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够了吗,没够的话等商量好要上什么节目后,私底下才慢慢的聊。”颜卿淡泊的话语传了过来,硬生生的把闲聊般的俩人打断,再聊下去今天都拖过去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颜卿,蓝欣没什么表情,施维乐嘛,笑眯眯的扬起了眉,而慕容紫竹……
慕容紫竹灵动的眼眸忽闪了一下,这么一转头,她看到了什么?
颜卿的身后是个宽大的弧形窗户,银色的落地帘往两旁拉开,雨还在不知疲倦的下着,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嗒嗒作响,化成满窗的水流倾趟而下,把玻璃冲得如洗的干净;外面,雨雾蒙蒙,白茫一片;雨幕中,一团黑影诡异的移动,移了没多远就顿住,忽然的分开成了八九个黑点,再然后又聚纠在了一起,纠缠了许久,最后又成了一团的向学校的后山的围墙边急速移动……
颜卿睥了眼慕容紫竹,见她饶有兴味的看着窗外,眉宇有些不悦的皱起,但终究是没开口说什么。
慕容紫竹‘呼’的一声窜了起来,把旁边的施维乐吓了一跳,更是把对方的蓝欣弄得愣怔住,她也没顾那么多,箭一般的冲到窗边,伸手‘哗啦’一声拉开了窗门,顿时一股凉风伴着雨水飞灌而进,立即打湿了她的前襟,她尤不知觉的眯着眼,看向雨幕中那团越来越小的黑点……
“你干什么,这么凉的天,你要淋湿感冒才觉得好玩吗?”伴着淡淡的怒声,慕容紫竹忽然被人扯得一个跄踉,站不稳的一晃,却立即被人大力的扶住,然后撞在一副温热的胸膛上。
本来慕容紫竹动作快得就已经让他们够惊讶的,这会俩人突然的暧昧举动,让那俩人更是震惊,震得久久回不了神。
“你干嘛?”慕容紫竹顿时火大的把人一推,把颜卿推得倒退了几步,碰到桌边才顿着身体,接着就骂:“小子,想吃你祖奶奶的豆腐你还嫩了点!”
这话一炸出来,就不单单是炸到那坐着的俩人,连颜卿也给骂得愣了一下,而后见他俊美的脸上泛起一层薄怒,白皙的脸惹上了一抹晕红,他一手扶上身后的椅子,一手在身后微微的握起,声音沉定而出:“真是不可理喻,狗咬吕洞宾!”
慕容紫竹也没空再理他,余光瞄到那团黑点翻越上了学校的围墙,她扭转身来看,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清亮的声音揶揄的说道:“真是活腻了,敢来华云掳人!”她说着一手撑上窗门,准备跨窗而出,却被裙子勒住,她懊恼的底咒一声,颜卿的声音也紧接而来:“等一下!你想干嘛?”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焦急和无奈。
慕容紫竹这回才转眼来看了颜卿一眼,再转头看了看一脸鄂然的施维乐和明显闪着嫉光的蓝欣,她蹙了蹙眉,瞄到颜卿办公桌边的青花瓷里插着一把油黄色的伞,她放弃了翻窗而出的念头,向门口蹿出去,还顺手牵羊的扯了青花瓷里那把黄油色的伞,顺便留下一道声音:“抱歉,有急事先走,借伞一用!”
话音落完,人已经无影无踪,颜卿皱着眉宇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丝担忧,他转过身来看向窗外,雨幕中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还有什么黑点。凉凉的雨风湿粘的飘进来,吹动着落地帘,拂向他直逸的黑发,清凉冷漠。
施维乐和蓝欣面面相觑,一下子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愣眼看着慕容紫竹箭一般的冲了出去,一头雾水的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上前去搭话。
慕容紫竹闪出了会长室,直冲楼顶飞窜而上,站在楼顶拉开天台的门,顶着狂肆的雨风打开了手中的伞,往雨雾中奔了去,冲到天台的边沿,眯眼往刚刚那团黑影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她邪魅的勾起樱唇,灵眸闪过轻笑,忽然玉手撑了围栏,运劲飞跃而起,脚尖点动栏沿上,一手打着伞,朝远处的一颗大树掠去--雨水拍打在油黄色的伞叶上,噗噗啪啪的,哗然不已。
慕容紫竹如轻燕般,脚尖轻点在树叶端,支点借力再向远方飞窜而去,远远看去,就如一只鹰在底层的空中矫健的穿行,漂亮的身手如同天然。
她越过几颗大树,一脚点在了校园的围墙上,然后悠然的轻轻稳落,扑在伞上碎花般的雨花也停坠了下来,围墙外,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淋嗒的声音,悉悉刷刷的打落不停。她扭头往围墙里看,发现地上有些稀疏的痕迹,虽然雨一直在下,轻微的痕迹已经冲刷掉,可深重一些的脚印或是纠缠时留下的深疙瘩还是依稀可见,痕迹一路直延到她站立的围墙边,墙面上还微微有丝没被雨水冲刷掉的泥泞,看来,是从她站的这个位置翻出去的没错,她出来时到这最多不过用了一分钟,她们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分钟内走得干干净净的,应该走不远!
她凝神的放开了神识感观,细细的凝听周围的动静,哗啦啦的雨声一直阻止着她的探究,很静!即使有轻微的动静也让雨声给掩盖。然而这时,一阵骚动传来,她耳尖微微一动,灵眸一闪,一抹意味的笑爬上绝美的脸庞,她身影一闪,刚刚站立的围墙上已经空空如也,只见一点淡淡的黄点沿着围墙上划动,瞬间淹没在白茫茫的雨幕里……
后山的北角,平日光线好的时候也比较暗沉,几颗高高的梧桐树不但遮去了阳光,连连绵的雨也遮了个七八,下了一天的雨,地上只有一层湿湿哑哑的泥泞,倒没有像别的地方一样都趟黄流了。
围墙外,一堆人正在雨中奋力的搏斗。为什么称之为一堆人?因为雨大,看得不是很清晰,看过去就是一堆人围在一起在打群架。
慕容紫竹越近了些,安逸的站立在围墙上,但也没立即冲下去,她得看看到底谁可帮谁不能帮是吧,帮错帮对都不要紧,最主要是不要浪费她冒雨而来的这份兴趣。
咦?她疑惑的看着七八个黑衣蒙面人围殴中的那个男子,居然是:闵辰昊!这个人她自然还记得,只要能打到过她的人,她都会记忆深刻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群黑衣人,大白天在雨里蒙面,啧啧,雨水打湿了面巾还蒙着也不怕给闷死啊?不过,这群黑衣人怎么衣着那么的另类,就像……对,东瀛人!
那是日本人才穿的和服,宽松的黑色和服用根腰带绑着,虽然故意伪装了一些装束,不让人发现,可再怎么变你日本人的衣服还是显然可见的,还有他们的举止招式,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
她再抬眼看到雨雾下的另一旁,地上躺着的那个少年,穿着米白色的衬衣,紫色的裤子--靠!不是李天奇又是谁?
慕容紫竹就纳闷了,你一个学生,小小年级的,怎么就这么爱惹事?比她还能耐!上次惹得黑暗组织的人掳,这次又被东瀛人掳,啧啧,还真是抢手啊!怎么她就没他抢手呢,她是很希望有人挑衅上门的。
“哗!”
“啪啪……”
一阵响动,慕容紫竹抬眼瞧过去,只见那群东瀛人里倒了两个,痛苦的在地上抽着蓄,剩下的人稀少了,一眼就能看清还有六个,那六人把闵承昊团团围住,各自口中在念念有词,莫非来个速战速决?
只见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六个东瀛人每人身子周围都浮现了一层黑色的薄雾,紧接着六个人的身子诡异的移动起来,姿势却没变动,依旧刚刚那个念咒语时的架势,两手十指交握,两脚躬着微马步,人却自动的好像漂浮着一般的移动,又像脚底穿了滑冰鞋一般的自由滑动,开始比较缓慢,六人缓缓的交换着位置,渐渐的越来越快,然后几人如快镜头般飞快的交换位置,围着闵承昊飞速的旋转起来,估计没被震住也被这六人这么转法给转晕死过去。
靠!忍术!
本
(2更)忍术2
忍术!
慕容紫竹微凝,灵眸锐利的盯着正施招的那阵连雨也阻隔不进的黑旋风,居然是忍术!这回可热闹了!
闵承昊在几人旋转的包围圈中屏住呼吸,凝神静气的严阵以待。
六人的旋转晃的飞快,沦成为一个黑旋飞般把里面的闵承昊紧紧包裹住,密不通风,大有把里面的人给憋死绕晕去,然后再捡个现成的。另两个被打伤在地的东瀛人,这会缓过劲来,跄踉的爬起身,手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往李天奇的方向移了过去,看样子似乎是想趁机带人走。
李天奇躺在雨水泥泞里,看着狼狈的摇晃过来的俩个东瀛人,不能动弹的瞪大了眼眸,也管不得雨水淋进了眼里,稚气的脸上浮上了一丝惊急,他有些焦急慌然的往那个黑旋风包围圈看去,企图找到一丝希望,可是又怎么可能,闵承昊这会都自顾不暇。
慕容紫竹微凝着神色,看着李天奇的神态,灵眸忽然一暗,心不由的颤了颤,为什么这么的似曾相识?只是那时她是几岁的孩童,而眼前的人是十七的少年,但却有着同样的孤绝,同样惊慌,同样的悲愤!
看到挨近了他的身的俩个东瀛人,再看到李天奇几乎绝望的闭上了眼帘,慕容紫竹心念一动,没打伞的一手飞魅的往身后一挥,手在晃回眼前时,纤细的指尖端并排的捏住了两枚银针,她眸光微凝的轻瞥,纤指如兰轻轻一弹,两枚银针火速的穿雨而过,划过雨丝发动一阵疾蹿的响动,一左一右的朝着那俩个东瀛人射去--
只听得‘呲呲’的两声,银针直利而不可躲避的速度分别直冲俩个东瀛人的心脏位置激射了进去,精准的从后背心脏位置穿心而过,银针从前面窜出来时不带一滴血丝,然后再以不弱的速度痢疾直朝着前面的树干飞去,接着‘咻咻’两声,银针深深的钉进树干里,顿眼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就这么的,秒杀!
紧接着俩个东瀛人肢体反应慢半拍的僵住了躬身要抬人的动作,都来不及叫出人生最后的留声,就轰然的倒瘫在了地上!
这一突变,令那六个围殴的人动作滞了滞,不敢大意顾忌的突然加了力道,把要冲出来的闵承昊生生的又给压制了下去。
李天奇慢了半怕的睁开了眼,看到倒在旁边的俩个人,愣了愣,忽而绝望的脸上涌上一丝缓动,这时慕容紫竹揶揄的声音也就响了起来,还微微带着不满的指控,在雨幕中灵异般的没被掩盖。
“你们好过分啊,居然玩围殴!很没职业道德哦。还有,我来了这么久,居然没一个人发现我,很难过啊,我居然让人给无视了啊!”说完还故意哀怨着脸,好不伤心啊。
听到她的声音,这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天奇,他眼眸顿时亮的发光,在雨幕的冲洗下,眼帘微眯着,却依旧能看出他眼中此刻的惊喜,那是一种绝地重生的希翼之光,流光溢彩!
被困在阵中的闵承昊虽然艰难的顶着六人施压的急流,却也不至于会有危险,反而抽了个空从六人的空隙间瞄了眼发出声音的地方,只一眼就已认出了慕容紫竹来,然而眼前的阵势不容他多分神,心安的全力对付起那六个东瀛人来。
慕容紫竹双手转着手中的黄油伞,伞页在雨幕中优雅的旋转起来,把拍打在伞面上的雨流甩转出一簇簇漂亮的水花,如晶亮的珠帘沿伞而下,只眼看去,紫裙白衣的女子悠然的伫立在墙头上,在白茫茫的雨幕下,丝发轻扬得写意而飘渺,就如不属于世的星外来者,俯睨着尘世的世态炎凉。
李天奇怔怔的看得出神了去,微眯的眼眸上,雨水冲刷着浓密修长的睫毛,更显的墨黑,雨水趟得他周身泥泞满身,把米白色的衬衣印得泥花斑斓,那么的狼藉却又那么的乱美!
慕容紫竹无奈的摇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同感,飞身掠起,穿行过雨幕在李天奇身边停下,青绿的草湿立即印上她的平跟靴,白色的靴布顿时湿印斑驳,她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真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优雅的挥出手顺指一弹,一抹劲气从指间发出,分散成三处以肉眼不见的力速,分别激射在了李天奇的左右膝关节和侧腰,然后挥手收气,看向他忽然狡黠的说道:“还不起来?一起回家了。”
李天奇一震,纯净的眸子大睁,完全不顾雨水趟进眼中,就这么激动而又丝丝狂喜的仰望着慕容紫竹,疑惑和不信已然完全被掩。无论什么人,在孤绝九死一生的状况下,有人伸出了援手,就是死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走,更何况,眼前的情况并不糟糕。
看着李天奇的神情,慕容紫竹心又一抽,当初她还有人拉着护着疼着,可他,眼眸中不经意的楚痛令人心疼,没有一定痛彻心扉的经历,又怎会有如此沉存的沧桑?虽然平日他乖巧可爱,也不乏调皮中带着狡黠,可是再怎么伪装,却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眸。
她终是叹了口气,微弯了身,雨伞立即遮去了淋在李天奇上半身的雨,她悠悠的伸出了手,对着他轻声说:“先起来吧,再不起来可要生大病哦。”
李天奇表情明显的激动了几分,看着慕容紫竹伸向他如玉白的纤手,眼中泛起了丝红丝,却隐忍着不让它发散,他缓缓的,情不自禁的伸出了他湿漉漉的手,瞄到手上的泥泞,窘迫的把手一缩回去,立即在湿漉漉的衣服上认真的抹了个干净,才伸了手出去,轻轻的握上慕容紫竹的手。
手一握上,微微的凉意袭来,慕容紫竹心又抽了下,涩然的轻轻笑了笑,微使力把他拉了起来,再移了下伞把他的身遮了起来,接着不淡不咸的说道:“咱们走吧,回家吃饭去咯。”
李天奇虽然奇怪慕容紫竹的话,可也没心去多想,他抬手把伞往慕容紫竹的身边推了推,再诚心的说道:“小心别淋湿了,我反正都湿了,不要紧的。”
慕容紫竹轻轻一笑也没推搡,遮住李天奇的头不让雨再淋着,再轻声的说道:“走吧!”说着转身就准备走人,完全忘了那边六人围一人的阵势。
“喂,就想走,不过来帮忙?”闵承昊在阵中倒也无妨,就是一下找不到突破口,耳听着慕容紫竹的话,眼尖的瞄到她人转了身就走,不由脱口而出的叫道。
慕容紫竹停住步,转了身笑嘻嘻的看着那个阵,灵眸犀利的扫进里面的闵承昊,再疑惑着语气问:“哟,这是跟我在说话啊?可是,我不认识你啊,为什么要帮你?”
听得慕容紫竹痞气的话语,闵承昊脸色黑了黑,郁闷的叫道:“我救了你弟弟,你好意思就这么走了,过河拆桥啊你!”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