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是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不然估计不会心软擅自做主抱她来这里了。他看不到阵里的景致,望了眼光秃秃的树木和高耸的竣山巍岭,而后迷惑的看向慕容紫竹,似乎在询问她池子在哪里,为什么就停下来了?
慕容紫竹扶着卡森,准备说句回答他疑问的话,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闪电般的身影掠了过来,快得串起了一阵疾风。
“孽子!你果然和这个小狐狸精在一起!”一声怒吼瞬间而至,声到身倒掌也到!
狐狸精?慕容紫竹被这个叫法顿时恼怒,但眼前的情况她也没空去作它想。
卡森抱了慕容紫竹转身闪开,而后“噗”的一声,掌风撞上了阵法的结界上,而后利索的被阵结弹开,吉普往前扑的高大身型瞬间被弹退了数步远。
卡森诧异,然而来不及细想,吉普稳定了身型挥掌再次袭了来,目标是慕容紫竹。
“父亲!”卡森抱了人又转避开,惊得喊了一声。
“不要叫我父亲!”吉普再一次掌拍空,双手横挥毅然的拍向慕容紫竹:“跟你说过多少,女人都是最贱的东西,不是到处去勾引男人就是卖弄风骚!我训过你多少,叫你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你不但不听,现在还爱上了,而且是这个和我们敌对的女人!”
卡森不及思考把慕容紫竹一推,避开了吉普的掌,他再出手和吉普交手过起招来,“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母亲也不是!”
慕容紫竹被推得倒在了一边,手肘擦到了地面,痛得她倒吸了口冷气,却无力起身趴在了一边,对吉普的话听得也恼火。
“你闭嘴!”对卡森的出手,吉普本就愤怒至极,现在听到反驳,他更是恼怒得毫不留情起来,飞身和卡森掌拳想对:“为你母亲那贱女人说话也就摆了,现在这个女人是我们的敌人。之前我以为你们只是有亲密关系才把曜华刀给她,没想到你居然真爱了,还为了她这么的奋不顾身!看来你真是翅膀硬了!”
吉普越说越愤怒,打得也更加不领情起来,卡森显然不是吉普的对手,又或者对自己的父亲有着孝敬之意不好还手,所以只挡不攻击。
两条身影,一黑一白在枯木林间飞疾,“嗖”掌风拂过,掀起了卡森的长发,擦过他的脸颊,啪的一声被打了个耳光,下一掌,吉普的拳实打在了卡森的胸膛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卡森失去了力道,狠狠的从空中摔了下来,吉普此刻气急攻心,只知道打人出气便可,落地轮起了拳,风一般的掠了过去,就在掌挨近卡森门面两公分,掌风猛然吹起了卡森的头发之时,一柄红艳的古式油纸伞疾利的穿了过来,生生把欲拍下掌的大手给弹开,呲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嗖嗖!”
接着,后一步的两柄伞,一把打向了吉普,一把打向吉普没完全收住的掌,飞快而及。吉普被突然的情况不得不退身离开。
“呲呲!”两柄伞打空,依法有力的深插进了泥地里。
“佐藤天艳!”吉普咬牙,气焰飙高而起,锐利的双眸如鹰隼盯死了飞掠而来、护站在卡森面前的红色身影,怒吼:“想找死么?”
“域主!”佐藤天艳倒还是给吉普几分颜面,客气的道:“现在我们没时间内杠,请域主以大局为重!”
“滚开!”吉普哪能会听佐藤天艳的,被一个女人,还是小辈的女人来说教,那只能更刺激起他的怒火:“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说完不管不顾的再次挥掌掠了过去,带起了一阵狂风扫起了那三把红伞,向佐藤天艳的方向甩了过去,不打招呼的连佐藤天艳一起对付。
“天下女人都是贱!上一秒向我告状,下一秒就跳出来护人!佐藤天艳,你也一同受死吧!”
慕容紫竹眯起了眼,原来是佐藤天艳告的密?难怪,在对阵的吉普怎么会突然抽空追来,原来是托佐藤天艳的福!看着被吉普打得连连后退的佐藤天艳,慕容紫竹暗冷笑,想除掉她得到卡森也不是这么个得法,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去死吧!贱女人!”吉普狠戾的话带出,佐藤天艳避讳不及,被吉普当胸一掌--红色的衣摆和黑色的长发狂飞,被猛力刚劲的掌风飞肆而开,如瞬开的伞页,艳美的飞张而开。
“噗~~”一口鲜血朝空喷出,再零零点点的落下,有的滴在佐藤天艳的身上,有的滴在了泥地里,带着艳红滚落尘埃。
佐藤天艳僵硬着身肢体,瞪大了魅惑的眼,缓缓的向后倒了下去--
“逢”的一声,倒在了泥地里,砸起了泥土细灰,也掠起了衣摆头发,停了几秒缓缓的坠下,那三柄红伞也无力坠落,艳美的陪摆在了她的身旁,而后,跟随主人无声无息的陨静!
慕容紫竹看着瞬间失去了生命力的佐藤天艳,有些不可思议,这吉普疯了么?佐藤天艳好歹不弱,在这正是用人的紧要关头,怎么说出手就出手的?他恨女人真恨到如斯的地步?
正当慕容紫竹疑眉间,吉普把矛头对向了她!
慕容紫竹心沉了下来,这老男人真的被他的女人弄疯了,逮了人就下手。
“父亲住手!”卡森从佐藤天艳倒下的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吉普红着眼,疯一般的朝慕容紫竹挥掌掠了过去,他来不及做它想,飞跃而起毫不犹豫的朝慕容紫竹扑了上去--
“噗!”刚刚好,人扑到,掌也落实了!
“逢!”霸气刚劲的掌力,推得卡森稳不住,压着慕容紫竹倒了下去--
“森儿!”吉普隔了几秒,似才发现自己打到的是谁,惊呼一声,恐慌的看着倒下的人,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最后抱紧了自己的头颅,痛苦的高吼一声:“啊--”
慕容紫竹被深深的震住了,身上压着的人,用动作无声的告诉她,他帮她挡了这一掌,这致命的一掌!
“你居然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慕容年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身影瞬间从树后闪了出来。
“我不想的!我虽然恨你母亲背叛了我,可我从没想过要杀死自己的儿子!”吉普恐慌的神经错乱起来:“我只是恨你母亲的,可我从没恨过你!你和你母亲长得太像,头发和容貌都一模一样,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你母亲,所以我恨你!”
转念,吉普又慌忙的摇头:“不不不,我不恨你,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恨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你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慕容年继而幽幽的道:“就像十五年前你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把唯一信念的儿子也亲手杀死了!”
慕容紫竹回过神来,暗忖着慕容年这个老不死的,刚刚一定在旁边观看,卡森是他徒弟,居然无动于衷袖手旁观,真狠的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的,我不想!”吉普悲痛的吼道:“丽莎,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走了就走了,为什么把我们唯一的儿子也要夺走,为什么?”
“既然想知道,你去地府问清楚,搞不好你的丽莎在等你。”慕容年轻悠的说着,一步一步朝慕容紫竹的方向走了过来,完全没去在意吉普疯了一样的喊叫。
慕容紫竹知道,慕容年不会放过她,此刻被压着却又不能动,慕容族的人却也没找到这里。感觉着危险一步一步的挨近,她思定,咬牙把手一挥,那本刚刚临走拿起来的心法从袖口飞出:“这心法我用血滴过,封印已除,你拿去把。”
没错,她封结的内力,用她的血是可以解封的,不过刚刚没到万不得已才没解。现在,她不得不这样先拖了他们,希望能为他们也是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哪想疯癫的吉普忽然正常了,朝心法飞了过来,先一步给截了过去,然后拿着心法急促的打开来看,看过后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我有救了,哈哈,我有救了!我不用怕走火入魔了!哈哈哈哈……”
慕容紫竹忽然为卡森悲哀,刚刚还痛苦的人,现在居然变了个样。
慕容年一凌,忘了慕容紫竹,飞身朝吉普掠去,一把夺过了心法,也急快的打开了心法,看了几眼后安心的笑了起来。
“慕容年!拿来!”吉普恼火的冲慕容年吼道。
慕容年笑了笑,轻悠的道:“域主大人别急啊,等清理完这里的事我再给你心法。”
“什么事?”吉普怒问。
慕容年看向慕容紫竹,却对吉普怂恿的道:“你看,这里还有个女人呢,她才是杀你儿子的真正凶手,你应该先解决掉她。”
慕容紫竹眸光放冷,这个老不死的老狐狸,得了心法居然还不怕死的依旧窝在这不走?还想对她下了手再走?!
而吉普让慕容年这一说,果然人又开始频临疯癫状态,对慕容紫竹充满了恨意,转身朝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一百八十九章 血染情爱·殇
掌!吉普贯用掌法,掌力霸道有劲,一般内力深厚者亦不能轻易抵挡。而现在,他这猛力的掌再次抡起,向着慕容紫竹袭击了去--
看到这架势,慕容年笑了,舒心之极!
慕容紫竹心沉了下去,眸眼凌厉的盯着吉普,卡森还在她身上,莫非他不再顾他儿子么?虎毒尚且不食指。
“噗--”掌力拍下间,一条身影疾快的蹿了过来,毅然的挺身而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慕容紫竹的身前!
慕容紫竹对突然的情况愣怔,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高挑背影,她诧异不已,她又再一次的被人抵挡去了致命的一掌!
然而此时,慕容年忽然飞快的掠了过来,趁吉普藤不出空挡期间,汇集了内劲变掌为抓,朝吉普的头上猛抓下--
强大的劲风,把吉普金黄色的短发吹得倒竖,脸部也被内力逼得扭曲起来,他转不动身,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气恼的咬牙:“慕!容!年!你--”愤怒的艰难的数字而出,想挣脱掉头上吸附的抓力,怎奈却毫无心力,如被粘住了般动弹不得。
“哈哈哈……”慕容年狂笑起来,猖獗不已:“我忍你够久的了,小小一个域主就要我低声下气,我怎么会甘心呢?要不是为了躲避慕容博的追杀,我又何必寄在你那里苟且偷生,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你--”吉普已经气结得说不出话了,恼怒不已,气得青经爆起。
“现在我不怕了,我有了心法,练神功不会担忧走火入魔了,比流光珠还有用你知道么?要不是忌惮慕容博,我早来夺心法了,也不至于现忍到现在。而你,就为我练成神功初阶来祭奠庆贺吧!哈哈哈……”慕容年狂笑聚力,滚滚黑气于头顶凝聚,再游附到他吸附在吉普脑袋的手上,接着,便见吉普痛苦着神色失去了说话能力,脸色由蜡黄慢慢变得枯黑。
而挡在慕容紫竹身前的人,便是那个伺候过她的女仆。吉普的失力,女仆没再被桎梏,一口鲜血喷出轰然倒地,摔在了慕容紫竹的身边,女仆瞪大的眼却是看着卡森。
“为什么?”这令慕容紫竹不明白了,既然爱恋卡森,没道理帮她挨掌。
虽然慕容紫竹问得含糊,可女仆却听懂了,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得答:“因为,少主,要护你,我就死也要,帮少主护好你,我,爱,少……”断断续续的话来不及说完,女仆便咽了气。
因为卡森要护她,所以不惜生命也要帮卡森护她!
好简单的理由,好顽固的信念!无瑕的心灵强大得令人叹服!
不为什么,只为爱的人而爱,这是无私的大爱!亦是极少人能做得到的博爱!
“嘭!”吉普内力早已被吸附榨干,人也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轰动世界的一代枭雄,这个让人惧怕的黑道霸主,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陨殁!如来时赤条条的无一物,走时也不带走任何的光彩!
尽管这来与去之间,是那么的漫长,期间也会轰轰烈烈成就霸业过,亦会怀古柔情儿女情长过,但无论你如何的令人震撼,到死却也依旧这么的凋零不堪!
“哈哈哈哈……”慕容年仰头对天狂笑起来,双臂张开,黑色的袍子宽大垂摆,如一只欲展翅起飞的黑鹰,戾气而霸道!黑色的气劲在他的周身缓缓外涨。
“我是天下无敌的了!哈哈哈……以后谁也阻止不了我!我再也不用躲躲闪闪惧怕谁了,哈哈……”浑厚的声音狂笑如疯,震耳的冲天飞起,把聚拢的乌云冲击而散;大地忽然由阴见晴,变得有些让人接受不了的快。
“嘭!嘭!嘭嘭嘭!”
十几秒后,几声爆响如烟火爆炸顿然响起,疯狂的笑声嘎然而止,慕容紫竹心一跳,禁不住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慕容年飞张的身形猛然僵直,张狂的笑在灰白的脸上来不及收住便僵硬了下来,他的身上,那身黑色的袍子骤然破开了几个凌乱的洞,看不清楚颜色的液体在黑色的袍子上飞快的浸湿,然后把衣服染成大块大块的斑迹。
慕容紫竹却闻出了血腥之气,浓烈的气味随风飘来,令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接着,慕容年僵硬着身体,保持着飞张的姿势,缓缓的往后仰倒下了去--
“嗙!”砸起地面的泥尘飞速的飘起,再震得地面动荡,树枝上的寒鸦扑闪着翅膀惊呼而飞。
“啪!”那本心法,摔落在了草丛里,落的位置和慕容年的位置成了一排,无辜而嘲讽,一动不动的一起躺在了那里!
慕容紫竹转头去看,忽然冷笑了起来。这个慕容年,一天到晚的算这个算那个,贪心贪利,最终却也没能算到自己的实力,高估了自己的内力。
若吸附了别人的内力,而没有一定的功力,或者急于求得,那只能适得其反!将会自食其果,承受不住内力的猛涨,超支时又来不及疏引,导致负荷不起,便会瞬时爆胀!
慕容年啊慕容年,两世为人,两世谋算,最终也没能得到什么,下场依旧这么的惨败!为什么不好好的颐养天年呢,最起码死时也不会这么孤零零的,还弄得众叛亲离,无人送终!
那么短的时间,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倒在眼前,慕容紫竹忽然感慨万千。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拼死拼活争来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把黄泥埋尸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压在身上的人忽然动了动,慕容紫竹从感慨中转回神,情绪复杂的低问:“你还好么?”被击中了一掌后便没了声息,慕容紫竹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着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卡森长长的银发扑散在地上,把慕容紫竹也一并盖住,他动了动眼帘,长密的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眸眼,绿眸恍惚无焦距的看着慕容紫竹,看了许久才有些清醒,眸眼也有了焦距,但他却似乎不想起身,就这么压着慕容紫竹,气若游丝的答非所问:“你没事吧?”
慕容紫竹心中动容,看着脸色惨白的人,忽然说不出话来,低哑的轻嗯了声回答他的问题。
卡森松心的扯出了一抹笑:“没事就好,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这句话慕容紫竹刚刚还问过女仆,现在,她又忍不住问卡森了,急迫得声音有些暗哑,为什么要帮他挡呢?
“不为什么,因为我想。”卡森笑了笑,微微抬起了头,锁住慕容紫竹的眼,回忆般的轻诉:“十岁的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掐死了我的母亲,我无能为力,我恨我父亲!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尊严,被你踩到了脚底,我也无能为力,所以我也恨你!”
慕容紫竹动了动,却是没回答,看着卡森越来越弱的气息,安静的听他说完。
“可是,我又可怜,我的父亲,因为他,太爱我的母亲,所以受不了,母亲的背叛,才失手杀死了,最爱的女人,可他每晚,都捧着我母亲的照片,一个人暗悔,流泪……后来我发现了,就慢慢的,不再恨我父亲。”
“所以我想,我还是爱我父亲的。而你,我也恨你,恨了十年,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和我想象中的模样,竟然没有发生太多改变时,我就震惊了,原来我的恨,居然这么的深刻?这么的美丽,深刻到,我自己眷恋上了,这种感觉也不知道!美丽到,见了你,我就想紧紧的,抓住你。”
慕容紫竹眸眼闪了闪,轻抿了唇,依旧没说说话。
“当看到你和司徒羿,在一起时,我的恨更加激烈,可是,我当初不懂,现在想想有些好笑,那其实不是恨,而是心念了十年的人,忽然看到旁边有了别人,不再是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陪伴了十年的玩偶,忽然被人拿走了,心里就会慌张,怕和不舍得。”
“我现在才明白,你早已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爱上了你!”
慕容紫竹对上卡森的眸子,他的绿眸正荡漾着柔和的光,似水一样的清透着她的心,犹豫的开口:“我……”
“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好么?”卡森乞求的看着慕容紫竹。
慕容紫竹轻嗯了声,让他说下去。他的气息弱得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一喘一吸都在扯动着她的心。
“所以,我懂我父亲的恨,更懂我父亲的爱!我能不恨父亲,我知道我也能,不恨你,但我父亲比我好,最起码,得到了我的母亲,而我母亲,也回与了爱,给我父亲。可是,我却只能看着你,和别人欢笑……”
“见了你,我就什么都忘了,什么恨,什么痛,都忘了,这几天,是我,从失去母亲后,过得最开心的几天,和自己爱的人,能在一起,真的比什么,都来得开心,我……”
慕容紫竹不忍的打断:“你别说了,我懂,我都懂了,你好好调息一下,可能,会没事。”
卡森艰难的笑了笑:“没用的,我父亲的掌力,我懂的。--你,是在担心我么?”
看着卡森希翼的眸光,他平日阴冷的脸上变得柔和,似在小心翼翼的渴求最后的曙光。慕容紫竹心里一动,轻点头嗯了一声:“你会好起来的,别再说话。”
那一声轻嗯,仿佛天籁,更是偌大的许诺,使得卡森眉宇舒缓,舒心的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靥,美得极致:“死前能抱着你,我真的,满足了。”
“你……”
“别说话。”卡森纤指压上慕容紫竹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我……”卡森气息顿了顿,一下说不出来。
慕容紫竹忽然有些惊慌,抬手轻摇了下卡森,怕惊到他一般,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样?”
“没。”卡森缓了缓,虚弱的声音低得要附耳才能听到,犹豫的看着慕容紫竹,后他眸光灼灼的问:“你能,抱一下,我么?”
慕容紫竹轻闪了下眸光,却没犹豫环手抱住了身上的人,轻轻的,用心的,抱住。
卡森笑了,笑得极美极灿烂,如夕阳下的玉莲花绽放,霎那艳动了四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美,却也将近幕!
仿佛这一世的笑也集于了这一时,卡森美得不可方物,美得透明起来,他神情深深的和慕容紫竹对视了一眼,眼眸再滑下,锁在了慕容紫竹的唇上,再看了眼慕容紫竹的眼似在征求,而后眼神滑回到她的唇上,再缓缓的低下了头。
慕容紫竹会意,眸光轻闪了闪,却没拒绝,缓缓的闭上了眼--
卡森会心而满足般闭上眼,再轻柔的落下吻,带着满腹的眷恋和无悔的深情,缓然而珍惜的深吻不停!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刻骨铭心的,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