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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3:42

不过,把闵航配给人妖……他依然认为不妥当!

晚上回到家,霍梓漪看着茶几上丢的一封邀请函,忽然福灵心至,笑嘻嘻的摸出手机拨号码,一会儿接通,他对那头的人说:“死人……呃,季湉兮,后天你有空不?”

“没空。”

“别介,我带你去玩儿呢。”

“不去。”

“有自助餐吃,还有好多帅哥,一水儿的青年才俊,琳琅满目,任君挑选。”

“清仓?”

“还价就卖。”

“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不给力啊童鞋棉!鱼仔码字辛苦 需要各路英雄豪杰爱抚啊爱抚!!!

☆、ISSUE 08 【勾搭成奸】

季湉兮不懂霍梓漪吃错了什么药抽哪门子风,突然销声匿迹几天,又突然若无其事的打电话邀她一起参加应酬,而没等她理清头绪,闵航也来电请她做酒会舞伴,时间就在霍梓漪那场应酬的隔天,这下她彻底糊涂了,什么时候乏人问津的冷馒头成了香饽饽?

转头白纯来电,一反常态说一句藏一句,刺探意味浓厚,季湉兮马上有了几分明白,直截了当道:“敢问红娘,你打算牵给我的‘张生’是哪位?别告诉我是闵航。”

白纯嘿嘿干笑,“我一直都看你俩挺合适……”

“合不合适光看是看不出来的。”

“嗯,没错呀,所以才找机会让你们处一处。”

难怪。季湉兮失笑,“你们吃准人家老实,以权势压迫人家牺牲色相,整个一欺男霸女行径,必须予以严厉打击!”

白纯哇哇叫,“什么呀,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哪有拿权势压迫闵航,阿渐随口那么一提,他自愿接受的。”

季湉兮挑眉,还嘴硬?大老板亲自开口,当下属的敢拒绝么?虽然无望仍旧做垂死挣扎,“他有女朋友了。”

“吹了,不然我也不会朝他下手。”

绝对幸灾乐祸的口吻,季湉兮油然怜悯闵航,惨遭失恋不久便让老板娘盯上,果然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哀哉。

“人家这才分,一定没什么心情……”

“没心情不正好趁虚而入?行了行了,别推辞了,实在处不来也没人逼你,不过闵航的为人,各方面条件如何你最清楚,怎么着都一大好机会,记住咱们的口号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季湉兮当场想挥毫泼墨写个“服”字馈赠白纯,恭贺她当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佳代言人。真摸不透霍家人怎么开始对把她推销出去这么上心的?一叔一嫂轮番上阵,搞得她左右逢源,看似生活精彩。

第一天,赴霍梓漪的约。那厮害她在寒风中足足干等了一个半小时,幸亏她身子骨皮实,没感冒,只见着他时手脚基本冻僵,脸部肌肉硬硬的带不出任何表情。

霍梓渐特愧疚的握住她俩爪子猛搓,“哎,去看守所和委托人面谈,没留心时间。”

上下牙磕在一起抖出一句埋怨:“你……来一电话呀……”

“手机没电了。”他说,“你也真是傻,随便找地儿先坐着呗,干嘛一动不动站大街上吹风?”

“你电话……打不通……不是担心……你找不着我嘛……”

霍梓渐看她一眼,摸摸她的头,“得,错在我,今儿一定尽心尽力帮你寻一好人家。”

季湉兮冷哼着躲开:“滚……我又不是……流浪狗……”

他仰天大笑,攀过她肩膀往车上带,“走走走,跟哥儿们吃香喝辣的去!”

待季湉兮恢复正常体温,霍梓渐的车也开到了目的地。瞅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场门口,俊男美女如云,霍梓漪摩拳擦掌道:“怎么样,感觉特有戏吧?”

“确实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季湉兮吸吸鼻子。

他摸摸口袋掏了包纸巾塞她手里,“把鼻涕擤干净,其余的留着待会儿擦口水。”

“欠踹是不是?”

他得意的笑,然后跳下车整整衣服,理理头发,仗着人帅一分钟不到就收拾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季湉兮没好气的一撇嘴,大力关上车门,“给我寻好人家还是自己觅食呢?”

“二者兼具岂不完美?”他说得眉飞色舞,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季湉兮则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今天的应酬是律师工会牵头主办的,故而满场宾朋一多半全是律师或律师家属。霍梓渐拎着季湉兮进去晃了一圈,接着下巴朝不远处一个身型瘦削颀长的男人努一努,“呶,我家老大。”

她听他说起过这位事务所老板之一郑煊,往常他主要帮中国企业打国际贸易的官司,两年前才转回来开辟国内业务,一眼相中当时如日中天的霍梓漪,重金挖角收归麾下。

没想到能力强干的郑大律师这么年轻,而且……他长得甚至比霍梓漪还妖艳,一对细眸幽深狭长,红唇轻抿微勾特别诱人。

“换个人流口水吧,老大已经有老婆孩子了,瞧瞧你那熊样,眼珠子差点蹦出来。”霍梓漪一脸鄙夷。

季湉兮一听肩膀一垮,“哎,世界上的好男人不在一个女人身边,就在一个男人身边,总之不在我身边。”

霍梓漪刚端了一杯香槟,正要往嘴里倒,忙不迭拿开,恨声道:“去,什么谬论?”

她瞥他,“难道不是?”

“我呢?我不是一好男人啊?”

她平静的将视线挪开,不吭声,他不放饶追着问:“说呀,我怎么样嘛?”

她摇头,他叹气,“得,恩准你敞开了说,无论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他话音一落,她就接道:“你小子骄傲得像只孔雀,成天耀武扬威,鼻孔朝天眼高于顶,嘴贱人更贱,小肚鸡肠吃不得半点亏,逮着别人弱点就往死里掐,最要命的还风流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欺骗感情不负责任,没良知没节操没担当,要什么没什么一无是处……”

霍梓漪横眉怒目,手掌一切,“您打住!”

“说好不生气的。”她无辜道。

“我知道,我没生气。”他憋得脸色铁青,心说原来她是这么看自己的,按她的意思他压根和好男人不沾边就是了!

季湉兮偷偷吐吐舌头,低头喝了口香槟,突然感觉顶上光线一暗,接着听见一道爽朗的女声:“嘿,小霍霍,带你女朋友来玩啊?”

“咳咳……”季湉兮可怜的呛到了,不为后一句而为前面那个称谓……她一边咳一边抬眼,瞧见面无表情的郑煊携着一位个子高挑的女人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那女人拥有一张尖细的瓜子脸,长得眉目清秀,一头及腰长发黑亮飘逸极为惹眼,笑容澄净无暇又亲切无比,让人忍不住回以微笑,想必她就是郑家律师娘了。

“小秀姐,您老什么眼神啊?我可是万众瞩目的黄金单身汉。”霍梓漪挺直腰杆特别在“万众瞩目”以及“单身汉”两个词上加重语气,强调给两个没眼光的女人听。

对于霍梓漪的自吹自擂,大家反应一致的忽略,郑氏夫妇都好奇的打量着季湉兮,相较于以往围绕在某花货身边的莺莺燕燕,她显然属于异类。

霍梓漪自然有所觉,遂用肩撞撞季湉兮,替双方介绍:“我哥儿们,季湉兮,我老大郑煊,嫂子周小秀。”

“你们好。”季湉兮友善的递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郑煊淡淡一笑,意思意思握一下便放开,倒是周小秀拉上就不肯撒手,语带疑惑的问:“你……你是不是给很多动画片配过音?”

霍梓漪开口解惑:“没错,你家小子最爱的风神战士就她配的。”

周小秀恍然大悟,欣喜的拍着季湉兮的手背,嘴里啧啧称奇:“常听小霍霍跟咱胡吹认识配音界的大腕,我当他放屁,如今看来居然不假,你声音真好听,再多说几句给我过过瘾。”

没料到郑律师一板一眼,老婆却热情洋溢,两人个性截然相反。周小秀说话直接爽气,一点没有初识的生疏矜持,而且她是在场惟二个做中性打扮的,另一个当然是季湉兮自己。

季湉兮注意到她身后的郑煊悄然拽了妻子一把,刚被损了的霍梓漪则扭开脑袋望别处。她当即觉得好笑,柔顺的问:“不知道小秀姐想听什么呢?”

“随便说什么都行,来段二人转也凑合。”周小秀一说完,郑煊又拽了拽,正兴头上一再被打扰,她好气的对老公低嚷:“上那边找人玩去,女人说话老爷儿们少掺和。”

郑煊脸黑了一半,神色尴尬的回避隐忍笑意的季湉兮,拍拍同样想笑不敢笑的霍梓漪,“那什么……咱们去跟桂华的老板聊聊。”

男人们一走开,季湉兮终于笑了出来,不禁赞扬道:“小秀姐驭夫有术,佩服佩服。”

周小秀拨拨长发,“你们有文化的人就爱整得文绉绉,其实哪有什么术不术的,自己人面前才这样,搁其他场合都他压着我发威。”

这么快就成自己人了?她还真自来熟,不过也瞬间虏获了季湉兮,她喜欢她的自在不做作,聊起天来简单没压力。

“郑律师年轻有为,听霍梓漪说他国外打官司可替咱中国人长脸了。”

“长什么脸呀,一场金融危机就被打回老家,现在是耗子端枪窝里横而已。”小秀不以为然的皱皱鼻子,逗得季湉兮直乐呵。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聊边晃到用餐区,周小秀对食物竟也颇有研究,她推荐的几款糕点均非常可口,季湉兮心满意足的大快朵颐,全然不像其他谨慎忌口的淑女。

“你平时除了工作,都爱干些什么?打球不?”

季湉兮想也不想就说:“睡觉,吃喝,拉撒,再无任何爱好。”

周小秀退开半步上下瞅她一眼,“身材怎么维持的?”

“没辙,工作性质决定生活规律,忙起来几宿几宿不合眼,逮着机会那不得可劲儿睡够本。”

“那不行,要加强体育锻炼,现在年轻不知道厉害,等年纪大了毛病就多。”

季湉兮点头,“这个我也明白,但不想上健身俱乐部,感觉面朝墙角蹬跑步机特傻。”

“呵呵~”周小秀朗笑,“我是篮球教练,以后有空到我队上来,我带你玩儿。”

“你是篮球教练?”季湉兮意外的瞠目,看她样子文文静静的一点不像搞体育的。

“很奇怪么?”周小秀箍箍腰身,“女人生了孩子难免走形,过去我可矫健了。”

“哪有?你那么苗条,不说谁都看不出你是一孩子的妈。”季湉兮中肯的评价。

这话明显滋润了周小秀,她巧笑倩兮单手支着季湉兮的肩头,“有我这个榜样在,心动没?来打篮球吧,妖精和小霍霍也经常打,虽然技术水平那叫一个臭,但胜在能强身健体。”

“妖精……是谁?”如果霍梓漪领他的红粉打球,她不想当电灯泡。

周小秀眼珠一转,“妖精是我老公,你别吃飞醋。”

把自己亲亲爱人叫做妖精,呃……季湉兮不由自主放眼去追寻郑煊的身影,好吧,她承认很贴切。

“我没吃醋,我和霍梓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跟兄弟一样。”

“滚蛋吧,兄弟!”周小秀呸了声,苦大仇深的控诉:“当年妖精也跟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结果呢?勾啊勾搭啊搭的勾上床,兄弟搭成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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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09 【轮番上阵】

季湉兮愕然,再度默默遥望郑煊一眼,即使周身围绕一堆高谈阔论的人,依然面目冷清甚少开腔。实在想象不出寡言的他会和话痨周小秀称兄道弟,那该是一幅怎样的图景?

周小秀说:“你别不信,别给妖精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他呀一肚子坏水,不然我儿子咋蹦出来的?”

那就是真爱了,因为爱所以有不惜一切的勇气,哪怕手段不太高明。

季湉兮暗自羡慕,一羡慕被爱者的幸福;二羡慕付出者终获接受,进而成就一个结局圆满的爱情故事。

她淡道:“我信,不是有句话说‘合久必婚’么?称兄道弟久了彼此心意相通,他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都能帮他表达,性格上互补,生活上谁也离不开谁,自然而然结为夫妻。”

周小秀想了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朝季湉兮挤眉弄眼,“所以说你和小霍霍也正在这条道上前进前进前进进!”

季湉兮冷静反驳:“不是每个人面临的情况都一样。”

周小秀没什么大不了的甩甩手说:“怎么不一样了?你若有那心思,凭你们现在的感情基础容易对付得很,再说小霍霍花心都是装的,他没正经女朋友,一直单挂着呢。”

季湉兮闻言浅叹了口气,再深厚的感情基础缺失了“爱”这个字,天差地别。他装风流她岂会不知?她更知他的爱早给了别人,与她已是无能为力,真当一辈子兄弟也是好的,起码他永远是她弟弟,这层关系死活跑不掉。

“小秀姐,今天他带我来这儿是帮我介绍男朋友的。”

一句话噎得周小秀半晌没吱声,最后嘟嘟囔囔:“你们……挺合适的。”

多耳熟的话,白纯也肯定她和闵航合适,她这个人啊咋那么“亲民”呢?搭谁谁合适。

霍梓漪看不惯某人逮到吃食的机会就扒着餐桌挪不动道,完全忘记今晚干什么正事来的,于是找借口脱离七嘴八舌的社交圈,走到季湉兮身边瞪眼,“吃够了没有?你饿死鬼投胎啊?”

这边骂骂咧咧那边自己忍不住从盘里捏了块饼塞进嘴巴,季湉兮见惯不怪,倒是周小秀不屑的斜眼,“你什么投胎?山贼还是土匪?”

霍梓漪指了指远处落单的郑煊,“姐,过去陪陪老大吧,这一晚他往你身上瞅了不下千眼,都快把您老瞅成筛子了。”

周小秀望过去,果然与老公的视线对上,当即无奈道:“哎,怕了他了。”

把餐盘递给霍梓漪,周小秀欣然移驾,其实她哪会不晓得老公不断无声召唤?但她讨厌和那些言不由衷的人应酬。

送走闲杂人等,霍梓漪侧身跟季湉兮并排站立,拿着叉子到处比划,汇报侦查战果,“那是大琦事务所的顶梁柱夏家驹;那是高晨事务所的名嘴田军;那是英才事务所的大掌柜黄伟,个顶个人品好模样俊身体倍儿棒,仔细睁大眼睛看,中意谁告我一声,我带你过去认识。”

季湉兮小口小口的嚼着脆饼,“霍梓漪,你真有拉皮条的潜质,才出去一会儿就给我网罗了一票姿色超群的秀男。”

“我怎么听你意思,好像觉得都不太满意?”

“我满意啊,只是没有最满意的。”季湉兮放下吃空的盘子,拍拍手说,“今儿到此为止吧,我回去再合计合计。”

霍梓漪听她这么说,一方面有点上火,辛苦帮她寻了一晚上男人,结果白费了力气;一方面又有点放心,至少她没病急乱投医,是个男人就抓住不放。

“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呀?”

季湉兮抠着手指,语焉不详的嗫嚅了一句,霍梓漪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她扬脸,眨着水润的杏眼说:“别跟你一个样儿的就行。”

“死人……算了,对不上眼拉倒,赶明儿再找,走吧。”盘子一撩,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人。

季湉兮盯着他苦笑,刚那句……他没听见的那句是掐掉打头第一个字的。

……

第二天,该赴闵航的约了。大概有白纯做内线,工作日程早早排开,空出一下午的空挡让季湉兮做准备,而她却发现压根没什么需要准备。由于时间充裕还去超市把霍梓漪吃空的口粮补足,又将家里上上下下扫除了一遍,弄得窗明几净。

洗过澡吹着半干的头发门铃响起,季湉兮看眼窗外的天色,没到饭点呢,霍梓漪那吃货一般不会选择这时候来,难道他在网上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

一拉开门,门框内外一起傻眼。套着连身长筒睡裙,头发乱如稻草的季湉兮揉揉眼睛,终于确定所见不是幻象,门外货真价实站着一个衣着考究光鲜,素以冷静淡定著称的男人。

“闵航?”

闵航也没见过这么邋遢不讲究的季湉兮,微微错愕后恢复自然,“打扰你了么?”

“没有,没有。”季湉兮赶紧耙顺头发,墙上的挂钟告诉她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她不解的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闵航拎高手里的纸袋,“不好意思,我是奉旨前来送今晚你要穿的衣服,顺便捎上你一块儿走。”

季湉兮呐呐的接过纸袋,才瞄了一眼袋内别致的纸盒便叹息连连,这个白纯鬼主意越来越多,知道自己决计不会费心打扮,而她上门她也不会待见,于是撺掇老实人来,谅她不得不依。

“可以进去坐会儿么?”闵航礼貌客气的询问,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

季湉兮让开道,有气无力的说:“请进。”

闵航应邀进入香闺……是香,清甜温润的沐浴乳味道在室内流窜,反复勾挑嗅觉,皮肤微热。

“咖啡,果汁,茶,想喝什么?”她问。

“你怎么方便怎么弄吧,我无所谓。”他环视一圈,收拾得真干净。

“那我泡咖啡,你稍等。”

“谢谢。”

“不客气。”

季湉兮磨豆子时想,白纯从哪点认定他俩该在一起?原本他们的关系还算是谈得来的朋友,结果被白纯一搅和,犹如往他们中间搁了层含糊暧昧的膜,束手缚脚害她极不自在,无法再像过去坦然轻松。

端着香喷喷的咖啡出来,闵航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认真看着手上的杂志,一缕斜阳夕照,整个人便沉浸在傍晚安好的氛围中,怡然自得气质静醇。没这么好好看过他,却也难得俊逸硬朗的帅哥一枚,虽无霍家兄弟那般夺目耀眼,一瞧就魂飞魄散,他属于浅淡中逐渐引人寻味,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咖啡好了。”她出声打破沉默。

闵航轻轻阖上杂志,规整的摆回原位,再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杯,尚未品尝已不吝送出赞誉:“味道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季湉兮不语等他喝了一口,表情甚为愉悦,“的确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她泡咖啡的技巧是在霍梓漪不断诋毁打击中磨练得来,水准与外面贩售的咖啡不相上下,有时甚至远远不止。

闵航含蓄的看了眼坐在对面喝咖啡的女人,“时候不早了,我想你是不是去试试衣服?”

季湉兮压低视线扫扫身上不伦不类的睡衣,随即耸耸肩,“我都忘了。”

见她起立,闵航从兜里掏出一管小巧的唇膏,“给你,白纯交代让你涂,她知道你对化妆品过敏,这个牌子的比较天然,没有添加太多的化学物质。”

盯着他捏着的唇膏,男性刚毅修长的指节衬托着女性用品的娇小有种说不出的视觉冲突,季湉兮像跳针的电唱机,定了片刻才拿过来,转身进卧室换装。脑子里不禁思索处理动辄千万上下生意面不改色的人,怎么愿意屈尊帮两个女人传递化妆品?

闵航一直因为人低调而显得神秘,特别相对他老板霍梓渐那个爱出风头的男人。平日里总端着副温和实则疏离的面相,对霍梓渐马首是瞻、惟命是从……其实凭他毕业于著名的常青藤学府又在华尔街工作过的经历,身后的家世和自身能力应该都不弱,却不知何故投身霍氏门下一干便是扎扎实实的七年。当然关于他的事迹不是没有引起旁人的八卦欲,奈何霍氏是传媒界的老大,谁有胆动“老大”的人?如此久而久之不了了之。

她曾经批评他“愚忠”,他但笑不语当是默认。此次人家把主意打到他终身大事上了,他还要继续“愚忠”么?他就这么没主见?或者该问他到底欠了霍梓渐什么恩情呀?

换上黑色抹胸小礼服,季湉兮瞪着镜子里那具露肩露胸露胳膊露大腿的纤细身子蹙眉,白纯的用意简直昭然若揭,令人发指!她干嘛不直接弄一套比基尼拉倒?拜托,现在十一月底气温不足十度……而且再怎么致力于发挥“美丽冻人”的魅力,也要考虑考虑她这干煸四季豆的身材吧?

无视衣服盒子底部大喇喇摆着的一对加厚胸垫,季湉兮直接套上白色皮草短坎肩,感受期盼已久的温暖但仍老实不客气的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估计昨天受了寒,导致抵抗力有所下降,她毫不意外感冒病毒已然大肆入侵。

重新出现在闵航面前,他习惯性眯起眼,溢美之词脱口而出:“你穿裙子真漂亮,白纯果然眼光独到。”

那年一场情感变故,季湉兮便再没穿过裙子,坚持走中性路线不动摇,今日重披罗裙……仿佛披了几百斤钢铁战甲,险些压垮她,路都不懂得怎么走了。

“如果不是看白纯和霍梓渐的面子,不好倒了霍氏传媒的金字招牌,我打死也不会穿成这样。”季湉兮抽抽纸擤鼻子,这番代表霍氏出席重要酒会,可是劳心劳力不算并健康堪忧。

闵航笑了笑,晃晃戴着手表的腕子,“出发吧,免得遇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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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0 【护花使者】

闵航开车很稳妥就像他这人一样,稳妥。四平八稳的车厢里尽管暖气开得很足,季湉兮双手搭着膝盖,缩脑袋靠着车窗依然抵御不了周身泛起的冷意,脸蛋倒叫热风吹得红扑扑,可嗓子眼干干痒痒,欲咳不咳,憋得难受。

闵航透过后视镜瞄了她很久,忽然方向盘一打,车缓缓停在路边,季湉兮甚至没觉出车停了,耷拉着眼皮一动不动,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睁眼瞧见闵航正绕过车头,心说他要去做什么?

不一会儿闵航回来,寒风立时顺着敞开的车门灌入,季湉兮忍不住一阵哆嗦,闵航赶紧拉上门,回头歉然的笑,“看你不舒服就自作主张买了药,暂时对付一下,实在撑不住的话咱们去医院。”

“没事儿,不严重……”开口方知声音沙哑得厉害,季湉兮拍拍脸颊,果然病来如山倒,眨眼工夫病情就超出预期。

他一边拆包装,一边解释:“我常吃这个药,效果不错。”

展开的掌心躺着两粒白色药片,静静的递到面前,她感激他的体贴,乖顺的捏起放入嘴巴,他马上从上衣内袋掏出一瓶饮料,“用这个送,热的。”

握着瓶身,暖暖的温度让她举目注视他,跟霍梓漪偶尔完全出于下意识的照顾转身就忘比起来,他的细心呵护带着某种类似献殷勤的成分,虽然目前尚不明朗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不可否认是真诚的。

“怎么了?”闵航见她发呆,伸手点点瓶子。

季湉兮回神,喝了口热饮将药片冲下食道,因为拖了些时间,药的苦味在嘴里化开,她难受的皱皱眉,他轻笑了笑,然后开车上路。

“闵航。”

“嗯?”

“为什么要服从他们的安排?”

闵航许是没想到她问他这个,不解的看看她,“什么安排呀?”

季湉兮盯住他侧脸,“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我不信你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我是真不懂。”他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

“白纯认为咱俩挺相配,叫你来追我,对不对?”

面对她的直白,闵航稍显尴尬,目光锁定在前方路面半天没做声,季湉兮等了片刻终是浅叹一口气,“你需要为了那对没事乱点鸳鸯谱的夫妻服帖到这个地步么?”

“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遗憾。”季湉兮拢紧坎肩,调开头去,落寞的低喃:“遗憾咱们之间那份纯粹的友谊会因此消失不见。”

在她目光所不及之处,闵航慢慢握紧了方向盘,良久他说:“如果你珍视友谊……就不会消失,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

这样,算是搭成共识了?季湉兮松开抿直的唇,满足的阖上眼假寐,而闵航也松开手指,被人当面拒绝还真是小小的有伤自尊呢,勾起唇为此付诸一抹淡淡苦笑。

她心里有人。若一开始还不确定,刚才他已然认定,她深深爱着某个人。即使她疯狂相亲,即使她嚷嚷着要嫁,却都不是真心的。至于为什么不去跟那人表白不去争取,她的说法是“没那么容易”。她冷静是冷静,淡定是淡定,却绝不是遇事裹足不前的人,莫非碍于对方的身份是……有妇之夫?

今次酒会的规格远超昨晚,会场布置堪称奢华,面积宽大了两倍有余,形势虽都大相径庭的采取自助式,可放置的美酒佳肴的品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且与会人员来头具不小,满目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然而季湉兮没心情去感受这些难得一见的美轮美奂,估计药效还没发挥作用,受病毒控制的身体头重脚轻更甚,蹬着三寸高跟鞋从下车到会场这一路脚步越来越虚浮,最后不得不挽着闵航,将大部分体重依托给他。

闵航担心的问:“你还好吧?”

她摆手,“都到这儿了,不好也得好。”

“你要是……”

她打断他,“别磨叽,死不了。”

“……”

霍氏传媒的闵副总鲜少单独代表公司参与大型应酬,一般都陪在大老板身边充当绿叶的,这次不但自己来了还有携伴,更别提二人态度亲密的相依相偎,当即引起不小骚动,大票人马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与之寒暄。

季湉兮打起精神,挂上标准制式的客套笑容迎来送往,随着时间的推移脸僵了,全身肌肉也硬得能打铁,目光呆滞的送走一对套近乎的夫妇,她投降的对闵航说:“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闵航说:“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望着几个往他这边移动的人影,季湉兮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这一时半刻确是走不开,闵航只好同意,放开她的手后不忘提醒:“有什么状况给我打电话。”

她笑,“我尽量争取不在女厕所昏倒。”

还能开玩笑表示问题不大,他终于放心,季湉兮朝他眨眨眼再转身离开。而刚刚没了“拐杖”的助力,少了他体温的熨帖,身子一冷脚下一软,不禁颠簸了两步,惹得鼻头酸痒,连忙捂住口鼻憋去打喷嚏的冲动。哎,上了岁数体质大不如前,过去哪能被一点小感冒搞得如此狼狈?

拼出十二万分定力,仪态万千的飘过全场,躲进女厕时季湉兮已是一额凉汗,把马桶盖扒拉下来迫不及待坐上去喘粗气,结果冷风倒灌惹得绵延不绝的咳嗽压着舌苔往外滚,她翻包找到纸巾,猛擦鼻涕眼泪横流的脸,幸亏没化妆,不然全糊了。

女人就是遭罪,为漂亮反季节穿着打扮,哪怕有暖气也违反节能减排的原则不是?何苦呢?

正头昏脑胀的胡思乱想,外面两位八卦人士的声音钻进耳朵,其中之一说道:“看见霍氏闵副总带来的女人了么?”

“怎么没看见,G牌当季新装全球限量款,得瑟。”

“做梦也想象不到闵副总居然好这一口,太平公主前后不分。”

“你说话真损。”

两人嘻嘻哈哈怪笑着走了,季湉兮则纳闷的顺势往下看,她哪有前后不分?姐什么都有!姐是不稀得挤!

愤愤不平的出来,完全丧失回去继续赔笑脸应酬的兴致,调头走向会场外的露台,修剪成圆拱造型的绿色植物阻挡去部分寒冷强风,她挨靠罗马式白色围栏,隔着十层楼的高度鸟瞰下面蝼蚁般爬行的车流,一片片人造灯火构成的星河闪烁迷离。

须臾身子一暖,一件男士大衣搭在肩上,季湉兮一抬头,旁边的男人正打算从藤桌上端起一碗热汤,“鱼翅烫,垫垫肚子。”

“谢谢。”她由衷感激。

“应该我谢谢你,害你抱病陪我来这儿。”闵航扶她慢慢坐下。

把嘴里含着的食物吞下,她打趣:“能骗碗上佳的鱼翅吃,值得了。”

闵航替她拉好衣领,坐到她对面,“是不是很无聊?”

“有点。”

“那你快吃,吃完咱就走。”

“哦,好。”

他看着她冻红的鼻尖,语带责备道:“感冒了还跑出来吹风。”

季湉兮微哂:“小说和影视剧都这么描述的,女人总能在酒会外面的阳台啊花园啊有段浪漫唯美的邂逅。”

闵航楞了一会儿,接着笑起来,“那我岂不是破坏你了?”

“或许我天生不是做女主角的命吧。”她似真似假的哀怨。

闵航别开眼,不看,不语。

之后他兑现诺言,中途离场带她回家。由于期盼已久的药效正式发威,季湉兮昏昏欲睡,到了自家楼下,挣扎着推开车门,却见闵航苦恼的撑着车顶低头瞪眼,她迟钝的醒悟,他急匆匆过来是要帮她开门的,结果竟碰上这么不解风情的她,半点让他展现绅士风度的机会也不给。

她“噢噢”着又把门关上,弄得闵航哭笑不得,拉了门把她拎出来,可她脚一沾地便很没出息的坐了下去,闵航大骇,未加思索迅速拦腰抱起了她。

这一落一起的季湉兮眼前一黑,晕眩得想吐,一手无意识圈过他脖子寻觅安全的平衡感,紧接着惊天动地一阵猛咳,闵航眉头拧成了麻花,“怎么这么严重啊?上医院吊水吧。”

“不不不,别介,我没那么矜贵,回去躺一宿就行了。”

“干嘛要硬撑?”

“你没看新闻啊?抗生素打多了招超级病毒,到时候药石无灵,死更快。”

他扑哧一乐,“你名堂真多。”

季湉兮干巴蔫的垂着脑袋,“恩公,麻烦送我上楼,感激不尽。”

闵航无声叹息,抱她进楼门,头顶节能灯一盏盏晃过,她咯咯笑,拍着他胸口说:“没看出来,你挺结实的呢。”

“拍马屁没用,明天不见好,绑你去医院挨针!”他威胁,可惜力度不足反像玩笑。

“呵呵……这样都被你识破了,犀利哥。”

到家门口仔细将她放下,不过手臂却扎扎实实箍着她的腰身,怕她又摔地上,季湉兮摸出钥匙没等寻着钥匙孔,大门应声而开,重复白日的景象,门框内外顿时一起傻眼。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淫都称赞鱼仔勤快,开始还谦虚,结果今日终于承认自己的确勤快!就更新到10章鸟~得瑟甩发之~不过各位美人儿咋都没啥表示内?留言嘛撒花嘛鱼仔耐乃棉嘛~来来来挨个亲亲 嗯嘛~

☆、ISSUE 11 【痛并快乐】

霍梓漪下了班直奔209蹭饭,岂料迎接他的是一屋子冷清。死人妖难不成还在忙?一边转进厨房觅食一边拿手机想去骚扰一下,却在洗碗槽里看见两只咖啡杯,旁边尚未收起的磨豆机散发着新鲜咖啡豆的清香,证明其主人刚走没多久。

有客到。

粗浓的剑眉一挑,客是谁?磨豆子泡咖啡,貌似招待得挺周到。手指噼里啪啦摁了一串号码,接通后他来不及出声那边急吼吼的嚷:“小漪啊,我和阿渐在影院,电影就要开场了,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啊……没事儿,我拨错了。”

不是闺蜜白纯。那,究竟是谁?

揣着一肚子问号,不断推盖看手机通讯录里的号,不明原因的就是不愿打去问正主儿,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搞到最后干脆把手机一扔,化憋闷为食量,刨了一大堆储备粮胡吃海塞。

吃得肚皮溜圆躺沙发上看无聊的选秀节目打发时间,挂钟指针一格一格往前嘀嗒走,心情跟着越发糟糕,而最最糟糕的是引发这一切“糟糕”的还是那句“不明原因”!

暴躁的一跃而起打算出门走走,刚挨到门口便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似有谈话声,蓦然火大一把推开门,然后……门框内外三人齐齐傻眼。

霍梓漪死死盯着季湉兮腰间那条男人胳膊,不知不觉磨后牙槽,什么情况这是?

病歪歪的季湉兮睨着霍梓漪阴晴不定的脸色,脱口道:“又来蹭吃喝啊。”

闵航虽有所闻霍梓漪与她交好,素以兄弟相称,但未曾想他居然有了她家钥匙,勿需报备来去自如。

“别站门口说话,湉兮感冒了。”他说。

这般霍梓漪才留意到季湉兮病容满面,“怎么弄的?”

季湉兮扯嘴角干笑,想说点什么结果一吸气又是一通咳,闵航自然腾出一只手给她拍背顺气,她也就自然的趴伏在他胸前,霍梓漪则二话不说跨前一步将季湉兮提溜过来揽进怀里,“那什么……你回吧,我照顾她。”

手上冷不丁一空,闵航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失落,默默移目对上霍梓漪的视线,两个男人眼神中交流着无法诠释的深沉意味,眼角沁泪顾着止咳的季湉兮,一不小心,完全没有发现。

闵航首先恢复原状,若无其事的掏出那盒药片,“路上买的再多吃两片看看,不行就送医院,还有她晚饭没吃什么,最好煮点热食,毕竟空腹吃药伤胃。”

霍梓漪不是很情愿的接过药盒,“知道了,不送,再见。”

后退两步想关门,缓过劲儿的季湉兮撑住门问道:“闵航你这要走?”

闵航“嗯”了声,她又道:“进来坐会儿吧。”

霍梓漪抢在前面说:“坐什么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没玩够啊?”

季湉兮横他一眼,“这我家,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他狠瞪回去,“我发什么令了?他领你出去却打蔫了回来,怎么着还好酒好肉的招待不成?”

见他们起争执,而且霍梓漪也没说错,他确实失职。闵航道:“我不进去坐了,免得影响你休息。”

季湉兮觉得霍梓漪就是喜欢仗势欺人,见人老实好说话就从没给过闵航好脸色,不由得偏向弱者,出言挽留:“影响什么呀,我又不是金枝玉叶。”

“不了。”闵航摆摆手,“改天吧,等你养好病,我再请你吃饭。”

霍梓漪一听眼睛霎时立起来,改天?这老小子没完了是吧?

季湉兮感觉箍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害她差点喘不过气,她推他一把,他却胸膛一挺贴得更紧实,尽管动作不大,对面的闵航仍是眯细了双眼,她极不自然的脸孔一热,说道:“既然这样就随你,请饭免了,有空一起出来聚聚。”

“嗯。”闵航点头,不再看这对相拥的男女扭身准备走人。

“诶,等等,你的衣服。”

她不说他还忘了,霍梓漪飞快动手剥下裹着她的那件尤为刺眼的男士呢绒大衣,不太客气的甩给闵航,“拿走。”

没礼貌!季湉兮冲身后的人咬咬牙,然后回头对闵航歉意的笑,“谢谢你送我回家,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是我麻烦了你。”

“没……”

“得了,废什么话?该回回吧。”霍梓漪截断他们,利落的砰然关门。

季湉兮给他拖拽得脚脖子一崴险些摔倒,她慌忙攀着他,不禁痛苦□:“我的脚……”

他低头看,两条又细又长还匀称笔直的大腿暴露在黑色短裙下,蹬着三寸高跟鞋的纤细脚踝姿态有点扭曲,眉头骤然一紧,“能耐了哈,都知道穿裙子去勾搭男人了。”

头昏加脚痛,季湉兮懒得与之争辩,吃力的弯腰去摸鞋后跟,他看出她的企图,没好气的俯□抱起她,十分钟之内先后被两个男人公主抱,季湉兮简直受宠若惊,她掐他肩头肉,“干嘛你?”

“怕你摔断脖子。”

将她放到沙发上,顺手脱了鞋,看也不看朝门口一抛,咣当两声两只出身名门的华丽皮鞋可怜兮兮阵亡在地,季湉兮讶异的瞥瞥鞋又瞥瞥他,“你在发脾气,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霍梓漪真想这么喷她,却只是冷哼着握住她的脚踝左右扭了扭,“哎哟,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他一吼完就像蚌壳似的封死了嘴巴,低头拿黑乎乎的头顶对着她,仿似专心致志给她活络脚部关节。季湉兮稀奇的瞪圆杏眼,这厮抽风啦?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扮娇羞。

“喂……”

“做什么?!”他又吼。

“你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吃错药了?”季湉兮想笑但怕咳嗽,一手捂嘴巴一手推推他。

霍梓漪撒开手,动作看着粗鲁,实则拿捏好了分寸,让她的脚搭在软垫上,“你才吃错药,不对,是你该吃药!”

说着钻进厨房,下一秒爆吼震天:“你个死懒鬼,开水都没烧!”

季湉兮克制不住笑趴,后果是咳得半死,不过,心里好爽!

……

“笑笑笑,笑一夜了嘴巴酸不酸?”

此刻,只会蹭吃蹭喝的土匪恶霸围着围裙,活像上战场打仗一般严阵以待的盯住炉上的一锅白稀饭,偶尔尖牙利嘴的骂骂坐在桌边不停呵呵笑的女人。

捧着他早先冲的蜂蜜水,季湉兮嘴里喝一口心里甜一口,病痛退去大半,多难得啊堂堂霍二少亲自下厨,不管煮出什么来都堪比灵丹妙药。

霍梓漪捏汤勺搅动黏稠的稀饭,听见擤鼻涕的声音,白眼仁一翻,“亏你活了一大把年纪,现在什么时节不知道么?天寒地冻的学十几岁小姑娘穿短裙,不冻死你对不起全中国十三亿伟大的人民群众。”

季湉兮用咳哑的嗓音说:“怪我?该怪去怪纯,裙子是她叫闵航硬塞给我的。”

“你是猪啊?人家塞给你,你就乖乖穿?”

“霍梓漪,说话好听点,那种商务酒会你不是没参加过,我背着大棉袄去像话么?”季湉兮抽纸巾狠狠擤了擤,“而且要不是昨天为了等你受了寒,我今天也不至于被撂倒。”

“哟,敢情错全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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