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香港商战风云录》作者:祝春亭【完结】 > 香港商战风云录(上、中、下三册全).txt

第二十二章老牌赌王得意门生成赌圣第二十二章老牌赌王得意门生成赌圣

这是曾在香港某商厦展出的有八层楼高的超级牛他裤。

谈到澳门的赌业史,不能没有傅老榕;谈到香港的家族史,也不可没

有傅老榕。在本世纪中叶,有权威人士把何东、罗文锦、高可宁、傅老榕

并称为香港四大家族。

这种提法,是以影响为基准的。罗文锦家族是律师世家;高可宁是押

业大王,那时上至富商,下至草根阶层,常要与押业打交道。至于傅老榕,

世人好赌,谁人不识傅老榕?

何东毋庸赘言,以任何标准界定四大家族、十大世家,他都名列榜首。

现在媒介谈论香港亿万富豪,几乎不提傅老榕家族。其实该家族的后

代仍很风光,拥有45%富丽华股权,在香港、美国、加拿大置有大批物业,

资产估计逾80亿港元。

傅老榕的发迹史,就是一部江湖题村的传奇小说。

江湖枭雄

傅老榕生于1894年,籍贯不详,傅老榕的长孙傅厚泽有一段这样的回

忆:“我对祖父又敬又怕,他身材魁梧,身穿长衫、光头、说话乡音极重,

他说的话,我在十六七岁时,仍然听不懂,只能猜他在说什么。”

傅老榕的子孙,全都讲粤语,博老榕不太可能是广东人。又据傅老榕

年青时在桂、梧、邕、柳数地从事多年贸易的事实,有人推测他是广西人。

旧时,江湖中人常对家世、身世讳莫如深,身世之谜往往无稽可解。

幸得傅老榕作有追念先父先母的文字,他对自己所经历的大事“立石

铭文”,人们对旱期的傅老榕有大致的了解。

傅老榕的祖父傅庭礼是乡间的学究,终身不仕,为一介布衣。父亲傅

球芝不愿读书,“常以为功与名不足怀”,结果祖父不认傅老榕父亲,其父

“无一瓦一畦可守”。

傅老榕说他父亲“生而聪慧,未尝师承”,是个无师自通的五金匠,“离

乡游食,受雇于五金贾人”。

傅老榕很小跟随父亲流浪,学习五金活。流浪,养成了傅老榕漂泊冒

险、四侮为家的性格。本世纪初,动力机器开始在内地出现,机器匠是很

时髦的职业。

1913年,19岁的傅老榕到香港,开始在店铺做杂役,然后去了洋轮公

司,在一艘绍安号轮船服务。傅老榕勤奋好学,得到法国轮机长的赏识,

他回忆说轮机长“竟尽其学以授余,如轮齿汽机枢钮关键,无不使习验精

密。”

香港富人一掷千金、沉迷犬马声色,对傅老榕刺激很大。他想到祖庭

乃书香门第,到他父子两代,便成了流浪匠人,心中怅然若失、不是滋味,

傅老椿发誓要出人头地、耀祖光宗。

傅老椿发誓要出人头地、耀祖光宗。

这一期间,傅老榕犯案“系狱”,在狱中蹲了10个月。犯何案?关在哪

里的监狱?傅老榕文中无载,他死前也未言及。

傅老榕很感激这10个月的监狱生活。他在狱中结识了能人奇士,他学

会了书写,知悉了不少安身立命之道。出狱后,他在广西一带跑生意,估

计是走私之类捞偏门的生意。他掘了他平生第一桶金,成为江湖上赫赫有

名的大人物。

他大概是从这时起学会使枪的。他玩枪的嗜好到晚年仍丝毫不减。在

他香港的豪华寓所,满屋都是各种型号的手枪、长枪,甚至机关枪也有一

挺、他的后代,珍藏一张傅老榕与他长子的合影照片。傅老榕威风凛凛,

一手拿着机关枪,一手抱着满月的长子。

从傅老榕玩枪的嗜好,可侗悉出傅老榕当年的生活是何等惊心动魄。

傅老榕娶有一妻二妾,这也是旧时有钱人的嗜好。他的妻妾,为他传

下16个子女。

1926年,傅老榕又出事“系狱”,被押送卫戌司令部关了几个月。香港

没有卫戌司令部,这肯定是在内地。有人猜测傅老榕走私鸦片,当时中国

政府禁止鸦片买卖,实际上禁而不止,甚至乎有军人直接参与鸦片走私。

大概傅老榕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故被抓去严刑拷打,后被人以金赎出。

傅老榕对犯案原因守口如瓶,他的后代更是不知。笔者只能确定傅老

榕所事捞偏门。

1945年,身为澳门赌场老板的傅老榕,被汪洋大盗“大天二”标参(绑

票),关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大天二要傅老榕写手谕,叫家中人拿数万银元

的参金来赎参(赎人)。

傅老榕视死如归,拒不叫家人赎参。大无二恼羞成怒,扬言不予合作,

即喂毒药。大天二以心狠毒辣威慑黑道,他敢说敢做,果然就调了一碗毒

药摆在傅老榕面前,下最后通牒:“再不配合,马上叫你魂归西天!”

傅老榕神威凛然,声色不动。他趁对方不备,抢过毒药碗一口灌下。

喝后哈哈大笑,坦然等死,令大无二神色大惊。

傅老榕却没死——原来碗中不是毒药,而是药茶,大天二只是吓唬他。

傅老榕被藏参57日,大天二无汁可施,无奈之下割去傅老榕右耳,将其放

参。

同年6月,傅老榕又被南京政府指控,欲缉拿归案。犯什么案子不详。

傅老榕呆在港澳两地,不再冒失去粤,以免自投罗网。

据傅老榕在铭文中称,他是冤枉的:“是年6月,又为南京执政蒙以不

白之究,尝闭门自省逾年,丁亥始一洗面目之尘。追维余父遗言,不幸而

言中。”

从傅老榕三次犯案、一次标参,可知他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

的人。唯有这种人,才敢涉足捞偏门的赌业。

赌界称雄

谈及傅老榕插足赌业,先必须简扼介绍澳门的赌史。

谈及傅老榕插足赌业,先必须简扼介绍澳门的赌史。

1841年香港开埠,发展迅速,把众多在澳门开业生活的洋人洋商吸引

过去。澳府明知靠自由贸易敌不过得天独厚的香港,只有大胆放开赌业烟

花业,方可维持澳门的繁荣。

1847年,澳府颁布法令,宣布赌博合法化。一时间,澳门赌档林立。

赌坊大都由江湖人物开设或控制。你争我夺,火并流血事件时有发生。

1896年,澳府面对赌档林立、名派混战的局面,立例(立法)管制。

做法是政府发出赌牌由民间竞投,价高者得。投得者须与澳府签订合约,

在指定地点开赌。民间聚赌及私开赌档一律取缔。

赌牌的官方名称叫博彩专利权,最早获此专利的是港商卢九。他只经

营“白鸽票”、“搅珠彩票”等几种彩票,赌式单一,生意比较清淡。

1930年,老赌商卢九联合省港澳商家范洁朋、何士等人,组成豪兴娱

乐公司,在后台老板霍芝亭(广东银行行长)、李声炬(香港康年银行创办

人)的资助下,再次投获澳门赌场的经营权。

豪兴即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们把赌场开设到澳门最豪华宏伟的中

央酒店去。二楼及六楼设赌场,上层接待豪客,下二层聚纳小赌,五楼是

酒家,其余各层为酒店。为吸引赌客,赌场内设戏台,请粤剧名伶登台演

出;增加了番摊、骰宝、牌九等赌式;赌客人场,无须购票,还可免费享

受水果、香烟、食物。

赌客有大半来自香港,有金山、佛山、龙山、泰山四客轮专门载送赌

客,航程4小时。船过九洲咸淡水交汇处,风高浪急,赌客多头晕呕吐,赌

兴败坏。

1933年,豪兴购得奥地利驱逐舰,改为客轮,航程缩短为2小时半,且

航行平稳。自此,前往澳门赌博的港客大增,豪兴赢利不菲。

澳府实行赌业专利经营,法律保护经营者,并不意味赌场太平。赌场

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江湖中人,本无视法律,因此,澳门赌场

从来就是是非之地,斗殴、敲诈等事件司空见惯。

同时,豪兴内部常爆发纷争。广东银行行长霍芝亭与豪兴其他老板意

见不合,退出豪兴。霍芝亭决走与豪兴分庭抗礼。

他不可能在实行独家专利经营的澳门另设赌场,他只能在澳门之外开

设赌场,截断澳门的赌客。在受法律保护的澳门开赌场,尚不得太平,开

到澳门之外,那更是无法无天。赌业是黑道生意,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黑

对黑。

最合适的人选,非傅老榕莫属。

此时,傅老榕在黑道中名声大振,香港帮会有许多关于傅老榕的传说。

说他走船遇海盗,被五花大绑,捆巨石沉入海中,傅老榕不仅生还,还徒

手将一船手执尖刀火器的海盗降伏;又说傅老榕被福建警方通缉,警察局

长率人布下天罗地网捉拿,傅老榕却呆在局长大人的别墅,跟局长的小老

婆共度良宵。传说有鼻子有眼,唯傅老榕缄口不言,给传说蒙上神秘色彩。

有一点众口皆碑,傅老榕绝非下三烂之类的地痞恶棍,他极讲义气及

信用,画押是金,口说亦是金。更重要的是,傅老榕是一位腰缠万贯的富

豪。

霍芝亭前往香港傅邪拜访傅老榕,两人一拍即合。傅老榕道:“这么多

年我跑腻了,正想寻一门安安稳稳的正途生意。”

霍芝亭前往香港傅邪拜访傅老榕,两人一拍即合。傅老榕道:“这么多

年我跑腻了,正想寻一门安安稳稳的正途生意。”

1935年,由霍芝亭做幕后老板、傅老榕抛头露面的傅记赌场在深圳(宝

安镇)开业。开业庆典上,傅老榕演示枪技助兴,他叭叭两枪,把顶在两

个喽罗头顶的碗打飞;又叭叭两枪,把悬在伎头的两只气球打爆。傅老榕

说是助兴,实际是示威——给那些欲来争利捣乱的江湖人物传递信号。

深圳设赌,位置极佳。澳门的赌客,大都来自香港、广州。他们均需

乘船,经受风浪颠簸之苦,深圳处于广九(广州至九龙)的中点,交通极

便利。凡是澳门赌场有的赌式及优惠,深圳皆有。一时间,赌客蜂拥深圳,

澳门赌场门可罗雀,清冷萧瑟。

豪兴衰弱,大蚀其本。到1937年,豪兴资本殆尽,债台高筑,商人毕

侣俭接手承办,回天无力,豪兴奄奄一息。

深圳赌场,霍芝亭隐在幕后,傅老榕是江湖富枭,对经营赌业是个门

外汉,只能力保赌场不受江湖各派的欺诈捣乱。傅老榕凭何把赌场经营得

有声有色,大赚大赢?

这不能不提赌界怪杰叶汉。

赌界怪杰

提起叶汉,他的威名响彻世界三大赌城:美国拉斯维加斯、欧洲摩纳

哥的蒙地卡罗、中国的澳门。

他晚年住在香港半山嘉慧园豪宅,最喜去拉斯维加斯豪赌。他性格不

同傅老榕,傅老榕对身世讳莫如深,叶汉却喜欢谈他在拉斯维加斯豪赌的

气魄,以及他所受的国宾级的礼遇。他把他威水(威风)于西洋赌城看作

是爱国行为:

“白种人向来看不起中国人,我偏要威给他们看,要为中国人争回一

口气,我甚至要他们给我划火柴,去厕所也要4名荷枪实弹的护卫员给我开

路,看见他们殷勤的脸孔,我感到很过瘾!”

叶汉现年82岁,1914年生于广东新会县,年龄比傅老榕整整小20岁。

叶汉少时家贫,只念过几年私塾。学业平平,对赌博天赋极高,无师

自通,有赌国神童之称。那时新会江门,流行鱼虾蟹赌与番摊骰宝。开始,

光屁股的叶汉蹲赌档看,双目发亮,看了一无便窥其奥妙,跟着下赌。叶

汉百注百赢,街头大人孩童皆称奇。

叶汉窥破的奥妙,道破了一钱不值,未道破就值金值银。叶汉深谙庄

家求赚不求蚀的心理,一定会在骰仔上做手脚,斩大赔小。如果别人下大

注买“鱼”,他就下小注买“虾”。庄家为了保“鱼”,就不惜把“虾”赔出

去。叶汉每每吃“虾”,聚少成多,一天十几个赌档转下来,就等于逮住了

几条“鱼”。

叶汉是18岁那年来澳门的。这之前,他做过帮工、念过书,一无所成,

唯有赌技日臻精湛,使他不至于三餐无继。他赢了钱,就邀难兄难弟去酒

档豪饮大吃,吃得一文不剩又去赌。赌博非正业,许多人都认定嗜赌如命

的叶汉,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出息。

叶汉的一生与赌结下不解之缘。嗜赌者不知其数,精赌者却寥寥无几。

因为叶汉赌术太精,许多庄家都央求他不要上档来赌。

因为叶汉赌术太精,许多庄家都央求他不要上档来赌。

叶汉开始做杂役,很快就青云直上,上了中央酒店六楼的豪客赌场,

被编在骰宝台做荷官。

第一天上班,叶汉战战兢兢,心想:我这辈子连洋骰仔摸都没摸过,

怎做得了荷官?

电梯门一开一合,赌客坐满赌台。叶汉赶鸭子上架,几局下来,不但

做下了荷官,而且是一个出色的荷官。杀多少,赔多少,叶汉算得又快又

准,紊丝不乱。

领班站他身后看。打烊了,叶汉猛回头,看到领班,汗流浃背,以为

自己有什么闪夫。领班道:“你于得不错。”叶汉嘘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心里又生疑窦:我怎么一下子就学会了坐骰台呢?

一晃两年过去,昔日那个谙知乡间赌式的赌徒,如今已精通东方赌城

一切时髦赌术。不过老板并没特别器重他,他依然是一名小小的骰仔荷官。

一天,赌场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东溜西窜,东张西望,然后站在骰宝

台外围,不下赌,不吆喝,眼睛盯着荷官看。

大概是叶汉相貌奇特,下速之客对叶汉特别关注。叶汉脸凹颧凸,双

目炯炯发亮,像猎犬打量小牲灵,眉毛粗且黑,自然曲卷往外翘,奇大的

兜风耳像两块葵叶撑出脸盘两侧。

叶汉的一招一式,一语一唱,看似与别的荷官无异,实则有一股无法

言喻的神韵蕴含其中。闻声如人,视手见性,奇哉怪也,

打烊了,不速之客一晃不见人影。荷官们窃窃私语:“这些人鬼头鬼脑、

莫非是想找人寻仇的?”荷官们去食档吃饭,狼吞虎咽之际,一抬眼,看

见不速之客。

其中年长的双手打拱,说明意图,原来他们是傅老榕手下的。傅老榕

在深圳开设赌场,因没有骰宝台荷官,迟迟不敢开骰宝台。骰仔这玩意,

如今在赌界大行其道,深受赌客青睐,没有骰仔台,整个赌场都旺不起来。

叶汉道:“原来你们是来挖角的?那我们讲数(讲价钱)吧,”叶汉对

在诚成得不到器重,心有怨言,不过,他也不会轻易跳出诚成,诚成毕竟

对他有恩。

猎头道:“你们在这里赚50,傅老大就给70;若是100,那边就给140。”

诚成去了几个荷官,其中就有叶汉。这一跳,决定了叶汉的半生,他

愈发在赌界窜红。

泣鬼惊神

诚成的数名荷官来到深圳,傅老榕的骰宝台不日开张,赌场渐渐兴旺

起来。

在当时的叶汉眼里,傅老榕是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大佬(兄长)。傅老榕

高高在上,平时很少蹲在赌场,深居简出,如一方

君主。

傅老榕来时,前簇后拥。赌场伙计,见他都得打拱作揖。叶汉自然也

要这样,不过傅老榕有时会拍拍叶汉的肩头,以示对他的器重。叶汉受宠

若惊。

骰宝主管,是追随傅老榕多年的伙计。叶汉虽是一名普通荷官,但他

知道,傅老大正对他考验。

若惊。

骰宝主管,是追随傅老榕多年的伙计。叶汉虽是一名普通荷官,但他

知道,傅老大正对他考验。

深圳不许赌,就去澳门赌。傅老榕邀请香港押业大王高可宁杀向澳门,

以三倍于昔日豪兴的赌税(180万两白银),夺得澳门赌业的经营权。

傅老榕把叶汉召去,委任他做骰室部主任,月薪700澳元。这是非常优

握的薪金,叶汉感激涕零,不住地向老大作揖。

傅记新公司尚未正式开张,按原协议仍是豪兴营业。豪兴已被深圳赌

场杀得一败涂地。最后一年,由毕侣俭接手主理,勉强维持。

叶汉暂时无事,整天东游西逛。诚成公司的伙计都是老熟人,打烊后,

便请叶主任上新马路酒楼,以期叶主任在新公司为他们谋差事。

席间,叶汉听到神秘党攫金一事。

前段日子,一群陌生赌客来到澳门。他们什么都不赌,专赌骰室。他

们不出声,闹不清是何地方人,他们见骰宝台便一声不吭坐下。那阴森古

怪的神情,弄得喧闹的赌场鸦雀无声。

荷官奋力摇骰盅,然后放下,示意赌客下赌注。为首那个神秘党不声

不响,毫不犹豫押下5千澳元买“小”。其他赌客,有买“大”的,亦有买

“小”的。

要开骰盅了,赌客按照自己的心愿,或大声叫“大”,或高腔唤“小”。

唯有那神秘党缄默不语。

荷官揭开骰盔,“一、二、四。七点开细(小)!”一锤定音,押“大”

的赌客垂头丧气,买“小”的赌客兴高采烈。仍是那个神秘党,赢钱不动

声色,把荷官赔来的5千澳元塞入私囊。

开初大家都不在意,后发现神秘党每押每赢,便用奇怪的神情打量神

秘党。莫非这人会奇门异术,能穿透黑色的骰盅看清骰仔落定?

不管怎样,跟着神秘党下注准不错。众赌客唯神秘党马首是瞻,庄家

必输无赢。荷官大惊,急忙传话叫伙计从老板处提现钞来付赌帐。

半个月功夫,神秘党赢去百多万澳元,加上其他赌客赢的钱,诚成亏

了几百万澳元。老板欲哭无泪,只得缴械投降,下令关闭骰宝台。

众人说完神秘党的故事,个个色变神惊,毛骨悚然。

叶汉猜不透神秘党究竟使何邪木,他像个发现虎迹的好猎手一样,跃

跃欲试,渴望搏杀一番。

叶汉道:“如果世界上真有逢赌必赢的奇士,我倒想会一众人瞠目结

舌,人人都害怕神秘党卷土重来,他倒希望神秘党来。

新赌场开业不久,神秘党说来就来。叶汉得到消息,热血沸腾,精神

抖擞奔向赌场。

叶汉不声不响坐在一旁,定眼观察,两眼灼灼发亮。他发现那个为首

的神秘党,每当荷官摇骰盅之时,便支楞起耳朵,似在凝神聆听,然后镇

定自若押大中大,押小赢小,无注不利。

莫非他在听骰?

神秘党一间一间赌场横扫,数天之内,就卷了70万赢利扬长而去。

傅老榕、高可宁望着神秘党得意忘形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如割肉

剜心一般。如此长往,赌场就不要开了。傅老榕、高可宁在酒楼宴请叶汉,

向叶汉下死命令:非得破神秘党邪术不可!叶汉只得拍胸,若破不得,我

就从中央酒店六楼往下跳。

傅老榕、高可宁望着神秘党得意忘形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如割肉

剜心一般。如此长往,赌场就不要开了。傅老榕、高可宁在酒楼宴请叶汉,

向叶汉下死命令:非得破神秘党邪术不可!叶汉只得拍胸,若破不得,我

就从中央酒店六楼往下跳。

叶汉为了证实神秘党听骰,每日抱骰盅摇个不停,听个不停,神痴意

迷,走火入魔。初听,觉得骰仔落盘声每次一模一样;久之,便听出声音

的细微差别。若是滋滋声响,落盘一面是“六点”,朝上一面就是“三点”,

他揭开盅,果然没错。再来摇,骰仔落盘声低沉,那么落盘一面必小,朝

上一面非“五”必“六”。“大大大!”叶汉叫道,盅盅一揭,果真是大!

叶汉发出狂笑。夜静街寂,住在别间的同事从梦中惊醒,以为叶汉发

疯了。

快到年关,神秘党又来斩钱,胸有成竹,稳如泰山,坐在骰宝台边听

骰下注。党魁忽然露出一丝惊疑之色。荷官吆喝下注。既来之,赌赌运气

也无妨。党魁下注买小。盅盖揭开却是大!

党魁及党徒之神色,如揭下美女丝绸盖头,发现竟是一颗白森森的骷

髅!

党魁连押几盘,十有五输——他纯粹是在赌运气。党魁恼怒地拍一下

自己脑袋,换马上阵,听骰的党徒情形更糟,十有九输。随后他们窜入另

一间赌场,依然人仰马翻,一败涂地。神秘党窜了半日功夫,输掉10万澳

元。他们聚首轻声商量后,落荒而逃,从此再也不敢来澳门斩钱。叶汉多

年后听说,这帮神秘党横扫全中国的赌场,赢钱不计其数。最后遇到冤家

对头,党魁被抛尸长江。

神秘党来澳门斩钱,傅老榕、叶汉佯装赌客,把他们一举一动看个仔

细。事后,傅老榕特打电报把呆香港的高可宁请来,三人一道举杯庆贺。

叶汉故意问:“二位老大,现在要不要我从六楼跳下去?”傅高二人急道:

“不要不要,你要跳,我们替你跳,你是我们赌场大大的功臣,没有你赌

场就开不成。”

傅高二人轮番给叶汉敬酒,问:“叶贤弟,你如何破神秘党听骰法术的?

我们以为你会在骰仔落盘之时,弄出巨响,搞得神秘党听骰不清。”

叶汉道:“扰其听觉,那是小人伎俩,我们做堂堂正正生意,就得堂堂

正正诚待赌客。我是叫他们无骰声可听。骰盅盘底用的是玻璃,落盘有声。

我暗中把玻璃换掉,换上薄薄的玻璃软片,软片下再衬厚厚的绒布。这样,

看过去,骰盅盘底仍是玻璃,实际上骰仔落上面,不出半点声音。”

“妙招!妙招!叶贤弟泣鬼惊神,堪称绝代赌圣了!”

眨眼到农历正月,澳府依惯例准许民间开赌档三日。一时间,小小澳

门赌档林立。叶汉手痒难熬,特向傅老榕告假一日,运用他新领悟的听骰

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叶汉是赌场从业人员,知老板赔钱心痛,故不

算狠,一间赌档打一枪,又举枪瞄准下一间赌档。一日下来,赚了10万澳

元。

叶汉的听骰术传了出去,效仿者趋之若鹬,然而,众人知其然而乏其

术——练了一年半载,仍听不清骰声,众人自叹听力拙劣,研究起叶汉的

兜风耳来,皆道:“到底是赌圣,耳朵都与众不同。”

就这一点,可见叶汉嗜赌的禀赋多么出类拔萃。叶汉晚年这样评价自

己:“我浑身都是赌菌。”

己:“我浑身都是赌菌。”

叶汉大败神秘党,使赌场免于灭顶之灾,倍受傅老板器重。却不知,

傅老板只给口惠,不给实惠,薪金未加、利是(红包)没有,配股更是无

份。叶汉在心里操傅老榕祖宗,骂他不是个东西。

叶汉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转念一想,自己得傅老榕不弃,才有今天。

骰宝主任月薪700,在濠江也算一个人物。现在我与傅老榕了清了,谁也不

欠谁——所以,叶汉没有发作。

开春后,傅高二人决定进军上海。上海的日伪政权,为了繁荣市景,

允许烟、赌、娼存在。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上海依然是中国最大的销金

窝,各国富人在这里吃喝嫖赌,一掷千金。

傅高二人岂能熟视无睹,于是派手下干将叶汉前去开设赌馆。

叶汉雄心勃勃,携资带兵前往上海。他谙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如果老傅再那么悭吝,我也悭吝,截水肥己,余额才是你老博的。

上海赌馆之多,赌式之杂,场面之奢,输赢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叶

汉几天之内,仅跑了数家大赌馆,就发现世界上有的赌式,这里差不多齐

全,叶汉眼界大开,见识匪浅。

叶汉筹备在愚园路864号开设赌馆,不料触动附近几家赌馆老板,他们

责令叶汉不准在此设赌。叶汉心道:“怕他个屁!老傅最初在内地走江湖,

威震四方,八路豪杰都是把兄弟。先开,若他们敢捣蛋,叫老傅亲自出马。”

赌场开了起来。以梁培为首的赌馆老板,上日伪政府疏通关系,强令

赌场停业一年。

叶汉马上向傅老榕告急,傅老榕杳无音讯。

钱投入装修与赌具,加上日常消费,仅剩5千元。众人急了,叶汉又修

书一封,详述原因,再向傅老榕告急求援。

望信眼穿,仍是音信全无。众人咒骂傅老榕见死不救,存心要我们束

手待毙。

傅老榕为何这样,迄今仍是个谜。有人分析,傅老榕对叶汉十分不满,

认为他故意把事情搞砸。即便是绝顶武林高手,到新地盘都要拱手拜四方。

强龙难斗地头蛇,叶汉连起码的江湖规矩都不守,有意跟当地豪强打拗。

傅老榕见死不救,一是泄叶汉糟塌钱款之恨,二是让叶汉吃吃苦头吸取教

训。

置身赌界,叶汉岂会束手待毙?他决定听骰以解生计之忧。上海的赌

馆也都曾受过神秘党骚扰,全部垫的是绒布。叶汉始知,一山还有一山高,

能破神秘党法术者,非我叶汉一人。

骰盅底盘仍用玻璃的,唯有荣生赌馆。叶汉带人去荣生赌馆,方知听

觉失灵。叶汉兵败荣生,众人情绪低落,道:“我们只有等死了。”

叶汉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法木。”叶汉虽未

摸骰,却洞悉出其中的蹊跷。通常的骰仔是象牙的,荣生这一家用的是塑

胶。

叶汉买来塑胶,做成骰子,天天去听,便掌握点数与声音的异同。再

杀向荣生,大获全胜。

叶汉适可而止,用资金与当地老板合伙设赌,随后又在南市区单独开

赌。抗战结束,叶汉回到香港闲居数日,辗转石歧设赌,石歧是个小地方,

生意非常清淡。

叶汉适可而止,用资金与当地老板合伙设赌,随后又在南市区单独开

赌。抗战结束,叶汉回到香港闲居数日,辗转石歧设赌,石歧是个小地方,

生意非常清淡。

叶汉即向香港、澳门两地拍去电报。一路心想,老傅现在不算我的恩

公了,要我复职,没这么便宜,我要跟他摊牌,叫他让出两成股份给我。

叶汉先到香港,傅老榕家人说,老爷因急事去了澳门。叶汉心想老傅

该会在澳门接他,次日即赶往澳门。不见老傅在码头接他,也不见老傅在

公司等他。公司的人说,傅老板办完事回香港去了。

叶汉火冒三丈,在公司恶骂一通。

傅老榕为何这样,因为这几年来,叶汉到处大吹大擂,说没有他,傅

老榕就办不成赌场,是他力挽乾坤,使赌场免遭破产。这些话,自然会有

人传至傅老榕耳中,傅老榕很不高兴。他自然想重新启用叶汉,但先得杀

杀他的傲气。

叶汉傲气丝毫不减,他见到傅老榕,先自我表功,然后再诉说傅老榕

的不是。最后,与傅老榕讲数,要得两成股份,出任赌场总管。

傅老榕未当场表态,叫叶汉留下香港电话,他会跟叶汉联络。叶汉在

香港等了数天,得知傅老榕已叫侄儿傅简坤坐镇赌场。这等于说,傅老榕

已彻底抛弃叶汉,不再需要他了。

叶傅结下恩怨情仇,成为日后叶傅争锋的伏线。初战,叶汉铩羽而归。

后来叶汉把从不赌博的何鸿桑拉进来,合力击败傅老榕家族。

(详情请参阅冷夏著《一代赌王——何鸿桑传》和广州出版社出版、

萧亮著《一代赌枭——叶汉传》及冷夏著《一代商圣——霍英东传》、祝春

亭著《鲨胆大亨——郑裕彤传》,均对澳门赌业的状况有多方面的描述。)

一代老赌王销声匿迹,新一代赌王崛起。那么,新赌王的桂冠当属谁

呢?

此乃后话,要待60年代才见分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