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航空港
香港启德机场为中国商人何启、区德填海初建,20年代后期启用,为军用商用
混合机场。以后多次填海扩建,现在的面积为
21平方公里,是世界面积最小。效率最
高的国际化市区机场。现有
38家航空公司开设联系香港的航线,据
1990年资料,每周
有
720次香港至世界
70个城市的定期航班。1989年进出启德机场的航机为
94300渠次,
旅客总数为
1620万人次。
香港的航空公司有:成立于
1946年的国来航空公司,该公司基本垄断香港的航空
业;1985年成立的香港港龙航空公司,是一间以华商为主的公司;1988年成立的香港
华民航空公司,开办香港至世界多个城市的不定期货运业务;香港空运货站公司,是香
港货运垄断性企业。
启德机场主要建筑由停机坪、跑道、客运大厦、空运货站大厦等构成。停机坪可
同时停泊
40架客货飞机;跑道长
3390米,大部分线段在海面,可供各种大型飞机起飞
降落。客运大厦先后扩建
5次,共
6层高。一二层为候机大厅及出入港;三至五层为各
航空公司办事处;六层为指挥塔。空运货站年处理货物能力为
70万公吨,是世界处理
货物最大的空运港。
启德机场与九龙东南角闭市紧连,限制了市区建筑高度,噪音很大——飞机几乎
是贴着九龙城商业区的房顶降落。另一方面,机场使用已临近饱和线,不可能再扩建,
预计到
2005年,香港牟客运量将达
3000万人次,货运量达
200万公吨,年升降班机
n
万架次,故兴建新机场势在必行。
香港政府在
1970年就聘请专家研究新机场问题
J989年
10月,港督卫奕信宣布在
大屿乌角兴建新国际机场。新机场为两条跑道,年客运量可过
8000万人次,是现在启
德机场的
4倍。1997年将建成第一条跑道并投入使用,同时关闭启德机场。新机场将有
高速铁路、公路、海底隧道连接九龙、港岛。这是香港开埠以来最浩大的工程,预算到
2006年,需投入
1270亿港元资金(以
1989年价格计)。
七八十年代,香港劳务成本涨幅惊人,劳务密集型的纺织业首当其冲,
被称为夕阳产业。
纺织家们纷纷突围,如陈廷哗、周文轩、工统元等纺织大亨,渐把投资
重点移至地产物业;一些纺织业主停产转行:还有更多的纺织资本家到劳务
低廉的广东设厂。
毛纺织资本家、永新企业主席曹光彪,采取两条腿走路的策略,一面在
劳务成本低廉地区大力设厂,一面谋求向空中发展,创办港龙航空,砍打破
国泰空中霸主的地位。
空中霸王
国泰航空是太古集团的骨干企业,太古洋行
1867年创建于上海。二战
前,其基地主要在上海、香港两地。50年代初起。大古的投资重心放在香港,
海外投资只占总投资的
20%。
大古的传统业务是贸易,航运、船坞、制造。在华资船王未崛起前,大
古船队是英资航运界最庞大的一支。太古船坞与海军船坞、黄埔船坞井列力
香港三大造船、修船基地。
国泰航空成立于
1946年,是第一间在港庄册的本地航空公司,刨始人为
美籍及奥籍商人。1948年,香港空难频繁,国泰陷入危机,大古洋行的施怀
雅家族在港府的支持下,趁机进行收购。
大古接手国泰,仅一架客机。当时的乘客迷信英航、美航、法航,国泰
的日子非常不好过,毋庸谈什么盈利。但国泰占尽地利。港府按照国际惯例,
实行一家公司一条航线。比如巴黎至香港一条航线,只许可法航这一家公司
营运。根据对等关系,香港本地航空公司也在这桑航线设立航班,航班对等。
如法航一周两个航班,香港本地唯一的航空公司国泰,也可设同等航班,只
是航班日期时间错开。航线、航班等事宜,均在两地政府的参与下由双方谈
判裁定。
这种互对互等的方针,直到
90年代的今天,仍未完全实施,但仍为国泰
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空间。
国泰不遗余力购买最先进的飞机。50年代中期起,英产的子爵
708客机,
是国泰的主要机型。进入
60年代,国泰成了美国波音公司的大客户(关于波
音公司的详情,请参阅广州出版社出版、熊光炯著《波音帝国风云录》)。
由于飞机先进,服务优良,国泰声音日隆,盈利逐年上升。
另外,大古还拥有香港飞机工程、航空服务、航空食品等业务;持有香
港货运站
30%股权。太古基本垄断了香港的航空业。
大古与怡和、和黄、会德丰并称为香港四大洋行,太古的经营方针与另
三大洋行不同,怡和等洋行总是错估中国的政治形势,进进出出,投资分散,
从
70年代末起陷入深重危机。大古任凭风吹草动,一心在香港发展,从
70
年代初起渐入佳境,令人瞩目。
70年代中后期,世界航运衰退甫呈端倪,善于把握时机的施怀雅家族,
毅然把大古船坞关闭,并淘汰旧船,在船坞旧址兴建大古城。太古城集商业、
娱乐、餐饮、体育、园林为一体,规模浩大,设施齐全,大受投资者青睐,
单位很快抢购一空,出租物业全额满员,太古盈利甚巨。
1982年,撒切尔夫人赴北京就香港问题与中方谈判,地产萧条,地价狂
泻。当时许多华资地产商都不看好香港前景,投资举棋不定。而施怀雅家族
却对香港前景持乐观态度,廉价购入九龙笔架山地盘。地产转旺后,太古凭
地盘优势,又大获全胜。地产与航空,成为大古洋行的两只聚宝盆。
80年代,和黄、港灯、九龙仓、会德丰等洋行先后被华资收购,这些洋
行,或自身,或其母公司,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经营不善,气势式微。而
太古却处上升时期,是一系列收购战中,唯一未受损的大洋行,并且也没有
一家华资把太古作为兼并的猎物。
不作收购,井非不敢与其争锋。80年代中期;太古的盈利有一半来自航
空业,其中又以国泰的盈利最高。见猎心喜者大有人在,曹光彪最先向国泰
发起攻势。
港龙升空
港龙升空
彪
1920年生于上海,父亲是开服装店的小业主。曹氏
7岁上教会学
校读书,放学后及假日到父亲的店铺帮忙。曹氏中学毕业后,已是一个能工
巧匠,他
17岁便独立开业,办了一家呢绒店。到
194g年前夕,公司已有
300
多员工,店铺遍及上海、南京、重庆、台北,还在上海设有呢绒厂,是全中
国最大的呢绒公司。
曹光彪在内地的事业到此嘎然中断,他卷资携家南迁香港,继续他的老
行当。50年代初,他只把大儿子留在身边,家庭其他成员又返回上海
JD时
民族资本家仍拥有自己的产业,可在新政权的监管下继续经营。
曹光彪共有
10个子女,老二至老四中学毕业后先后来港,他们都受到良
好教育。而另
5个于女,文革中或下放到边疆,或进工厂做学徒,饱受生活
磨难。到
70年代末,内地这些子女才回到父亲身边,曹氏全部送他们出国深
造。
对资产的丧失和子女受的苦难,曹光彪毫无怨言。
1994年,曹氏在接受记者采访中说:
“国民党到了后期,经济崩溃,敲诈勒索,什么都有。共产党很清廉,
当时主要是知识分子,甚至做老板的,都相信共产党能救中国。共产党代表
中国的希望。
“我们年轻时,确实受到了当时毛泽东所说的三座大山的压迫——帝国
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主义。中国乱得太久了,找不到出路。抗日战争后,
共产党号召力最高,威信也最大。
“1949年时说的是新民主主义的革命,五星红旗上的一颗小星便代表民
族资本家。工业家相信实业救国,当时的著名工业家都是共产党团结的对象,
对他们的评价也很高。”
曹氏对内地过去的极左做法也进行了善意的批评。
曹氏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并且在同业中相当出色。
曹氏在
1954年设立太平毛纺织公司;1958年,首次将毛绒制品打入老
牌毛绒生产工国英国;1970年,到葡萄牙开设分厂;1978年,在珠海办香洲
毛纺厂,是香港纺织界最早与内地合作的厂商之一;80年代后,以惊人的步
伐在中国内地、印度、毛里求斯等劳务成本低廉地区办厂。80年代中期,曹
氏的永新企业市值约
10亿港元,是香港纺织业的大型企业之一,曹氏也赢得
毛绒大王的称号。
1982年,撒切尔夫人北京会谈后在港停留。在记者招待会上,铁娘于振
振有词说:自从香港开埠以来,英国没有拿走香港一分钱,香港赚的每一笔
钱,全部用在香港。
撒切尔夫人的这番话,赢得英籍人士与亲英人士的一致喝彩,“同时,
也受到亲中人士的评击:英国政府或许未明目张胆拿走香港的钱,但英国商
人在港英政府的庇护下,亨受太多的无形利益,早年从事贩卖鸦片的罪恶勾
当,另外,几乎独揽
了香港的专利经营。
港府对绝大部分公共事业,实行专利管制。早年,英资凭藉财力雄厚、
技术先进,几乎控制了所有的专利。进入
80年代,华资崛起。情况发生了较
大的变化,先后落人华资手中的专利经营权有:港九的巴士公司、电车公司、
山顶缆车公司、商业电台、无线电视台、亚洲电视台、中华煤气公司、香港
电灯公司、海底隧道公司、天星渡轮公司、和记传讯(无线电话)公司,等
等。
山顶缆车公司、商业电台、无线电视台、亚洲电视台、中华煤气公司、香港
电灯公司、海底隧道公司、天星渡轮公司、和记传讯(无线电话)公司,等
等。
自来水公司等归香港政府直营。
实行对公共事业专利管制,与港府的积极不干预政策原则上不矛盾。在
提倡自由经济的美国,亦是如此。
上述三家英资专利公司,中电与大东不仅难收购,连参与竞争的可能性
都没有。目泰也是不可收购的,太古控有约
70%的股权(汇丰约占
30%),
国泰是施怀雅家族的聚宝盆,无论如何都会抓住不放。然而,同样是实行专
利管制的传播业,却允许数家电视台并存竞争,那么,香港航空业,出现两
家航空公司并存的情况,也是可能的。
1984年
10月,《中英联合声明》发布,有关航空业的条款是这样的:
“在香港注册并以香港为主要经营地的航空公司与民用航空有关的行业可继
续经营。”
曹光彪反复揣摩这句话,由衷欣慰,他放弃了投资地产的初衷,转到空
中,欲与国泰分一杯羹。曹氏同时相信,中方在
1997年接管香港后,不仅会
排斥英国的政治势力,连享尽百多年无形利益的英资,也将会排挤出局。
1985年
7月,在曹光彪的积极鼓动与筹划下,港龙航空公司宣布成立,
曹光彪出任董事长。曹氏大力鼓吹振兴民族航空事业,不能再容忍英资航空
公司独霸中国香港的领空。在香港的历次商战中,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带
有浓郁的政治色彩。
舆论均认为,曹氏的目的,是要港尤在
1997年后取代国泰。国泰更是这
样认为的,这对施怀雅家族,不啻听到了丧钟。
空中争霸战一触即发。
空中大战
施约克·施怀雅爵士于
1983年逝世,他是太古洋行最杰出的大班。老施
怀雅死后,家族事业由施约翰·施怀雅、施雅迪·施怀雅兄弟共同打理。根
深蒂固、实力雄厚的施怀雅家族,害怕港龙主席曹光彪吗?
答案是否定的。但他们害怕曹氏声称的中资背景。
港龙是港澳国际投资公司与曹氏合作组建的。港澳国际股东有
31位,包
括曹光彪、包玉刚、李嘉诚、冯秉芬、马万棋等港澳著名人物,传说港澳国
际有中资背景,中国银行占
22%股权,华润公司及招商局共占
30%股权。香
港在
1997年将回归中国,在香港,无论英资华资,听到中资都会肃然起敬。
曹光彪来头真不小,难怪施怀雅家族如临大敌,感到畏惧。
港龙尽管拥有靠山,但甫问世,就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港英当局迅即
立了新法,限制香港新的航空公司成立。并以港龙非英资,不符合法规为由,
迟迟不予批准。
港府立的航空法例的核心,是“一家公司,一系航线”。如香港一北京
一条航线,只允许一家公司专营。事实上,所有的重要航线,已经给国泰霸
满。原来港府的航空监管部门,只是按国际协议实施“一家公司,一条航线”。
这种国际协议,是解决航空业混乱局面的有效途径,港府立新法,从法律角
度看,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以这么惊人的速度立法,用心昭然若揭——是针
对港龙的。
这种国际协议,是解决航空业混乱局面的有效途径,港府立新法,从法律角
度看,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以这么惊人的速度立法,用心昭然若揭——是针
对港龙的。
国泰有法律武器,港龙有政治这张王牌。据传媒称,曹光彪宣扬中国政
府对港龙的支持,有点拉大旗做虎皮的味道。
大概中方认为曹氏独力难支,或许又是出于港府新立法的考虑,1985年
10月,有人游说包玉刚担任港龙主席。包氏于
1963年加入英国籍,是英皇
室的座上宾。包氏还与北京政要交往甚密。包氏出马,港龙必气贯长空。
已登陆的包氏,顿生凌云志,欣然答应。包氏与曹氏的一个已入英籍的
儿子,共占港龙股份
50%以上。华资港龙,摇身一变成为英资港龙。这样,
港府才正式批准港龙成立。
港龙副主席曹光彪宣布,港龙资本已增至两亿港元,各股东将会不断注
资,将订购一架波音
737客机,不日开通至北京、上海的航班。以后,将不
断增设新的机型及新航线。
这当然是曹氏的一厢情愿,新法例如紧箍咒,牢牢套在港尤的“脑门”。
按规定,一间包机公司,航线不得与已开辟的航线重复;不得开定期航班;
不得做广告宣传;不得直接向乘客售票;不得在航线终止站设办事处;每月
须向港府航空监管机构申请一次才能继续经营;包机不准在下午
12:30至
4
时起飞降落。
港府的新法例不算大苛刻,许多国家和地区都有类似的立法。香港推崇
法治,叱咤全球商界的包爵士无可奈何。
国泰有新法例的庇护,更有实力上的巨大优势。港龙仅一架波音
737,
国泰拥有波音
747达
45架!国泰现在有恃无恐,它不怕
1997年后,英国大
势已去,中国政府与它过下去吗,施怀雅家族认为中方是会秉公处事的,说
话(指法例)是算数的。施怀雅兄弟反复研究《中英联合声明》中的航空业
条款,看不出有什么优待中资华资而排斥英贤的含义,但有一点显而易见,
这就是强调“本港”。
太古集团匆忙将国泰上市,让公众待法定比例的股份,使英资国泰本港
化。国泰更是自我标榜是“港贤”。所集新资,用于购买新飞机,增设新航
线。
在这场商界交锋中,港尤由中资变“英资”,英资国泰又变港资。为适
应
1997年,曹氏接着又声称港龙是“港资”,变幻如此频繁,港民眼花缭乱。
有不怀好意的人称:港龙是条变色龙。
在这场“变资”较量中,国泰略胜一筹,其间,曹光彪曾多次借助传媒
向公众呼吁,抨击港府,请求公正,以唤醒公众的民族热情。曹氏在报刊发
表言论:
“香港政府竭力反对国际保护主义,并派人到欧美游说,要欧美开放市
场,但在香港航空政策上却构筑保护主义堡垒,这岂不是莫大的讽刺?国泰
既不是香港的国营公司,也没有向港府交纳专项垄断税,如此保护国泰利益,
实际上是保护英国利益不遗余力,而下惜用港府政策的名义。”
包玉刚一贯声称商业行为格守以和为贵,在曹氏的激励下,也借传媒的
力量炮轰港府:“不要以为我现在只是为港龙争利益,这也不仅是航空间的
冲突。一条航线只唯一家公司经营的政策,造成垄断而不公平,有违本港工
商百业以至港府长期遵循的自由经济哲学,实在极不光彩,后患无穷!”
商百业以至港府长期遵循的自由经济哲学,实在极不光彩,后患无穷!”
谁都不曾想到,在香港寸步难行的港龙,到北京也四处碰壁。曹氏、包
氏无数次飞赴北京,进展非常不顺。一切问题最后裁决都得归于中国民航总
局,有关官员表示,港龙是在港注册的包机公司,中国民航无权单方面决定
中港间的航运。
据报载,中港问的航班已经不对等,中航与港航的航班比率为
10:1,
悬殊惊人。中方已面临来自港方的压力——要求增加航班,改变严重不对等
的现状。现在港龙要求开辟航班,中方自然会感到头痛。很显然,中国民航
对自己的航空公司实行保护主义。这种做法,也是一些航空业缺乏国际竞争
力的国家常采用的。
港龙折翼
渴望一飞冲天的港龙始终困在地面展不开机翼,而资金消耗却异常惊
人。每年
1月,各股东都要“输血”应急。
1987年
1月,增资至
4亿港元,1988年
4月,资本增至
6亿港元。行政
首脑曹光彪称:月亏损约
500万港元。
1988年
9月,港龙终于获得中港方面的正式批准,开办港京、港沪间的
不定期包机航班。港无可望扭亏为盈。
早在一年多前,施怀雅兄弟眼看港龙要升空,先给港龙当头一棒,批出
国泰新股给中资龙头——中国国际投资信托公司。香港中信首脑力荣智健,
其父荣毅仁为中国高层人士。这样,英资国泰不仅本港化,还有了中资背景。
曹氏鼓吹的中资背景已不再是威胁。
那么,荣智健在这次空中争霸战中,为什么不支持港资港龙,而与老牌
英资太古“同谋”,“堂而皇之”担任国泰的董事呢?
荣智健是国务院任命的商业机构负责人,而非政工干部。他在港发展,
并没有肩负政治使命,他必须对国家交予他的资产负责。获得溢值极高的国
泰股份,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成功的商业行为。
1993年,荣智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们差不多分析了
6个多月,
觉得国泰的盈利前景好,经营完善,而且有一个优秀的管理队伍。我们就把
我们的看法向总公司和北京国务院讲,不到
5大就得到批准。
“我们还看到,要在香港发展,不但要跟华资合作,也要加紧跟英资合
作。我们跟国泰、太古合作,觉得他们有一套系统,双方很容易有共同的语
言,后来还成了好朋友,而且不光是工作上。”
这一役,中信斥资
13亿港元购入国泰
12.5%股份,其中
8亿港元是国
务院特批借出的。看来中方的着眼点是商业利益,并未将商业问题政治化。
国泰有了港资与中资成份,为其顺利过渡到
1997年后,奠定了良好的基
础。舆论均认为,施怀雅家族是识时务之俊杰。港龙及部分传媒,猛烈抨击
国泰享受港英当局大多的无形利益,现在中资参与其间,攻击的矛头指向谁?
国泰与中资联手,使港龙本来就堡水甚多、不太可靠的政治优势化为乌
有。现在唯剩下纯商业竞争。
港龙在
1990年高峰时,才拥有自有和租赁波音
737飞机
4架,每架载客
126人;国泰在同期拥有波音
747飞机
49架,每架载客
490人,另计划陆续
订购
11架波音
777飞机。港龙仅北京、上海两条航线,并且是不定期航班;
国泰拥有航线高达
60条,并且大部分是通往国际大都市的黄金航线。当然,
港龙家小业小,两条航线经营得法,仍是有利可图。
人算不如夭算,1989年北京风波后沟通中国内地的航线大滑坡,不景气
延至次年北京亚运会开幕前。报章称:“港龙的包机,除了几班从北京撤走
港人时爆舱外,业务不景的情形不难想象。”
港龙的航线全部在中国,而国泰的航线遍布全球。中国旅游业的萧条,
对国泰未构成太大的威胁。
报载,港龙的包机,载客率仅
36%,同期的国泰所有航线航班载客平均
值为
70%。根据国际间民航“收支平衡”理论,载客率需达
50%至
70%。
港龙亏损,不言而喻。
对此情景,身体状况不佳的包玉刚更是意兴阑珊,他辞去港龙主席,由
他女婿苏海文担任。
1990年元月,曹光彪又将增资买飞机,欲与国泰决一死战。包玉刚突然
决定把港龙的股份“让”给曹光彪,并指定必须再转让给荣智健。
包氏让股的价格几何?包氏未透露。曹光彪又将包氏的股份转让给荣智
健,但荣智健并没有做港尤股东兼董事,而是转手就把港龙股票“出卖”给
国泰。
包大人身退,动摇了其他股东的军心,他们也出让股份。到
1990年
1
月底,国泰已控有港龙
35%股权,成为港龙最大股东,港龙也由竞争对手变
为国泰的子公司。
包氏未对他的行为作解释。他指定股份转让与荣智健,让国泰控得港龙
的目的已很明显。有人认为,港龙唯有成为国泰的附属公司,才能生存下去
——事实也是如此。
在国泰的“卵翼”下,港尤实力大增,并已取得泰国
3个城市、日本
5
个城市及中国内地
24个城市的航线牌照,部分航线已正式开通。另外,台湾、
印度、越南等
10多个亚洲国家和地区的航线,也在港府航空监管机构的协助
下,进入谈判落实阶段。
这不是曹光彪发起创建港龙的初衷,曹氏“振兴民族航空业”的一腔热
情,付之东流。
有人说曹光彪打政治牌选错了年代。
在
70年代前,内地以阶级斗争为纲,只算政治帐,不计经济帐。如果那
时,曹氏高擎爱国旗帜,一定会得到中方的支持。现在的中国政府以经济建
设为中心,务实不务虚,在选择境外经济合作伙伴时,是以对中国经济发展
更有利为出发点的。
这种务实的原则同样适用于香港。中国在
1997年收回香港,是为统一大
业行使主权,并非抑制或驱逐英资集团。相反,中方希望英资留港发展,为
繁荣稳定香港起作用。因为现在的英资,不同开埠之初卷人鸦片贩卖的英资,
它们与华资一道,创造出举世瞩目的香港经济奇迹。
理解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中方在港龙与国泰间所持的态度。
舆论认为,太古是最善打中国牌的英资公司。港督彭定康的政改方案,
英籍人士纷纷发表声明支持,而施怀雅兄弟就是不表态。国泰实力雄厚,信
誉卓著,传统英资又含有“本港及中国概念”,1997年后,大概没什么理由
不让它继续生存下去。
誉卓著,传统英资又含有“本港及中国概念”,1997年后,大概没什么理由
不让它继续生存下去。
曹氏近年把投资重点放在地产。他拟在上海南京路建造一座现代建筑永
新广场。有人说,在中国第一繁华商业街发展物业,曹氏将获利甚巨,羡煞
那些唯利是图的地产商。
这恐怕又是小人之见。曹氏的初衷,是爱国爱家乡。
1996年
4月
28日,曹光彪捐赠
1000万港元给清华大学作教育基金。曹
氏此举,是对种种微辞的最好注脚。
在
1996年初,香港报业发生了一场大流血肉搏战,导致数家报章倒闭,
一时间悲风萧瑟,哀声四起。
杨协成的房地产物业是惹火焚身的象牙,如今,创业者的心血仅存在杨
协成的招牌中。
图为杨协成的一座物业和杨协成的创办人杨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