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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对簿公堂同居共财大溃决第五十六章对簿公堂同居共财大溃决

香港公共交通

电车——香港最古老的交通工具,有近百年历史。全线仅一条港岛从西至东的双

轨干线及一条环跑马地的支线。电车为双层,车资低廉,现时成人为1.5港元,不论

路途远近。实行后门上车,前门下车,把车资自动投放款箱,不设找赎。

巴士——大型公共汽车,多为双层,有300多余行车线路,巴士3000多部。巴士

仅一位司机包揽一切,没有售票员,乘客上车即投币,车资由线路不同而异。香港巴

士日载客在400万人次以上。车资较低廉。

小巴——一般指14座公共小汽车、全港有数千辆之多。小巴分两种,一种线路车

资固定,一种线路不固定,扬手即停。

的士——计程车,扬手即停。据1989年资料,全港共有的士 16000多辆;收费标

准:市区起表5港元(2公里),以后每267米增收7角。

渡轮——主要运载过海乘客,在地铁及海底隧道未修之前,是连接港九的唯一水

上交通工具。此外,还有去各岛的旅游线船。渡轮公司主要有两间:天星小轮、油麻

地小轮。船资低廉,乘坐较舒适。

山顶缆车——有百年历史,线路长1.4公里,往返中区山脚至海拔397米的太平山

顶南石间。车资单程9港元。沿途看山景,登高看海景。

地下铁路——从1979年开始营运,共有三条。地铁实行电脑管理,几乎看不到工

作人员。乘客自动购票、打卡、过闸。闸栏仅1公尺高,但没有人逃票翻过去。最短

程车资3.5港元,过海底隧道车资最高8.5港元。

九广铁路——连接南九龙至罗湖,南北贯穿新界。全部实行电气化、电脑化。

轻便铁路——简称轻铁(与地铁、九铁并列为香港三铁),80年代末开通,连接

新界元朗、屯门等卫星城。车厢1—2节。另外,连接大屿山新机场与荃湾,正在修跨

海铁路,这便是未来的“机铁”。

在香港的地产巨子中,处于高调的有李嘉诚、霍英东、包玉刚、郑裕

彤、利铭泽兄弟、胡应湘等人;中调的有郭得胜、李兆基、何世礼、罗鹰

石父子等;郭鹤年、陈曾熙、陈泽富、王德辉、张玉良等,则属于低调人

物。

低调未必就无名,只是不愿与记者打交道,不喜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

也不热衷公益或社团活动而已;如郭鹤年,深居简出,如都市隐士,在“香

港九三商界风云人物民意测验”中,名气之赫,仅居排头名的李超人之后;

又如王德辉,三次被绑架,无论次数及赎金均创香港第一,轰动港台及整

个亚洲。

本章介绍的张玉良,正是这样一个人物,若不是家族成员间打官司,

芸芸公众,谁知道香港有个张玉良?若不是抛售物业套现10多亿,谁知道

他竟然还是个地产巨子?

树倒心散

树倒心散

张家靠西药起家,真正使家族财富惊人增长的是地产。家族拥有的公

司有:锦兴置业、兴隆按揭地产、工厂代理、联锦;另有与日本人合资的

大丸百货公司(张家占49%股权);控有联邦地产、会德丰上市公司股权。

张氏四兄弟,老大张玉阶于1959年逝世;老二张玉麒在1952年观海时

遇难;老三张玉麟热衷社会活动,曾获英皇室颁予的MBE勋衔。张玉麟好唱

戏交友,张家人都认为他不是管理家族财产的料子,老大张玉阶身染癌症

时曾立遗嘱,只委任四弟张玉良和长子张渭林管理家族公可。张玉麟乐得

清闲,不问家业,只顾与妻“逍遥”。家族实行同居共财,张玉麟夫妻并没

有花销家族的“闲钱”。

独揽家族财权的是老四张玉良。

张玉良是个出色的商人,家族重大商务均由他抉择执行。张玉良在家

中很霸道,他晚上睡觉时,家族的同一层成员,谁也不许开门、走路、说

话。二嫂崔秀英在家族解体后这样评价他:

“玉良为人节俭,也很勤力,下班后也不愿休息,坚持继续工作,这

是张家优良的传统。不过,有时他却颇自私,不为别人着想..奶奶最疼

爱玉良,他很有少爷脾气,只要有逆其意,使会掷电话,甚至将桌上的物

件全摔到地上。在家中他是‘小霸王’,每个人都要迁就他。”

对张玉良,香港作家何文翔这样评述他:“张玉良虽然是香港的超级富

豪,但却十分低调,除在1970年10月出席大丸百货10周年纪念的酒会外,

多年来极少公开露面,也从未接受过传媒的采访。张玉良给公众的印象,

是个拥有大量财富的神秘人物,新一辈香港人知道他家底的并不多。”

张家的灵魂是老祖母郭庚。由于她的健在,家族成员相安无事,恪守

同居共财。这在西方文化浓郁的十里洋场香港,能保持古老的家族宗法制

度,委实不易!

1977年,张祝珊夫人郭庚逝世,家族立即爆发灵堂之争。郭庚按佛教

礼仪火化后,其子张玉良向殡仪馆订了一副3000港元的棺木。三哥张玉麟

却坚持要买最好的,两兄弟立即在灵堂吵起来。这是张玉麟第一次自作主

张,为“钱”的事与其弟弟争执。张玉良退让,张玉麟买了一副5万港元的

上等棺木。

老祖母去了佛国,灵堂之战预示着留在凡间的张家后人人心涣散,家

族裂痕日益加深。

迫迁行动

1978年底,张玉良以家族公司张兴业堂的名义发出指令,限所有家族

成员必须在1979年3月15日前全部迁出麦当奴8号的祖屋。凡愿迁出者,每

房可得150万至300万的“分期赔偿”,每房的每名子侄可得馈赠70万至80万。

以后公司不再负担家族成员开支。

其中已逝的老二张玉麒一房,与张玉良一房,属200万“分期赔偿”一

档。老三张玉麟特受优待,最终可得300万元。

其中已逝的老二张玉麒一房,与张玉良一房,属200万“分期赔偿”一

档。老三张玉麟特受优待,最终可得300万元。

明眼人谁不知道,赔偿总额,只是家族巨大财富冰山之一角。张玉良

鲸吞家族财富的野心昭然若揭。但家族成员都怕一贯霸道的张玉良,更怕

得不到家族公司的赔偿,先后凄凄惨惨搬了出去。

唯有老二张玉麒的遗孀崔秀英抗迁。她同子女及女婿罗德丞商量,认

为若接受建议,张玉良便会攫取家族成员齐心协力攒下的家产。罗德丞出

身于香港著名状师世家,其父罗文锦是香港最有地位的大律师,其母何锦

姿是何东爵士的长女。罗德丞在律师界的名气不亚于父亲,1974年进立法

局任议员,是最年轻的华人议员(39岁)。

有女婿撑腰,崔秀英决定挫败张玉良的“阴谋”。

张玉良还有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就是三哥张玉麟的妻子谭爱莲。她出

身名门,亲戚多有钱有势。但所发生的事,令张玉良感到意外,三哥三嫂

并未争吵而自动搬出。张玉麟夫妇早就不愿住在清规戒律森严、满屋子封

建气息的祖屋。张玉麟一贯淡漠钱财,嗜好文娱。但听家族成员“数落”

四弟,他觉得张玉良做事太过分,尤其是对待违迁的二嫂崔秀英,其做法

令人发指。

张玉麟受此刺激,于1979年3月25日,突发心脏病去逝。张家第二代,

唯剩张玉良。

迫迁起于1979年2月10日,张玉良指示张兴业堂在祖屋各层贴出告示,

所有住客必须在限期内迁出。崔秀英即表示抗议,声明不迁,并叫来表姐

李笑、同学欧瑞仪伴她同守居室。张玉良在幕后指挥,令张兴业堂的员工

把水电、煤气、电话线截断,砸烂崔秀英居室的门窗,并派警卫看守,只

准出不准进。崔氏3人无饮水食物,只能用绳把子女送来的给养吊上来。

张玉良见崔氏“负隅顽抗”,指使人在屋外安上栏杆,使崔氏的绳钩够

不着。崔秀英被迫撤离,急电向在英国度假的女婿罗德丞求救。

崔秀英向法庭申请禁止令。经法庭调解,张兴业堂同意在原址兴建物

业后,让崔秀英居住1500平方英尺(约140M2)的单位,另有附加条件。这

意味着,崔秀英将得不到张兴业堂公司的“补偿”。

对簿公堂

“豪门恩怨”并未就此结束,崔秀英继续就家族财产分配问题诉诸法

庭,希望讨个公正的说法。

港九沸沸扬扬,传媒追踪报道这宗家族官司。张玉良先下手为强,委

托香港大律师行,聘请10多位御用大律师。按照规定,某家律师行接受了

诉讼一方的委托,就不得接受另一方的委托。

幸亏崔秀英女婿罗德丞拥有一间律师行,由其出面,聘请列显伦、邬

玛士及麦当奴三位大律师做崔秀英的代理人。崔秀英的律师在港府公司注

册处查册,张玉良一方采取紧急行动,控股公司一家接一家注册,速度比

查册还快,到开庭时,注册公司已逾百家,全部为张玉良幕后所控。这表

明,家族财产实际上已暗归到张玉良私人名下。

明,家族财产实际上已暗归到张玉良私人名下。

原诉人崔秀英的入禀状长达95页。原诉人指出:1953年其夫张玉麒逝

世时,他名下的两个保险箱存有1160两黄金及有价票据(注:张玉麒在进

入家族公司前,曾长期在外读书工作)。崔秀英把它当作家族资产交给家族。

原诉人还指出,从1962年起,张玉良已控制了家族大部分物业。

入禀状要求:

一、张玉麒逝世时,名下的遗产应列为其家人所有。

二、张玉良及其代理人公司所待有的所有资产,都应列为家族所有。

三、家族公司拥有的财产不应只属于张家部分人,而应属于张家所有

成员。

四、张家所有资产应由四房人平均分配。

五、要求与讼人兼付堂费。

与讼人律师对原诉人的入禀状予以反驳。从律师阵营上讲,与讼一方

远远占上风;但原诉一方的律师,认为公理在原诉人一方。公堂唇枪舌剑,

传媒推波助澜,公众争睹为快。舆论普遍认为,崔秀英赢这场官司的呼声

最高。法律界人士亦认为原诉胜诉已成定局。

主审这宗诉讼案的,是声名赫赫的英籍法官柏嘉。柏嘉最后以禀状指

控混乱及错综复杂为理由,推翻原诉人所有的申请。

崔秀英败诉,并且要承担高昂的诉讼费。

全港哗然,倾向崔秀英的人们如被猛击一掌,膛目结舌,继而人们忿

忿不平,指责裁判不公。法律界的人士均感到愕然,他们认为原诉人的委

托律师所搜集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家每位成员都应享有家族财富的权利。

素以公正而著称的港英法律遭致严重的玷污。

张玉良胜诉后,邀请所有的受聘律师,上他的金枝玉叶号豪华游艇赴

宴庆贺。传闻,害怕后院起火的张玉良,私下给数千万港元安置背景深厚

的三嫂谭爱莲。

崔秀英败诉欲哭无泪。诉讼所花的800万港元,全由女婿罗德丞掏腰包。

何文翔先生在一篇文章中称:“柏嘉处理张氏家族案件的手法,在法律

界曾引起争议。其后柏嘉在处理佳宁案时,其办案能力备受各方面的抨击,

柏嘉以罪名重复为理由,判决包括陈松青等六名被告人无罪(详见第六十

八章),当庭释放,其后两名被告更获赔偿3600万元诉讼费,舆论哗然。”

列显伦在《香港法律季刊》发表一篇社评,认为柏嘉处理佳宁案的手

法,令人怀疑他是否适合当上诉按察司。柏嘉如此判案,有损香港声誉,

理当引咎辞职。

香港法律界及传媒纷纷指责柏嘉,1988年3月16日,港府宣布,已接受

柏嘉辞职。

旧事重提

崔秀英输了官司后,曾长期隐居美国,住于静思精舍,成日研究佛经,

吃素念经,偶尔去看望居美的幼子及儿媳。

1990年,崔秀英回港,表示不愿回首往事。在记者的殷切要求下,她

谈了她嫁予张家的经过,以及家财纠纷的前因后果。现摘录几段与诉讼有

关的话。

关的话。

“张家可以说是勤俭起家,财富是家族每个人血汗点滴累积而成,我

嫁入张家后直至1979打官司时,30多年间平日只是上班、下班,连电影也

没去看过一场。在广州旧铺工作时,情况更惨,我可以换的衫只有两件,

每日轮流洗换,生了孩子,不足3天,便又返回工作岗位,甚至在医院床上,

还要替公司计数。不过,我们各人都甘之如饴,从来没有怨言。”

当问到家族财产,崔秀英说:“我的大状师在10年前查得资料显示,张

玉良当时所持的资产达50至70亿元,现在而言,乘二也只是保守的估计。

我奶奶在1977年逝世时,临死也以为张家很穷,因为有人告诉她,很多生

意都亏了本,实际上奶奶死时,张家的财产也有数十亿元。”

当问到为什么不申请法律援助,要求协助解决双方的家族财产纠纷时,

崔秀英说:“初时的确有这么一个念头,但后来想通了钱财是身外之物的道

理,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柏嘉因为审讯佳宁案处理不当,被法律界的

人士抨击,引咎辞职,我的律师朋友纷纷劝我再打一场官司,但我总想息

事宁人,反正人生之路已走了一大半,争得到也享受不了多少!不过,有

时心里想到何谓公理与正义时,总有点快然,毕竟,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凡

人。”

崔秀英的四个子女,全部留学美国,学有成就,或留美执业,或回港

发展。相比钱财,这才是她的最大安慰。

张玉良赢得官司后,长期隐居,回避与公众见面。

1985年除夕,他将所持会德丰股票转予包玉刚,获利数亿港元,又一

次轰动传媒。

1989年开春,他出售大批物业,套现16亿港元。数月后,北京风波发

生,香港物业大跌,张玉良似先知先觉,再次轰动传媒。

张玉良大抛物业,走资澳洲,在澳洲大举投资,还准备举家移民。他

的走资与他人的走资不同,别人走资是出于政治因素,而张玉良家的大淡

出——

有人认为与家族财产纠纷有关,他会不会觉得“有愧”呢?

他远去澳洲,至少舆论不会像香港传媒这样,忿忿不平重提那宗似不

太光彩的家族财产纠纷案。

在香港工业界,安子介是一位具有开创作用的人物。图为安子介(左)

与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周南(右)交谈。

香港商战风云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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