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你的道德来给我说教,妈的!”
“别这么凶,当心让我脑溢血。道德虽然稀松平常,但它起码能让你分清好
坏。”
“那又怎么样?我宁做个卑鄙的自由人,对,自由人,你听明白了吗?也不
愿做一个守道德的囚犯。‘自由的人啊,你总是自找苦难!’我很明白你所说的。
你想想,一个家庭的幸福故事可能比一个烂醉的流浪汉早晨六点钟讲的黄色笑话
更病态,你知不知道?再说,我每两分钟就爱上一个,你让我怎么照顾我的孩子,
过这婊子日子?哟……!”
我犯了规。我跟塔玛拉有个君子协定,只有她能用“婊子”这一词,如果其
他人用,她就把这看成是对她的侮辱。她顿时满眼泪花。我企图补偿我的过失:
“别哭了,原谅我,你是个圣人,你知道的,我曾经对你说过,我现在再重复一
遍。本来,我就已经是惟一的一个付妓女钱不是为了跟她们睡觉的男人,现在我
还是惟一一个让她们掉眼泪的男人,难道这些不是很了不起吗?借你的手机用一
下,我得马上把这通报给《世界记录大全》。喂!请接世界上最笨手笨脚的男人
栏目。”
赢了,她绽出了一点笑容。化妆师只需要补上一些眼影霜。我继续我的自我
分析:“我的移民爱人,只请你告诉我一件事:当我们爱一个女人,一切都是那
么美好的时候,为什么她却要把我们变成一群烦人孩子的保姆?为什么偏要在我
们中间放上一帮在你脚边大吵大闹、阻止你们单独相处的小鬼头?见鬼!难道两
人在一起就这么可怕?能有一个‘DINK’(Double Income No Kids ,双薪无子
之意)的两人世界我已非常满意,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一个制造无穷痛苦和淋巴
长期软化的‘家庭’「」?你不觉得有孩子让人可怜吗?所有那些罗曼蒂克的恋
人最后都落得只谈孩子。你觉得那正给孩子换尿布的加拉格尔兄弟性感吗?非得
是恋粪癖才行。再说,我的宝马Z3里面,没地方放婴儿椅。”
“是你才让人可怜。如果你妈没孩子,你今天就不会在此胡说八道了。”
“这也不会是个大损失!!”
“住嘴!”
“你才住嘴!!”
“嗨!别再用你那些惊叹号了!!!!!”她抽泣地哭喊。
她擤了擤鼻涕。我的天,当她哭的时候,简直是美丽辉煌。如果男人给女人
施加痛苦,那无疑就是因为哭泣的她们更加楚楚动人。
她此时抬起头,找话说服我:“我们仍可以继续秘密幽会。”
道德万岁!正如帕斯卡所说:“真正的道德嘲弄道德。”当我用喝七喜汽水
的麦管吸干她的泪水时,我们俩其实在想同一件事。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俩不行吗?”
“知道,”我回答说,“因为我不自由,而你,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