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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姐儿》作者:加菲鱼
【改了八百遍的文案】她什么都不要 只要脸蛋漂亮 他什么都不好 就是脸蛋漂亮
【口鸟言射】诚实可靠小一一赐封 万受之王小沐沐赐名 知道乃棉年俺 ●︶ε︶●
【亲妈口号】矢志不渝坚持将各种JQ贯彻到底 甜时蛀牙虐时掉毛 保证HE!
【深情提示】女大男小 肯定天雷狗血三俗 不好这口的就别来了 免得大家都蛋痛……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湉兮 ┃ 配角:一堆男女 ┃ 其它:码字不易,霸王远离!
☆、楔子
提着一大包食物,霍梓漪步出超市。街的转角,他看见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面对面在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们的表情告诉所有人——回避,生人勿近。
春寒料峭的天气,风刮起来依然蚀骨的冷,霍梓漪拉高衣领低头匆匆赶路,经过他们时女孩儿的声音钻进耳朵里,“过两天我去搬东西。”
她的声音……霍梓漪稍稍一楞,她的声音竟如此悦耳,他小心的朝那女孩儿瞥了一眼。
“不要那么倔强好吗?”男孩儿像是在挽留她。
“随便你怎么说。”女孩儿感觉该说的说完了,转身就走。
男孩儿追上来道:“等一下,我真的和那女的没什么,你相信我。”
“我相信啊,是我和你要有什么。”她答得泰然自若。
原来……霍梓漪微叹,“劈腿”这种事情现在比比皆是见多不怪了,只是根据他刚才目测结果,那女孩儿也算小美女一枚,没想到美女居然也衰得被人劈。哀哉。
男孩儿抓着女孩儿的手,“兮兮,我不过偶尔出去玩玩,逢场作戏而已,我对你才是认真的。”
屁话,这人渣!霍梓漪嗤之以鼻,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下来回头去看他们,看叫兮兮的女孩儿什么反应。只见她一把摔开男孩儿的钳制,淡漠的说:“你是跟我逢场作戏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如今我放你自由,你不必偶尔了,开开心心玩儿去吧。”
霍梓漪怔怔的睇着那女孩儿朝自己走来,那男孩儿不死心的在原地叫嚣:“玩不起当初别招惹我呀,说散就散,你以为你是谁啊?!”
已到霍梓漪跟前的女孩儿定住脚步,忽而扯出一抹冷艳的笑,侧头说:“所以,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散了还有助环保。”
说完她越过霍梓漪,昂首挺胸,姿态高傲得像个公主。被甩的男孩不服气的喃喃低咒,突然发现驻足旁观的霍梓漪,他立刻瞪眼骂道:“妈的,看什么看?王八蛋!”
谁知他嘴巴还没闭起来,一个不明飞行物狠狠的砸到脑门上,他既吃痛又吃惊,等看清落在地上的是一只眼熟的高跟鞋时,不禁傻眼。
霍梓漪迅速返身,瞧见那女孩儿光着一只脚站在寒风中,双眼冷蔑地瞥着他后方,“不嫌丢人,赶紧滚!”
男孩儿有点不甘,有点悻悻然,最后还是按着额头恨恨的走了。霍梓漪弯腰捡起“天外飞鞋”拿去递给她,女孩儿盯着鞋看半天,最终抓过去扔到地上把脚踩了进去。
“谢了。”霍梓漪轻道。
她喷出一鼻管恶气,答曰:“不客气。”
蓦地霍梓漪笑起来,她奇怪,“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道。”大概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么“偶像”兼狗血的剧情,他被雷得不轻。
女孩儿没继续追究,落落大方的甩甩长发,朝天看了眼,交臂搓了搓,脱口道:“好冷啊。”
“嗯。”霍梓漪跟着搓搓手,瞄了瞄她冻得红彤彤的小鼻头,突然问:“有空没有?”
“有。”女孩儿转过脸看他,“干嘛?”
或许想感谢她刚才的仗义之举又或许短短的几分钟与她结下类似难兄难弟的情谊,霍梓漪充满魅力的微微一笑,邀请道:“一起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女孩儿注视他片刻,似乎在犹豫,但随即爽快点头,“好啊。”
☆、ISSUE 01 【蹭床同寝】
连续在录音室呆了三十六小时,季湉兮累得不想说话,上下眼皮直打架,她勉强振奋起最后一分精神一心一意往家奔,只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痛痛快快睡他个三天三夜。可惜,天不遂人愿,等她步履颠簸晃出电梯一眼瞅见自家门前横陈着一具尸……男体。
霍梓漪抱着公事包醉倒在门口,西装外套甩在一边,白衬衣松了几颗扣子,露出的胸膛虽然精壮,还透着健康的小麦色泽,不过因为酒臭熏天,毫无一点诱惑感可言。
很不耐烦的走过去,拿钥匙开门时起脚踢开他,接着就要往里跨,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顿时吓得她惊声尖叫:“啊!!!”
“喊什么冤?该喊冤的是我吧?看到我也不请我进去,就想这样丢下我不管,死人妖,你的良心被狗啃啦?”还未醉得不省人事的某人松开手,不满的嘟囔。
季湉兮捂胸口顺气,霍梓漪已撑起身,直接顶开她堂而皇之的走进门,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季湉兮实在太累了,提不起劲儿跟他闹,低头想关门,瞥见他的衣服还在门外,于是弯腰捡起。
霍梓漪开冰箱找出纯净水灌了两口,理直气壮的宣布:“今晚借宿。”
季湉兮不做声,进房给他拿枕头被子,其实她也想拒绝,但没那工夫,现在她需要洗澡她需要睡觉!
把枕头被子往沙发上一丢,她转身进浴室,霍梓漪则倒在沙发上,两条长腿蹬了蹬觉得不爽,坐起来耙耙头发,“喂,我要睡床!”
浴室里除了哗哗的水声无人应答,他转了转醉眼,自动自发的抱起枕头往卧室走,展开双臂一把扑向散发着馨香的柔软大床,“真舒服啊……”
季湉兮洗好出来便见他霸占了自己的床铺。如果她还有体力,她肯定赶这个臭烘烘的邋遢鬼滚蛋!时不予我啊,季湉兮叹口气,夺命的瞌睡虫一波强过一波袭来,她打着哈欠揪出被他压着的一角被子,囫囵的往他旁边一躺,阖上眼前她想,暂且将就将就吧,她真的太累太累。
细细的鼾声在半秒钟之内响起,原来貌似睡熟的霍梓漪睁开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眼下有两弯明显的黑色阴影,不自觉伸手戳了戳她惨白的脸颊,皮肤软绵绵的凹陷,他奇怪的自言自语:“至于吗?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得跟鬼似的?”
隔天清晨,一阵阵绵延不断的铃声将季湉兮扰醒,她挫败的哀嚎,挣扎着摸索声源,刚摸到一截平滑温热的不明物体就听到有人吼她:“摸哪儿呢死人妖!”
她楞了片刻,混沌的神智还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禁皱紧眉头拉开一条眼缝,当即让明晃晃的阳光刺得飙泪,接着又听见吼她那人在说话:“今天我晚点进事务所,有什么事儿先找其他人处理着……对,我不接活儿了,别来烦我!”
季湉兮这下想起来了,昨晚某酒鬼死皮赖脸的抢了她的床。
霍梓漪挂了手机,斜眼看揉着眼窝的季湉兮,这家伙睡相真差,明明睡下时床位他占大半,醒来他给挤得快掉下地,所以他没好气的踹她一脚,“过去点。”
季湉兮没动,凭什么?床是她的。她慢腾腾的说道:“天亮了,你可以滚了,顺便帮带上门,谢谢,不送。”
说完她裹着被子一翻,继续睡。被子被抢光,霍梓漪吹胡子瞪眼,“喂,死人妖,我还没睡够呢!”
谁理你?鼾声又起,剩一脸铁青的霍梓漪孤零零枯坐床头,“好,你有种!”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他腾的侧躺下来连人带被一起卷入怀中,一条大腿还蛮横的搭过来,季湉兮张嘴闷哼:“嗷,干嘛你?!”
他嘿嘿坏笑,“能干嘛?睡觉。”
“你……”
“你什么你?大家兄弟一场,借个地儿睡觉哪来那么多废话?”他大手一拂盖住她的眉眼,冷声命令,“睡!”
睡鬼啊睡?这样谁睡得着?季湉兮挣动手脚从被窝里钻出来,回头瞪某个奸诈小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她一抹脸,“我熬了三十六小时,这才睡多久啊?”
男人有样学样,响起呼呼的鼾声,季湉兮忿忿然跳下床,故意制造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动静,而霍某人依然故我岿然不动,终于没辙了,她火大的摔门离开。“嘭”的巨响过后,床上人扯出大大的笑脸,跟人妖斗,其乐无穷。
……
之前忙着录音几天没吃顿饱饭,昨晚光顾着补觉也忘了吃喝,季湉兮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反正这会子被闹得没法睡,她干脆进厨房烤土司准备做份豪华三明治祭五脏庙。
煎了个漂亮的单面蛋,切了火腿肉和水灵灵的生菜一配,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心情一片晴朗的打算吃食,突然发现还差杯鲜奶,这样才可营养满分!
随意套了件外套下楼取奶,走到楼门口让物业管理员叫住,“季小姐,有你的信。”
季湉兮瞄了瞄信封,往腋下一夹,面无表情的道声谢,拎了鲜奶回家。
人们常说一封家书值千金。别人的“千金”指的是浓浓亲情,她的“千金”却是躲不开的重重压力。
靠电梯里展开书信,寥寥几行例行性的询问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好比干巴巴的陈述时事的新闻稿,不过今次在结尾处多了这么一句:你也是二十九岁的大闺女了,该考虑婚事了。
季湉兮掐着信纸频频叹气,真亏他们记得还有她这么个滞销的老姑娘,估计是谁进了谗言吧……
恹恹的开门进屋,突然门后蹦出一大活人,她来不及反应手里的鲜奶便易了主,胡子拉碴的霍梓渐仰脖子就着瓶口咕咚咕咚喝,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临了他满足的呵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正渴呢,谢了。”
季湉兮剜他一眼,“刚抢那么凶,怎么不睡了?”
人呀就这么怪,辛辛苦苦霸来床位,结果滚来滚去楞是睡不着,侧耳倾听半天却静悄悄的,于是他摸出来看她在干嘛?脚跟尚未站稳就见她从外头进来,本想吓吓她,但他知道这家伙总是不动如山,吓了也白吓。
郁闷的挠挠头,忽然敏锐的嗅到飘于空气中的香味,妖异的丹凤眼一亮,“做了吃的啦?”
季湉兮一听,赶紧撒丫子往厨房奔,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土匪成性的某人,霍梓漪张开五爪金龙操过材料分量都十足的三明治,不带歇气儿的塞嘴里一大口咬下,口齿不清且洋洋得意道:“不错,手艺有进步。”
季湉兮巴巴的望他咽口水,“喂,你别太欺负人,睡我的床还吃我的早点。”
他一口奶一口三明治径自吃得不亦乐乎,偷空说道:“自己兄弟干嘛那么计较?等会儿带你出去吃大餐,够哥们儿了吧?”
她撇嘴,“谁稀罕?”
“德行。”他也撇嘴。
吞完最后一口三明治,他拍拍手,一晃眼瞄到她腋下夹着的信封当即就乐了,“哎哟,奇迹啊,这年月还有人用手写信寄信?”
季湉兮赶紧把信折了折揣兜里,他狐疑的眯缝眼,“怎么,谁来的信?”
“你去洗洗吧,一身臭味,都馊了。”
见她转移话题,他又问:“神神秘秘的,到底谁啊?”
她闭口不谈,只淡淡的睨他,他举起手,“得,我尊重他人隐私,不打听,洗澡去。”
趁他洗澡的当口,季湉兮把信丢进垃圾桶,接着走回灶台边再做一份三明治。手里抛弄着平底锅煎蛋,心里却烦躁得几乎失去往日的冷静,今天这封信绝对是个警讯啊警讯……一旦她不在意抛于脑后不管,相信下回来信就会内附照片,再接下来就会内附大红请帖,然后她便莫名其妙的嫁人,成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老婆。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她从小到大受制家人,长辈们说东她不敢往西,什么都乖乖照办,难道连婚姻大事也交由他们包办么?不行,这辈子她只打算结一次婚,她做不到与长辈们定下的陌生人相对到老,她得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自己推销出去!
一部《非诚勿扰》基本概括总结了全中国自己上网征婚面临的所有形势,季湉兮认为这很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相信组织,先不说婚介公司的资源过不过硬,起码他们会按要求帮忙过滤,她可没多少时间一个个亲自确认,交给专业的人把关,她比较放心。
经过一番对比研究后,她拨通了其中一家口碑规模都相对大型的婚介公司的电话,当那头的工作人员询问她有什么要求条件,她平淡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脸蛋漂亮,我只要漂亮男人!”
☆、ISSUE 02 【偷鸡摸狗】
季湉兮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她就是喜欢漂亮男人。试问谁愿意每天一大早醒来看到个秃头龅牙满脸麻子年老色衰的男人?那多影响心情,多影响胃口,多影响工作,多影响社会和谐!
话说婚介公司也算有效率,没几天便给她寄来几张符合条件的男人照片。浏览着邮箱里一张张姿色各异却均体貌端正的美人儿,季湉兮觉得很享受,真有点古代皇帝选秀的做派。
挑选了半天,其中一位笑颜如花绽放的帅哥很是投她眼缘,婚介的人直赞她有眼光,说这个姓苏的帅哥是市爱乐乐团吹单簧管的,跟她算起来一样属于文艺圈的人,而且苏帅哥的情况和她差不离,也是大龄青年光棍一条家里急,催他赶紧处对象结婚。
瞧瞧她这手气,貌似可以往博彩业发展发展。
做婚介的古称“媒婆”,一个个谁不舌灿莲花,树上的鸟儿都能骗下来?季湉兮不想听他们单方面吹嘘,她得自己考察实情再决定要不要正式见面。
凭市爱乐乐团的名气又碰上当下火爆的演出市场,隔三差五就有演出,季湉兮轻而易举弄到一张演奏会的票。虽说到时候台上呼啦排开是百来号人的大队伍,但人家苏大帅哥不也条正盘靓的嘛,应该不难发现。
日子一天天过,不经意就到了演奏会当天。季湉兮掐准时间,拾掇拾掇拽了包往音乐厅赶,半道上霍梓漪打来电话,在那头咋呼:“死人妖,今儿周末你打算干嘛呢?”
“没干嘛,我马上要进录音棚,不多说了,拜。”利落的挂机又关机,季湉兮嘘气,臭小子没事儿尽喜欢找她茬儿,真讨厌。
不多时抵达目的地,进了散发着浓郁艺术气息的音乐厅,季湉兮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贵宾席,对了对座号,位子还不错,比正中间稍微偏一点点,待会儿万一在演奏中打瞌睡的话不会太引人注目。
无聊的翻了翻节目表,上面罗列的曲目全是什么什么大调,第几第几乐章,光看着她就忍不住打哈欠,想想截至目前为止她接触古典音乐最近的一次就是上回看的动漫《交响情人梦》……苏帅哥的气质和千秋真一倒有几分相像。
须臾大灯逐一熄灭,嗡嗡的谈话声也渐渐平息,接着台上大幕缓缓拉开,放眼望去一水黑色礼服打扮的演奏者,观众们开始鼓掌,季湉兮集中精力往管乐那片区域瞅,可瞅来瞅去视线落在三个男人脸上游移不定,到底他们里头谁是苏帅哥呢?婚介提供的照片是他的生活照,今儿为了演出苏帅哥大概换了行头、变了造型,害她两眼一抓瞎。季湉兮捏捏鼻梁,算了,反正那三男的都不是歪瓜裂枣,貌似吹得还挺带劲儿且有模有样的,这就够了。
悠扬大气的交响乐跌宕磅礴,而对于半音痴季湉兮来说是绝佳的催眠曲,当她睡去又惊醒N次后,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有辱斯文,于是乎起身预备去洗手间洗把脸。
一路猫着腰往外走,突然她不小心蹭过一人的膝盖,听见那人“嘶”的抽了声气,她以为撞疼人家连忙扭头道歉,结果却一眼望进一双熟悉的丹凤眼里,她狠狠一怔,紧接着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别开脸,瓮声瓮气的说:“对不起啊。”
不等他反应,拔腿就溜。我的老天爷,霍梓漪这冤家怎么也在这儿高雅呢?季湉兮的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狂跳,她似乎听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他不会认出她追来了吧?可惜她不敢回头确认。
冲出音乐厅,她怕露馅也不敢去开自己的车,绕了几个弯跑去对街打车,岂料今天周末,出租车一辆辆满座,她急得在路边直跳脚。
好不容易盼来一辆空车,她扑过去拉门上车,还没坐稳就张嘴道:“师傅,我去……”
“209社区对吧?”
“诶?你怎么知道?”季湉兮傻眼。
“我告诉他的呗。”另一道声音从旁插入,接着一抹温热气息环绕周身,霍梓漪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望着她笑得极其邪恶。
季湉兮嘴角抽搐,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嗨,真巧。”
“可不是巧嘛,专程打电话约不到人,转一圈反而撞个正着。”霍梓漪语气闲凉,字里行间藏着软刺。
季湉兮望窗外当听不懂他说什么,霍梓漪则没打算放过她,继续凉凉的道:“你说要进录音棚,那你家录音棚是什么时候搬音乐厅里来的?”
“师傅麻烦你停车。”季湉兮掏钱递给前面,“不用找了,谢谢。”
霍梓漪拽住她,“干嘛去?”
季湉兮一言不发,直接甩手走人,他一阵错愕,一改先前的薄凉气急败坏的嚷:“死人妖,脾气渐长啊,现在说不得半句了是不是?”
她依然故我,充耳不闻昂首阔步走在光明的大道上。被视作空气的人不由得喟叹世道变了,理亏的一方跩得像大爷,有理的倒成了孙子。
赶忙追下车几步跨到她身边,霍梓漪拿肩膀顶她一顶,季湉兮踉跄两步才站稳,终于拿正眼看向他,淡道:“律师先生,大街上公共场合请注意影响。”
“哎哟,这会儿跟我提什么影响啦?不知道刚刚谁偷鸡摸狗,贼溜溜的。”
季湉兮翻转眼球上划一道弧线,“得,您老脾气大,我吃罪不起,要我登报道歉不?”
“那到不必,咱要的就你一个诚恳面对错误的态度。”
她瞧他一副施恩的嘴脸几乎想笑出来,强自镇定道:“大律师今儿我骗了你,我态度诚恳的说声对不起,成了吧?”说完她摇摇头又往前走。
他也是闹着她玩,因为受不了她总是死气沉沉的模样。两人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他固态萌发,痞痞的过去哥俩好般一手搭上她肩头,“喂,告诉哥儿们怎么想起来听演奏会啊?”
“偶尔陶冶一下情操。”
“嗯,诚恳的态度啊态度。”
她妥协,“去看一个人。”
“谁?”这可新鲜了,拒接他电话只为跑演奏会“看人”?
季湉兮斜眼瞄瞄他,抿着嘴欲言又止,弄得霍梓漪好奇不已,最后她道:“看我一相亲对象。”
“啊?”霍梓漪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否听错,“相亲对象?你?”
她说:“二十九的大闺女了,也该嫁了。”
他当即嗤道:“死人妖,嫁毛啊?祸害!”
她盯着他良久,然后问:“你这样认为?”
抓不住她的逻辑,霍梓漪绕口令似的问:“你认为我认为什么?”
“反对我嫁人。”
“屁,我的意思是就你这不男不女的人妖说要嫁人,不是祸害是什么?”
季湉兮怔忪半晌,神色中微微带点黯然,随即一闪而过,勾唇浅笑,“祸害得到人算我有本事,不劳你操心。”
听她这么说霍梓漪心里说不出原因的一膈应,张开坏嘴惯性的损她:“好,咱倒要瞧你究竟有啥本事。”
……
虽然演奏会上没能揭开苏帅哥的庐山真面目,但季湉兮还是锁定了他,婚介公司立马着手安排他们见面。很快相亲的时间、地点确认下来,一切蓄势待发。
随着重大时刻的日益临近,季湉兮开始默默感到紧张。别看她平时沉稳内敛好像凡事尽在掌握,其实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跟普通女人一样总有那么一些些不自信,而这个“不自信”便来自于她的外表。
向来以中性装扮奠定个人基本形象的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像个纯爷们,没有半点女人味怎么吸引相亲对象注意?人家是找老婆又不是找同志。所以她特意破天荒的买了套化妆品,涂涂抹抹摆弄了很久,镜子里的人却愈发的“惨不忍睹”,她不得不承认化妆也是需要天赋的。
摸摸头顶短短的发丝,季湉兮摸出手机打给紧跟潮流,把自己标榜为时尚型男的霍梓漪,“兄弟,帮介绍个可靠的造型师呗。”
“你要造型师做什么?”估计他刚下庭,背景里人声嘈杂。
“今晚有个约会。”
“哟,你还真要相亲?”
“我从不只说不做。”
那是,但凡她说出口的一定会付诸行动,霍梓漪松开领带和两颗纽扣,“要我陪你去么?”
“又不是去打老虎还带帮手。”
“嗯,这回你挺上心,相个亲还提前做造型。”他讥诮的哼哼。
她马上讥诮回去,“必须的,怎么着面子不能丢,平白让人看笑话。”
霍梓漪呲呲牙,报了串号码,“去找他吧,就说我介绍的。”
“谢了。”季湉兮话不多说挂了线。
他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忙音,啐了一口,“去!”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口耐不?想啃啃伦家不?嗷唔~美人儿表大意的染指伦家吧吧吧~~求各种给力支持!花花~留言~收藏~哼唧!屁股爱屎:本章小一一追小CC的情节口素鱼仔晚上做春梦梦到的哟~口西鱼仔只梦到美男上车后面就没鸟……嘎嘎~
☆、ISSUE 03 【初试啼音】
约了造型师帮自己改头换面,耗尽所有耐心枯坐大半天,夕阳西下之际认识的人都认不出的季湉兮如约来到相亲的餐厅。从帮忙代客泊车的小弟眼神判断,她的辛苦没有白费。
女人的自信果然来自男人倾慕的目光。
季湉兮蹬着三寸高跟鞋,学电视里的模特迈着猫步款款走进去。虽达不到艳惊四座,可自我感觉良好,睥睨天下相当飘飘欲仙。
落座于预定的位子,苏帅哥未到,看看时间他迟到了。季湉兮挑了挑修剪精致的眉毛,向侍者点了杯橙汁,等人不算什么难事,只要对方值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人,从他手提的长方形盒子猜,必定是那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苏大帅哥了。
预期中的他走到她面前,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季湉兮抬头看,绽放笑颜的脸有着属于激情燃烧那个年代的憨直,裂开的嘴白牙森森,眼角的纹路呈菊花瓣似往外迸射,气质略微与照片上有出入,却仍旧不可否认的阳光帅气。
她回了个客气的笑,“没关系,请坐。”
苏帅哥大方落座,接着潇洒的甩甩头,把因疾走而凌乱的长刘海甩到一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道:“今天有临时演出任务,排练到刚刚才结束,而且我也最多能挤出四十分钟给你,不介意吧?”
季湉兮觉得他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告知她今天的相亲就四十分钟咋地?然而四十分钟判断得出什么?了解得到什么?她不懂。
“你工作这么忙,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问。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工作也忙,看你连妆都没卸,从活动现场直接赶来的吧?”
“咳咳……”季湉兮正喝橙汁,呛得难受。
苏帅哥立马拿起餐巾纸递给她,“来擦擦,你很紧张吧?嘿嘿~其实我也挺紧张,咱俩都是第一次。”
这话……季湉兮接过餐巾纸按了按嘴角,尴尬的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傻乎乎的干笑,不过心里倒是明了了婚介公司是怎么跟他吹嘘自己的,犹如他们吹嘘他。
苏帅哥见她沉默又憨憨的笑了,“你的声音真好听,低低沉沉的,让人心情特别平静。”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季湉兮腼腆的别开眼不敢再直视他,牙太白,闪得眼花。
“我们点餐吧,得抓紧时间。”苏帅哥招手叫人,然后问她,“我喜欢清淡的东西,你呢?”
“一样。”
听她这么说他似乎很满意,于是开始做主点餐。他要的食物真的非常清淡,清淡到没有一个肉菜;没有一片辣椒;没有一片葱;没有一片蒜瓣……最后季湉兮的心情如他所说:特别平静。
吃饭加寥寥数语四十分钟转瞬即逝,苏帅哥留了联络号码便同来时般急匆匆离开了。季湉兮叹口气,伸出手指捋了捋被造型师特意打理的典雅的赫本头。哎,简直太不幸了,与苏帅哥之间明显存有审美逆差,博不到好感。
颇为无奈的抓起包包带子准备撤退,突闻隔壁桌飘来一声女子的轻唤:“闵航……”
季湉兮一怔,碰巧遇见同名同姓的人了?
接着女子又道:“咱们……分手吧。”
季湉兮为这几个字松开了手,好奇的转头去“眼见为实”,果不其然,仅距她一臂之遥坐着的男人即使只有一个单薄的背影,但浑身上下笼罩的那层冷傲气场令她不可谓不熟悉,此人俨然是霍氏传媒目前炙手可热新上任的副总经理——闵航。
没想到竟然有幸让她觑得传说中和闵航相恋两年有余的女朋友是何许人!季湉兮凭借桌距间的装饰遮遮掩掩的偷瞄,那女子五官清秀,淡雅娴静,单一眼便觉得他俩般配率达到“天作之合”的指数,可惜她却说要分手。
闵航一贯波澜不兴,淡淡的问女友:“给我个理由。”
女子疲惫的闭闭眼睛,她说:“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恋爱的感觉,你知道吗?虽然你‘称职’的做到男朋友全部该做的事情,但是太表面了,我努力了又努力,始终摸不透你的内心,我好累好累。”
“我喜欢你。”闵航像是陈述事实,示爱也冷冷静静。
女子笑得惨淡,不无遗憾的开口道:“或许你没骗我,你的确喜欢我,就像饭后喜欢来杯清茶似的,偶尔不喝也无关紧要,少了一种不可或缺的坚定与浓烈,而我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重视珍惜的情感!你给予不了我争取不到,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季湉兮听得摸头不知脑,饭后清茶?这个比喻……太贬低自己了吧?是否在爱中多付出的那方总是卑微得跌入尘埃低处?
“湉兮,换过来坐吧。”
季湉兮忙着胡思乱想之时,邻桌女客已悄然失去踪影,闵航一手扶着椅背侧头朝她招呼,风轻云淡的脸上没有一星半点不自在,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单纯遇到个熟人罢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她,并且应该也早就知道她在听墙角……季湉兮一边汗了个,一边又顿时万分同情跟他分手的“前女友”,站起身气嘟嘟的对他说:“口口声声说喜欢人家,人走了,你还不去追?”
闵航勾唇笑笑,黑眸底部难得的滑过一抹落寞,“起了心要飞走的人追回来了又怎么样?折了她的翅膀丢家里关着么?有意思吗?”
她张嘴无语,拽了包坐到他对面。今天造型师帮她化的是时下最夯的裸妆,只在眼皮处死死粘了两层假睫毛强调眉眼部分的轮廓,可时间一久眼皮重得受不了,眨两眨就腾起一股泪意,眼眶热热辣辣的刺痒。
“你哭了?”闵航不明真相,意外的怔忪,直愣愣盯着她脸庞落下的“伤心”泪水,她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季湉兮仰头止泪,摇摇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好像对化妆品过敏,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说完她撒丫子往洗手间方向奔,错愕过后的闵航溢出爽朗的笑声,这个有时比起他的冷静不逊色分毫的女人居然也有笑果非凡的一面。
收拾妥当季湉兮坐回来,镇定如常不见羞色,只有拿下假睫毛的眼睛尚留些微红。闵航点了牛排,他们共餐过数次自然知道她的口味,他说:“今天相亲啊。”
季湉兮痛快的切割着肉块,一口咬下多汁够味的牛肉,舒服的吐口气才说:“很奇怪吗?”
“不奇怪……”他拖长尾音,“你来就奇怪了。”
她瞥他一眼,“觉得我脑子进水了吧?”
闵航慢条斯理的咀嚼,“我认为以你的条件不乏大批追求者,登高一呼万众响应。”
“算了闵副总,我不是你老板,不用这么睁眼说瞎话的猛拍马屁。”
“我是会拍马屁的那种人?”他流露出一丝受伤。
季湉兮嗤鼻,不情愿的坦诚道:“好吧你不是,不然也不会被甩。”
“能吃完饭再说这事儿吗?”他顿了顿手势。
季湉兮也顿住吞咽的动作,一个相亲未遂一个失恋分手,今天不是他们的幸运日。
他意兴阑珊,她亦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念头,季湉兮提议:“不想吃别勉强了,一起出去走走。”
闵航感到一份惺惺相惜,不多言直接结账拉她走人,出了餐厅大门,他问:“搭你的车还是我的?”
“都不搭,我们去搭观光巴士游城。”
“嗯。”
两人一拍即合上了双层的观光巴士,露天的上层车厢乘客三三两两,他们找到最末尾的位子,在夜风中招摇过市。
满眼霓虹精彩,高楼大厦像积木玩具矗立,季湉兮感叹:“从来没这样看过这座城市。”
他跟她一样抬着下巴,风儿顺耳而过,发梢飞舞,很新鲜的体验,“我现在明白为何拍武侠片,大侠们出场总要衣袂飘飘、披风猎猎了,有范儿。”
季湉兮哼笑两声,“遗世独立的佳人们呐,可知这俗世的烦忧?”
闵航睁开假寐的眼,看了看她问:“是什么烦忧了你呢?”
“对二十九岁的剩女来说,婚姻就是一大紧要的烦忧。”
“当今很多人选择不婚。”
“但我选择婚。”
“有了目标就去努力呗,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季湉兮咬咬下唇,眯眼挡去真实的情绪,良久嗓音飘渺传来,“没有那么容易。”
闵航似是觉察了些许蛛丝马迹,可不及他细琢磨又飞快隐去,他睨着她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风起的短发勾勒出一张不若平时冷凝淡然的脸庞,无助孱弱的女性特质仿佛昙花匆匆一现却也足够引人瞩目。
心思浅浅波动,下意识的,他问:“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的问话活像触动了魔法世界的开关,季湉兮脸色一变,迷茫忧思瞬间尽数收干净,遂戴上那副雌雄莫辩的面具,拍着他的肩背嬉笑道:“多帮咱留心下有什么绝种好男人,洗干净了送府上来,哀家看中了少不了你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苏帅哥只是路过打酱油滴,但不知道为毛描写他时老想起此棒子→嗷嗷嗷~~勤劳的鱼仔恰逢新坑蜜月日更啊日更~~各位英雄美人儿今儿的花撒了咩?有屁放给鱼仔咩?跪求蹂躏糟蹋!
☆、ISSUE 04 【相亲成瘾】
她的心理不难参透,或冷静或嘻哈调笑只是一种自我保护,诚如他自己诚如在滚滚红尘中浮沉的普罗大众。刚刚不经意挑起的一丝涟漪他很快压制下去,她挪开手他挪开关注,沉浸在夜色下各自沉默。
观光巴士一站站走走停停,有客上有客落。季湉兮逐渐没了开头的兴致勃勃,懒散的趴着栏杆,身边这位又不爱吭声,她无聊得想瞌睡,于是调侃道:“凉风有性秋月无边,难道你不想和我聊聊你的前女友?”
结伴散心了一晚,他无需介怀她,坦然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她是我房东的女儿。”
“哦?”她不禁坏笑,看不出他还会“近水楼台”这一手。
闵航没理她的捉瑕,径自遥望天际,神色飘渺,“我刚回国那会儿租住在她家,当时她还是高三的学生,我帮她补习英文,后来她考上北部的大学,四年前她毕业,然后我们重逢,一切的发展似乎顺理成章。她小心翼翼摸清我的喜好,小心翼翼的迎合,我被动的接受着,等我觉得亏欠想尽力补偿的时候,她已经厌倦。”
季湉兮张阖嘴唇,半晌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她要的不是你的亏欠和补偿。”
闵航调回视线疑惑的看她,她笑笑说:“喜欢一个人不是一斤一两这样计算的。”
他转动脑子思索她的话,在他的世界里数字囊括了所有,一是一、二是二,无论加减乘除多复杂的公式,最后等号左右必须取得平衡。
季湉兮摇头,遗憾怜悯的说:“闵副总,您呀,不懂得什么叫爱。”
闵航涩涩然,“或许吧。”如今说什么也失去了意义,人都散了。
见他沉郁季湉兮反观自己貌似也好不到哪里,懂得爱又怎样啦?想轰轰烈烈爱一把却苦无对象,还不是站一边干着急的份儿?
游完城,夜已深,两人一商量便决定先回家,明天再去取车。闵航绅士的打算做个护花使者,送佛送到西,季湉兮打趣:“就我还怕人劫色不成?”
“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妄自菲薄。”
“你不觉得我很男人婆?”她摊开双手低头打量。
闵航说:“表面上而已。”
季湉兮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上市公司倚重的中流砥柱,一下看透本质。”
闵航耸耸肩,在街头来回张望,“这里离你家不远不近,想坐什么车?”
“走路吧,别做个懒惰的现代人,一出门就惦记着坐车。”季湉兮洒脱的往前走。
他瞥一眼她脚下的高跟鞋,“等我一会儿。”
季湉兮狐疑的看着他转身走进路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随后他拎着一双拖鞋出来,“穿这个,好走些。”
他弯腰将拖鞋放至脚边,她不由得怔楞,记起多年前有一个男孩儿替她捡回鞋子,那一瞬间她恍如灰姑娘,即使当时满心愤怒却不意砰然。
“怎么了?”闵航见她半天没动静,微抬头询问。
季湉兮马上扶住他,换了鞋,“谢谢。”
之前有三寸高跟衬托她够到他耳垂,忽然身量落差一截让闵航觉得莞尔,她敏锐的问:“笑什么?”一问出口又是一楞,相似的情节同样的问题,回忆如潮。
“没什么。”闵航掩去笑意,很自然顺手的提起两只高跟鞋。
让他帮她提鞋,好像他们还没这般亲密,季湉兮有点窘,“我来拿。”
闵航既不尴尬也不推诿,交出鞋子,淡淡道:“走吧。”
平了平飘忽的心绪,季湉兮趿拉拖鞋徐步缓行,直到快转入209社区的小巷子才慢慢咀嚼出他的细心体贴,由衷感慨:“你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闵航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她这么说回过神,难得轻快道:“承蒙夸奖,深表感激。”
“呵呵……”季湉兮一乐,仰面微笑,承接一脸星光。
此时有车吱的擦过街角,从身后转弯进来,闵航条件反射展开手臂将她护向一边,车子却并未见有路人和路面狭窄而减速,继续呼啸而过。仓促间两人互相趔趄撞在一起,季湉兮手上的鞋都飞出了一只,她愤愤的去瞪那早已跑远的车,只见到两盏红色车尾灯嚣张招摇,“怎么开车的?”
闵航扶稳她再退开半步问:“你没事儿吧?”
掸掸身上的灰尘,季湉兮悻悻的捡了鞋,“没事儿。”
他眯眼看了看昏暗的路灯,“你们小区外边夜里不怎么安全吧?”
“平时都是开车的,不太清楚。”
“哦,那以后别一个人这么走了,当今社会一不小心就容易给负面新闻添砖加瓦。”
季湉兮点头,晃晃高跟鞋说:“放心,我少有机会像今天能花前月下帅哥相伴。”
闵航配合她的谐趣说:“为了‘帅哥’的赞誉,欢迎你经常邀我‘花前月下’。”
“好啊。”
……
闵航送至楼下告辞,季湉兮回家开门,岂料屋里灯光大亮,某人盘坐沙发上,正握着游戏机酣畅厮杀,声效震天介响。
她扯着喉咙问:“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上回顺了一把备用的。”某人答得脸不红气不喘。
季湉兮翻翻眼,快步过来关了音响,喧闹嘈杂戛然而止,她揉揉嗡嗡鸣响的耳朵,不耐烦的问:“干嘛又跑我这儿来瞎混?”
“你家离中院近,明早我第一庭怕赶不及。”霍梓漪歪斜身子催促挡在面前的人,“边上去,没看见我在打大BOSS啊?”
季湉兮一撇嘴,扭身就把电视也关了,他顿时高声哀嚎:“死人妖,你存心的!”
看着茶几上丢满的薯片、果脯、牛肉干、啤酒罐,她囤积的零食消耗大半,季湉兮想踹人,“我干脆租你一间房得了,每月房租三千五,管饭七千。”
“嗯,你们社区门口排着三家银行呢,怎么不去抢?”
她学他的口吻:“嗯,我都被你抢成这样了,不抢回来还有天理么?”
霍梓漪无比鄙视,“不就吃你点东西,蹭几晚觉睡,还是不是兄弟啊?”
“不好意思,咱遵循的是‘亲兄弟明算账’。”
“那你哪天也上我那儿去,想吃啥想喝啥随意,管够。”
“你那狗窝八抬大轿抬我都不稀得去,再说万一被你的红粉知己们误会,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屁话,瞅瞅你的德行,没长眼的也不会误会你!”
一句话戳中硬伤,季湉兮瞪了瞪眼,把遥控砸给他,旋踵回房,眼不见为净。霍梓漪摸摸鼻子滴溜爬起来,跟着后面问:“说得好好的发什么火啊?”
“咣”一声房门紧贴着他脸关上,霍梓漪呲牙,“喂,死人妖,晚上吃枪药啦?”
才吼完季湉兮拉开门,霍梓漪刚要喜上眉梢,她伸手,“钥匙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