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其他的,请另谋高就。天宇拓公司那边没有出单,而我又没有把样品拿回来,
所以,要从我的工资里,将样品费扣除。
……
还是上次的那个酒吧,还是那样的气氛,甚至点的,都是上次的那些酒,小
支的金威啤酒,六个人,一上就是四打,48支。我也加入了狂饮的行列,我挺
了命拼来的,竟然只是自愿延长试用期,NND,姐不干了!那个破协议也不签
了!
“Angus,给大家介绍下,为什么你最不用功,却又出了两个大单?”David
问,他似乎有些嫉妒,确实,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嘿嘿,没啥,没啥,运气好,运气好,无它。”Angus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确实每家公司都有这样的人,不勤奋,却有运气,没办法。Angus,你这
个人到底有没有理想啊?”David见他有些玩世不恭,不禁有些替他担心。
“唉,我没有理想,只有梦想,那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我现实的人生却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啊!前段时间,遇到一条
无人照管的小哈巴狗,见到我就拼命地缠着我,拼命地冲着我摇尾巴,踢都踢不
走,就像我是他亲爹似的,看它那可怜兮兮的样,没办法,只好收留下了。从那
以后,在月初的时候,我吃什么,狗吃什么;月末的时候,狗吃什么,我就吃什
么,唉,什么日子啊……”
四打啤酒快要告罄的时候,Angus跳起了舞,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咱老
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一歪一扭、跌跌撞撞的。
“从猴子到人需要一万年,从人到猴子只需一瓶酒啊。”David似乎也有些
高了。
“哈哈,不是一瓶,是十瓶,二十瓶……”Angus摔在了地上,继续唱着他
的老百姓。
我突然悲从心里起,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Angus从地上爬起,走了过来,
拍拍我的肩,含混不清地说:“Vicky别哭了,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见屎壳郎
的那天,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啊。”
十一、调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不记得是如何回到宿舍的,也不记得吐了几次,
头痛欲裂,满身的酒味、尤其是那些进入到胃里再吐出来的那种酒味,拼命地刺
激着我的神经。手机响了好几次,不想接,甚至连看都没看,反正公司的一切,
已经与我无关了,而其他的,好像又没什么跟我有关了。起床、冲凉,然后接着
睡,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了快餐,才吃几口,吃不下,扔掉,
继续睡。
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的心智,劳我的筋骨……
第三天早上,被猛烈的敲门声吵醒,Angus代表公司来看我,这让我十分意
外。
“大家都快急疯了,打你N个电话,你都不接,担心你有什么事。”
“哦,我睡着了,没听见。”拿起电话,47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大半是
我老妈打来的,赶紧回了电话,说电话弄丢了,刚补了卡。再看看其他的未接电
话,Connie的至少有十次以上,我的师傅,David也有九次,甚至连Jacky,都
打了三个电话,我突然有些莫名感动。
“现在感觉怎样?”Angus的关心十分真诚。
“能吐的都吐光了,只差把肠子也吐出来了。”这确实是实情。
“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不用,啥都不想吃,只想睡。”
Angus闲聊了几句,就走了,一直没有提到公司,我也一直没问,不过我确
实也挺想知道Connie和Jacky给我电话,除了担心我出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
事?
来深圳将近四个月了,突然发现除了同事外,自己并没有交新的朋友,而且
同事也是以前的同事了,除了在大学里就一直照顾我的师姐外,在深圳这座陌生
的城市,我竟然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我发现自己开始冒冷汗,身体忽冷忽热的,
给师姐打了个电话,问她该怎么办?
“你吐了那么多,要打吊针,补充液体和能量,马上就去!”
“哦,好的,去哪儿打啊?”
“你们附近有社区医院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
“唉,我请个假先,中午下了班来看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太失望了,拼了命才换了这个结果。”
“失败是不会死人的,但失望会!”师姐撂下了这句话,就挂了机,这句话
强烈地震撼了我,是的,失望会死人的!大二时,失恋,然后失望透顶,差点自
行了断,现在又是极度失望,虽然没有了断自己的念头,但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
趣了。
师姐陪我打了吊针,感觉好了些,回到宿舍,依然全身乏力,感觉胃依然不
太舒服,而且头晕眼花。
“可能是你前段时间拼命的透支身体,现在苦果来了。”
“那我该咋办?”
“也许你该调整一下啦。”
“调整?哪方面的调整?”
“生理和心理都需要调。”
“生理如何调?心理如何调?”
“生理嘛,或许可以找个中医调整一下,我认识一个年轻神医,在梧桐山脚
下,看病拿药,都是免费的。”
“什么?都是免费的,那他靠什么生活?”
“嗯,其实我也挺想知道,那位神医一家是靠什么生活。”
“那心理又该如何调?找心理医师吗?”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突然又想起我们那位曾经去灾区的老师的那次演讲,他说当时的灾区有三
怕,一怕余震、二怕堰塞湖、三怕心理医师。因为第一批心理医师对劫后余生的
孤儿们说:要哭出来,哭出来要好受些,他们走后来了第二批,又说:不能哭,
要坚强地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第三批来了,先把前两批的统统否定,然后
提出一种更新的方案,结果……
次日早上六点起床,马上打的去找神医。师姐说,神医虽然不收费,但每天
只看四十位,多了不看,要拿号,一般是早上八点左右,号就已经拿完了。到了
梧桐山脚下的大望村,果然是一个空气清新、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原来神仙们
都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神医悬壶济世的地方,一个普通
农民楼的四楼而已,才七点多一点,就已经有十几位在等着拿号了。我13号,
Jacky和Connie都十分忌讳的一个怪怪的号码,在等待着神医看病的过程中,病
友们互相传诵着与神医有关的故事,在汶川地震时,他俩夫妇作为志愿队员前往
灾区,当他们所在的小组接到撤离的指令的时候,他俩依然留守,理由是,一定
要跟灾民们在一起,有难同当!还有就是治好了N多的不治之症,包括一些全
国的名人,多家大医院的要职人员,等等,他是学佛之人,深圳很多学佛的都认
识他,管他叫许医生。
排队,等待,终于到了我,第13个倒霉蛋。我几乎是带着朝圣的心情去见
神医的,见到的是一个清秀、有些消瘦的青年人,戴个眼镜文质彬彬不像神医,
倒挺像中学的语文老师。神医把脉,详细询问了我的病情。
“没什么大碍,注意维持自身的平衡,吃两剂药,就可痊愈了。”神医边开
方子边说。
“自身的平衡,指的是哪些?”
“对一切事情,都要适可而止,比如:情绪、饮食、工作,等等。”
“其它的都好理解,对于工作,也要适可而止吗?”我十分不解。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要省着点用。”
“那我能挣多少钱?这辈子能吃几碗饭也是固定的?”
神医笑了笑,没有回答,把他开好的方子,递给了他的太太去抓药,然后,
给下一个患者把脉。
他的太太,一个同样也是十分清秀的人,十分面善,很快地抓好了药,告诉
我一些注意事项,其中的一条十分怪异:不能吃肉!至少是在吃药期间,不能吃
肉,还不能吃葱蒜,我外婆信佛,她也不吃这些,他俩夫妇都是学佛的人,我不
能确定是他的方子里有跟肉和葱蒜相冲突的药,还是在借机推广他们所信仰的佛
教?
我一直都在留心,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收费。我拿着药,有意磨磨蹭蹭,不愿
离去,是想等他们暗示或者明示,我该付多少,但我没等到。终于忍不住了,问
她太太,我该支付多少费用,至少应该为我手里拿的这些药支付成本吧?她太太
淡淡一笑,说不用。然后转过身,忙其它的事去了。
从他们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另一个房间在准备午饭,准备午饭的老人,
看样子应该是神医的父母,饭菜已经上齐,就等他们来吃了。我好奇地看了看,
想知道神医是吃什么来保养自己的,一盘炒菜心、一盘炒豆腐干,一碗萝卜汤。
全素,清汤寡水。我有些发呆了,眼眶潮湿,想哭,我倒了回去,隔着好几个人,
给神医——许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瞬间我突然醒悟,许医生不光是开药给我
做生理上的调整,他们夫妇的行为,似乎是对我在做心理上的调整,我从来没有
见过什么伟大的人,我也不知道许医生夫妇算不算得上伟大,但他们让我相信了,
这世间上,生活着一群我从小就听说过、但没见到过的、像毛主席所说的白求恩
一样的人,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
十二、神婆
下了楼,阳光灿烂,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身体似乎也畅顺了不少,感觉
到饿了,那天狂吐之后,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好好地吃东西了。路边找了个小饭馆,
美美地吃了一份炒河粉,开始盘算如何回去了。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有公共汽车
站,不料却被眼前的梧桐山吸引了,雄壮高大而又不失温婉秀丽,早上还听一个
病友说,这里的山泉水清冽甘甜,是用来泡茶的上等好水,决定过去看看。
到了山脚下,没有发现泉水,却看见了一间挺别致的小木室,外面,一个妇
人在看书,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茶具。我有些好奇地望着她,她抬起了头,看
见了我,然后满面微笑地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还没坐下,她开
了口:“晓兰,我等你好久了。”
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她轻轻地扬了一下头,眼睛往我面前的椅子望了望,
示意我可以坐下,我机械地坐下了,心里在飞快地盘算,她是谁?为什么要等我?
“我等你好久了,算算也该是今天来了,所以我才在外面看书。”她边说边
递给我一杯茶。
我不敢喝,不知她是谁,甚至不知她对我有什么企图?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没有勉强我,也没再说什么,放下了书,静静地喝茶。
她的年龄、神态、甚至连那副眼镜,都极像《黑客帝国》里,说尼奥是救世主的
那位神婆。
“您……您认识我吗?为什么在这里等我?”我忍不住开了口。
“哦,我等你好久了。”
“有多久?为什么?”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扬起头,缓缓地说了起来……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想学小提琴,结果学了不到半个学期,就不玩了。到
了四年级,见到好多小朋友在弹钢琴,缠着妈妈买了一台,结果不到半年,嫌苦
嫌累,又不想学了。妈妈逼你练琴,还大发脾气,用一个茶杯狠狠地砸了钢琴,
你可知道,妈妈有多伤心,钢琴上那个被砸的痕迹,现在还在吧?
“小学六年级,在那个刚考上中学的暑假里,偷偷从爸爸的口袋里,拿了一
些钱去买礼物送同学,结果事发,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那应该是整个青少年时代,
最惨烈的记忆吧?
“初二,跟你妈大吵一架,离家出走,要不是你舅舅在车站把你找到,现在
的你是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初中毕业,不愿读离家近的重点中学,却想考一个离家好远的一个普通中
学,只因你想跟你们班上的一个小帅哥考同一个中学,无理的要求被你老爸驳回,
你还大哭了好几天;
“高中,嘿嘿,可丰富了,我就不说了吧?
“高考时,刚进考场,却发现没带准考证,结果响着警笛的警车拉着你飞驰
回家,再赶回考场时,已经开考二十分钟了;
“大二,你男朋友跟你上铺的暧昧被你发现了,那天晚上爬到楼顶去,想干
什么来着?数星星啊?
“大三,累计已经两门功课补考了,如果再挂一门……所以,用了点非常手
段才涉险过关,是吧?
“传说,大学里有棵大树,很高很高,它叫高数,有很多人‘挂’在上面……
这段写在你们宿舍墙上的经典名言,你的大作吧?
“前几天,遇到一点点挫折,就大醉,何必呢?何苦呢?
“好了,先说这些吧。”
我浑身发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她给我加上了茶,微
笑着望着我。
“我就没干过一件好事?”我既羞愧又不满。
“当然干过,不少。虽然你经常跟你妈吵点小架,但你对你的父母还是挺孝
顺的,而且,你对你的外婆非常好,也不枉了小时候她带你的那些年。从开始懂
事到现在,你都很愿意帮助别人,大学里组织的那些义卖、到养老院看老人……
这些,都是很好的。”
老妇人的这番话,听得我脊柱发凉、汗毛竖起,怔怔地盯着她,冒出一句:
“你是人,还是?”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认为我是鬼也行,我叫赫拉。”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等我,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以后你会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会等你,那是因为
我跟你有缘,今天是第一次,后面还有五六次吧。”
“什么,连我跟你见几次面都是有定数的?”我非常吃惊,突然想起许医生
的话,“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限的。”
赫拉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不知我该对她说些什么,发现她刚才在读的那本书,是一本佛经。
“你也信佛?”
同样也是点点头,还笑了笑。赫拉也信佛,我对她有些亲近起来,我对有宗
教信仰的人,挺有好感,他们都挺善良,都愿意帮助别人,只是对信佛的人,却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他们的规矩太多,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做,如果没有这一
大堆条条框框,我倒是挺愿意多了解一些的。
“真的有佛,或者上帝吗?”
“人类历史发展到今天,你认为是否会有一种理论,可以二千多年来连续不
间断的欺骗人们?而且被骗的人,越来越多?”赫拉反问,并不直接回答,却又
回答得相当的不容置疑!
“有没有一种明确无误的、可以在任何时空多次重复的方式,来证明他们的
存在?”我知道,一切靠谱的理论都是可以N次重复,并且每次都能得到相同
的结果。
“那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证明他们并不存在?一种明确无误的、可以让任
何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相信的方式?”赫拉重复着我的话,继续反问我。
“他们真的会帮助我们吗?”
“是的!”
“我求过菩萨,也去过教堂求过上帝,但没有一个管用,为什么?是我不够
诚心吗?”来公司的第二个月,就在Jacky的鼓动下,去过两次教堂,而且在心
里偶尔也会冒出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语。
她无语。
“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逍遥得不得了?”
依然无语。
“汶川地震的时候,他们都在哪里?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不回答。”
“晓兰,你的这些问题,肯定都会回答你的,但不是现在。”她的语气一下
子柔和了好多。
“那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无所不知、而且有些东西知道了也
不告诉我?”
“不是,在这里等你,是你跟某些智慧的缘分成熟了,该我来告诉你。”
“什么?该你来告诉?谁定的?是什么样的智慧?”
十三、福气
“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太顺吧,想不想转运?”赫拉没回答我,却抛出了一
个相当诱人的话题。
“当然想,太想了。”我拼命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她在这里等我的目的,
就是要告诉我,如何转运。
“其实,个人的成就,主要取决于福气。有福气的人,什么事都顺,没福的
人,什么都不顺,我有一个朋友,叫强子,他曾经给我讲了些关于福气方面的故
事,愿意听吗?”
没等我回答,赫拉就开始转述强子的故事:
“强子在读书时,经常狂饮烂醉。曾有一个长辈告诉他,老天给一个人的福
气,每人都不一样,是有定量的,用完了,人就挂了。就像酒一样,也是有限量
的,一下子喝完了,以后就没得喝了。比如,给你的是40缸酒,如果你在年轻
的时候把它们喝光了,老了,就没酒喝了,在这方面的福气,已经消耗完了,其
它的,包括财富、健康、家庭等等,都是一样的,有限量的。他听了这句话后,
觉得非常不靠谱,认为如果将这个理论推而广之,那么,老天既然给一个人的酒
是固定的,钱也应该是固定的,其它的任何享受也都是固定的,那人还奋斗个屁
啊!
“毕业后,强子离开家乡到了其它地方,由于气候及其它原因,酒比以前喝
得少多了,几年后再相聚时,当时跟他一起狂饮烂醉的还留在老家的同学、朋友,
有好几个身患重病,胰腺炎、糖尿病、三高……反正,在聚会时,他们只能望着
酒杯苦笑,没得喝了,还有一个,直肠癌,英年早逝。
“难道,他们已经将老天爷给的酒提前喝完了?
“强子在外地,奋斗了几年,做点小生意,过得不好也不坏,但对赚钱,却
越来越迷糊了: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发财?
“勤奋的人就能发财?那还有谁比民工更勤奋?
“聪明的人就能发财?至少他认识的有钱人好多都不是非常聪明,甚至有些
是严重需要提高智商的人;
“学历高的人就能发财?肯定不是,在很多地方,小学没上完的大老板,有
很多;
有关系有背景有门路的人,就一定能发财?不一定吧,这类人是有发财的,
但倒霉的也不少;
“归根结底,似乎条件只有一个,运气好的人,才能发财!
“那,这运气,从何而来?
“难道,又是那如同魔咒般的‘福气’?
“在外地那么多年,有两类人让强子印象极其深刻:一位是他的同行,2003
年他准备上一个项目,当时那个项目几乎是整个行业要淘汰的,差不多是谁上谁
死,强子当时对他也是极力劝阻,他既不懂技术、也不懂销售,也没有什么得力
的助手,甚至,当时他还没多少钱,可是他上了那个项目,又找到了一个相当能
干的助手,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助手,现在是做得相当的有声有色,几乎成龙头老
大了,简直差点让强子气绝!
“另一个朋友,无丝毫生意经验,甚至没有做生意的兴趣,可偏偏就有人,
不断地找到她做生意,推都推不掉,而且每次做都是大赚;
“还是一个朋友,几乎是做一行,黑一行。最离谱的是,强子他自己的一个
项目,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前面的人做,有钱赚;后面的人做,有钱赚;
而且对人的要求不高,几乎只要是一个人,就可以了。问题是,到了他做的时候,
就是不停的亏,只要一换人,马上就好,简直是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赫拉停了下来,望望我,说:“你相信强子说的这些吗?”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过似乎有些道理,吊儿郎当的Angus,第二
个月的数据是倒数第二,第三个月是倒数第一,可这并不妨碍他出单和转正,我
差点把命都拼了,结果却落了这个下场。
赫拉见我有些发怔,接着说:
“其实,我们的传统文化早就说明白了,福气是存在的,而且每个人的福气,
有相当的程度,是与生俱来的。比如,你要是出生在某个富贵之处,还在娘肚子
里的时候,就会比别人受到更多的恭敬;要是出生在香港半山,为你准备的一切
足够一个普通人生活几辈子,要是出生在一个朝不保夕的农民工家里,那……
“同时,传统文化也认为,福气是可以被消耗的,也是可以增加的。换句话
说,福气如同一张有时间限制的信用卡,提款的时间到了,你就可以提款,如果
卡里没钱,就提不了款,当然,福气也是可以充值的。”
“那么,这张信用卡是如何被刷掉的?”我问。
“一切形式上的财物和享受,都是在刷卡。比如,上个月和前个月,你的那
个并不怎样勤奋的同事,拿到了提成也转了正。这说明,他的那张卡上,有余额,
而且提款的时间到了。同时,他得了钱、转了正,卡上的余额就少了些。
这也说明,为什么有些人会莫名其妙地发财,而有些,拼了命也只能穷苦一
辈子。同时也说明,有的人,在某一段时间,拼命地努力,就是一穷二白,而在
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开始发财了,这就是说,他的卡上余额是足足的,但提款
的时间还没到。
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提款,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是中彩票,有的是做生意
发了财,有的是赌博,有的是贪污受贿,等等。
当然,既然是卡,可以被刷掉,也可以被充值。来看看生活中的例子吧,有
的小孩子,一出生,就受到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千般呵护,
传统文化认为,小孩子孝顺、服侍长辈,他的福气卡就会被不停地充值,等他长
大了,卡上的余额越多,他就越有出息;如果反过来,他的长辈一直服侍他到成
年,那他的福气卡就会被刷爆,余额很少,甚至为负数,长大了,没有福气,也
就没有出息了。香港的富豪们也深知这一点,虽然他们的孩子会享受各种优越的
环境,但同时也会有意让他们孝顺长辈,学会吃苦。李嘉诚的儿子李泽楷,曾经
在麦当劳卖过汉堡,在高尔夫球场做过球童……类似的案例还有非常多。他们这
样做,就是不希望孩子过早的将福气卡刷爆,同样是希望孩子往福气卡里充值。
出名也一样,每出一次名,福气卡就被刷一次,出的名越大,福气卡就被刷
得越厉害。不信看看,不少明星,一下子突然火爆,又一下子突然沉寂,不是因
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出名太快太大,福气卡被刷爆了。
同样有一些明星,他们是常青树,似乎福气卡永远刷不完,要不你再看看他
们平时的行为,他们是在努力为自己的福气卡充值。
其实,不光是发财需要福气,我们想要做的一切事情,都需要福气,如果没
有福气,任何事都做不成。比如,要找个好的工作、如意的伴侣、创作一部好的
作品,等等,都需要相应的福气。
强子告诉我的故事中,有一个是比较另类的。他的另一个朋友,穷困潦倒,
无论是在单位上班、辞职打工、做小本生意,等等,都没有一样能长久的,有天
决定铤而走险去博一把,经过多次踩点后,决定在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路段实施
抢劫。在他行动的那天晚上,发现了一个衣着时髦的单身女郎,冲上去准备抢包
的时候,那个女子一转身,手里握着一把枪,旁边好几个便衣一拥而上,立即就
把他拿下了。原来是那个地方经常发生抢劫案,他遇到公安设伏了。这就是没有
福气的典型。
我们一般都不太明白,我们自己的福气卡里,究竟还有多少余额?所以,在
享受的时候,要悠着点,不要一下子把卡刷爆,还要尽可能往自己的福气卡充值。
如同做生意一样,要懂得开源节流!”
“那福气卡如何充值?”我对赫拉说的这些,突然有了兴趣。
“真诚地做一切事情,时时帮助别人,处处为别人好,这就是充值!”
“那这个值,充进去后,多久可以提现?还有,是不是,充一元,取一元?
有没有利息?”
“充进去后,多久提现,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有些人充了,三个月内就
可以提现,也就是,三个月内就转运了,有的要三年,有的要三十年,有的,需
要更长的时间。如你所说的,好人没好报。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绝对不是充一
元得一元,进多少出多少,这样的生意谁会干?同样的钱,不同的充值方式,会
带来不同的回报。”
“那都有哪些充值的方式?”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以后再给你细讲。”
“那,啥都不告诉我,你这次等我究竟有何意义?”
“这次等你,其实就只有一件事……”赫拉喝了一口茶,一字一顿的说:“我
要教你一种方法,最快、最猛立即转运的那种充值方法!”
赫拉把茶壶里的茶倒掉,重新换上新茶,我这才细细地品尝了一下她的茶,
果然清冽甘甜,满口生香,但我对茶不懂,不知那是什么茶。
再给你讲个故事吧,赫拉一边品着茶,一边说。
“从前,嗯,应该是好久好久以前,有一个女子,非常的穷,是个乞丐。她
的全部身家只有两文钱,她知道自己穷是因为自己没有福气,而没有福气的根本
原因不是老天爷厚此薄彼,而是她以前付出得少,也就是说她的福气卡上的余额
接近于零,于是,她就将仅剩的两文钱,全部捐给一座庙里,结果庙里的老方丈
亲自为她祈福,没过多久,她嫁进了皇宫。后来,为了感恩,她带来了很多的财
宝,又捐给了那座寺庙,这次,老方丈却没有出来,只派了一个小沙弥来为她祈
福,她非常的奇怪,找到了老方丈,问为什么以前只捐两文钱,老方丈会亲自为
她祈福,而这次捐了那么多的财物,却只派了一个小沙弥来打发她?
“老方丈说,当时的两文钱,是她的全部财产,如果不亲自出来为她祈福,
不足以报答她布施的恩德,而这次非常多的财物,仅仅只是她现在财产的极少一
部分,所以,派小沙弥来,就足够了。”
赫拉说完这个故事,静静地看着我,问:“有什么感想?”
“是不是心越诚,效果越好?”想想,似乎不太妥,人家带了大批的财物,
心还不诚?
赫拉不置可否,接着说:“还有一个故事,现代的,就发生在我们深圳,而
且发生的地点离这里并不远,就是这座梧桐山的那一侧,弘法寺。
“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有一个搞基建的小包工头,本来是有上千万身家的,
可由于各种原因,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万了。这点钱对他来说,别说
是用来做生意翻本,就连照顾好他的家人和手下的兄弟们都不够了,他也是信佛
的,他的师父就是弘法寺的老方丈,本焕老和尚。老和尚在海内外有好几百万的
弟子,大富大贵的不少,他是希望老和尚能出面,随便让他的一个弟子,拉他一
把,他就能翻身。但老和尚并没有这样做,却给了他一个惊人的建议:让他把他
手头上所有的钱,统统捐出去,利益他人,一个子都不要留!那个小包工头,在
震惊之余,几经挣扎后,出于对师父坚定的信心,把他的钱,果真是一个子都没
留,统统地捐了出去,就在他四处借钱吃饭的时候,莫名地就有人找他做工程,
莫名地就有人找他合伙……现在,他已经是深圳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开发商了,而
他,出于对他师父以及弘法寺的感恩,在弘法寺很多大殿的门口,都会有写着一
些祝福语的牌匾,落款是他们的公司。而在弘法寺能有此殊荣的,到目前为止,
好像也只有他一家,这个故事,深圳很多学佛的人都知道,他们都尊称那位老板
为师兄,而不是某某总,如果你有兴趣去弘法寺,就能看到那些牌匾。”
赫拉说完了,盯着我看,我能读懂她的眼神,她是在问我,有什么感受?
“我明白了,最快、最猛、最能立刻转运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财产全部捐
出去,不管多少!”我猛地发现,赫拉已经为我打开了一扇新的窗口。
赫拉非常满意的、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可我才工作三个月,而且已经失业了,并没有什么财产啊。”
“你的工资卡上,不是还有两千多吗?”
“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赫拉微笑,没有回答,我却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坐在我面前的,是人、是鬼、
或者真是个菩萨?
虽然我明白必须自己先有付出,才可能会有收获,但我却有了更多的疑问,
我决心把困扰我很久的问题,问个明白。
“我以前的主管Jacky,说把钱捐出去就会有好运,跟你说的差不多,他信
上帝,你信佛,我想问的是这个道理是谁规定的,或者说是谁发明的?”
“地心吸引力,是谁发明的?或者是谁规定的?”赫拉总喜欢反问我,或许
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启发我的思维。
“是牛顿发明的!”
“是他发明的?”再次反问。
“是的,他坐在树下,有一个苹果从树上掉了,砸在他头上,所以就被他发
明了。”
“那他发明这个地心引力之前,这个地心引力就不存在了?他发明这个地心
引力,也才两三百年,在此之前的人们,难道就生活在没有地心引力的环境里?”
“啊,好像应该是他发现的吧。”我在努力地思考发明和发现到底有什么关
系。
“牛顿没有发现地心引力前,地心引力是否存在?”
“当然存在。”
“牛顿在英国发现了这个规律,在英国管用,在中国,管不管用?”
“当然管用。”
“这个规律是二百多年前发现的,那二百多年后的现在,管不管用?”
“当然管用。”
“那么在两千两万年后的将来,管不管用?”
“当然管用。”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啰啰嗦嗦地问这一大堆无聊的问题。
蓦地我灵光一闪,明白了。
把钱给出去,而钱一定会回来,而且可能是加倍地回来,这个道理,既不是
上帝发明的,也不是菩萨创造的,它其实就如同地心引力一般,它一直是存在的,
不会因为时代、信仰、地域、国家的不同而不同,这是一个自然的规律,跟宗教
没有关系。
“那既然把钱给出去,钱就能更多地回来,还求神拜佛干吗?”
赫拉没有回答,却又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被子会发热吗?”
我摇了摇头。
“在冬天,为什么要盖被子,而且还要盖厚的被子?要是把被子盖在石头上,
石头会不会发热?”
见我茫然,她继续说:“关键在自己啊,如果你先没有把钱给出去,就去求
神拜佛,就好像是石头上盖了被子,有用吗?”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我求过神也拜过佛,都没见到什么效果,对她的这
套理论,我开始有些接受了,但还有不明白。
“你让我把钱全部捐出去,那么应该捐给谁?教堂还是寺庙?捐完之后,应
该去求哪个更能给我带来温暖的被子,上帝还是菩萨?”
“如果你要想回报来得更猛的话,应该捐给那个最能触动你的对象,你现在
既不信神,也不信佛,仅仅只是有一点好感而已,再想想,有没有更能让你触动
的对象?”
见我又茫然了,赫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再给你讲两个故事吧。
“1999年10月3日,在贵州麻岭风景区,正在运行的缆车突然坠毁,36
名乘客中有14位不幸遇难。而就在悲剧发生时,一对年轻的夫妇,用双手托起
了自己两岁半的孩子。
“结果,孩子得救了,这一对父母却失去了生命。
“这个生命的故事,深深打动了一个歌手,她经过多方联系,领养了这个大
难不死的小孩,并且为此创作了一首歌,《天亮了》,这个歌手是——韩红:
“那是一个秋天,风儿那么缠绵,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就在那美
丽风景相伴的地方,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不要离开,不要伤
害,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不知道未来还会有
什么风险,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妈妈笑了,天亮
了……”
“2008年5月,地震的那段时候,我一直都在看央视的直播,那一天是敬
一丹主持的节目,讲述的是当时救援现场的一个故事: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
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
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像古
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得变形了。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
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
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边喊:‘快过
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地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
高声地喊:‘有人,有个孩子,可能还活着。’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地把挡
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
子里,大概有三四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
他还安静地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
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地看了下手机屏幕,
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
妈妈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们却在这一刻落泪了,手机传递着,每个看
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赫拉讲完这两个故事时,我发现她眼里泛着泪光,而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知道了,我要把我的钱,全部都给我妈,问题是,我妈并不需要啊。”
我又有了新的困惑。
“我差不多每天都会给佛菩萨供香供灯供水,有时还会供些新鲜水果和鲜
花,难道是佛菩萨他们缺这些吗?”
“他们当然不缺,噫,对了,他们不缺,你还有什么好供的?”
“他们是不缺,问题是,我缺啊,我缺福气啊。”
我突然猛地惊醒,我妈是不缺钱,但我缺!
“如果我把那点钱,都给我妈了,我又不得不刷她给我的那张信用卡,这一
进一出,不是白做了?”我又发现新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