躲在通往御书房的道路上,因为那里可以看到父皇,后来,他果真看到了,不过,也被他发现了,拎到了御书房,将所有的奴才全部赶了出去,很是气愤的训斥了自己一翻,因为他说,若是自己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子绍抬头,“父皇,我只是想你了。我用每天多两个时辰来练功当条件,换来此次进宫的机会,因为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她……”

“那现在看到了,也看到了不能看到的,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淳于霸天虽然训斥于他的无知,可也心疼于他。

但他的心中却对他更多了一份期待……

随后柔下声来,“既然任性了一次,那么今天就在宫里好好的玩吧,可有一点,子轩他看到谁都是一脸笑的,所以你这个要记住,再一个,离着皇后远一点,别的被人看出了端倪!”

子绍突然笑了,“谢谢父皇!”

转身跑了出去,就像父皇说的,既然任性了,那就让自己好好的玩一次吧!

于是这一天,也是子绍玩的最为疯狂的一天,不用练功不用学习,唯一的注意就是要离着那皇后远一些,见着人,有着怀疑的,自己就叹两下嗓子,伤风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他躺在御花园的树上,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声,那是出自一种本能,他飞身而下,跳进了莲花池中,将里面的人救了上来。

拉到池边才看到,竟是一个瓷娃娃!

圆呼呼的小脸,肉肉的,许是因为掉到水里吓到了,此时过于苍白,可是子绍还是觉得她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孩儿。

“呜呜……咳咳……呜呜……咳咳……”

小丫头梳着两个羊角辫子,一身崭新的裙子,此时却都在滴着水,小手死死的握着子绍的衣服一个劲的哭着。

“不要哭了。”

子绍有些不解,怎么会没有婢女陪着她。

“你不要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子绍尽可能的安慰着她。

“子轩哥哥,呜呜,我,我,我怕,我害怕。呜呜……腿好疼,有虫咬我,我,我就掉下去了。”

子绍看着这个瓷娃娃,那委屈的样子,心莫名的紧了一下。

伸手将她的小腿拉过来,将袜子往下一拉,那小腿后红红的一块,却让他小小的眉头微微的促了起来,不是虫子咬的,是谁用暗器打在这个小女娃的身上?

小女娃将腿往回拉了一下,伸手去挡,“子轩哥哥,娘说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的腿,因为,因为女孩子的腿只有夫君能看!”

子绍哪里会知道这些,他师父每天教他都是大哲学,大道理,可她说的话,他还真没听他师父说过?

“你是公主?”子轩问着。

“啊?子轩哥哥,我是敬安侯府雅兰啊。不是前几天中秋的时候,在宫里见到你了吗?咦?子轩哥哥,你今天的眼睛好漂亮啊!”小丫头一双水气央央的眸子,对上了子绍的眼睛。

哇,今天子轩哥哥的眼睛好像天上的小星星啊,那么清,那么亮,而且里面还有自己哦,若是以后自己在他的眼睛里可以天天看到自己,该有多好。

“子轩哥哥,我长大了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哪怕此时,小小的宇文雅兰冻的嘴唇发紫,可却不想松手。

突然子绍的心就揪了一下,她当自己是子轩,她说长大要嫁的也是子轩,心,竟然有点发酸。

“呜呜……子轩哥哥,你坏坏,都不说话,呜呜……你是不是闲兰儿长的丑啊?”

“……”

“呜呜……娘说,兰儿长大了,一定会很漂亮,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

“呜呜,哇哇……”得不到回答的宇文雅兰放声大哭,可是手却死命的拽着子绍的衣服。

“呃……丫头别哭,我答应你当我的娘子,可是你再哭,脸就花了,就不好看了……”

子绍迫于她的魔音,只好承下她当娘子一说,而且子绍看着那越发青紫的小嘴,心下竟有丝不舍,握着她的手,一丝内力,缓缓输送过去。

而这一小小的插曲,被两个小小的人儿埋进了心间,哪怕就是六岁的宇文雅兰,却怀着这个小小的梦,一点一点长大,可从那个时候起,每每有人说起六皇子淳于子轩,她都悄悄的记于心间,印在心底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上。

☆、番外:雅兰子VS子绍(二)

“小姐小姐……”彩霞跑了进来。舒殢殩獍

十岁的宇文雅兰放下了书,“做什么这般毛躁?”

“小姐,奴婢打听到,六皇子今日又去了青楼……”

已经渐渐长大的宇文雅兰,眉宇间展现出少女的娇美,眉头微皱,“这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宇文麟,自打过了十四岁,建了六皇子府后,就开始留恋花丛缡。

而且至四年前,他母妃去逝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学无术。

上皇家学堂除了睡觉就是打架,弄的皇上每每看到他都是一痛训斥,也越发的不喜欢起来。

“小姐,今天是月十五,半个月的时间,六皇子几乎天天去那里……”彩霞的声音渐渐变小锺。

她家小姐的心思,除了她,就连彩月也不知道。

可是她心中却为她家小姐不值,那六皇子有什么好的,一个没权又没势的皇子不说,还不求上进,十四岁,就开始天天跑青楼,将来若是小姐真的嫁给了他,怎么办?

宇文雅兰,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不可以对别人说。”

彩霞翻翻白眼,“小姐,奴婢这嘴紧着呢!”

说完,退了下去。

夜里,宇文雅兰睡不着,又爬了起来看书,她总觉得有什么是她想不通的地方,所以看书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她可以从书里,一点一点找到答案。

这一日,宇文雅兰正在躲在假山上的树阴下看书,却听到假山下,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一瞬间的不耐袭上心头。

因为,府里每日里这种哭声,不是从那个房里传来,就是从这个房里传来,不是庶子女们挣宠就是姨娘们挣面子,弄的侯府里乌烟瘴气的,难有个安静之处。

可不想,突来的声音,让她怔了一下。

“娘,别再哭了。不高兴也是过一天,高兴也是过一天,何不开开心心的呢?”

这个声音宇文雅兰知道,是府里最让父侯头痛的庶七子宇文麟。

而且这小子他是从来都拿世俗之礼当粪土的。

据说小的时候他不懂事,对着他亲娘,他叫不出口姨娘二字,他宁可什么也不叫,渐渐的长大了,有了主意了,他就直接唤娘,面对当家主母,他倒也礼貌处之,唤母亲,这一点,其实宇文雅兰还是挺欣赏的,必境,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了,那还怎么称之为人!

不过,听说他并不喜欢上学堂,无事时像个市井流氓一样,不怎么着家,可也没听说哪个上门来找,说他做了坏事,那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是你又知道什么?那九践人丈着自己年轻,竟然背地里骂我,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宇文雅兰听的眉头越发的促了起来,因为父侯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这多的弊端就是背后这个骂那个,那个打这个。

“唉,娘,不是儿子说你,你觉得这样挣来抢去的有意思吗?不说你挣到了什么,每次与其它姨娘们吵架后,遭罪的还不是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整日里挣来挣去,为的也不过是脸面上舒服一些,可是,娘,你想一想看看,你丢掉了多少快乐的时光?”

宇文麟可以说是语重心长。

可他这几句话,却让宇文雅兰上了心,这个庶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顽劣啊?

“可是,我若不挣,你怎么办?”

“娘,儿子不是那块料。对侯位更是不敢兴趣。且不说你挣的有没有意义,就说长房里,只嫡子就三个,你觉得我们这些庶子还有挣的必要吗?所以啊,娘,把眼睛放亮点,你开心点,等到儿子长大了,给你娶个媳妇回来,好好孝敬着,这不比什么都要强的吗。”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有什么咽不下去的,娘你也不用去伤心,因为真心没有那个必要,父侯他也不会只停留在九姨娘的身上。”

宇文麟这话,虽然大逆不到了些,但,假山上的宇文雅兰却点了点头。

因为他说的很对!

自己这个爹,虽然还没有像永安侯与那陈大人一般的宠妾灭妻,可是,到底也是负了娘亲太多太多,若不是娘亲诞下三个嫡子哥哥与两个嫡女姐姐,想必,那些女人也早已趴上了主母的头。

“可是七公子……”

“娘,我是你的儿子,别在唤我七公子了,你叫了十几年了,我每次听到,心都会疼,再加上,你每次与其它姨娘吵输了,又得不到父侯的安慰之时,你可知道我看到心里是什么滋味?因着祖制,你不能唤我儿子,可你却可以唤我的名子啊。”

“这,这万一让人听了去,又会被人说三道四……”

“娘,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咱们不能管,可是心却长在自己的身上,你摸摸你的心,问问它,它想要的是什么?”

“我……麟儿,娘,其实要的很简单,娘,其实也不想挣这挣那,可是……”

“没有可是,所以,从今天起,别再去挣了好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那块料,而且我长长会多日不在府中,所以,娘,你安好的生活,就是儿子最快乐的事。除非,你想让儿子挂心一辈子。”

“乱说。”

“所以啊,娘,儿子志不在侯府,你也不用再去为我挣什么了,好吗?你就做你最喜欢的事,打理着你的花花草草,绣绣花,弹弹琴,好不好……”

“真的?”

“嗯!”宇文麟重重的点了点头。

五姨娘伸手摸着他,“那姨娘从今天起,就试试看……”

“嗯,走,咱们回去,看看,你久不打理的花草们,是不是都有些想你了……”

渐渐的声音渐行渐远,宇文雅兰却震惊于宇文麟话里透出的信息,他说,他会时常不在府里,那他做什么去?

从此,宇文雅兰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研究六皇子淳于子轩外,多了一个研究的人,那就是宇文麟!

可她又哪里知道,宇文麟扶着五姨娘离开后,眼睛滑过假山上方,里面瞬间闪过的笑意。

别说,自从宇文麟与他娘说了那番话后,这五姨娘倒真的安心的侍弄着她的花花草草了。

因为五姨娘未入侯府前,是京中有名的花匠之女,而当年敬安侯看中她的,也是那份与世隔绝的静雅。

她人长的美,又喜静,愿意弄些花花草草,偶尔在花间弹弹琴,那一刻永远的停留在敬安侯的心间,可是,随着时间的转移,她被世俗熏染了,花草被她丢下了,渐渐的敬安侯的目光,离开了她,又飘到了他处……

十四岁的宇文雅兰,第一次与敬安侯闹翻,那是因为敬安侯未告知她就给她定了一门亲事,而那日正巧雅兰从外面的‘春之纺’回来,路过书房,她听到敬安侯大笑,就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下,这一听,让她惊了一身的冷汗,她爹竟然与人口头就要定下了亲事!

宇文雅兰是推开门大步走进去,顿时撒起泼来,不管不顾的与敬安侯吵了起来,当下就将那亲给吵黄了。

没办法,都说敬安侯府中的嫡三小姐是个才女,温婉贤淑,而且这再一年就笈笄了,有些家里就动了心思想与之结亲。

可这个时候,倒把对方给吓到了,这这这,这哪里是那温婉贤淑?

这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最后气的敬安侯,直想打人。

不想那多日不见的宇文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拉住了宇文雅兰的手,对着敬安侯道:“父侯,兰妹妹还小,再说,兰妹妹的名气在京城中有谁不知?真的不能这般草率的给定下了亲。而且这些年,世族中的亲事,也都是由着皇后娘娘来做主的,父侯,您看这……”

本来还很生气的敬安侯,听得宇文麟的话,倒点了头,确实是这样。

可一想到刚刚宇文雅兰那个样子,跟中邪了似的,心里就不大舒服,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场呢。

而那想求娶宇文雅兰的世家,在看到宇文雅兰刚刚的模样后,别说,一直张着嘴,未合上,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是那般的老实,咽下唾沫,还是不要了吧?!

当宇文麟,拉着宇文雅兰离开后,就不知道,这敬安侯是如何与那人说的,反正,这事,京中并未有什么传言。

倒是宇文雅兰,甩开了宇文麟的手,“你好多日子不在府中,今儿个怎么回来了?”

宇文麟一张嬉皮笑脸,“兰妹妹,我这不是出去给你寻好东西吗?呶呶呶,给……”

说完,宇文麟就拿了一只白玉小兔出来。

那通身白色的小玉兔,却独独有两只红眼睛,喜得宇文雅兰爱不释手。

宇文麟看着雅兰那样子摸了摸鼻子,今天的子绍真的是有些欠揍,嘶——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给自己不就完了,还非逼着自己与他打一架,靠,真疼!

☆、番外:雅兰子VS子绍(三)

“你们父女俩个又在讲故事?”门口走进一个少妇一脸笑意盈盈。舒殢殩獍

“娘,爹爹在给囡囡讲公主与皇子的故事哦。”小女孩儿看到来人,伸出两手要抱抱。

“故事啊,囡囡不是都背下来了吗?”少妇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可是,今天爹爹讲的不一样哦,爹爹说,公主将皇子给弄错了,你说呢?”听得女儿软软喏喏的话,少妇那俏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那爹爹有没有告诉你,公主是怎么把皇子弄错的?”少妇偷偷嗔了一眼掩嘴而笑的男人,于是坐到他的身边缡。

男人就势将女人与孩子一同抱进了怀里,下巴放在女的肩窝上,环上了两母女。

“爹爹正在讲啊!”小女孩儿,搂住少妇的脖子,将脸偎进她的怀中,“娘,公主笨笨,是不是?”

少妇本就羞红的脸颊,更红了裉。

转过了头,就看到男人脸上那一道很是明显的疤痕,有些心疼,伸出一手摸了上去,咱们到底是谁笨呢?

……

“小姐,明日又是宫中一年一度的赏菊宴,您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能逃得掉吗?”彩霞蹲在地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宇文雅兰。

宇文雅兰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中的星星好亮好亮,那月亮也就快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盘,可是自己的心,却开始微微的酸了起来。

两年前,淳于子轩就十八岁了,那个时候,皇后曾经说过,要他立妃,可是他却嬉笑着,说他没有中意的姑娘。

在那一刻,心,疼了一下。

子轩哥哥,一眨眼,十年过去了。可你还记得,你应过兰儿,要娶兰儿当娘子的吗?

我用四年的时间去思念你,用六年的时间去了解你,可我却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怎么办?

子轩哥哥,兰儿永远都记得,你的手很暖,它一直暖着兰儿的心……

彩霞看着自家小姐明显神游太空的样子,心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这六皇子到底给小姐吃了什么药啊?

这时,却见院门边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多日没有回府的七少爷。

彩霞俯身行礼,宇文麟拿手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摆摆手,彩霞则退了下去。

其实对于这个名声狼藉的七少爷,彩霞是挺喜欢的。

因为,他可以逗自家小姐开心,而且以自家小姐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能与这个庶子哥哥相处甚欢也是一件奇事!

院子里再没有他人,宇文麟的手在身后动了动,没有人看到,那一抹几不可见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宇文麟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她的对面,伸手捏起一粒葡萄塞入了口中。

“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舍得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宇文雅兰并未起身,与这个七哥相处,有一丝兄妹之情,也有一丝知己之感。

面对他,她很随意。

也忘了这是多久的事,自己与他之间,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而且从那次她偷听到他劝五姨娘的话后,五姨娘果真不再去挣,去闹,真的开始在府中过起了自己的生活,倒是将她那院子打理的生气盎然,反倒引了父侯每个月都要去她那里坐上几坐,就连母亲,也不再看她不顺眼了。

“这不是中秋了吗,再不回来,相信老爷子真的能将我踢出侯府去。”宇文麟咽下口中的葡萄,伸手又去拿,“你这葡萄很甜啊,哪来的?”

“姨娘送的。”宇文雅兰笑着看他。

“咳咳咳……怎么我没有?”宇文麟差一点呛到。

“唔,你数数你多久没有回来了……”

宇文麟挠挠头,“我那不是怕她的眼泪吗,整天看到我,就要我娶媳妇,你说,这是随便娶的吗,万一,我娶了一个回来,然后用不了两年,我与别的姑娘看对眼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很对不起她?”

宇文雅兰听得他的话,一下子坐了起来,“可你留恋花丛,就对得起这些女人了吗?小心些,别染了一身的病!”

“呀,妹妹这话是让我警惕些呢还是在诅咒我呢?”宇文麟不在乎的笑笑。

“随你怎么想……唔,这葡萄送你了,我有些困了,去睡了。”说完,宇文雅兰起身,揉了揉自己发涩的眼睛,走进了屋里。

宇文麟看着她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身子一闪,人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第二日一大清早的彩月彩霞两个丫头就来服侍宇文雅兰起床,可当看到宇文雅兰那满脸的红豆豆,两个丫头顿时吓的叫了起来。

“啊——小姐,你的脸……”

宇文雅兰只觉得这脸发热发胀,而且她很困很想继续睡,听到彩月的呼喊伸手摸了一下,好像长了什么东西,拿过镜子的瞬间就傻在了床上,这这这……

她那白洁无瑕的脸,竟然长满了红豆豆?

一个个水水的,亮亮的,似乎一碰就能破!

这,这,这张脸怎么进宫?

“天啊,快去找大夫……”彩霞大叫,彩月已经跑了出去。

侯夫人听到彩月的话,是急忙就赶了过来,一会要进宫的,兰儿的脸真的这般了,去了再治个大不敬之罪?

侯夫人不能想了,只祈求着别病的太严重,让她的女儿遭了罪!

侯夫人到了,那边京城有名的钱大夫也到了,给宇文雅兰诊了脉,就坐到一边去开药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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