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时期的香港经济
1941年12月25日,香港被日军占领。1942年2月20日,日本陆军中将矶
谷廉介任港督,总督部设在汇丰银行大厦,香港改名为香岛。街名、官方
语言、机构设置等,一律推行日本化。
日本将所有大公司、仓库贴上封条,将大批物资运往本国。物资奇缺,
市面供应紧张,日军配给的粮食,每人每天6两4钱,后跌至3两。黑市米涨
到每斤200港元,居民大批饿死。
燃料缺乏,停电频繁,最长一次停电4个月。居民无法聊生,纷纷外逃。
日军开始限制人口外流,后无法解决供应,强迫驱赶居民出港。另外,抓
“抗日分子”与诱骗华工,押运到日本及日本占领区做苦役。
日军在香港设立慰安所500余间,除日本、韩国、中国内地的妇女外,
还有不少香港妇女遭日军蹂躏。
日军在香港实行军用票制,规定2港元兑换军用票1元。不到1年又宣布
4港元兑换军用票1元。到1943年6月30日,日军宣布一律停用港币,使用军
用票。居民所拥有的港币,结果变成一把废纸。日军借军用票搜刮了香港
大量财富,居民深受其害。
二战时,澳门偏安一隅,外逃的港民多去澳门。在外逃港民抗议日军
暴行的集会上,一位志士说:“英国人做海盗占领香港,但治理香港还颇有
绅士风度。而日本人,从占领到治理,彻头彻尾就是强盗!”在日治的3年
多时间,香港沦为人间地狱,人口从战前的160万人,锐减到60万人。
香港早期的陆地交通工具,首推轿子。1841年英国占领香港,香港只
有婉蜒起伏的山径,除了轿子,什么交通工具都无法通行。其后港府开山
修马路,也只是沿海的一条皇后大道。
1843年,英人从马尼拉运来马匹马车,往返于中环与铜锣湾。马车的
线路有限,且价格昂贵,仍是中国的古老轿子大行其道。
大约在19世纪60年代,香港出现黄包车(港人多叫其为车仔),黄包车
较马车灵活,价钱又低,很快在香港流行开来。到1896年,登记挂牌的黄
包车为585辆。
现代化公共交通工具——山顶缆车与有轨电车,分别出现在上世纪末
和本世纪初。缆车公司与电车公司均由洋人经营。这两种交通工具有个最
大的缺憾,就是必须行走于固定线路。
火车较电车稍晚几年出现,线路也是固定的,由南九龙油麻地总站过
罗湖桥通往广州。火车用于远程运输,不作为市区交通工具。
真正使市区交通发生质的变化的,是汽车的出现。不过这种变化较漫
长,最初的汽车是奢侈品。
香港第一辆汽车出现于1909年,车主是富裕的英国医生罗保。这种老
爷车的外形古怪,其实是当时马车的变种,只不过配有动力装置而已。车
速为10英里,比马车稍快点。罗保驶车去跑马地兜风,围观者人山人海,
仿佛争睹赛马。罗保大出风头,神气活现。
香港第一辆汽车出现于1909年,车主是富裕的英国医生罗保。这种老
爷车的外形古怪,其实是当时马车的变种,只不过配有动力装置而已。车
速为10英里,比马车稍快点。罗保驶车去跑马地兜风,围观者人山人海,
仿佛争睹赛马。罗保大出风头,神气活现。
1911年,港督卢押的座车从英国运抵香港,司机与修车师同时到达,
这是香港的第二辆汽车,这辆车比罗保的更高级,性能更好。到次年,香
港的汽车猛增到12辆。车主多为洋人,唯有一辆归华人所有——太白楼主
李宝龙。
1913年,香港开始出现货车和公共客车,车主是清一色的洋商。其后,
汽车货运业与客运业蓬勃发展,基本是洋商一统天下。那时,连众多的华
人都说这样的话:“这种洋车只能由洋人来包揽,我们华人只配经营轿子与
车仔(黄包车)。”
中华巴士
中华汽车公司又名中华巴士公司。中华已士公司的创始人是颜成坤与
黄旺财。
颜氏、黄氏都是从事交通运输业的,颜氏是从事陆地交通,开办颜氏
轿行:黄氏则跑海上运输,有一间黄记船务。
颜成坤父亲是香港最早一批轿行业主。那时的轿子分私轿与公轿两种。
私轿自然是大户人家的专轿,轿夫穿主人家的号衣,一路奔走,一路吆喝,
煞是威风。公轿是专门载客的、分简易与豪华两种,什么价钱坐什么轿。
那时的洋人,也都喜欢坐豪华轿,坐轿的感觉迥异于乘马车,下面有4个壮
汉扛着,人上人的感觉袖然而升。况且,马车去不了的地方,轿子都能畅
通无阻。
轿行传至颜成坤手中已有相当的规模。颜氏轿行又是轿行中的特殊行
业,它只做租轿生意。租轿者,一是置不起轿子的贫穷华工;二是办大事
的有钱华人,多时要祖百分顶。每日清晨,轿行外有许多穷人守在那儿,
租轿的管家租好轿子,随时可配齐轿夫。轿夫穿轿行的号衣,办事时,百
余顶轿子排成长龙,浩浩荡荡,蔚为大观。
颜成坤随父亲打理轿行生意时,正是汽车蓬勃发展的岁月。颜成坤看
到汽车,两眼不会转动,羡慕之情一览无遗。
父亲说,港九到处是山,除了几条马路,汽车上哪跑去?还得靠轿子
代步。有一次,一辆德造杜尔依轿车在干诺道奔驰,一头栽进海里,车上
的三人,一死两伤。父亲此时正为汽车与轿子争客源大伤脑筋,他听此消
息对儿子说:汽车是危险的东西,不是己死,便是他亡,哪有轿子安全?
我们家,还是老老实实守轿行的生意,不要冒那份风险。
颜成坤却不苟同父亲的保守作风,说:若谈风险,固守轿行才真正有
风险,现在港九总在不停修马路,汽车愈来愈多,到时候,我们家靠什么
为业?
颜成坤又说:做生意都有风险,风险大的生意赚头就大。我们家只图
安稳,来香港好多年了,还只是小富。只要不是捞偏门,冒冒风险也无妨。
安稳,来香港好多年了,还只是小富。只要不是捞偏门,冒冒风险也无妨。
香港汽车运输业的历史,大约跟颜成坤的年纪相仿。1913年,香港大
酒店首次开辟中区至大学堂线的汽车客运业务,以后,其他大巴业主相继
加入公共客运行列,各家包干一条线路。由于公共巴士的出现,港府不再
开拓新的有轨电车路线,只是在原有线路基础上延伸。
1924年,香港一洋商办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买不起汽车的司机,可
向租赁公司租车跑客货运输。
据说,中华汽车公司的第一辆客车,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向租赁公司
租来的。汽车租下后,请一名租不起车的司机开。那时的客车,多是由英
美的卡车改装,车头凸出,车厢四处都有门,现在已见不到这种古董车。
颜成坤涉足汽车业,与志同道合的黄旺财有很大关系。黄旺财是个少
船东,他家的船全是古老的木船。他曾多次向父亲建议买汽船,遭父亲否
决。父亲认为开洋轮公司,竞争不过财大气粗的洋人。木船跑得慢,载重
量小,却对码头的要求很低,适合跑一些冷僻航线。
也许父亲的话很有道理。黄旺财渐渐对海上运输失去兴趣,迷上了时
髦的汽车业。
颜黄两家都住在九龙,成坤与旺财很早就相识。他们差不多同时迷上
汽车,天天为未来的汽车公司筹划。
两家都不是大商家,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合伙从租赁公司租了一辆客
车,跑尖沙咀至红■地区的客运。那时两人都没有车夫牌(司机执照),一
个人坐在车头做副司机,另一人做售票员。这样轮换着来,一年祖期届满,
两人不但赚了钱,还考到了车夫牌。
次年,他们就拥有自己的汽车,开始自己开,不久增加新车,雇用司
机开。他们买车的资金,一是向银号贷款;二是自筹,先用光老底,然后
再变卖轿子木船。他们孤注一掷,大有破釜沉舟的气概。
到30年代初,颜黄车行己有一支规模颇大的车队,在九龙开辟了三条
线路。
1933年,港府鉴于多家汽车公司争夺线路、票价不统一的混乱局面,
决定实行专利权制,将香港分为港岛与九龙新界两大块营业区,一区只允
许一家公共汽车公司经营。
颜成坤、黄旺财认为,九龙新界人口较少,发展缓慢,应该到开发最
早的港岛经营,那里人口多,商贸发达,盈利非常可观。
这一年,颜黄两家牵头正式成立中华巴士有限公司,招股增资,成为
港九最大的巴士公司。参加投标,获得在港岛的营运权。接着,中巴公司
——收购了港岛未获得营运权的车行,一举成为公共巴士业的巨擘。
九龙新界,则由九龙巴士公司经营。董事长是名声显赫的邓肇坚,他
是太平绅士、东华三院总理、保良局主席、香港大学校董,晚年还被册封
为英国爵士。
邓肇坚涉足巴士业较晚——是在30年代初。由于他的声望及财力,九
巴发展很快,形成九龙三分天下的格局。最老的启德巴士公司,主要经营
尖沙咀至启德机场的线路;九龙巴士与中华巴士,在九龙市区展开激烈竞
争。因未实施线路专利权,竞争充满了火药味。
巴士专利权制,是邓肇坚敦促港府立法实施的。邓肇坚看好九龙,九
龙与新界相连,发展前景更大,九龙城区正在向新界延伸,未来的新界,
将会是新兴的工业居民区。
巴士专利权制,是邓肇坚敦促港府立法实施的。邓肇坚看好九龙,九
龙与新界相连,发展前景更大,九龙城区正在向新界延伸,未来的新界,
将会是新兴的工业居民区。
九龙巴士收购了启德巴士,共拥有40辆巴士。就规模及效益,略逊于
繁华港岛的中巴。
邓肇坚不断开拓新界巴士线,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九巴已拥
有128辆单层巴士。
60年代,新界成为新兴工业区,人口激增,九巴终于后来者居上,超
越了中巴,成为香港最大的巴士公司。
中巴屈居第二。却因为港岛地价飞涨,中巴公司的停车场、修理厂、
客车厂占据的大量地盘成为众商垂涎的地王。
这为数十年后的中巴保卫战埋下伏笔。一心想专营巴士业的颜氏、黄
氏在创办之初,是怎么也不曾想到的。
红牌车主
胡忠是40年代至60年代香港赫赫有名的“的士大王”。对出身猪农、生
活在薄扶林乡间的胡忠来说,这般辉煌的成就,大概做梦也不曾想到。
胡忠祖籍广东花县,父亲胡社生于1880年来港谋生。他是个安分守己
的农民,香港的生活,完全是花县老家的重演。他与妻子刘氏住在岛西的
薄扶林村,搭了一间棚屋,种菜养猪,别无他求。
1902年胡忠出世,他很小就帮家里做活。胡社生深感自己出息不大,
就送10岁的胡忠到书院读书。胡忠聪颖好学,尤喜欢英语。可惜求学生涯
仅短暂的3年,家里遭风灾,无法供胡忠读书,胡忠又回家种田养猪。不过
这3年,对胡忠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年青的胡忠视野开阔,雄心勃勃;略
通简单的英语会话,便于他开的士载客。
1921年,父亲胡社生逝世。19岁的胡忠肩负起上有老母、下有妻子儿
女的重担。按理,种菜养猪,能维持一家糊口御寒,该心安理得了。胡忠
却不安分,他想跻身新兴的汽车行业。
为赚足考牌的第一桶金,胡忠停止种菜,专营盈利略大的养猪场。另
外,他到一户洋人家做花匠,每月赚取12港元薪金。到1924年,他不仅偿
还了家中的债务,还积攒下500港
当胡忠提出要拿出300港元去学驾驶汽车时,母亲刘氏顿时瞠目结舌。
良久,刘氏说道:“行船跑马三分险,汽车这东西,开起来像飞一样跑,你
怎想到弄那玩命的东西?”
胡忠说:“一个的士司机,月薪有30元,若加上小费,就有七八十元,
我们家就不必受那么多苦了。”
刘氏仍是反对。胡忠耐心地说服母亲,终于得到母亲的同意。几十年
后,胡忠向子孙回忆当时的情形说:
“母亲虽然竭力反对我的计划,差点使我学不成,我一点也不怨母亲,
我很理解她老人家的心情。母亲当时说,一个人要知足常乐,只要克勤克
俭,就不会像过去那样三餐不继。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
我当时就泪流满面。后来母亲同意我学驾车,我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也不
管如何发达,我都不忘脚踏实地、克勤克俭这句母训。”
俭,就不会像过去那样三餐不继。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
我当时就泪流满面。后来母亲同意我学驾车,我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也不
管如何发达,我都不忘脚踏实地、克勤克俭这句母训。”
考到执照,有人介绍胡忠给一位洋行老板开私车。薪水很高,又轻松,
胡忠却不愿去。他不愿做洋人的车夫,宁可自己掌握一辆车,于是就留在
红边公司开车。
胡忠最初在九龙区开车,月薪30港元,加上小费,每月收入就有100港
元左右。那时有钱人拥有私车的不多,的士生意红人,司机是门很吃香的
职业。胡忠却不以此为满足,他暗暗计算,一辆车的成本是多少,一天的
毛收入是多少,汽油薪金等等开支是多少,那么老板一辆车一年的收入是
多少。胡忠愈算愈觉得是条财路,大有作为。
半年后,胡忠调港岛跑车,港岛人多繁华,生意更红火。胡忠为攒足
买车的钱,从清晨跑到后半夜也不知劳累。月薪是固定死的,多跑可多捞
小费。胡忠回忆道,“那时候的人忠厚,车钱一仙不少交回给老板,我几乎
没听过哪个司机私吞车钱的事。现在这样就难行得通,现在习惯把车包给
司机。”
胡忠等不及攒足车钱再买车,就动员另一个司机参股拿出150港元,加
上自己的450港元,就有600港元。那时一辆的士需2000港元,胡忠焦虑之
中灵机一动,收下4名考车牌的学徒,共得学费600港元,这样就有了1200
港元。胡忠拿1000港元交了首期,剩下200港元作日常开销。胡忠辞去红边
公司的职,做上红牌车主。为了供车,胡忠早上5点起来教学徒开车,7点
去货车公司上班,下班后接合伙人的手开夜班红牌车,一天只能睡几个小
时,却不觉得累。谁知,港府在的士公司的压力下,限制个体红牌车主,
不允许满街兜客。的士公司设有固定的传呼站,听到电话,就派车去接客。
个体红牌车主一下子陷入困境,几乎寸步难行。胡忠苦苦支撑了几个
月,入不敷出,只好把的士卖给广州的车行,仅卖得1200港元。胡忠出师
不利,情绪低落,又回到薄扶林养猪。
胡忠回忆道:“我那时年轻好强,确实有些冒进。我只听从了克勤克俭
的母训,而把脚踏实地抛到一边。”
胡忠时时不忘东山再起,到1927年,他见港府对个体红牌车的管制有
所松动,又重操旧业。他拿出1000港元,买下一辆二手车,日以继夜地干。
等攒足1000港元,他又买下一辆二手车,请一名司机开。
就这样,他以滚雪球的方式,一年置下4辆二手车。同业皆吃惊不已,
以为他捡到一箱汇丰运钞车掉下的港币。
胡忠说,我那时这样于,仍是在冒险。我常这样想,我在薄扶林开办
猪场之初,一无所有。想穿了,大不了又回去养猪。就这样,我认准一个
目标,就无所顾忌地朝前奋斗。脚踏实地有好几种理解,我咬定目标不放,
也算是脚踏实地吧。
胡忠扩大车队,遇到两次极好的购车机遇。
20年代末,世界性的经济危机波及香港,香港业界一片阴云。商人视
投资为畏途,胡忠却趁机捞便宜。别人说胡忠是老衬(傻瓜)。胡忠说潮水
有涨有落,不会落下去永远涨不起来。
有涨有落,不会落下去永远涨不起来。
这么一来,胡忠就成了8辆红牌车的车主。经济不景气,坐车的人也少。
胡忠降低车价,以薄利多载的方式维持营运。
到1934年,香港不景气达到顶点,很多车行都支撑不下去。胡忠对要
不要趁低买车犹豫过好久,他这么想:不景气到了顶点,或许就像落潮把
礁石全露出来,那么接着就开始涨潮。
胡忠咬咬牙,以1.8万港元的低价买下新的士公司的12辆车,首期8000
港元,余款分期付完。当时同业部认为胡忠神经有问题。胡忠嘴里说,大
不了回薄扶林养猪,可心里仍有几分胆怯。经济起伏,毕竟不像潮涨潮落
那么有规律,如果不景气再持续两到三年,这10多辆车,就成了一堆废铁。
那时候,商人及高级职员,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谁还坐得起车。
胡忠在经济低潮中,成立中央的士公司。
第二年,全球经济复苏,香港商界又充满朝气,商人忙于跑生意,游
客移民接踵涌来香港。胡忠的车队遇到赚钱的好时机,他一有钱就添置新
车,令同业艳羡不己,说胡忠会掐算。胡忠自忖道:看来我是有点先见之
明,不过,说起来还是我更敢冒险。
到1941年香港沦陷前,胡忠已拥有40多辆红牌车、10多辆白牌车——
专门出租给港府使用。
养猪佬出身的胡忠,已成为执香港的士业牛耳的泰斗。
香港沦陷,胡忠的车全部被日军充公。胡忠又一次回到薄扶林养猪。
这是胡忠一生中最大的打击,胼手胝足干了半生创下的家业,全军覆没。
胡忠仍不死心,他翘首以盼有朝一日重新出山,再创基业。
启德机场
启德公司,实际上是最早跻身汽车业的华商。现在的港人往往忽略这
点不计——因为他们创建机场影响太大,掩盖了他们其他业绩的光辉。
启德公司的主要创始人是何启爵士,何启与中华巴士、中央的士的老
板皆不同,他完完全全是一位儒商。
何启之名,常会被人误解为何东家族之人。施氏的几个儿子,姓名中
都有一个“启”字。如何东叫何启东,何福叫何启福。其实,何启之名只
是与何东兄弟重合了两个字,其他均不搭界。
何启是广东南海县人,小时随父母在香港教会办的书院念书。随后留
英就读亚巴顿医科大学,以优异的成绩获博士学衔。毕业后从医,业余兼
修法律,1882年考取英国律师资格。回香港状师(律师)行,是香港著名
华人律师。稍后创办雅丽氏(雅丽氏为何启的英籍亡妻)医院,任该院总
理。
何启是香港第三位华人议员。第一位是政治家伍廷方。伍廷方1882年
离港,议员之席由大学者黄胜接替。1890年黄胜退休,何启继任议员一职。
何启在任期间,曾长期羁留上海。港督罗便臣,便打算清华人财阀何东接
替何启腾出的议员空缺。后何启提前回港,何东做议员之事告吹。
何启在后世名气不如何东响亮,这是因为财富没何东大,子孙没何东
何启在后世名气不如何东响亮,这是因为财富没何东大,子孙没何东
信,信中污蔑华人不讲文明,主张电车与公园,另设西人座位,以免华人
混迹西人之中。
这种明目张胆的种族歧视与偏见,激起香港华人的公愤。在香港上流
社会聚会中,何启曾多次提到《南华早报》的这封信,驳斥这种种族歧视
狂言,表明华人不可欺辱的立场。
这封信,成为何启日后投身实业界的契机。何启认为,华人要想在香
港与洋人真正平等,光靠请愿、抗议是远远不够的;寥寥无几的华人议员
或太平绅士也不能说明问题;还得在经济实力上能与洋人抗衡比肩。
何启与他的至友——富裕华商区德创立启德投资公司。“启”与“德”
分别取自两人的名字。稍后,华商曹善允加盟启德公司。
一战结束,香港经济蓬勃发展。启德公司于战后次年(1919年)在九
龙设立一家启德汽车公司,最初只有两辆巴士,对开于九龙城与尖沙咀之
间。生意兴隆,车队迅速增至4辆巴士。
启德公司,开华人创办汽车客运业之先河。但启德的汽车
客运业稍后停滞不前,直至式微转让。为何这般?
何启、区德有了一个非常宏伟的计划——填海建飞机场!
香港的航空史可追溯到1911年。英国人在香港开办了一家远东飞机公
司。这年3月,飞机从英国运来香港,利用沙田火车站前的一片沙滩做飞机
场(今为沙田跑马场)。
远东飞机公司定于3月18日举行飞机表演。这一天,阳光明媚。数千洋
人华人坐火车专列去沙田,港督卢押也前往观看,表演场有仪仗队奏乐助
兴。扫兴的是,这架庞然“大鸟”因风力太大而不得“展翅飞翔”。表演改
期,一连数天,都是“风力太大”。一直等到27日,风力才稍平息,飞机在
螺旋桨的推动下,才摇摇晃晃升高。飞行高度只有60英尺,飞行距离约200
多公尺。因数次延期,目睹飞机飞翔的观众仅300余人。沙田远离港九
城区,港民只是从报章获悉这一情景。
飞机表演很不尽人意,却是香港航空史划时代的大事。
在较长的时期,人们都认为飞机只是幻想家与冒险家的玩意。尤其是
第一次飞机表演,给港民的印象很“恶劣”,稍稍起一点风,飞机就飞不起
来,香港差不多天天起海风,飞机有何用?并且,飞机飞得那么低、那么
短,充其量只能让人过过飞天的瘾。其后,飞机一年比一年先进,可出事
频繁,人们认为是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
现在,何启、区德却要填海建飞机场。真叫人不可思议!
何启认为,人类将进入航空时代。香港作为世界自由港,与世界各地
的联系,首选的交通工具将是飞机。
何启对航空史了如指掌。1903年,美国人莱特兄弟制造的飞行者号飞
机,开创了人类史上第一次飞行。首次飞行仅37米,尔后航距不断增长。1909
年,法国人布勒里奥首次驾机飞越英吉利海峡。
1911年,美国人罗吉斯首次飞越美国东西海岸。一战期间,飞机大量
用于空战。同时,民航机载客运货业务也在逐步拓展。
何启坚信,飞机性能将会愈来愈优良,实用性会愈来愈大,一定会成
为最快捷、最安全的交通工具。那么,为迎接航空时代的到来,一定得有
永久性的飞机场与其配套,远不是临时性的简易跑道所能适应的。
何启坚信,飞机性能将会愈来愈优良,实用性会愈来愈大,一定会成
为最快捷、最安全的交通工具。那么,为迎接航空时代的到来,一定得有
永久性的飞机场与其配套,远不是临时性的简易跑道所能适应的。
何启的设想,得到港督史塔士的肯定。
1920年,启德公司在九龙湾北岸正式进行大规模的填海工程。
工程进行到一大半,资金告罄。为获取新的资金,启德公司把一幅新
填地划片拍卖(新填地产权仍属港府),开发成住宅商业区,建筑限三层以
下。这一片及后来机场附近的填海地,有许多带“启”字的街道:启德道、
启扬道、启达道、启东道(又有人认为是纪念何东的)、启福道(与何福的
原名何启福相吻)、启华道、启位道、启仁道、启礼道、启乐道,等等。
1924年,共完成新填地120英亩。临海的一片开辟成民用机场。民用机
场经港督批准,命名为启德机场。最先开辟的航线是香港至广州,以后逐
年开辟至上海、新加坡的航线。
最初的机场面积仅现在的1/10。1928年,港府作价收回启德机场,开
始第二期填海工程,并将其改为民用军用混合机场。二战期间,启德机场
的军用飞机、民航机被日军炸成一片残骸。为改成日军在南中国的最大空
军基地,日军指挥中国劳工进行第三期填海工程。为取土石,不惜炸毁香
港最有价值的古迹宋王台。
启德机场又经过战后数次大规模扩建,成为世界最大的航空港之一。
它的正式名称是:香港国际机场。但人们仍习惯叫它启德机场。
启德机场,是香港华人在香港航空史上立下的一块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