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离了温泉山,慕容紫竹站落在一栋高高的楼顶上。看了眼贴在身上的湿裙,不舒服的蹙了下秀眉。暗运内力,周身立时浮出了层薄薄的气雾,把她的人罩得朦胧不明,裙子如遇风般飞掠起舞,很快便被逼干。收了内力,周身复而清明,她悠悠的望着星空,恍感一片涩然!
她一直隐藏得很好,从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忧伤。即使当初找寻她们时,也都是坚强面对,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人寻找,没把其他人拉进来,要不是冰时刻陪在身边,也值得信任,才让他知晓一二,否则她就这么一个人在黑夜无边之时,独自感伤。而刚刚,那个男人,唤起了她深埋不被人知的回忆!所以,她不知所措的逃离,来掩饰显露的失态,而忘了教训他。
在古代,她从小就没了父母,魔宫的人却也对她及好的,当然除了那么一两个。可毕竟那是生养的地方,当初盗流光珠想换空间,也不过是无聊好奇的想玩玩,如今玩也玩过了,而且也玩得太久了,想那个家了,更想诺,还有小音和情!
她知道不应该这么依赖她们的,两世的年纪加起来也不小了,该知道长大了,独立了!可是就是抑制不住的心中思念她们,她也不知道为何几人才短短相处三四年时间,就让她感触如此深刻,总觉得她们在身边,她会很踏实很温馨。
在这里也不是不好,相反的比古时来得刺激精彩,最起码不会枯燥乏味,还有名义上的父母,身边还有冰……可是,虽然有父母挂念,有誓死的忠诚相陪,但因为有圣女身份,始终有丝隔阂,疼爱中也掺着些敬仰。这种感觉很难言喻,很矛盾,很让她排斥!她想要一种单纯没一点杂质的感情!就如诺、情还有小音!很纯却深的刻骨的情谊!
慕容紫竹仰首深呼,忧叹一声:“你们在哪啊?有没有来了这里?来了,就出来吧!……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孤单!”
“竹!”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点急切,带着点心疼的意味。只有在没有慕容家人面前,慕容冰才会这么叫唤慕容紫竹。
慕容紫竹飞快的收了情绪,转过头看着长身而立在夜幕下的飘然男子,清朗一笑:“你来了!”是肯定不是疑问。
慕容冰没有马上接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缄默英俊的脸上,换上了浓浓的担忧,一抹心疼从眼眸中释溢出来,他声音出奇的低哑,却坚定的响起:“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慕容紫竹转回头,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展颜一笑:“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也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你命终的那一天!你说过了,我也记住了!”
看着慕容紫竹的勉强笑脸,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慕容冰脸上换上了一丝黯然,眼眸垂了下来,欲言又止,最后终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所以,不管去哪都叫上我,我今天找了你一个小时。”
“哈!一个小时?这次这么快发现我不见了?不会是我后脚一出你前脚就跟了出来吧?但居然还是找了一个小时?”慕容紫竹有时候很是无奈,不管去哪,慕容冰总寸步不离的跟着,连上趟洗手间也候在门外,一点私空都没有。别人轻则对他指指点点,重则吓得不敢进洗手间要报警的都有,他都仿若无人的继续故我。
如果没见她的人,就如现在,他会满个城市翻找,估计再找不到,就会翻找下一个城市,找着为止。这种护主的责任心真是强大到让人汗颜!无论你强不强大,他认定了是他的事,他就会死也不会改变的去做。
“每到一个新地方你都不会呆在房间的!今晚上有雾,才找了这么久!”慕容冰收回了只有在女孩面前才有的异样表情,沉稳的说道:“回去吧,早点休息。Raymond(雷蒙德)刚刚来电,车已经组装好空运过来了,明天就到!”
“是吗?挺快啊,走吧!”说到车,慕容紫竹明显的轻快起来,步伐也跟着同样的轻快。俩人运起轻功飞快掠动,如夜中的飞燕轻灵的飞往慕容别墅,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Raymond是德国人,慕容紫竹在德国游历时结识的哥们。她很喜欢他的飙车技术,尤如Raymond本人一样张扬、狂傲和不驯!两人惺惺相惜不谋而合的个性导致了非一般的友谊。
Raymond组车也一流,一辆普通的车,经他一改装,定能开出赛车水平来。慕容紫竹在回国前段时间专门去找他选了四辆法拉利,通通让他改装后,再运回中国。想想她身边那十几个人,开着几辆组装后的跑车,想赛谁就赛谁,想怎么狂就怎么狂!多牛!
第二天,慕容紫竹刚下楼就看见慕容婵一个人在大厅里乒乒乓乓的练着功。纤身劲装,扎腰包头,真不符合良家妇女的形象!她无奈的叹气,想想二十几年后的她便是如此摸样,就几不可察的笑了,声音也就轻快起来:“娘,真勤快啊!爹呢?”
见到女儿下楼,慕容婵眼睛一亮,欢快的招呼:“紫儿,快来练练,我们没在你身边的几年里,看进步的怎么样了。”
“好--”慕容紫竹懒懒的走到慕容婵身边,拿起前面的针标,说:“娘要检查我的成绩,那你就看好了,我只练一遍的哦。”说完看向五十米处、慕容婵发了几发都没射中靶心的标靶,纤手捏着针标,轻轻运劲,‘咻!’‘叮!’正中靶心!看都不用看,才五十米而已,来个五百米也不成问题。在慕容婵震惊中淡淡的说:“娘,你武功退歩了!”
“啊!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厉害呢!我从小练啊,练了四十年啊,才练到这个水平,还在努力中。你上来看也不看这么轻松一挥,轻而易举的就正中,这不是打击人吗?啊!我不干了!”慕容婵好没形象的哇哇大叫,锐耳得不行!
“娘忘了我的强项了?”慕容紫竹无语的问,什么父母啊,都几十岁的人了,动不动就闹腾,搞得好像在欺负她一样。
“呃?”慕容婵停住了呼叫,转脑一想,马上恢复自信:“对哦,紫儿最拿手的是暗器,所以百发百中是很小菜了,哈哈!娘又不擅长这个,哈,差那么一点点是很正常了,哈哈!”
慕容紫竹听着她娘为自己找的理由,好笑的点了下头:“对!就是这样!”
慕容紫竹不喜欢笨重的武器,不方便携带。所以,她选用的是绣花针!随便一把都能放入口袋,要多少放多少,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无论何时需要,只需轻轻一针就行,轻便简洁,过不留痕,一针封血,真乃杀人旅行的必备良药!
她走到沙包前,抬右腿一踢!‘咆’沙包遇疾力承受不住的碎裂,细沙稀稀落落飞散各处,好不惨烈!
“噢!”慕容婵瞪大了眼,纤手捂住嘴,惊呆住了。
慕容紫竹脸不红气不喘,悠哉的再走到木桩边,抬左腿一个横踢!‘咔嚓!’‘砰!’木桩瞬间断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剧响,木屑也溅飞散落!
继续走到器类旁,随便拿了支枪,武动、挽花、提气翻转,挥射,‘哧!’枪飞射而去,化成一条白色流线,从另一个沙包插穿而过‘叮’的一声钉在墙壁上,入砖三分,飞沙走石。
再继续挑了根皮鞭,扯了扯,很牢!飞舞而起,流花阵阵、飞跃、耍鞭套住另一个完好的木桩,运劲一扯一挥,内力延着皮鞭击在木桩内,‘砰!’木碎屑散!木桩被击的粉碎!
“停!”正当慕容紫竹伸出纤细无害的玉手,准备拿起一把流星锤时,慕容婵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大声喝止:“女儿啊,你别练了,再练,咱们这别墅准被你拆了!你这是练功还是拆房啊?”
慕容紫竹无辜的眨眨眼,很是天真无害:“是妈咪要女儿练的啊,不使力的练能叫练么?妈咪又说想看女儿这几年的进步如何,那女儿当然要好好发挥了。”
慕容婵还能说什么,无力点头伸起拇指:“嗯!好!女儿进步神速!以后不需这么卖力练了,点到为止!”
慕容紫竹狡黠的笑了:“那,不练了?我吃早饭去喽?”
“嗯,去吧!”慕容婵无力的挥了下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吁...’慕容紫竹无视她娘亲的表情,轻快悠哉的吹着口哨走进了餐厅,这些无所谓的功夫在外早练烦了,她可不想回家来还要继续。
本
飙车 2
慕容婵耷拉着头蹲着,沮丧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慕容连赫走进大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景像,看着一厅的狼藉,他疑惑的走到慕容婵身边,也跟着蹲下,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问:“咱家遭盗劫了?你没抓到,所以愁成这样?”
“呜--老公,你回来了?”慕容婵满心的郁闷顿时有了诉处,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一片的狼藉:“我倒宁愿遭盗贼。女儿强悍成这样,我很高兴可是又很担心,她以后还能是我们的女儿吗?”
慕容连赫脸上瞬间布上丝愁云,轻轻的拥住慕容婵,叹息一声:“她永远都是咱们的女儿!我们能做的,只有支持她,帮着她护她和疼她!毕竟她已是圣女,慕容家的圣主!不单只是咱们的女儿了!”说着语气已有些感伤:“所以,能与女儿聚时,咱们得高高兴兴的好好珍惜,嗯?”
“嗯!我知道了!”慕容婵哽咽的点头,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紫儿呢?”慕容连赫扫了眼周围,没见正议论的主角。
慕容婵一扫刚刚的忧郁,目光发亮的看着慕容连赫,声音抑制不住的兴奋:“去试车了!女儿的车真是太炫了!组装得牛哄哄的,一踩油门,就如箭般疾飞出去,利速得不带一丝泥水!现在估计飙疯了!”
“飙车了?”看着慕容婵点头,慕容连赫头大了,在眼皮底下似乎也看不住啊!他出去一趟就没了人影,看来让她进学校还真没错,收一下她的锋芒,低调点总是好的:“她哪来的车?”
“女儿她自己买的啊,叫什么朋友组装过才空运回来,刚才车一到她们一班人就出去试车了。我告诉你啊,女儿的车……”
下午的烈日,耀眼刺目,炙热如火!
A市的某条高速公路上,四辆紫红色统一款式的法拉利,披光穿风,炫闪张扬的飞穿在车来车往的路中间。
“哈哈!很不赖啊!”首冲前头的车内,慕容紫竹飞扬着灿烂的笑脸,纤细的手摆弄着方向盘,脚踩油门,兴奋的叫着,清亮的嗓音脆生生的拨高:“Ray(雷)(雷蒙德的昵称)的手真是太巧了,比闺阁小姐拿绣花针的手还巧!哈!看这车,经过他一改装,车轻身捷,时速顶尖,油门利索,就这么轻轻一踩--”“嗖!--”油门微踩,提劲飞快,破风疾速的飞窜而去,化作几抹紫红色光线箭流一般消失在地,眨眼不见。
看着欢喜的摆弄着方向盘的女孩,慕容冰缄默的脸上有丝松动,眼底也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从容的坐在副驾上,纵容的任她狂飙。
在车来车往的路上穿行,跃过长长的天桥,穿过黑暗的隧道,路过幽秘的区林……未减过速度,反而越提越极致。
远方,眼尖瞄见立着一个大折弯的标牌,慕容紫竹灵动的双眼立马更发的闪亮,精致的小脸更发的飞扬起来:“来了!”她飞魅的吐出这两个字,从容的伸出芊细的手立马换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冲刺般的飞窜过去,在折弯处,右脚油门迅速一松,左脚立即狠命的把刹车踩到底……
“刹--”刹车声急促尖锐响起,慕容紫竹舞动着纤细的双手,飞快的把方向盘往弯道方向这边扭到底,车子因刹车的骤停,却惯性的随方向盘打的方向飞快的,让人惊叹的,漂移了过去,而后继续安稳前行!过往的车辆,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一不震惊的喝彩。
“Yes!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冰,我的漂移有雷厉害了吧!”慕容紫竹兴奋的如同孩子,满脸放光的讨要赞扬,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的车技是雷蒙德教的,一直以来她都不屑于开车,觉得比骑马还繁琐,又要停车又要提车加油什么的,还不如她的轻功来得直接,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多快捷方便!可看到雷的车技时,她震撼了!原来车可以开的这么的刺激和疯狂!所以,她喜欢上了车,也学会了飙车。可她是个懒人,觉得开车比干架还累,所以一般都是让慕容冰掌车,她也只有兴致一来时才会狂飙。
看着女孩因激动而飘起一抹红晕的小脸,慕容冰愉悦的弯着嘴角,眼睛比慕容紫竹还光亮。他点了下头,声音轻柔而坚定:“嗯!看到了!很棒!很漂亮!”
“是吗?是吗?真的吗?”慕容紫竹兴奋的重复问道,仿佛不安心的小孩。
“是!很厉害!可以和Raymond相比了!”慕容冰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柔,表情有多溺宠,只是耐心的肯定着慕容紫竹的问题。
“哈!”慕容紫竹满意了,继续飙着车:“下次碰到雷,和他PK一下,哈!车好就是不一样!哈哈--”
又飘了几个小弯,见远远处有个斜坡,斜坡下放了几个警拦柱,还拉了条隔拦线,几辆警车停在前方,车边密密麻麻的堆聚了一大堆的人,把道路给堵了个严。
“咦?堵车了?前方车祸?”慕容紫竹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有些扫兴的问道。
慕容冰也正疑视前方,听见慕容紫竹的话,他点了下头:“嗯,竹,掉头回吧堵路了。”
“嗯!”慕容紫竹应了声,车祸有啥好看,对飙车的人来说还是有所忌讳的。本身也没兴趣看,飚了大半天的车也累了,回吧。
看了眼前面的警栏线,慕容紫竹飞魅的一笑,踩了下离合,迅速换挡,然后提速猛踩油门不放,跑车冲刺的向斜坡处飚去,到斜坡边沿处油门越发提到极限……
“嗖!--”
车身飞跃而起,越过警拦柱和拦线,完美飞落,“砰!”“刹!--”
刺耳的刹车充刺着此段路寓,引来了远处的人群诧异回首。慕容紫竹无视的摆动着方向狠命回扭,跑车以旁见的壮观,一个540度原地旋飘,完美停顿了下,再而车子迅速的飘移过警柱,箭般的向原路冲了回去。
“嗖!--”
慕容紫竹扭回方向,踩离合、上挡,加油门,动作一气呵成,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的大动静,震惊了聚在一堆的人,以为又发生了车祸,然而让他们看见的,居然是只有电影特技里才有的飙车动作,只是待反应过来时,就只余一抹紫红流线,飞似的消逝在夕阳的余辉下,就这么眨眼不见!
另三辆法拉利,眼尖的看见慕容紫竹的车掉回了头,都默契排开让过。
“咱们速度又慢了一步,老看不见小姐的全度飘移,又错过了一次!车内的尤一脸的叹息,无奈的掉头跟上。
尤是十二人中的队长,和慕容冰比起来,他可活跃些话多一些,否则慕容紫竹非会被这帮人闷死不可。
“呼!真过隐!”打开敞篷,慕容紫竹深呼吸了口空气,任温柔的夕阳辉洒,迎上醉人的清风,慢慢沉迷于中。
“累么?休息一下?”慕容冰体贴的询问。
他没说慕容紫竹还没感觉,已经飙了大半天,平时嫌累都不开车,今天真是太兴奋了。她顿感倦袭而来,踩住了刹车:“好,你开吧。”
“呲-”车缓缓的停下,慕容冰解了安全带下车,慕容紫竹也解下安全带,手一掌靠椅顺脚跳跃到副驾上,懒懒的窝进舒服的椅中,悠悠眯起了眼帘假寐起来。
慕容冰跨上车坐下,看见慕容紫竹一脸的疲惫,俊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心疼。附身在车冰箱中拿了瓶奶茶出来,扭开盖递过去,声音柔和放低的劝道:“竹,喝点水再休息,你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慕容紫竹闻言睁开眼,听话的接过瓶子,仰头喝了几口,拿盖扭回去:“走吧,有些饿了,吃饭去!”大家跟她疯了那么久,肯定早饿了,她倒是疯的只顾自己。
“嗯!”慕容冰淡淡的应了声,附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无奈的浅责:“你啊,老不系安全带,功夫再厉害也不能不遵守交通规则的。”
“嗯,知道,又忘了。”慕容紫竹任他弄着,淡淡的回他的话。不是不系,而是真不喜欢系,特别是坐副架,她更不喜欢,以她的身手,系着带子感觉很是多余。
系好她的,慕容冰才沉稳的系好自己的,再启动车子向前驶去,后面三辆也都完美的跟了上来。
“嗖!--”“嗖!嗖!嗖!---”几道耀眼的紫红流线划过,高速公路上又恢复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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