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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汇丰银行攫金掘银傲群雄第三十四章汇丰银行攫金掘银傲群雄

英资银行和真他外贸银行

在香港的开业银行,可分成两类:

第一类是总行在香港,即香港当地注册的银行。1989耳共31家,其中英资银行两

家、中资银行6家、当地华资银行23家。

第二类是总行不在香港,即非当地注册的银行在香港设立的分行。1989年共134

家,占总数的81.2%,其中9家来自内地,其余均是外国银行(包括英国)设立的分

行。

习惯上把香港银行分为:英资、外资,中资、华资四大类。先介绍前两类:

香港的英资银行,主要以汇丰银行(包括其集团)和渣打银行为代表。英资银行

在香港银行体系中居于垄断地位。尽管美、日、欧等国际性大银行纷纷来港,银行数

远远超过英资银行,但英资银行在金融市场的地位并未动摇。

汇丰与渣打在港的分支机构在1988年分别为383家和118家,两行加起来共501家,

占香港银行分支机构总数的35.86%,而它们的存款约占香港存款总数的一半。英资

银行在香港全融市场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成为市场活动的中心。这是由于:一、资

历深,都有100多年历史。二、有特权,它们一直受到香港政府的特殊支持,享有发

行钞票、代理政府财政、参与其若干金融决策和管理等中央银行的特权。三、善管理,

两行不断创新,适应新形势的变化。四、信用佳,它们在经营活动中始终把信誉放第

一位。这几个因素,使它们能立于不衰之地。它们一方面在香港赚了大钱,一方面也

对香港经济发展和稳定金融市场作出一定的贡献。

其他外资银行包括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百多家银行。它们大多数在世界500家大

银行中排前100ft之内。这些银行以美。日、欧、澳为主,其中以美、日银行最强大。

1989年,香港有美资银行20家、日资银行30家。这些银行大多是1978年香港对外资银

行开放(60年代银行危机,曾一度禁止外资银行来港开业)以后进来的。日资银行来

港虽迟,但来势凶猛。美资银行集团则在金融创新方面居全港金融业领先地位。香港

之所以成为国际金融中心,这些国际壮大银行功不可没。

各个时代的香港人,谁不知汇丰银行?

早期的汇丰大厦,座落在瓦特莱街(Wardley Street),这是一幢揉合

古代雅典风格的英桔兰建筑,巨大挺拔的立柱,正檐呈三角形。瓦特莱街

如今已从香港地图上消失,它是连辍大会堂旧址与今日汇丰大厦的一条小

街。

1935年10月,位于现址的12层的汇丰大厦建成。这是当时香港的著名

建筑,造型成品字形,气势宏伟,视野开阔,可直眺维多利亚港与九龙,

离皇后像广场及遮打花园仅数步之遥。日治日期,大厦曾一度作为日本的

总督府。

到本世纪70年代,香港大厦森林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尤其是中环,

高楼大厦可与纽约华尔街媲美。位于皇后大道中1号的汇丰大厦渐成小矮

人。1981年,汇丰拆去旧厦建新厦,请来英国著名现代派建筑大师福斯特

设计。

人。1981年,汇丰拆去旧厦建新厦,请来英国著名现代派建筑大师福斯特

设计。

汇丰大厦虽不可以高度在中环鹤立鸡群,却能以独特的风格予人强烈

的印象,令人惊叹——这就是汇丰大厦的魅力!

汇丰的魅力,又岂在一幢大厦?

发钞特权

汇丰银行的全称是香港上海汇丰银行,1864年招股成立,1865年3月开

业,总行设在香港,同年在上海设立分行。最初股东为英国、美国、德国、

法国、丹麦和犹大人的洋行,是一家不具家族色彩的银行。开业时的资本

额为500万港元。1914年后,各国股东发生利益冲突,美国、德国、法国、

丹麦、犹太人股东先后退出,汇丰成为单纯的英资银行,其间不断地增股

扩大。

汇丰银行并非最老资格的香港银行,东方银行先它20年在港登陆,有

利银行、渣打银行亦在汇丰之前。但是它是最早在港注册的本地银行,故

而深得港府青睐。

汇丰在开业的同年,便获得发行代银券的特权,这之前,东方、有利、

渣打都曾获得过这种特权。汇丰后来者居上,成为香港最大的发钞银行。

本世纪,香港发行钞票(纸币)的银行有汇丰、渣打、有利三家。

1978年,有利银行的发行钞票权被港府收回,只剩下汇丰、渣打两家。

两家中,又以汇丰为首。以1980年为例,该年的香港货币发行量为104.

64亿港元,汇丰占其中的70.5%,渣打为19.1%,政府为10.4%。政

府只发行5元以下的辅币(硬币),其余纸币力汇丰、渣打两家发行。

发钞量的大小,不能归结为港府赐予的特权大小,而与该银行实力及

信誉有很大的关系。港市的发行是以外汇基金为发行机制的。发钞银行发

行钞票,必须以十足的资产换取香港外汇基金的无息“债务证明书”,作为

发钞的依据和保证。换取证明书的资产,最初是白银银元,现为美元。比

如,汇丰要发行100亿港市,就必须拿出十足的资产(美元等)来“买”债

务证明书,这相当于100亿港元的美元有价证券存入港府的外汇基金。

香港的外汇基金由外汇储备和财政储备构成。外汇基金的大部分资产

以外币形式存放在世界各国银行,另有为数不少的黄金白银及港市。香港

的外汇储备在1991年列世界第12位,为289亿美元,但人均占有量却高居世

界第2位,为4962美元。香港有如此巨额的外汇储备力发行后盾,港币的稳

定性就有保证,港币信誉良好,是世界流通的国际货币之我们从香港的货

币发行制度中可了解到,汇丰是不可通过发钞而获利的,但汇丰可以获誉。

香港是全世界极少没有中央银行的地区,汇丰则获得准中央银行的至尊地

位。

汇丰的发钞特权,也曾使汇丰蒙受损失。

日治时期,日军在香港发行军用票。军用票与港币同时流通,官方规

定的兑换率为1元军用票换2元港币,实际上1 元换1 元,港民都不愿舍弃

港币。到1942年,日本占领军又宣布4元港币兑换1 元军用票,更是强盗逻

辑。

日治时期,日军在香港发行军用票。军用票与港币同时流通,官方规

定的兑换率为1元军用票换2元港币,实际上1 元换1 元,港民都不愿舍弃

港币。到1942年,日本占领军又宣布4元港币兑换1 元军用票,更是强盗逻

辑。

1943年,汇丰在重庆设立分行。战后,原汇丰的职员陆续回港,海地

带领职员迅速复业。元邦建先生在《香港史略》一书,谈到汇丰对这笔非

法港币的处理:

汇丰银行“首先是1948年4月2日宣布,正式承认被日军迫签发行的1.135

亿港币一律有效,汇丰银行同意把100万英镑(1英镑约折台16港元)存入

外汇基金,作为这项非法额外发行港币的部分保证金。港府也同意在若干

年内,将该项外汇基金投资所得的利息补足缺额。虽然在资金方面有所损

失,但是却获得香港人民对汇丰发行港市可靠性的信任,这就大大抵消了

损失有余。”

战后,汇丰最大的贷款额投放于交通、码头、机场、供电、供水、电

话通讯、危房改造等公共事业,对迅速恢复香港经济作出较大贡献。海地

大班说:“汇丰的兴盛衰微,取决于香港经济。”

乘船破浪

外资银行买办这一特殊职业,到战后渐渐退出历史舞台。银行在香港

已生存近一个世纪,对香港的经济状况及客户已相当了解;同时,银行与

客户,都有精通双语的人才,沟通不再困难;另外,银行的贷款数额愈来

愈大,买办存入银行的保证金已不起什么作用。

尽管如此,买办对新客户仍有生杀大权。

50年代初,来自上海的商人就很难得到银行的支持,买办均力广东人

的天下。姑且不论地域感情,上海人与广东人在语言上就形成隔阂。

就外资银行来说,他们歧视华人的观念根深蒂固,只与何东等少数华

人巨商交往。当时流行一句话:“要想获得外国银行磅水(贷款),最好先

叫何东爵士干爹。”

银行家出身的包王刚,对香港外资银行歧视华人,尤其是歧视沪籍华

人的做法强烈不满,他更下会卑躬屈膝去做何东的干儿子。包玉刚当时主

持上海四人贸易公司,朝鲜战争爆发,他急需资金购买内地奇缺的物资。

包玉刚绕过广东人这一关,直闯最大的外资银行汇丰,包玉刚声称原

是内地一家国家银行的要员,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进入汇丰进口部办公室,

进口部的正副经理,是盖伊·塞耶和桑达士。他们都即将升迁,塞那将任

汇丰主席,桑达士将任项目经理。

包玉刚是个默默无闻,并且在香港毫无商业实绩与不动产的商人,受

到这两位英国人的冷遇在意料之中。也许他们为包氏的不俗气字所吸引,

都耐着性子听完包玉刚的英语陈情。

来了,桑达士说:“我佩服你的胆识,你不用讲明,我们也能猜出进口

这批物资的用途,它们将会转运到中国去,因此,我们不能贷款给你。你

也许会认为我们出于政治的考虑,这完全错了,战争是危险的,战争风险,

就是保险公司也拒之门外。”

来了,桑达士说:“我佩服你的胆识,你不用讲明,我们也能猜出进口

这批物资的用途,它们将会转运到中国去,因此,我们不能贷款给你。你

也许会认为我们出于政治的考虑,这完全错了,战争是危险的,战争风险,

就是保险公司也拒之门外。”

桑达士回忆道:“在1952年,包玉刚的公司不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公司,

看不到发迹的迹象。公司的帐目管理并不规范,而且贸易额也太少了。”

包玉刚做过银行,深知谨慎是银行家的职业“通病”,他很理解桑达士,

也力能与桑达士交上朋友而欣慰。包玉刚同时感到,外资银行歧视华人的

一贯做法,很大程度上是中国买办人为造成的,他们既是中外商务交流的

桥梁,又是两者间的鸿沟——他们为的是维护既得利益和至尊地位。在某

些时候,中国人歧视中国人,更甚于洋人歧视中国人。

桑达士负责在香港的借贷,在港商眼里,是个比大班还更有权势的人

物。众港商莫不嫉羡包玉刚,某些银行买办对他恨之入骨。事实上,在很

长一段时间,包玉刚并未从桑达士手中借到一分钱。

1955年,初涉航运业的包玉刚,购买了第一艘金安号旧船。桑达士未

给四处碰壁、几乎山穷水尽的包氏一分钱支持。其后,包氏的船队扩大到7

艘旧船,将其中一艘押给汇丰,才从桑达士手中获得小额贷款,作为流动

资金。

桑达士很欣赏包氏低价长租的经营方式,也为环球航运公司的发展感

到高兴。他知道包玉刚梦寐以求造新船,但他仍不打算成全包氏。

当时香港的银行业有一条下成文的规矩,行中人称之为“黑书”:请不

要投资于航运业、航空业和电影业。这几个行业风险极大。

1961年,桑达上与包玉刚进行了一次历史性会晤,这次会晤,把汇丰

与环球都推向顶峰。

会晤地点在名叫“香港会”的西人俱乐部,两人坐在蓝厅临窗雅座。

包玉刚开门见山:

“桑达士先生,我想向日本造船公司订造一艘新船,排水量为7200吨,

船价为100万美元。我已和日本一家航运公司谈妥,船造好租给他们,期限

为5年,第一年租金为75万美元,我想向你借这个数。”

这使桑达士甚感为难。最后两人敲定,如果包玉刚能从日本银行开到LC(银行信用证),桑达士就兑现借钱。结果,包玉刚开到别人都断定开不到

的LC,桑达士君子无戏言,终于打破“黑书”行规,借钱给包氏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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