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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3:42

“喂,真没完没了了是吧?”

“谁跟你没完没了?这我家又不是公共厕所,凭你想来就来。”一晚平静好心情让他摧毁殆尽,她越想越闷。

“我说你至于吗?对着别人说说笑笑,冲我就耷拉脸吆喝,厚此薄彼。”

季湉兮愕然,惊疑的盯住他,突地指着他叫:“原来开车横冲直撞的是你这个冒失鬼?!”

霍梓漪眼角抽跳两下,俊脸闪过一抹赧然,“拜托,你们走路不看路挡着道的好不好?俩中老年人了三更半夜玩什么浪漫,酸不酸?”

季湉兮觑得他全部反应,慢慢抿着唇欲笑不笑,然后拍他一掌,“怎么说话的?谁是中老年人?”

霍梓渐哼唧着走回沙发,“不说相亲的是乐团吹笛子的吗,怎么勾搭上闵航那老小子了?”

“没文化,人家吹的是单簧管,他有临时演出半路就撤了,闵航是凑巧遇上的。”

“你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凑巧?”他埋怨完接着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前晌费心倒腾得人模狗样,转眼就把人给蹬了,哎,真替那吹管子的不值。”

季湉兮一扫郁闷,跳了两步坐到他身边,开了罐啤酒喝,“值不值不需要你碎嘴,乐团这位不行再找呗。”

“你不祸害上闵航了嘛,还要找?”他夺过她的酒。

“我和闵航那是君子之交,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梓漪闻言立起眉峰,恶狠狠的损她:“骗鬼呢君子之交?一条道上都你发|春的骚味儿,咧嘴笑得能看见扁桃腺。”

“哟,你改行学医啦?眼睛可够毒的,隔老远扁桃腺也分辨得一清二楚。”

“去,别抠我字眼。”说实话他也觉得怪,老是挥之不去她扬起头笑意晏晏的模样,一刹那银华星光辉映深邃眼底,柔得几乎沁出水,不真实如幻象又真实的刻画入脑。

季湉兮推推他,“你不口才好嘛,还怕我抠字眼?”

霍梓漪没来由的一阵烦,缩开肩膀,“我可听说闵航有女朋友了,当小三不道德。”

“真悬乎,连小三都来了,别忘记硬把我跟闵航凑一对的是你,我的主要目标仍旧放在未完成的相亲大业上。”

“相亲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让人退货一次不够还要来一次,你有瘾头啦?”

“你不懂,失败是成功的亲妈,总结既往经验,勇敢迎难而上。”季湉兮挥拳头。

霍梓漪眨眨眼,“经鉴定,你魔怔了。”

作者有话要说:乃棉年俺不?年俺不?年不年?年不年嘛……哼唧!留言好少的说……鱼仔桑心鸟 〒_〒 洒泪圆润的离开……

☆、ISSUE 05 【玩命吃肉】

隔天一大早,说要赶第一庭的人果然已经离开,客厅一片清冷,被子枕头照例一团乱的丢地上,她搁在门口的鞋子也被踢得东倒一只西倒一只,季湉兮看着看着按了按眉心,抬眼一晃旁边的矮柜上放着一瓶鲜奶,笑容蓦然绽放,这死小子算他还有点良心。

打车去昨天的餐厅取了车,堵在高峰期时段又出车祸的大马路两个半小时,剩最后一口气终于爬回工作室,心想怪不得他要蹭地儿睡觉,就他那疲懒性子又爱踩点出门,一准卡死在半道上误了开庭时间。

翻看了一会儿稿子,门上脆响两声,季湉兮循声望去便笑道:“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一身淡雅裙装的白纯拎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走进来,脸上也挂着和煦的微笑,她说:“送小韬去练琴,顺道上来看看你。”

自从嫁了人白纯便鲜少接活儿,非得工作室来了大案子才请得动她出山,平素就呆家里相夫教子,过着幸福的少奶奶生活。

季湉兮毫不客气的接过盒子,打开裹在外面的布兜,一阵香味立时扑面,她深吸一口,赞道:“真香啊,我早饭没吃,你这爱心送的是时候。”

白纯仔细掏出竹筷递给她,“我听他们说最近没什么事儿,怎么还忘了吃东西?”

夹了一颗造型圆润粉胖的小笼包,季湉兮一口吞嘴里,烫得呼呼吐气,吭哧吭哧的含糊道:“早上起晚了。”

没跟闺蜜兼合伙人交实底是因为懒得解释太多,但她不说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白纯抽了面纸给她擦嘴,眉目深处略有丝兴味,“听说你这些天在忙相亲啊?”

肉馅一下子梗在喉咙,季湉兮用手捶胸,白纯忍着笑赶紧帮她倒水,她急忙灌了一口,怪声问:“谁告诉你的?”

“甭管谁告诉的,反正我知道了,这天底下呀没有不透风的墙。”

季湉兮哼了哼,这堵漏风的“墙”除了大嘴巴霍二爷不作他人想,就喜欢拿她点破事儿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纯挤挤眉,“怎么突然想嫁人了?”

见她一副挖八卦的嘴脸,全然没了当初阳春白雪般的皎洁,也是,再白的白羊在狼窝关久了也得变黑。季湉兮说:“你让你家那口带坏了。”

“行啦别扯远,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家里来信催婚呗。”

白纯微微一愕,“他们又惦记上你了?真新鲜。”

季湉兮没了刚才的好胃口,筷子拨着食盒里的美味不禁嘲讽:“习惯了,他们想到一出是一出。”

“可你也不该让他们一撩拨就着急忙慌的跑去相亲,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

“这事儿由得了我不急吗?按传统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他们一定会拱出一男人来娶我,躲也躲不掉赖也赖不掉,与其这样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免得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话虽说得洒脱,但她一脸的落落寡欢。

季湉兮家的事情白纯是知根知底的,她这么做自有她的莫可奈何,惟有两害相权取其轻,只在内心里替她觉得不值,大好的一闺女,糟蹋了。

“要不我让阿渐帮你留意留意?他认识的人面广,捞上几个青年才俊应该不成问题。”

季湉兮吓得立马摇头,“别介姐姐,您老饶了我吧,霍总经理名头太大我哪儿接得住啊。”

白纯嗔她一眼,“去,你是看不上阿渐他那圈子的人吧,其实也不是个个都纨绔子弟,我瞅那闵航就不错,可惜他名草有主了。”

不愧是同进一家门,一口锅里下筷子的,叔嫂俩都逮着闵航不放,季湉兮暗自叹息,怕了他们老霍家了。

……

没过几天工夫婚介又撺掇出一位美男,说是文联的干事,离异有房无孩。看看吧,一大活人三十来年的岁月六个字就给总结完了,季湉兮忍不住想问问他们怎么帮忙总结她的?

上次相亲失利季湉兮琢磨出点味儿,所谓众口难调,自以为好的不见得人家也认为好,白白浪费时间精力。如果把博取相亲对象好感当成一次考试,那么得提前复习功课,然而现下这人的工作不抛头不露脸,光凭张照片,就算瞪到眼睛脱窗它也不会托梦告诉你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怎么办?

婚介那边一个劲儿催问定哪天见面,季湉兮正烦心着,霍梓漪那厮却又大摇大摆的上门来蹭吃喝,一想到他背地里嚼她舌根心里更加不忿,恨自己上次忘记把备用钥匙要回来。

眼见她脸黑如锅底,霍梓漪噙着痞笑张嘴嚷嚷:“哟,哟,哟,更年期还是你大姨妈来探亲?瞧瞧这一副如丧考妣的衰样儿。”

“滚蛋,今儿没空应酬你。”懒得啰嗦,拉着大门往外挥手送客。

霍梓漪碎步挪到她旁边,肩膀朝她一顶,“心情真不好啊?”

季湉兮斜眼,“磨叽什么,赶紧的,滚吧!”

“别老滚啊滚的吼我,心情不好我陪你解闷呗。”

“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就是替我解闷了,谢谢,请。”季湉兮假笑。

霍梓漪深长的瞅她一眼,终于动了地方,不过不是向外反而往里走,拿了她的包回头又拎她,“走走走,哥儿们带你出去吃大餐。”

季湉兮喷气,“你烦不烦,说人话听不懂啊?”

男人到底力气大,蛮劲儿上来她哪挣得脱,三两下给提溜进了电梯,霍梓漪按了一楼然后冲她笑得妖娆,“人才说人话,人妖说什么咱还真得再多学习几年。”

人致贱则无敌,季湉兮彻底没了脾气,抖落开他的爪子把包抢进怀里抱着,他小人得志的抛媚眼。

出了楼门一阵狂风横扫,她瑟缩着耸起肩膀,他解下围巾给她缠上,“天气预报说大风降温还挺准,注意别感冒。”

脖子顿时暖融融的,上头还留有他的气味,很淡的一抹冷香,季湉兮把下巴磕进围巾里嗅,眼睛盯着他跑去开车的背影,嘴角偷偷上弯。

天转凉火锅店的生意随之火爆,小小的店面人坐得满满当当,遍野白雾缭绕,哄哄闹闹,季湉兮就着这股热乎劲儿埋头涮肉,鸳鸯锅两边游走,筷起筷落不见歇气。

霍梓漪看直了眼,一把架住她的筷子好心相劝:“我说你悠着点行不?我也没欠你多少,犯得着这么玩命吗?咱俩日子还长,往后你慢慢吃回来,不急于这一时。”

季湉兮辣得双眼湿润,唇片通红,衬着旁边白皙的皮肤显得油光水嫩特别养眼,而她又嘟圆了嘴吸吸嗦嗦抽气,可爱中透着不经意的风情,让霍梓漪心尖尖莫名泛痒痒,忙不迭松开她别开眼。

她不是听他话才不吃,而是胡吃海塞撑了个贼饱,这会儿被辣得受不了,所以放了筷子改握杯子咕咚咕咚罐茶,一边还招手叫人续水,霍梓漪见她这样居然跟着口干舌燥,等不及服务员过来招呼,自己跑去加水。

季湉兮像狗一样吐舌头散热,他骂:“该!”

“该什么该?可见识到平时你怎么糟践我的,轮到自个儿知道心疼了吧?这就叫吃别人的流汗吃自己的淌血。”季湉兮轻蔑的哼一声,抽出面纸擦额上的细汗。

霍梓漪瞪她,瞪了没两秒又扑哧喷笑,她不解的望他,他探出手臂,长指轻轻捏起粘在她眉毛上的碎纸屑,“傻不啦唧的。”

脸颊像火灼过,倏然腾起高热,季湉兮圆瞠杏眼,砰砰心跳得一下急一下缓,她甚至能感觉出下颌隐在阴影处的肉在抖,都快抖麻了。

毫无知觉的他弹掉纸屑,慢条斯理的吃食,遂又慢条斯理的说:“喂,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什……什么事儿?”眼球飞转,东眺西眺,最后落在天花板上,研究一溜溜的日光灯管。

“待会儿和我一起去酒吧坐坐。”

季湉兮收回有些闪花的眼,想也没想就直接秃噜出一句:“你脑袋让驴踢啦?”

他啐一口,“呸,怎么说话的?你天天被驴踢。”

“酒吧不是你专属的猎艳场所吗?带我不嫌碍事儿?”

霍家两兄弟都是出了名的花心萝卜,仗着人俊嘴甜泡妞本事一个比一个高超,不过老大霍梓渐婚后浪子回头收敛成了居家好男人,而眼前这位继续万花丛中过,桃事不断。

霍梓漪说:“世界上的酒吧又不全是我的主场,今儿要去的是一同志酒吧。”

季湉兮吞了只苍蝇似的脸霎时绿了一半,“霍梓漪你损不损?叫我去同志酒吧真亏你想得出来!”

“哎呀,你听我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再发飙好不好?”霍梓漪给两人斟满茶,推了一杯给她才接着说:“我刚代理了一个案子,总觉得委托人有事瞒着没讲,索性自己调查了一下,结果给咱找到一知情内线,但对方是……那啥,我这不得投其所好,方便摸出实情嘛。”

这死小子平日里虽然浑不吝,工作态度倒是兢兢业业,不然也不会混得风生水起,当红大牌。

季湉兮基本同意帮忙,表面却不想那么快放饶他,“现在律师还管查案?”

“嗯,你以为官司闭着眼睛就能打赢?”

“你不只打金融类的案件吗?还内线外线神神叨叨的,无间道啊?”

霍梓漪神秘一笑,“你说对了,这次真跟无间道差不多,有一种人你一定听说过,商、业、间、谍。”

季湉兮的好奇因子一下被挑起,“所以,今晚你要见的那个是间谍‘同志’?”

他点头,黑眸流溢诱惑神采,懒懒道:“怎样,陪哥儿们去见识见识‘间谍’是个什么东西呗。”

作者有话要说:高清无码光身扭PP 哟活活~多么浑圆的清纯部位呀呀呀~~如此销魂的舞蹈难道还不知道撒花支持?屁股爱屎:看出这章的JQ了咩?嗷嗷嗷~~鱼仔说了一定将各种JQ贯彻到底滴!握拳!

☆、ISSUE 06 【同志酒吧】

季湉兮冲后照镜捋头发,一会儿把刘海拨开一会儿又把刘海抹下来,霍梓漪直翻白眼仁,“放过你那几撮可怜的毛吧,瞎折腾。”

“我不怕露馅嘛,帮瞅瞅这样好不好?”她扒了个中分,认真的问意见。

他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她脑门上,“要不给你贴四个字儿,我是玻璃。”

她扫开他,“滚,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

霍梓漪扶住她双肩,表情慎重道:“相信我,你现在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已经很好很好,十分完美。”

季湉兮有片刻的怔忪,愣愣的注视他,“我……真的十分完美?”

“那当然,我保证那些‘同志’见了你直接把你当自己人。”

扑捉到他眼里划过的戏谑,季湉兮抖肩挣脱他,“我想起我临时还有事儿,你自个儿进去吧,失陪。”说着推门下车。

霍梓漪赶紧跟着跳下来,“喂,不带你这样的,我哪里说错了?”

“对啦对啦,我就不男不女的怎样?攀不上你这高枝儿,从今往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她气啊,气自己刚刚居然暗自欣喜,什么“十分完美”,狗屎!真是自作多情。

霍梓漪一把揪住她,“嘿?怎么啦这是?干嘛说急眼就急眼?”

季湉兮狠瞪他,一肚子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弄成今天这样又不是她愿意的,而且原因他也不是不知道,还总逮着她不放,天天死人妖死人妖的叫她,这么多年叫下来谁受得了?凡是个人不都该有尊严的么?

季湉兮用力扯落脖子上的围巾塞还给他,不无感叹自己真不该让短暂而虚假的温柔蛊惑心智,她果然太傻太天真!

霍梓漪简直莫名其妙,不解的收紧五指掐住她的胳膊问:“季湉兮,你跟这儿发什么神经?”

“我就是一神经病,你别来惹我,当心我挠你。”

“你在外面受了气,拿我撒什么火?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

“谁是你兄弟啊?和我这个人妖称兄道弟不怕掉你的价?”季湉兮负气的嚷,伸手抠他的爪子。

霍梓漪凝目盯她窜小火苗的杏眼,倏地笑开,松手改去拍她的脸,“哎哟,才相一次亲就找回做娘儿们的感觉了?使小性子扭扭捏捏的多新鲜呐,我都以为你老僧入定快面瘫,多几个表情有人味儿多了,成呀,赶明儿可得敲锣打鼓找那吹管子的哥们儿,我谢谢他。”

季湉兮哑然,这人……脸皮厚过城墙拐弯那地儿,细一想似乎也真有点反应过度,为点破事儿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就在他面前几欲崩溃,忍字头上一把刀说得一点没错。

她压了压火,强迫恢复淡定,咬着牙冷冷的哼道:“摸够了没有,还不放手!”

霍梓漪本来是打算放手了的,听她一说又不放了,蹭着比想象中更滑腻的肌肤,大拇指甚至拂上她的下嘴唇,丰润圆厚好似玫瑰花瓣,没涂任何膏膏霜霜,直接原始的触感软软嫩嫩,有趣得紧。

一股酥麻从他指腹传来,季湉兮浑身一震,所有感觉刹那消失,只剩唇上那点过电般吱吱的一路麻进心里,毛毛的凉意过后滚滚燥热反扑,烘蒸体温骤然上升,脸颊绯红如霞,隐隐泛出女人含羞的娇俏,霍梓漪被这奇景吸引,目光油然灼灼。

季湉兮呼吸一窒,差点又要迷失,然而前车之鉴告诫她注意陷阱,于是努力振奋精神摒除杂念,干脆的打落狼爪,后移两步道:“找抽呢,手欠摸你那些红粉知己去!”

手上一痛惊得霍梓漪蓦地闪神两三秒,眨眨眼仿佛才看清对方是谁,不禁自问哪儿犯邪乎了,自己刚在干嘛呢?急忙把手往裤兜一揣,略为狼狈的低吼:“凶什么凶?开开玩笑又没割你肉!”

就知道是这样!季湉兮牙咬得吱嘎响,开玩笑是吧?我也会!

她猛然掂高脚尖,两只手一左一右揪扯他的耳朵,霍梓漪压根没料到她来这一招,当场痛得唉唉叫:“啊,痛痛痛……住手,死人妖!”

季湉兮再用力捏一把,撒了手,将他的话还给他:“嚷什么嚷?开开玩笑又没割你肉。”

“你!”霍梓漪一边搓耳朵一边怒视她。

她故意挑眉诡笑,“原来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这么爽。”

少见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霍梓漪不自觉勾起嘴角,“爽了哈?哄你开心非得拳拳到肉刀刀见血,心眼忒黑。”

季湉兮一听眉头一拧,“谁心眼黑也黑不过你!”

“得,我黑我黑,我比黑海都黑,成不?”他告饶,“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你到底陪不陪我进去?”

季湉兮扬扬下巴,显得相当大度的说:“一般我答应人家的事情从不半途而废。”

霍梓漪摆出一副“是这样吗?”的表情睨她,季湉兮龇牙嘶一声反瞪回去,他摸摸耳朵,老老实实朝旁边酒吧走,但走了几步就顿住,随后的季湉兮收脚,问:“做什么你?”

他回头说:“咱俩这不假扮情侣嘛,一前一后进去像话么?过来。”

“你没说要假扮情侣呀。”她不动如山。

“现在不说了?看过《春光乍泄》吧,你就演梁朝伟那个角色,来。”他招手。

“我是如假包换的‘刘嘉玲’。”她掸掸衣角。

“熬过今晚你说你是林志玲都行。”

“我看是你想当张国荣吧?”

他似是烦了,大步流星过来,一把捞起她的手握住,“与其老些说废话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表现好点,喂,笑一笑,别弄得鬼子进庄来扫荡似的,鬼见愁。”

淡扫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季湉兮继而远眺幽静夜幕下的同志酒吧,蓦然不可抑止往肚子里频咽口水。耽美的世界在她仅限于“传说”,按理她三观端正兼抗打击能力强,既无偏见亦无歧视应该没什么好后怕的,然纯属好奇围观是一回事儿,带着目的过来就得另说。

她,不会拖他后腿,惹麻烦吧?

……

季湉兮表面平淡如常,但霍梓漪仍敏锐觉察出她微微的僵硬,于是偷偷拽拽她,示意她放松。季湉兮深吸一口气,调整步调开始左右观望,同志酒吧和普通酒吧差别不大,除了清一色的男客,吧台里还有一两位女服务生,不似臆想中的魑魅魍魉,光怪陆离,内部的整体装潢堪称雅致,舞台中央还有萨克斯风演奏。

“吹管子的是熟人么?”霍梓漪凑低头在她耳边问。

忽视发痒的耳廓以及忍住缩脖子的冲动,她不着痕迹给他一拐子,“滚。”

他吃吃笑,感觉她不那么紧张了终于放心,四处寻找目标人物,不多时他便道:“看到那边卡座里的男人了吗?”

眯细眼打量,她问:“就是他?”

“嗯。”他点头,拉着她靠过去。

那男人……说实话一点不像商业间谍,身材胖胖墩墩,一张大圆脸上两条缝眼,丢人堆里一准转脸找不见,不精明不伶俐还有些傻乎乎。

“嘿,杰森。”霍梓漪很洋派的打招呼。

杰森正在欣赏台上的表演,带着被骚扰的不耐缓缓看向霍梓漪,没精打采的“嘿”一声。

“这是我朋友,小兮。”霍梓漪仿佛早习惯了他这调调,搂过季湉兮主动热情介绍。

小兮!?季湉兮抖了抖,他用劲在她腰上掐一把,嗷……死小子你给我记着!

杰森照样不感兴趣,针眼儿那么大的眼珠在缝眼里草草一转,代表人他已看过,“嘿。”

季湉兮嘴角抽搐,真不爱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可又受着要挟不得不客气的说:“你好,久仰大名。”

一句中国人都熟悉的场面话却让杰森扳正了歪斜的坐姿,撑开眼皮仔细的上下逡巡一遍季湉兮,弄得季湉兮头皮发麻,心里大喊:完了,要坏菜!

突地杰森哈哈大笑起来,“有点意思,小兮是吧?过来坐……那个霍先生你也坐,都坐下。”

两人偷摸的对视一眼,霍梓漪率先坐下,状似轻松的问:“不知道杰森你笑什么?”

杰森笑容未减,愉快的说:“乍一相见的陌生人竟然说久仰我大名,可不好笑么?”

季湉兮尴尬不已,嘿嘿的赔笑脸,手心直冒冷汗,这胖子不是啥好鸟,谈笑间轻轻松松给了下马威。

“还是咱中国人有人情味儿,甭管认识不认识上来就带着三分亲。”杰森笑啊笑的俩缝眼彻底迷失在偌大的脸盘子上,就见颊上两团肉在颤。

“是啊,你一人在国外闯荡特不易吧?”霍梓漪打蛇上棍趁机套近乎。

“那都过去的事儿了。”杰森显然不愿承接这个话题,刮了刮头顶稀疏的毛发,然后招手让服务生上酒,“来来来,小兮,咱俩初次见面得跟我多喝几杯,瞧你一骨子的憨实劲儿,可人疼。”

季湉兮听着牙酸,死胖GAY竟出语调戏她!算了,就当为司法事业献身。露出“憨实”的笑刚端起杯子,他便碰了碰,二话不说一口干了,她只好随他干杯,杰森见状直赞她爽快,嘻嘻哈哈一通两人干掉了六七杯,霍梓漪一直暗暗捏着她的手。

她因喝得急酒气猛然上头,导致粉腮酡红,眼波流转迷离,好比桃花欲开,春情晕染顾盼生姿。这状态如若放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碍事儿,偏偏对手老奸巨猾,心怀叵测,稍不留意必将万劫不复。

“杰森别光顾着和小兮喝啊,让我敬你三杯吧。”霍梓漪接过酒瓶斟酒,侧着身子把季湉兮隐到后面。

人家敬酒杰森自然承情,只是喝得没有刚才那么尽兴,时不时瞄瞄揉着额角的季湉兮,他关心的问:“小兮,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霍梓漪一手环上她肩头,让她靠着自己,歉然的笑笑,“她酒量差,平时不怎么喝的。”

“哦,刚才他挺能喝的样子,顾着高兴了,没什么事儿吧?”杰森是明白人,一瞅他们亲密的姿态便收回视线,眉目间带些悻悻。

“我没事儿。”季湉兮还惦着怕搞砸霍梓漪的计划,奋力定定神,探出脑袋说话。

“呵呵~小兮真是个性情中人,说话声音还特别好听,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我……没工作,他养着我。”季湉兮赶紧缩回去,老实点吧,说多错多。

霍梓漪顺势摸她发顶像摸小狗,“见笑,这孩子最没出息了。”

手里死掐他臂肉,听着他浅浅的抽息,面上笑得温良恭善,季湉兮从没这么小鸟依人过,杰森到这儿彻底没有任何想法了,找了个借口去厕所换心情。

人一走,季湉兮立马推开霍梓漪,“蹬鼻子上脸,今儿便宜占够了吧你。”

他使劲儿搓手膀子,咬牙切齿的说:“死人妖你又把我当人看了么,做戏罢了干嘛那么狠?”

季湉兮冷瞥他,“告诉你我可忍耐到了极限,你怎么什么都没问出来?”

“嗯,你傻了你,干他那行当的谁不比狐狸还精,露一小脸三言两语的就想套话?今晚只是来试试水,混个面熟,为将来打基础的。”

这么复杂?季湉兮不屑的撇嘴,“敢情还真无间道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不敢再劳驾您出卖色相,等他回来咱俩就撤。”他也不待见那胖子直勾勾瞅她的眼神,会吃人似的。

两人刚商量完杰森回来了,不过还拖着一人,满脸浓郁的脂粉味,细细瘦瘦身姿袅娜,跟杰森搁一块儿整个一大象与耗子的悬殊对比,视觉冲击强烈,看得季湉兮上三路下三路震撼哆嗦,这小身板儿……哎,真替他不落忍啊。

“我们先走了,拜拜。”杰森眉飞色舞,神情中藏着点得瑟炫耀的意味。

霍梓漪佯装挽留,磨叽了几句终将他们欢送离去。季湉兮抽着肩膀,倒进沙发闷声狂笑,霍梓漪绷不住,拍她一掌也裂开嘴笑疯。

待笑饱了,抹去眼角渗出的泪花起身打道回府。虽说今晚颗粒无收,倒还算顺遂,季湉兮提着心放下,惬意的跟霍梓漪边走边聊,行至舞池边,内里不知起了什么争执两伙人推推搡搡的在骂架,这种热闹她不凑,谨慎的退开两步却仍不够快,一个人踉跄着往她身上倒来,许是全凭人类自我保护的意识,那人挥着手想抓住支点稳住颓势,不想一把正中季湉兮的胸口。

霎时三个人一起傻眼。

某同志:有这么软的胸肌?

季湉兮:幸亏杰森已经走了。

霍梓渐:操蛋,往哪儿摸呢?

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过后,三个人又同时做出反应——

某同志飞快收手,张开嘴巴要嚷嚷……

季湉兮撑直巴掌,预备赏他个锅贴灭口……

霍梓漪随手从隔壁桌操起一只酒瓶,“噼啪”一下擂到同志头上!

“跑!”他一声爆吼,拽了季湉兮撒腿往门外奔,一切发生得太快,季湉兮那边巴掌还撑着,这边眼前景物已然快速转换,从灯光迷乱人影憧憧的酒吧换成深夜静谧空冷的街道,耳边滑过尖啸的叫骂声、纷繁杂乱的脚步声,最后除了呼呼的风声只余自己惊天动地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别,别跑了,跑不动了……”她摆手,两脚灌了铅一样沉重,吃力的再也迈不开。

霍梓漪也喘得厉害,他停下来两手支着膝盖拼命大口呼吸,回头见没人跟上才腿软的直接坐地上,“我的妈,累死小爷了。”

季湉兮肺叶烧痛,喘着呛咳两下,回想刚才那一幕依然心有余悸,止不住要数落他:“你胆儿也忒肥了,万一出啥事儿你要付法律责任的!”

“死不了,又不是没给人开瓢过,看准了才下的手,有数。”他不甚在意。

“说你就听着,老大个人了还那么沉不住气。”

“这话我不爱听,沉不沉得住气要视情况而定,有人欺负你撒手不管我还是爷儿们吗?”捣匀气霍梓漪站起来,一边拍手上的灰尘一边埋怨道:“你这女人简直是酒吧杀手,每次跟你上酒吧都没好果子吃!”

他们认识这么些年统共上了三次酒吧,次数绝对不多问题绝对不少,特别是第一次……季湉兮脸色丕变,抿了唇转身往回走。霍梓漪先是一片茫然,不懂她发哪门子邪火?把之前说的话过了遍脑子,当即抬手自己掌嘴,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缺心眼啊!

“喂,那个……诶,你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打滚打滚!乃棉不年俺!嘤嘤嘤嘤~~都没有什么留言,俺不依不依不依!!!

☆、ISSUE 07 【游园惊梦】

那年早春二月,她生日,号称校园王子的男友说帮她庆祝,于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上他喜欢的高跟鞋高高兴兴去他家……原想给他个爱的惊喜,他却先给了她一记闷棍。

“都说前男友的硬盘是新四大害之一,没想到今儿换我载这上头,不过万幸女主角不是我,不然丢脸丢大发了……我就闹不明白那事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好这口?”喝了酒人多半管不住舌头,肚子里的苦水一股脑想往外倒。

酒吧里光线惯性的迷蒙,一束顶灯正好洒在身边男人的头顶,黄绒绒的氤氲一圈,几缕发线灿着点点亮金,拖下的黑影拓印他清隽俊逸的轮廓,一明一暗暖冷色更迭仿似一幅油画佳作。不得不由衷感叹他面相生得漂亮,无论何时何地都那么耀眼。

他细细品着杯中醇酒,听了她的话转头看她,“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至少我对自拍不感兴趣,毕生致力于守护硬盘安全。”

她讪笑一声举杯一口干掉,然酒入愁肠愁更愁,她堵得难受,拍桌面朝酒保嚷:“倒酒,给我满上!”

“别玩命,慢慢来。”她喝白开水似的一仰脖子一杯见底,接着又叫酒保上酒,这架势害他忍不住盖住她的杯口,好心规劝。

她盯着他深邃的黑眸,忽然委屈的低喃:“今天我生日。”

“哦,生日快乐。”他松手。

“生日快乐?哪来的快乐?”她摁着闷痛的胸口,苦笑自嘲,“就在五小时之前我把自己洗干净了打包送上门去准备献身,过生日不问别人要礼物,反而想当礼物送人,结果到头来还送不出去!你说我二不二,啊?天底下有谁比我更二?”

他哑然,过了一会儿拍拍她肩头,“你不二,是他没福气他二。”

“大家好像都这么安慰失败者……”

他握拳置于唇上咳了咳,她丧气的别开脸,无意识看着水珠沿杯子外壁滑落,蓦然发问:“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性与爱究竟孰轻孰重?”

他似是思索,然后说:“没有谁比谁轻谁比谁重,二者并重。”

“哦?”她明显不信。

“别不信。”他一眼看穿,“你现在心存偏见,看待这个问题有失公允。”

他暗指她刚失恋,难免带着情绪,她撇嘴,摆了“请继续”的手势。

“你不该分男女而应分先后来评断。”

“怎么说?”

他啜口酒润润喉,徐徐道来:“其实不管男女哪一方都一样,若先遇上性,自然性重要,不爱也性;若先遇上爱,自然爱重要,不性也爱。只是因为生理因素男人容易冲动,所以常常被冤枉。”

此乃芝兰玉树辩才一枚啊,她肃然起敬,“你也时常让人冤枉吧?”

他无辜的摊手,“看到吃不到是不人道,有吃不吃是不能人道。”

“禽兽!”

“如果还惦记着‘发乎情止乎礼’,你干脆穿越去吧。”

被打击了,她以手捂脸,嗟叹:“地球太危险了,我要回火星……”

“呵呵……”他朗笑,眉目舒展,不禁艳光四射。

不知是否酒劲儿上头,她一阵晕眩,赶紧跳下椅子,“我去厕所。”

似乎不分男女的还有漂亮,都是祸水啊。对着厕所里的镜子她为这个发现咯咯傻乐,掬一把清水扑脸,混沌的问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会儿她明明应该难过的躲进角落舔伤口,却和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路人甲一起上酒吧买醉,她一定是疯了。

从厕所出来她打算随意找个借口走人,拿定主意匆匆回去,远远便瞧见他坐姿优雅的身影,这人即使背对观众也魅力十足,原来她不但疯还很俗,只顾贪恋美色忘了前车之鉴,血淋淋的教训尚摆在眼前。

踉踉跄跄越过人群,酒保先看到她,仿佛发了个信号,他转过身,顿时她就傻了,他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蛋糕,上面插着根蜡烛,一点跳跃的烛光映着颠倒众生的脸庞,笑容尤其妖冶。

他说:“过来许个愿,吹蜡烛。”

一瞬间万般感动涌上心头,她真真没想到一个素未平生的人会费心替她庆生。而且细一看发现他微微在喘,头发也有些凌乱,她问:“蛋糕刚跑去买的?”

“你甭管,快,蜡烛要烧完了。”他不耐烦的催促。

阖上眼,眼眶湿热,她默念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熄蜡烛,他似乎松口气,笑呵呵道:“还是地球比较有人情味儿吧,别回火星了,留下来。”

她按着眼角咧嘴笑,这家伙……赫然词穷无法正确形容出他给她的感觉,他却又补一句“祝你生日快乐!”简简单单的一下叫她心神微荡,泪终是没能守住,扑簌滚落。

“哭什么?”他放下蛋糕,故作一脸莫名。

她指控:“你故意逗我的吧?”

“哪有?”他扬眉,牵动嘴角。

为这抹孩子气十足却带点蛊惑的笑,刹那凝目,一瞬不离他恣意张扬的五官,呼吸径自潮热,微醺的酒气喷拂,气氛旋即旖旎,她踏出一步地软如棉,拜托,不带这么造化弄人的!她冷冷一哼,眼泪一抹,揪住他衣领拉下他,红唇往上一凑,“呜……!?”

“季姐,季姐。”

“咚!”

“哎哟……”季湉兮猛然睁眼,手捂撞痛的额头,这是哪里啊?

“季姐,回家去睡吧,天凉了当心感冒。”一起熬夜干活的同事开始着装。

季湉兮长吐口气:“知道了,你也一样,注意休息。”

“嗯,那拜拜。”同事道完别,离开工作室。

季湉兮耙耙短发,刚才累懵了神智一松懈,竟然梦见过去……她挫败的无声哀嚎,抓过包包起身,跺着鞋跟得得得的往外走。此时窗外稀薄的晨曦透入,雾蒙蒙的一片,被云层压得极低的天空微微灰蓝,街灯一盏盏熄灭,沉静的城市逐渐苏醒,好比她的那一场游园惊梦,醒了,便也散了。

……

自从上次不小心说错话,霍梓漪一直没敢到209露脸,一连吃了一星期快餐外送,嘴里淡出个鸟来,实在受不了只好回霍家老宅改善生活。

刚进大门,在客厅玩堆积木的侄子小韬见他第一句话就问:“小叔你怎么没去季叔那儿蹭饭啊?”

“去,一边玩儿去!”

转头进厨房,正擀饺子皮的蒋妈见他第一句也是问:“哟,又不是大周末你不去找季丫头怎么奔家来了?”

包着饺子的白纯笑问:“CC是不是去相亲没空搭理你呀?”

“至于嘛至于嘛,好像我是专门上她那儿骗吃骗喝的无赖,有这么天怒人怨么?”霍梓漪抓了个西红柿狠咬一口。

白纯和蒋妈毫不犹豫异口同声:“有!”

“你们就只看到我吃她的,知道前儿她怎么爆搓我的么?五斤肥羊肉眨眼全塞她肚子里了。”

“才请人家一顿好意思拿出来说,羞不羞人?”蒋妈揶揄道。

“得,怎么都我没理,我闭嘴成了吧。”狼吞虎咽解决了西红柿,霍梓渐拍手想溜。

蒋妈挥杖拦下,“没带眼睛出门啊?见我们忙也不知道搭把手,当真让季丫头把你宠上天,做起甩手掌柜来了。”

白纯侧退一步让出一个位置,示意他立马上岗。霍梓漪翻白眼,“家里统共几个人吃饭呐,包那么多饺子干嘛?”

蒋妈说:“本来没算上你,不然你现在走人,我们刚巧够数。”

“嘿,凭什么呀?”

“这不是怕累着二爷您呗。”。

“蒋妈,您老言语日渐犀利啊,别在家呆着埋没好口才,跟我上庭打官司挣大钱去吧。”

蒋妈闻言抬起沾满面粉的手去捏他鼻子,霍梓漪敏捷的躲到白纯身后,蒋妈嗔道:“死小子,牙尖嘴利的,把糊弄法官那套对付蒋妈我了呀!”

“岂敢岂敢……”

三人正闹着,外面一阵交谈声,想必男主人霍梓渐回来了,蒋妈连忙烧水准备下饺子。

果然没多久霍梓渐走进来,照例先去媳妇跟前表忠心,拨拨头发,拢拢肩膀,简单随意中满是温馨,霍梓漪别开眼,低头用力和面。

和媳妇亲热完,霍梓渐捞袖子帮手,过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霍大少如今干起家务即主动又麻利,三两下包好一个饺子,样儿虽怂了点,可贵在他有心,白纯浅笑着帮他将破口的地方捏牢实。

霍梓渐越包越顺手,偷空跟弟弟说:“你小子不是见天追着季湉兮屁股后头打秋风,今天怎么上这儿来了?”

蒋妈扑哧一笑,“听见没,所有人都知道你剥削人家季丫头。”

霍梓漪不爽的嘀咕:“还真没完了,算我怕了你们,这儿太挤,我找小韬玩儿去。”

“不用,小韬有闵航陪着,你继续干活吧。”霍梓渐叫住他。

“哟,闵航那老小子跑来蹭饭啊?”霍梓漪当即嘿嘿笑,仿佛抓了个同案犯。

白纯说:“人家才不像你,他是咱们特意邀来的。”

“干嘛邀他?”

“他最近失恋,心情不好。”霍梓渐摇头叹息,“一个人在外打拼本就辛苦,现在突然没了伴,怕他胡思乱想,到时候影响工作,所以让他上家来热闹热闹。”

霍梓漪回想起上次见他和季湉兮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尚有些钩钩刺刺,他说:“不就失恋嘛多大点事儿,伤春悲秋的像个爷儿们吗?”

“嗯,你以为人人跟你似的花心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蒋妈呸他一声。

白纯一边包饺子一边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闵航和CC挺般配的,只可惜闵航有女朋友了,这会儿吹了也好,说明苍天有眼。”

霍梓漪一恼,“什么苍天有眼?你这么说考虑过别人失恋痛苦的心情吗?”

“这有什么?他一难过,有季丫头从旁安慰,两人感情发展才快。”蒋妈赞同白纯的观点,她非常看好那一对。

霍梓漪闷闷的哼了哼:“想得可真周到,闵航那人有什么好的?”

蒋妈问:“奇怪,你倒说说闵航有什么不好?”

他想想,貌似真找不出明显缺陷,但仍犟嘴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觉得应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白纯曲肘撞撞老公,“你说对吧?”

太座大人的话哪会有错,霍梓渐当然支持,“对,他们彼此知根知底也聊得来,强过跟些不靠谱的相亲。”

“你们就瞎掺和吧,反正死人妖想嫁人已经想疯了,不差多闵航一个。”

霍梓渐看着弟弟说:“季湉兮好歹是个姑娘家,你别没心没肺图嘴巴痛快死人妖死人妖的叫,多少注意点影响。

“大家兄弟开开玩笑怎么啦?”

“不管你当兄弟当哥儿们,该有的尊重不能忘,人家不说不代表人家乐意。”

老哥的一席话让霍梓漪好一顿沉默,前几天为这季湉兮跟他闹别扭,当时她气得差点想杀了他,似乎挺伤她的,或者他的确得改改陋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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