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云无名对爱情冷酷的打击,无情的分析,郭俊康觉的世界已被末日笼罩。成天的无精打采,垂头丧气;上课再也不去看漂亮的女生,脾气也变的暴躁;谁要不认真听讲,他手里不管捏着粉笔,书本还是毛刷,直砸过去;打错了人也不道歉;谁做不上题也倒霉,他总要叫人伸出手心,将教鞭打一下,问一句;打一下,问一句,打了又问人家痛不痛,该不该打。一次惹出麻烦来。他将毛刷砸那人,打出了血;那学生也脾气大,从墙壁上抠出一个砖头,冲上讲台要砸他;他横眉绿眼说你给老子砸,你上课不专心听讲你还有理了,我砸了你,你来砸我啊;那学生说你这样砸别人可以,砸我就不行,必须道歉;他说怪了,砸你还砸出碴子来,这是对你的惩罚;学生听了,半会儿没出声,后来真举砖头砸他;好在被别的学生拉隹;到后学生的家长来校里,直让郭俊康道了歉才罢休。雪儿和云无名也怪他脾气不好。雪儿私下里跟云无名说他以前不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云无名说天晓得,心里却明白此事是因女生而起;因想他长此这样下去不行;长久了,别人会看出事,落得笑话。他瞧着两个幼儿教师还行,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也还过的去,于是暗地打听人家有无那个他,不巧的是都已名花有主。云无名深叹现在的女孩少,美女更甚,处女简直就是他妈人间的宝了。想着还没恋爱就失恋的这个朋友,他想到自己的李影,倒是让她留意一下,给阿康也物色一个乡村女孩子,但是得人品相貌过的去,不然是对不隹朋友。
正当他决意去丈母娘家时,一向不登三宝殿的周老太笑意着上门了。
那是十一月的一天,郭俊康和去无名在屋里备着课,一面瞧窗外来来去去解溲的女生。不管初三初二初一的,他们评论着哪个女孩的身材好,哪个女孩的气质好,哪个女孩特长的好看,哪个女孩的山峰最高,哪个女孩走路时臀部扭来扭去,哪个女孩最不如人意,等等―――,什么都说,哪里都瞧,一时偷偷乐,一时又吁叹:天下女孩多纯真,可惜不是为我生;天下女孩知多少,都是他妈别人宝。 正当 两人又笑又叹时,门"吱"的一声,两人回头看,以为是雪儿;雪儿进他们的屋从不敲门,不过换衣换裤时他们都将门反扣的,所以不曾遇尴尬的时候。两人一见周老太进来,都吃惊,口里道:"'哟',是你老人家?"云无名笑道:"有什么事劳你老前来。吩咐一声,我们过你那边去。你老身子骨还行?"周老太笑道:"还行。一时三刻还不会和你们说'再见啊朋友'。"郭俊康忙笑着让椅,云无名奉上茶;周老太欣然坐下,一面打量屋子,一面不知闻着什么;一时摇手道:"这屋子有气味,怪臭的。"又打量二人,点指笑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干净。好在老婆子不常进你们的陋舍,不然要少活几十年。"二人都不好意思笑。
云无名道:"多谢老前辈指教。不知你老到寒舍有何贵干?"周老太道:"我不找你,找阿康。"郭俊康受宠若惊,忙笑道:"你老有何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老太道:"罢了罢了。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能让你替我去杀人放火抢银行,我半截身子埋将土中,没有机会报答。"郭俊康笑笑,"我还真怕你老让我去杀人放火,我可是良心大大的好人;违法的事不做。"周老太道:"婆子今来,是有一事相求。"郭俊康道:"前辈但讲无妨。"周老太笑道:"我有一族女,年方三八,芳龄未嫁,今欲与汝配之,不知可否?"云无名听见,忙按郭俊康行礼,弯了三个腰;周老太欣然受了。
郭俊康闹个大红脸,因为听见女方的年龄已二十四了;自己才二十。
周老太喝了一口茶道:"年龄是大你些,也是挑来挑去耽误了时光。不过人品相貌没挑剔,象阁下如此帅哥,婆子也不能辱没了你;并且不是农村呆的,在信用社数钞票。"云无名一旁笑道:"如此好的条件还没嫁人,是不是被人曾经'梳弄'过?"周老太嗔道:"小无,你这话不是一个当教师说的,思想要纯洁,你瞧婆子是愚弄阿康的人吗?"云无名自知说错话,只得笑道:"小子年幼无知不懂事,你老还请多谅解。"周老太道:"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那族女的娘一定要我给她女儿寻一个;我想阿康的条件也是百里挑一,所以留了意。通过这两月来对你暗里观察,小伙子也是行为端止,作风正派,所以就上门来说亲了。"郭俊康听见,脸上发烧,幸好她不知周丽的事,不然真要给她一个'勾引女生'的恶印象。虽是如此,但对方的年龄真不大适合。
正呆着,云无名捅他一下,笑道:"怕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周老太见郭俊康踌躇着,说道:"小伙子也别太挑剔,挑来挑去会越挑越不好。到最后可都是人家不要的哦。相信老婆子,我们同处一个校,出门就见面,我害了你,躲的开吗?别犹豫了,大三大四何紧要,只要相爱就是好。"云无名道:"你老说的不错,但是相片带来了吗?眼见才为实不是。"周老太笑道:"就你聪明!婆子不是第一次做媒,焉能办糊涂事。"云无名将就着呵呵笑。
看着周老太从身边摸出一张相片来,"才照的。前几日我回家跟她说了阿康的人,咋日她就派人送来。你们瞧仔细,可是婆子骗了你们?"云无名忙接过,自己瞧了两眼,见周老太嗔视,只得笑着将照片举在郭俊康眼前。
二人共同关注。
相片是放大了的全身相,塑封过。只见一个穿草绿色军装,戴军帽,白衬衣打底,猩红领带当眼英姿飒爽的女孩子;衣服上系着皮带,枪套被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举在耳边,笑盈盈的行着军礼。因是全身相,看的出女孩子微胖,人是不错的。
云无名疑惑道:"是个当兵的?不是说数钱的吗?"周老太道:"你别多嘴!“向郭俊康又道:"如何?"郭俊康笑道:"人是漂亮,相质也和蔼,也一股英气。她当过兵罢?"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周老太笑道:"你是不是装老实蒙婆子?她倒是想当兵,人爹不同意。现在去相馆里,什么要求不能满足。"郭俊康笑道:"这倒还好。真怕你给我找了个武林高手。"周老太道:"那姑娘倒是会几手拳脚。"郭俊康"啊?"一声,云无名也吃了一惊,"老太太,"周老太笑道:"怎么了?会两下子不好吗,免的被人欺负。"又道:"人家姑娘是不要我讲这一点。但是我不能对你们隐瞒什么,免的以后落埋怨。"云无名笑道:"前辈真有心。"周老太道:"你小子少说话。这是阿康的事。你别误导当事人。"郭俊康笑道:"你老有没有她别的照片。她这样的视着我,我觉的象做错了什么事。"周老太笑道:"人家拿出最好的相片,怎么让你觉的怕。你做了坏事吗?"郭俊康道:"倒想做。还没来得及动手。"周老太笑了笑,抬手将杯里的水喝尽。云无名又给她倒上满杯,周老太笑道:"你真孝顺。"云无名道:"应该的。能做你老的儿子是我梦寐以求的追求。"周老太笑道:"罢罢。我的工资娶了两个媳妇殆尽,存款上光光,你就别认娘了,认了也白认,没半点好处。"云无名道:"别说的这么直接,给儿子我留一些面子。"周老太道:"我倒想再生一个女孩子招你做婿,可惜时不与我有违天意。"云无名拱手笑道:"你老有这份心,儿子我已经知足了。从今有什么事要小婿帮忙的,尽管开口。"周老太笑拍他一下,”宝气。"转头又问郭俊康道:"考虑得怎么样?"又道:"别犹豫了。我若是你,早就答应。多好的姑娘,打灯笼也难找。"郭俊康向云无名笑道:”好的让我心虚。"云无名道:"别心虚。你是个清清白白的人。没做过亏心事,没做过坏事,有什么可心虚的。"郭俊康只得附耳跟他说。云无名只顾摇头,口里道:"不行,不行,千万别踩地雷。"又向周老太笑道:"你老放心。我替他接收了。"周老太道:"你们嘀咕什么?"云无名道:"阿康说不知怎么谢你。说了好几个点子都不妥,所以我竭力说不行。。"周老太听了,笑笑,"谢倒不必这么早谢。等到事情成功喝喜酒那天,我会毫不客气收那二百四的大媒钱。"云无名点头道:"那是当然。二百四少了,得四百八。"周老太笑道:"免了免了。四百八会要去阿康小半年的工资。我可不能那么缺德。"云无名道:"你老还不是很贪心。"周老太道:"小子,别老拿话来噎我老婆子。我还不曾昏馈到听不出你这话外之音。"云无名笑道:"玩笑,玩笑。小婿告罪,你老人家千万要原谅。"周老太道:"跟你生气我气死几百回。大人还能跟小人记过?"向郭俊康又道:"事情完成,我就不打扰二位工作。今下午你们去准备一下。理理发,修修胡子,买些衣服什么的,打扮的精气神;另外,你们这屋子里堆的乱七八糟的衣裤鞋袜都清洗好,洒点香水,一个屋子要象一个屋子样;猛一进来熏死人。你们明天起早,等我的通知,就这些嘱咐,两位记好。"说毕,转身走去了。
云无名象忘记什么,喊道:"老人家,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周老太正准备迈门槛,听见,回头问是什么。
云无名笑道:"说了半天,我们还不知令族女的闺姓大名呢。明儿我见了咱的嫂子,我咋称呼啊?"郭俊康笑道:"你吃饱了!叫谁嫂子!"云无名笑道:"我叫她嫂子,她还会吃我不成。放心啦。"一面看向周老太,等着她说话。
周老太一拍脑门,"嗳哟"笑道:"瞧我这记性,把这碴忘的一干二净。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又笑道:"那姑娘是叫作李玉玲。你们记清楚,也别象我忘了。"说罢去了。
待周老太离去,郭俊康问云无名说我们真要去?
云无名说你这脑子咋不会转弯?那么好一个姑娘那么好的条件,咱们去看看何妨;你别守着女生,她不适合你。
郭俊康说你真狠心,我难得遇上一个爱我和我爱的人,你活生生的拆散,恨死你了。
云无名直叫冤枉,说我一片冰心在玉壶,可见日月,倒落的你这样恨,我凉透心了。
郭俊康说我人生的初恋刚刚的擦燃火花,你猛的就淋头一盆水下来,让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恨不得你么?
云无名说真的有一盆水的话,我真的会给你当头淋下来,让你清醒:哥哥是爱你不是害你,你不该恨!
郭俊康说任你怎么说,她在我心中是没人代替。
云无名"哟哟哟"说没看出你还是个情种,又说你种种种你种的是地雷种不是情种,你别那么死脑筋行不行,那女孩真会爱你一辈子,她做梦的年龄你就别做梦了,你是成人了,瞧她的成绩她的衣着她的相貌,她是早迟飞出去的凤凰,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她还能对你一往情深?兄弟,放手罢,放手,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郭俊康说难道我和她真的是有缘无份么?云无名说是。郭俊康听了,好一时无言语。
云无名说下午我们去一趟街上罢,你只有这条路走了;那女孩子是多好,年龄大一些何妨,她更会懂得疼人;小女生呢,却是需要你去照顾。一个在找钱一个在花钱,一边是提心吊胆一边是踏踏实实;朋友,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别再想了,我们明天上。
郭俊康无可奈何,说真要上?
云无名说真上,如果你们成了功,瞧在咱们同居的份上,求那李玉玲弄点钱花也好,说实话,我读书的债还没还呢,都催的紧,弄的我一筹莫展。
郭俊康说闹半天你是在为自己打算?
云无名说天地良心,我绝是为你在着想,我的小算盘,不过是顺带的事;万一你那李玉玲六亲不认,我也是白想。
郭俊康笑说谁谁的李玉玲,她妈的李玉玲差不多。
云无名说管她妈的李玉玲还是她爹的李玉玲,你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劝你真伤脑筋;又说你如今答应了,咱们下午就上街去,咱们是教师,千万别自损了形象,也扫了老太太面子。
郭俊康别无选择,只好答应了。云无名说劝动你好费我的口水,对不起,能给哥哥倒杯水喝么?郭俊康笑一下,果真倒给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