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漆黑一片,雨声变成了丝丝的下,要不是才从屋里出来,一个人呆着肯定会害怕的紧.待了一会儿,郭俊康从房里抱着毯子出来.回手将门”咚”的一声关上。
云无名问他雪儿摔的怎样,郭俊康笑一下,"她吓你的"又道:"不过她头确实碰了墙,好在是擦了一下,没大事。"云无名道:"深更半夜的,我们去哪里睡?"郭俊康道:"先时我比你早出来,晓得今晚无床,便去前面的教室打烂了窗户,进去铺了两三个桌子。"云无名苦笑一下"没想到我们两人的初夜竟是这样,真是梦他几百回也梦不着。"郭俊康道:"人生意料不到的事还很多,你没有过我的处境,很难想象。"云无名笑笑,"别这么说,我的爹娘也就是你的爹娘。"郭俊康笑道:"你想的美。他们只是拉扯你长大,直到现在工作,他们又没养过我,我何苦白找负担。"说笑间,两人走近前面的教室,摸着窗户翻入,又找着拼好的桌子,两人上去躺下。
木板生硬,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烦人的蚊子还不时来光顾。
云无名只得坐起来,许久,叹了一声道:"想不到我不曾就读的乡校是这样的不堪。满以为毕业了会分配到城市,谁知一声令下,将我打回了原形。跳来跳去,终究不是如意。"郭俊康道:"我倒不觉的有什么。打小就算是个孤儿,苦水里泡大的,现在有个工作不错了。"云无名道:"若一辈子蜷在这里,我会郁闷至死。总要摆脱才好。"郭俊康笑一下道:"你我小人物,没有后台没有人势,要想跳出去也只能勤奋工作,出点成绩可能会好一点吧。"云无名道:"在这个破校?"郭俊康道:"我倒是觉的逆境出人材。别看何校长那人,我看他是有魄力的。在他手下做事,只要能力有,他会欣赏。"云无名道:"咱们的能力再好,那些学生不争气也是枉然。这个学校不是几年都打"光脚板"吗?难道都是老师的错?"郭俊康道:"再说罢。夜阑人静该睡了。"云无名只得闷闷不乐的躺下。一忽儿问道:"林雪儿都一路跟你到这儿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女孩子的青春短暂,你别白耗了人家。"郭俊康道:"睡觉罢.都是你乱做媒.没影的事,你抓隹不放."云无名道:"明摆着的事,你不能不承认.她爹是局长,她凭什么跑到这所学校来?很明显的,她不是追逑我,我有妹妹的."郭俊康听了,半日没言语。
云无名道:"睡着了?"郭俊康轻叹一声,说道:"你不是不明白,我们这种人怎配的上她呢.她爹是局长,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家人,都在时刻提醒我,我其实就是社会一渣滓.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自知还是有的."云无名道:"你还是个老封建啊.自由恋爱从1919年五四运动到现在几十年,你没听过吗?"郭俊康道:"那你见过鲜花真的插在牛粪上吗?癞蛤蟆真的吃上天鹅了吗?从来就是木栅门配木栅门,铁栅门配铁栅门,这都是事实,改变不了。"云无名道:"那你该跟雪儿说清楚。"郭俊康苦笑道:"人家都没表示过,我对她说什么。你太操闲心了。"云无名再要说什么,郭俊康道:"不谈这事了。睡罢。但愿我们在这里有个美好的明天。"云无名笑道:"但愿你在这里找个美好的人。"郭俊康笑笑,"谢了。"云无名道:"祝你好梦。"郭俊康也道:"祝你好梦。"沉沉的夜,就这样寂静了。
明天,明天将是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