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名等一会儿去关上门,回来问郭俊康道:"那是不是你写的?"
郭俊康笑道:"你有病啊?我去做丢人的事?太贬低我了吧?"
云无名道:"他这分明是来诈你。这个家伙,诡着呢。"
郭俊康道:"他什么证据也没有,诈我什么。"
云无名道:"我就怕你们的事发了。本来似有似无的,若你们做了牺牲品,当真不值。"
郭俊康道:"他叫女生过去,也许也诈了她。不知她招降没有?"
云无名笑道:"你是担心她?"
郭俊康道:"我是担心我。这事万一让她招出来,我死无葬身之地。"
云无名道:"依我看,他诈你的目的是逼你,给你一个暗示:你要跟随他老人家,不能有二心,不然―――。"他抬手掌绕在劲前,嘴里做着"咔嚓",一面笑又道:'那时你就死定了。"
郭俊康道:"我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了。现在我才知道张自忠在北平与日本人周旋的心情。人人都说他是汉奸,他可是受不白之冤。我现在明明不是走狗,别人非要说我是。这种心情真难受。"
云无名道:"我想何校长有可能知道你和女生的事,但有无证据不清楚。他现在明显要你真心投他。你若万一背叛他,他可能会一棒子把你脑袋打开花,叫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能翻身。"
郭俊康苦笑道:"我倒是羊肉没得吃,反倒惹身骚。周丽可把我害苦了。"
云无名道:'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你不迷她,她也没那么大胆子一力勾引你。"
郭俊康笑道:"你不把话说得太难听。一个纯洁的女生让你说的像狐狸精。"
云无名道:"也差不了多远。"
郭俊康叹道:"幸好你结婚时我没理她。不然让何校长这么一敲,我就会招了。"
云无名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事。你们是把雪儿伤透了的你知道吗。"
郭俊康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无名道:"那晚雪儿非要和我喝酒,我开先不明为何,看见周丽给你挟菜才明白,你俩做的太明目张胆了。"
郭俊康道:"你冤枉死我了。我什么也没做,我都极力躲那小女生。"
云无名道:"人家一个官家小姐苦守你,你真不惜福。"
郭俊康道:"本来没有李玉玲无情的抛弃,我可能是接受她了。但是李玉玲这么一声不吭的散了,让我心头发冷。她还是官家小姐,她若到时也一脚踹我,在别人的眼里,我真的就成了'赖蛤蟆想吃天鹅肉',那话是如刀子的。"
云无名道:"可是如果你和李玉玲成功了,你就没这些想法了。"
郭俊康道:"其实―――。"
云无名道:"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吗?"
郭俊康深抠着头发,叹道:"还是不说好。我对自己真的是没信心。雪儿的条件那么好,我―――。"又道:"不说这事了。"
云无名道:"你跟雪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自从放了假后,我一直觉的你们俩冷淡。"
郭俊康听了,好一时才道:"我们之间摊了牌了。"
云无名道:"什么意思?"
郭俊康道:"你发誓不说出去?"
云无名笑道:"你嫂嫂也不说吗?"
郭俊康道:"最好还是不说。"又叹一下道:"其实我不该和你说此事。"
云无名道:"没意思了。"
郭俊康方才道:"那天发通知书,她和我摊了牌。她说,她不会再把我当香饽饽了。"
云无名道:"没有这样?"
他做出搂抱,亲吻的姿势。
郭俊康道:"不这么说。我深觉的对不起雪儿。你说她何苦看上我这没名堂之人。她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我早就追她了。但她偏偏不是。那天她哥哥载她到你丈母娘家,她兄长看我那眼神,分明是鄙视我的,我已经完全收起对她的非份之想了。"
云无名道:"你对雪儿做过非份之想吗?"
郭俊康苦笑,说道:"一个女孩子恋你,你难道不胡思乱想吗?"又道:"不说这事了。以后好好工作罢。儿女之事,且放开去。"
云无名道:"你是还想续女生的情吗?"
郭俊康道:"这事放待以后说罢。今日何校长的敲诈,让我现在还心惊,魂不定。我是再也不敢触这地雷了。"
云无名道:"既然你不敢,不能接受雪儿,我只能祝你和女生在以后有个续缘。"
郭俊康道:"我不过宽慰自己罢了。女生一考了出去,凤凰高飞了,这事本就不存在了。"
云无名道:"若是她真心不改对你一片情呢?"
郭俊康笑道:"你别打我脸了。人家说,女生的初恋十有十是一场梦。我自己得清醒。唯一做的事是教好书便成了。"
云无名看着他,顿了一时想说什么又停隹了。"阿康",他郑重的叫他。
郭俊康道:"你怎么忽然正经了?我不大习惯。"云无名道:"我是正经的。"郭俊康道:"什么事?"
云无名道:"去找找李玉玲的父母罢。我觉的李玉玲对你绝对是真的,真的!我那天和李影去还贷款,从新的那两个女人的说话里,我隐隐觉的李玉玲是出了什么事。她许是犯了什么事。"
郭俊康道:"我不信。"
云无名道:"我信!"
郭俊康道:"你凭什么信?"
云无名道:'你也说过李玉玲走之前有异常的举动和言语。她可能意识到她会出事。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接受她。有可能包括现阶段,所以当时你没在意她说的话。"
郭俊康低了头道:"其实你错了。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她。"
云无名道:"你可能只是不能爱女生,又不敢接受雪儿。万般空虚下才这么做。"
郭俊康摇头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寒假里一个人呆的时候,我成日都想念着她。我一个人每天都会喝酒,喝的昏昏的好睡觉,好摆脱对她的想念。可是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象过路的一阵风。"
云无名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郭俊康没有答他,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手掌里,喃着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云无名拍拍他的肩,说道:"我不知道什么,你能给我说吗?"
郭俊康抬起头,深深的抹着脸,他看向云无名;云无名也看向他,一面向他点着头,"你说罢"他说。
郭俊康方才说道:"我可能和她犯了个错误。那晚我喝醉了,已不大记得了。"
云无名听了,默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