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逼你。”
“嗯,是啦,您是祖宗说啥就是啥,我错了我怕了您行不?”
季湉兮笑笑咳咳,“你闭嘴吧,别逗我,咳死了。”
“活该!”他喃喃低声抱怨,“陪那老小子出去打扮得人模狗样,跟我出去就不男不女。”
死人妖平时藏着掖着一点不肯露,今次估计病糊涂了一口气露彻底,前胸后背外加白肉花花的胳膊大腿,能把男人的狗眼晃瞎,如果勾搭别人也就算了,好死不死竟然漏给闵航捡便宜。他辛辛苦苦拉下脸到处替她物色“卖家”,还不是想阻止白纯乱点鸳鸯,谁知第一回合以他完败告终。冤呐!
季湉兮拿手上包好的“馄饨”砸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穿裙子特好看?”
他一看清攻击自己的是一团什么脏东西,当即气青了脸,反身咆哮:“好看个鬼,恶心女人!”
她指着他笑嘻嘻的说:“哟,变天啦?这会儿倒说起我是女人来了。”
霍梓漪咬舌头,“叫你人妖你上火,叫你女人还不乐意,你真是我祖宗。”
“得,小漪子乖,稀饭可以上桌了,再煮下去都煮成饭了。”
“哼!”气归气,依然老实听话的熄火,盛了一碗放到桌上。
季湉兮扇扇腾空的白烟,“怪香的。”
“那必须的,也不看谁下的厨。”
“知道你有出息。”季湉兮舀了一匙,奈何病中气力虚,手腕直抖。
他一把夺过,“我来,啊……张嘴。”
她直勾勾的瞪他,他龇牙,“鼓什么鼓,你用这俩窟窿眼吃饭呀?”
完了,她又遏制不住要笑,“咳咳咳……”
见状他越过桌面拍她的背,“搞什么鬼,怎么就是不消停呢?”
她偷偷抬眼瞅他,熬粥时让炉火蒸出的细密汗珠挂在额角,妖娆的丹凤眼映着她凄惨的病容,两片薄唇削起人来一如既往的很毒很毒,场面可谓毫无一丝浪漫气息,然而她却觉得今晚上异常浪漫,非常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鱼仔又来咯~\(^o^)/~谢谢给俺留言给俺支持给俺鼓励的大美人儿棉,鱼仔耐乃棉~用力亲亲,嗯嘛嗯嘛嗯嘛~这章乃棉也要继续给力撒花花表停哟~酱紫鱼仔才有动力日……更!
☆、ISSUE 12 【不能淫之】
一夜好梦,清晨季湉兮醒来,发现自己头不昏眼不花耳不鸣,除了吞口水的时候嗓子眼像堵了个硬块,有种被火灼过后的焦烧感觉以及气力稍差些外其他都还好,心想闵航推荐的药效果真不错,美滋滋的爬起来,准备去浴室梳洗。
走卧房放眼一看,客厅长沙发空无一人,再低头便见某人抱着被子撅着屁股趴地板上,立即失笑连连,摸下巴寻思朝大屁股哪个方向下脚踹比较合适。可惜当她终于想定要付诸行动时才意识到软绵绵的脚力使起来很费劲儿,脚尖一抬人就跟着乱晃,赶紧伸手撑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子,哎,平白糟蹋了如此良机。
踹人不行也得叫起他,大冷的天别又感冒一个,于是开口喊:“霍……”蹙眉,她的声音?再试,光见出气没有声儿,怎么回事儿?季湉兮大骇,紧张的摸着脖子继续试了几次,完蛋!她,失声了……
瞬间什么声带息肉、声带小结、声带萎缩、声带沟等等病症名称跑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蹦跶,惊得季湉兮一股凉意绕着脊柱噌噌上窜,寒毛倒竖,这些病她都得不起,她靠声音吃饭的呀!
脑子转手脚动,咬唇憋住心慌回屋套上外出服拎了包冲到门口,突然想起还没洗脸刷牙,急忙甩了包又转入浴室,噼噼啪啪开门关门再开门关门,死人也能吵醒,霍梓漪嘟嘟囔囔咒骂着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揉着酸涩的后颈窝,“一大早的抽哪门子风啊这是?”
季湉兮洗了脸,额前刘海半湿,托得脸色半青半白挺吓人,霍梓漪一愣,敛去张狂放缓语气问:“你怎么啦?”
想解释却无声,翻包找出本子笔,唰唰唰写了四个字:我失声了。
“啊?”他挠头,“那怎么办?”
唰唰唰三个字:去医院。
他安慰:“别怕别慌,你等我会儿,我带你过去。”
她摇头,握笔杆又想写什么,他大掌一把摁下,“得了,我一天不上班不会死,等着。”
霍梓漪飞速盥洗,接着拎她出门,接着飞车杀往医院,不料门诊大厅挤满了浩浩荡荡看诊的群众,黑压压一片人头覆盖,只远远见着“挂号处”大幅标志贴在人海彼端的玻璃墙上。此情此景充分应验了网上那句名言:只有在大排长龙的时候才清楚认识到自己是龙的传人。
瞥见季湉兮沉默但阴郁的表情,霍梓漪扭头从号贩子那儿高价卖了专家号,推着她上楼看病,一通检查化验轮轴转,诊断结果出炉:急性声带出血。
因为伤风感冒本就伴有些炎症,然后又一直不停咳嗽说话,造成声带表层微细血管破裂,所以一觉睡醒突然无法发声说话。
医生交代三天之内必须禁声,好好吃药好好治疗然后好好保养,万一病变那就得动刀了。季湉兮知道前半截是实话,后半截是威胁,现在医生都这样,不吓唬吓唬病患浑身长草。
“哟,眉开眼笑啦?刚才那熊样好像世界末日了似的。”霍梓漪懒洋洋的伸懒腰,折腾一上午比上庭打官司还损耗精力。
没出大毛病季湉兮定下心,不理他的奚落,掏出钱包把几张粉红大钞递给他,他莫名其妙的问:“干嘛?”
她拿笔写:看病的钱。
他喷道:“你疯啦?”
她写:亲兄弟明算账嘛。
“滚蛋!你诚心埋汰人是不是?”他闷吼她,正好一护士路过,他拽着人家说:“护士姐姐,待会儿这人要吊水,麻烦您给请个生手来扎针,谢谢。”
季湉兮举本子抽他,他跳开一步,还不依不饶的叨叨:“护士姐姐,我不开玩笑,真的,这人特想为我国卫生事业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别不好意思,尽管让孩子们来练练。”
霍梓漪拉住的护士估计资历颇深,见多识广什么病患和家属都经历过,因此斜了一眼他这个没正经的,再拿了他手里的药单看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季湉兮是吧?要打五天的消炎药呀……那成,前段刚来了十几个实习生,我叫她们挨个来练手,保证你们贡献成功。”
白衣天使言毕抛下当场石化的帅哥翩然远去,季湉兮龇牙咧嘴起脚踹,霍梓漪一震也没工夫跟她计较,赶紧撒丫子追天使,“喂……那啥,护士姐姐,等等!”
季湉兮看他拦着那名护士,点头哈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期间护士跟他分别朝她望,她回以傻笑,接着护士扬扬下巴走开,霍梓漪如释重负的长吐口气,蔫巴巴的折返,季湉兮把本子杵他眼前,上书一个字:贱!
“去,还不是你,好好的刺激我。”
季湉兮憋笑,写道:我哪知道你这么富贵不能淫呢?
“什么富贵不能淫,是哥儿们仗义。”
那是个护士长吧,你真走运正撞枪口上。
“嗯,跟我小学班主任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满嘴大道理,说我妨碍了她正常工作,耽误她救治病患,我呸!”
她没数落错你,自己抽风不算,还土匪成性玩半路堵截。
“嘿?你写字不累啊?嗓子劈了还那么多话!”他扯落本子揣兜里,吹胡子瞪眼睛。
季湉兮刚要抢,注射室适时传出召唤声:“季湉兮,季湉兮进来打针。”
他起立拉她,“走。”
注射室里吊水的人不少,一名年轻小护士确认过药单,一边做注射前准备一边吩咐:“找个地方坐下吧。”
季湉兮听话的靠墙边坐下又老实巴交的挽高袖子,霍梓漪却没动,两眼珠滴溜溜跟着小护士转悠,季湉兮撇嘴,色心不改!
没多久小护士拿着药瓶针头过来,霍梓漪一把挡下,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是实习生么?”
小护士戴着大口罩,眨巴眨巴眼上下打量他,“是啊,怎么啦?”
“我可跟你们护士长说好了的,咱不贡献了,立马换人。”
小护士显然没弄懂他什么意思,迷糊的继续眨眼,“啊?”
“啊什么啊?别装傻了,你绝对不行,压根没睡醒嘛,老眨眼。”
季湉兮忍不住了,捂着嘴大笑,从指缝间跑出一串粗噶的杂音,霍梓漪拧眉,眼风冷飕飕的剜她,“不怕死就笑吧你,笑上手术台,割了你的声带,看你往后咋办!”
唬孩子啊?季湉兮死咬住下唇,泪花盈满眼眶,老天爷,她要憋出内伤来您老管赔么?
最后在霍梓漪强烈的要求下,其实是怕他大吵大闹影响别的病人,所以换了个年长的护士,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人找血管,涂碘酒,针头扎下去前嘱咐道:“你稳住咯,看准咯,轻点,轻一点。”
谁受得了这样紧迫盯人?老护士被磨叽得半天没动手,他马上嚷嚷:“你不行,换人!”
季湉兮不耐烦的扒拉开他,唇语配合手势:滚!
霍梓漪那叫一个憋屈,死活不肯走,老护士见状好心劝说:“你先出去等吧,别再延误了治疗。”
如此他才忿忿然夺门而出,老护士重新开始扎针,问季湉兮:“你们刚好上还是新婚?瞧你男人那着急样儿,宁可挨扎的是自己。”
季湉兮心一暖耳坠子一烫,下意识就否认,蠕动嘴皮唇语道:他是我弟弟。
老护士贴好胶布直起腰感叹:“哟,那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她垂下脑袋点点,不禁咧嘴偷乐。
老护士收拾好出了注射室看见霍梓漪,亲切的说:“小伙子,放心吧,你姐的针打上了,明天来前记得吃饱饭,吊水时间长免得饿胃痛。”
“哦,谢谢你。”霍梓漪先是一愣,接着立马道谢。
老护士笑笑,“应该的,你别客气了,进去陪你姐吧。”
待他进去,季湉兮正闭目养神,突然脸颊上尖锐的痛,她豁然睁眼,某人凶神恶煞的捏着细皮嫩肉揪扯,“我姐?没脸没皮的,你好意思当我姐?!”
不然呢?我是你的谁?
作者有话要说:前儿跟风半章闲嗑牙,事后想想有几句挺有趣的,特贴上来跟大美人儿棉分享。风半章:我嫉妒一切搞日更的!鱼仔:俺也日得很辛苦 只怕会阳|痿 X尽人亡啊。。。风半章:哈哈哈哈~你太彪悍了!鱼仔:一杆进洞 前赴后继 终达G点 引发G潮 然后痿泄。。。这是我一贯的姿态 甩发~风半章:= = 我很纯洁的~鱼仔:啊呸!屁股爱屎:万分感激给俺补分的美人儿 ●︶ε︶● 今儿有事所以字数少点但提前更了 花花大大滴撒留言大大滴留哈~俺想大伙儿应该看出来了 鱼仔是一话痨 所以俺爱好回复留言 每当看着稀少的留言鱼仔各种蛋痛。。。
☆、ISSUE 13 【一场肉搏】
老护士说得果然对,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早饭中饭连着轮空走路都打飘,他个大老爷儿们也受不了何况抱病在身的女人家呢?
肚子早咕咕叫的霍梓漪搀着也已经饿虚了的季湉兮摇摇晃晃往厕所去,两瓶水吊进身体,膀胱涨。
到了女厕门口季湉兮抬手要接过吊瓶,霍梓漪摇头,“你这样拿不好摔了怎么办,我来。”
季湉兮指指女厕的标准,意思很明确——男宾止步。他探头探脑的望,惹得从里面出来的女同胞纷纷侧目,他撇嘴,干嘛?没见过帅哥啊?
然后实在抵不过固有的道德良知鞭挞,霍梓漪转而推季湉兮进男厕,季湉兮当然不依,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轻而易举将她圈禁在身前,一把蒙住她的眼睛,跨进男厕便朝泄洪中的兄弟们嚷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家里小孩儿没事儿的,大家请继续。”
季湉兮囧得脸红脖子粗,她的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了!耳边阵阵“溪水”潺潺声佐以怦怦心跳声,她好想死……
打开一个蹲位的门塞她进去,留条缝牵着吊瓶,霍梓漪一手高举一手叉腰吹口哨,吹着吹着又对向他行注目礼的人厚脸皮笑道:“没事没事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嘛,呵呵……”
狗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季湉兮衷心希望声带出血不能说话的是他!简直太丢份儿了,让她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小解情何以堪?而且他在门外,就挡着一层毫无隔音效果可言的塑钢板,尿得大声点都让她巨想抹脖子以谢天下!
“尿完了没?你有膀胱炎趁早说,这儿是医院方便就近医治。”某恶霸歹毒的咒她。
啊啊啊!!!!
哗哗的冲水声代表满心憋愤,季湉兮咬牙切齿的猛然推门,听见他“嗷”的哀嚎,门板磕额头上了,该!
“喂!”霍梓漪揉着额头瞪眼,“不识好歹的死女……死孩子!”
怎样?再吼大声点呀,最好弄得医院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挟持女人参观男厕!季湉兮气呼呼的反瞪回去。
霍梓漪见她羞红的脸蛋,喷火的圆圆眼,心情大爽,遂笑得极痞的揽过她,小声咬耳朵道:“长这么大没见识过男厕什么样儿吧?今天给你开眼了,不要太感激我。”
用尽仅余的力气忽略由于他无限靠近全身引发的战栗,季湉兮推他的脸,拉出距离,为隐藏无措只得鼓着腮帮子继续干瞪眼,而霍梓漪蓦然觉得她这般小女人姿态显得尤其可爱,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无端端心头冒了一句话: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呃,估计他真饿疯了……忙不迭手往上滑捂她眼,“完事儿了就回吧,老呆着也不嫌味儿大。”
……
拖到下午两点多终于吊完了药水,走出医院大门两人均有种再世为人的感慨。霍梓漪步摸着瘪下去的肚皮左顾右盼,“找地儿吃饭吧,饿死小爷了。”
季湉兮绵软的点头,点下来都没力支楞回去,霍梓漪笑着搓她一把发顶,“怂包。”
她默默忍耐口不能言受尽欺凌的凄惨……自己残了才深刻体会残障人士有多辛苦,等她治好病一定致力于发展慈善事业,积极扶持弱势群体。
霍梓漪找了邻近的一家小饭馆,不怀好意的抽走季湉兮手里的菜单,“别忘了那一大堆医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甭惦记了,喝粥吧。”
又是粥……
他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帮她要了瘦肉粥,自己则点了红烧肉、咕噜肉、水煮肉片,总之跟肉有关联的一个没落下,激得季湉兮想挥爪挠花他得瑟的俊脸。
菜一上桌,霍梓漪甩开膀子高歌猛进可劲儿造,末了还口齿不清的说:“苦大仇深什么?你碗里不也有肉丝儿么?”
那些肉丝儿根本不够塞牙缝!哎,形势悲苦,世态炎凉,季湉兮眼巴巴的望着那一盘盘香气四溢油光水嫩的肉块,忆起旧社会流落街头孤苦无依的难民孤儿,几欲潸然泪下,娘……俺饿。
霍梓漪打了个激灵,“算我求您了,别这么看行不?怪瘆得慌。”
她哀怨的别开眼,喝粥,没滋味儿。
“那什么……不是我不让你吃肉,是你现在还不能吃,乖,听话,忍几天。”
惆怅啊,喝粥,生不如死。
“哎哟,我答应你,等你好了我请你吃烤全羊!”
真的?
“我敢跟您说假话么?”
呵呵~
霍梓漪直愣愣的盯着她欣喜的欢颜,两颗黑眼仁晶亮晶亮的仿佛纳入无数星星那么璀璨却又那么柔和,不娇不嗔静静绽放一份特有的纯然快乐。这个带有梦幻色彩被刻进记忆深处的笑容,今天属于他!
一只手掌在眼前晃,惊得他倏然回神,季湉兮狐疑的比手势让他交出本子笔,“老实吃饭,写什么写。”他心虚的埋头吃食。
季湉兮拍拍桌子,执意要回替代言语的工具,他得想辙分散其注意力,因为他实在解答不出自己刚才为何走神……突地心上一计,阴险的问道:“这几天要不要叫蒋妈过来照顾你的饮食啊?”
霎时将季湉兮成功震住,她愤而咬牙,不带这样的!
蒋妈是出了名的紧张大师,若给她知道她生病,每天必定让十全大补汤喂到反胃吐血……光想想她用来煲汤的十几口大砂锅就够让人犯憷了。
得逞的某人恣意奸笑,握着手机在手里把玩,“蒋妈在的话,吃喝不犯愁。”
季湉兮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到桌上,使劲儿摇头,他指着她行凶的爪子,“嘿,放开了,你这是人身攻击,吃官司的我告诉你。”
臭小子!她松手,接着起身就走,霍梓漪赶紧握紧她手腕,“怎么地?犟驴尥蹶子啦?”
她学他,指着他的爪子,无声控诉他人身攻击,霍梓漪哈哈大笑,“得,不跟你闹,过去把粥喝完,然后上超市转转,你这一忌口,家里那些油炸的垃圾食品可不能再吃了。”
他居然心细的想到这一层,季湉兮难掩意外的重新审视他。他挑眉,悻悻的为自己平反:“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吧?咱也不是吃不得亏爱死磕的人吧?”
“噗……”
季湉兮笑晏晏的反转他的手掌,在他手心写道:记仇。
“我能不记着么?被损得一塌糊涂。”他甩手往裤腿上搓了搓,继而命令:“滚回去,喝粥!”
哟,有人又娇羞咯!
……
休养一礼拜,季湉兮重归健康,当然也亏得霍梓漪悉心的照料。煲汤熬药不假他人之手,天天接送她去医院吊水,弄得那个楼层两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他这个“孝顺”弟弟。
连那位被半路拦截的护士长也在她面前说:“你弟弟虽然有时候幼稚无知了些,但对你这姐姐真没话说。”
每当获得大家的赞扬,霍梓漪表面上和煦如风的笑容可掬,暗地里却频频用怨毒的小眼神狠抽她,害她一能开口说话,第一句便是:“得了,别怨了,兄弟是弟,姐弟难道不是弟么?”
霍梓漪听完不禁微楞,是啊?可不都是弟嘛,何苦掐着这点不放?但不管怎么说,他就是觉得他俩被人姐弟姐弟的叫着从头到脚不舒坦。
不舒坦归不舒坦,该做的依旧照办,有时从网上搜得什么养嗓护嗓秘方必先做研究,犹如神农氏尝百草自己试过然后才让她享用“实验成果”。即使那些汤汤水水浑浊又散着怪味,她闭眼兼闭气壮烈的一口吞下,以便换来他轻松且欣慰的微笑。
他的所作所为说不感动太虚伪矫情,只是……她知道这不是因为爱,不是别于兄弟友爱那种的她渴盼已久的男女之爱。
这段日子他寄宿她家,明明还空了间房,他偏偏盯死客厅的长沙发不肯动地方。其实她哪会不懂得他这么做的理由?旁边那间上锁的粉色屋子里处处遗留着上任住客的痕迹,墙角的化妆柜上甚至还有些没带走的瓶瓶罐罐……尽管那个人嫁了,走了,也永远走不出他的心。
“你干嘛老看着我发呆?”霍梓漪正收捡着摊在茶几上的材料,抬头低头几趟都发现季湉兮人在魂不在。
今天她停药又恰周末,这厮赶着要奔老宅去,好比终于熬到刑满释放由内往外透着股欢腾劲儿,季湉兮散漫的换了个坐姿,“你没看着我怎么知道我看着你?”
“你究竟是吃药吃傻了,还是没药吃变傻了啊?”他戳她脑门一记。
季湉兮扫开他的爪子,“人类需要思考。”
“你思考什么呀思考?”霍梓漪把材料塞进公事包,朝她讽笑。
“全球变暖,白菜涨价。”
霍梓漪噎了噎,说道:“明儿抽空你再上医院检查检查,记得这次改挂精神科。”
“行了,跪安吧。”她挥手赶人。
“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去?”他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你们办烧烤大会,我什么不能吃,干瞪眼流哈喇子,你损不损?”
他嘎笑,“放心,我一定把你那份一起消灭光!”
发了愿霍梓漪旋身潇洒离去,听到关门声季湉兮长长叹气,每逢周末他之所以会回老宅吃饭,绝不是为了什么合家团圆天伦之乐,而是为了远远的看一眼,确定那个人过得好不好……痴心的男人呀,何时学得会放弃?那么她自己呢?继续抱着一线希望等待或者从此固守“兄弟”的身份不再问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两个日:日更和日霸王中国字果然博大精深,一静一动均饱含深意,既有文学性又兼具学术性,捂脸~
☆、ISSUE 14 【君子之交】
黄昏一场秋雨毫无预警席卷大地,虽不似瓢泼也顷刻间打湿了绿树草地,也惊得在自家庭院池塘边烧烤的人们奔逃回屋,望雨兴叹。
白纯抱着手里还抓着一串烤虾的儿子,一脸苦恼的看着屋檐下冒着蓝色烟雾已然半熄的烧烤炉,抱怨天公不作美,霍梓渐则拿来毛巾替她擦拭湿发,感叹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要到了。”
“爸爸,为什么一场秋雨一场寒?”小韬颇有求知欲的问。
运筹帷幄的大老板总是被五岁大的儿子问倒,冥思一会儿才答:“天气冷了又下雨,湿湿潮潮的当然觉得更冷,小韬冬天是不是也不爱洗澡呢?”
“哦,原来是这样。”
“来,爸爸抱,别累着妈妈。”霍梓渐伸手,小韬乖顺的扑过去。
白纯捋捋儿子的头发又捋捋老公的头发,“冷不冷?”
“不冷。”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白纯喜笑颜开。
蒋妈把烧烤的食材放回厨房,转出来问:“等下改吃火锅吧,好不好?”
“我本来要吃烤鸡翅膀的。”白纯嘟嘴。
“反正怎么吃都是肉,一样。”霍梓渐说着拉起老婆抱着儿子走向厨房。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霍梓漪低头收拾烧烤架,感到人走远才缓缓抬眼瞧,父慈子孝夫妻和睦的画面怎么瞅怎么的吉祥喜庆,他哼哼两声,撇撇唇抿掉一嘴涩。
外面雨下得正酣,寒意萧瑟,屋内一片暖融融,一家人围炉而坐,大骨熬制的汤底咕咚咕咚翻乳白浪花,腾起枸杞、红枣、姜片、葱段,味美而香甜,一声招呼齐齐下筷烫肉,热气氤氲脸庞,气氛显得犹为和乐。
白纯端着饭碗追儿子满场跑,哄着“再一口,再吃一口”,小韬打游击似的左躲右闪就是不肯乖乖听话,霍梓漪不由得问:“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犟?甭管他,饿几顿自然老实。”
白纯轻嗤,“别数落小韬,你这么大的时候犟得更厉害,从没坐着好生吃过饭。”
霍梓漪立马否认:“哪有啊,我怎么一点不记得?”
蒋妈笑骂:“你小不点大会记得才有鬼,我最有发言权,你呀真没强过小韬多少,到底是男孩儿小时候都皮。”
霍梓渐听出兴味,也问蒋妈:“那我小时候呢?”
“你呀,稍微老实点,主要是怕你爸的藤条,想起什么幺蛾子,你爸把藤条往桌上一搁,你一口气吃得碗底都舔干净。”
“哈哈哈哈~~”
一家人一块儿快快乐乐吃饭闲聊是白纯四岁来到这个家开始就盼望的,今天终于实现了,她格外知足。见霍梓渐夹了她爱吃的肉丸递过来,她美美的一口咬下,一边嚼一边憧憬:“等把CC顺利嫁出去,咱们就该着手准备操办小漪的婚事了,到时候给小韬添几个小伙伴,家里更热闹。”
霍梓漪一顿,刚烫好的热菜掉桌上,舌头打着颤儿说:“别别别……我还没玩够,结婚的事儿过几年再说吧。”
“还要过几年?你都快二十六了。”
“二十六怕什么?男人是陈年的酒越陈越香。”
霍梓渐深深的注视弟弟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说:“你们别急他,没定下心的男人给不了女人幸福。”
在场的人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蒋妈说:“也对,男人不像女人,年纪大了行情一年不如一年,男人是得多历练历练才稳重些。”
白纯点头赞同,随即叹道:“是呢,岁月不留情,一眨眼咱也是三十挂零的大妈了。”
霍梓渐扑哧一乐,掐掐妻子依然白嫩的脸蛋,“请问这位大妈怎么保养的?看着还像十八岁的小姑娘。”
小韬也趁机趴上来摸妈妈的脸,“小姑娘。”
“哎呀,瞧你的小爪子蹭得我满脸油!”白纯拎开小韬又嗔老公一眼,“正经点,别教坏儿子。”
蒋妈被逗得哈哈笑,帮白纯抱走儿子让她擦脸,霍梓渐马上殷勤的拿纸巾轻拭,两人眼神缠绵交织,情深款款。
霍梓漪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喝茶清肠胃,“你们这些个女人就知道死磕在岁数上,季湉兮也是嚷着二十九的大闺女该嫁了变成结婚狂的。”
“你别挤兑CC,要不是家里逼得紧,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忙慌。”
“她家逼她嫁人?”这倒让霍梓漪感觉意外,相识多年从来没听她提及过家人。
白纯懊悔自己一时口快顺嘴爆了隐私,要知道与家庭相关的话题一直是季湉兮的禁忌,因此她赶忙转移话题,问老公:“闵航那儿有信了没有啊?”
霍梓渐叹息道:“闵航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一慢热的人,哪像你以为的说风就是雨,不过他说要请季湉兮吃饭来着。”
“哟,那就是有戏了?”蒋妈闻言眼睛一亮,甚是惊喜,白纯也乐开了花。
小韬觉出大人们的兴奋,拍着小手欢呼:“有戏有戏!”
霍梓漪愕然,那老小子还真打不退,刚消停几天又卷土重来,搭上急于结婚的季湉兮……那岂不是八月十五生孩子——赶巧了?当即烦躁的站起来,“我回去了。”
白纯和蒋妈同时讶异的瞪他,蒋妈说:“回去了?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为你还特地煮了一大锅饭呢。”
白纯附和道:“就是啊,吃这么少你哪里不舒服?”
平时他跟蝗虫过境一样,非把锅底刨出洞来才肯罢休,难怪她们稀奇,霍梓渐反倒心中有数,扯了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话里套话的问:“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霍梓漪撇嘴,“明天要上庭,我突然想起有份材料没看完。”
“哦,公事重要,那我帮你打包点吃的,万一饿了可以当宵夜。”蒋妈急急忙忙去拾掇。
“不用了蒋妈,我忙起来没工夫惦记饿不饿。”霍梓漪拒绝,神色已是相当不耐烦。
霍梓渐意有所指:“忙就走吧,别耽误了。”
他不自在的闪了闪眼,默默扭头离开,白纯推推老公,“打什么哑谜呢你们两个?高深莫测的。”
霍梓渐摇头,“子曰天机不可泄露。”
“哪个子曰的?”
“爸爸,什么是子曰?”
“……”
……
季湉兮晚餐炖了锅玉米龙骨汤,荤素合理搭配,不燥不上火而且重点是制作过程长,可以打发很多空闲时间。现在她突然害怕静下来的家,少了一个人走来走去,絮絮叨叨,孤独寂寞便如同冬天的风无孔不入渗透,对于单身女人来说更变本加厉。
一边文火慢炖,一边将闲置的碗拿出来刷,厨房显得忙碌非常,季湉兮很满意,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她蹦过去接,一看来电立时引出一抹浅笑,轻快的问:“是你呀,有什么指示?”
闵航一派温和,声音沉稳低柔,“听上去不错,都恢复了?”
“你知道了?”
怕白纯口风不紧透露给蒋妈,她生病的事情一直是高度机密,那么他是从何得知的呢?
闵航说:“之前我打过电话给你,霍梓漪接的……”
虽含蓄的隐去了话尾,但已然交代明白,她用脚趾头也猜得到那恶霸是怎么欺负人家的,因此赔上笑脸道:“不好意思,因为不方便说话,我都没怎么留意。”
“该我不好意思才对,都那天感冒引起的吧?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没有啦。”季湉兮向无辜背黑锅的人忏悔,“你哪有没照顾好,不用对不起,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闵航忽然笑出声,她疑惑的“嗯”了声,他才道:“我们要这样客套的来回道歉几趟才算到头?”
于是她跟着笑了,“哎,真是的,活像俩老头老太太为点破事儿磨叽个没完。”
两人这厢聊得其乐融融,外面门锁咔哒一下,霍梓漪兜着一身湿气进来,季湉兮诧异的捂住话筒,探出脑袋问他:“我都还没开吃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霍梓漪觑目,不答反问:“谁的电话?”
经他提醒她记起那边人还等着,忙缩回头向闵航解释:“霍二少大驾光临。”
“哦,那我不打扰了,明天一起吃顿饭吧。”
“好啊,我正寻思着再跟帅哥花前月下一番呢。”
刚巧进厨房的霍梓漪一听,眉毛一挑,大声说:“花什么前月什么下?豪雨预报,往后几天都有雨。”
季湉兮警告的呲呲牙,耳边听见闵航淡淡的说:“雨势的确挺大的。”
她扒拉开堵住视线的霍梓漪看窗外,“哟,我一直在家真不知道,不过估计明天能停,冬天的雨一般下不长久。”
“既然这样咱们说定了,明天我来接你。”
“OK。”
一挂线,季湉兮就朝霍梓漪捶了一拳,“多大的人了还偷听别人讲电话。”
“那么大嗓门,还用得着偷听?”霍梓漪横睨她一眼,“瞧瞧你,至于荡漾成这副德行么?就差没诏告天下你和一雄性通电话。”
季湉兮盯着他细细打量,“你话说得这么酸,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在吃醋呢。”
“我吃醋?季湉兮,我看别等天亮了,今晚就去挂精神科。”他顶开她走到桌前坐下。
季湉兮讪讪的勾唇笑,“得,当我什么没说,倒是你,怎么又跑来了?”
想起刚刚那顿食不知味的饭,霍梓漪往桌上一趴,没精打采的说:“下雨了怎么烧烤,所以提前散了。”
季湉兮心说其实是受刺激了吧?爱人做了别人的媳妇不算新鲜事儿,新鲜的是还是自己大嫂,套着这层亲缘关系,一时半会儿的叫他如何轻易放下?
她过去关火,揭开锅盖盛汤,满满一碗先放到他面前,“你有口福了,刚炖好,趁热吃。”
感受到她的关怀,霍梓漪难免唏嘘:知我者惟季湉兮也。一年多前他求婚被拒,她是亲历人,后来纯嫁给大哥,他失魂落魄数月,幸亏有她默默的陪伴,他才熬过人生中那段最艰苦的日子。现今她依然如故,由他任性由他胡来,多一句废话也没有。
“喂,你明天当真要和闵航约会啊?”
“嗯哪,约。”
“不能不去?”
“给我个不去的理由。”她忽闪着杏眼直视他,面上平静无波,心里突突跳。
“给个屁理由!”他怒,“小爷我找了那么些优质男人你不选,干嘛非要上杆子追着姓闵的跑?”
季湉兮微微一顿,瞳眸深处染上一片灰,继而甩头道:“咱俩没谁追着谁跑,咱俩之间那叫清澈如水的友谊。”
霍梓漪推开碗,恨声:“八字没一撇就左一个‘咱俩’右一个‘咱俩’,恶心。”
她惋惜道:“就这点而言,只能证明过于纯洁的东西不在你的理解范畴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美人儿棉不适应昨儿鱼仔V5的留话,咳咳~今儿咱温婉斯文的晓以大义哈~说说为毛总要各位壮烈跳坑的美人儿棉留言这事儿。原因之一当然因为鱼仔是彻头彻尾的话痨一枚。。惆怅远目之~原因之二当然亲棉的留言非常给力!让俺有种被接受被重视的感觉,而不是自己一人唱独角戏没人搭理╮(╯_╰)╭说实在的码字这事儿吧挺像闭门造车的,作者是人不是神,情节安排上、遣词用句上难免有遗漏和缺失但自己又看不到,群众的眼睛雪亮,帮忙指点帮忙提醒非常必要!嗷嗷嗷~~鱼仔素不素好谦逊好勤奋好尊重文学好有共同学习上进的劲头?哇卡卡卡~总归一句话表霸王,表大意的留言撒花!!鱼仔耐乃棉 ●︶ε︶● 众呼:鱼仔雄起,坚持日更!!屁股爱屎:热烈欢迎从各路大神那儿入坑的亲人们,拥抱!再有提醒一下补分的孩子,表留标点符号表留数字表留字母。。。表图省事光打个“撒花、打分、补分”,酱紫会被视为刷分的哈~
☆、ISSUE 15 【醋劲爆棚】
第二天让季湉兮说中,雨停了。闵航如约而至,手里还拎了一支粉玫瑰,他说祝她健康。
季湉兮起了玩闹之心,问他:“粉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闵航一愕,答不上来,季湉兮刚要作弄他,谁知他老成持重的掏出手机上网查询,然后从一串解语里挑选了一个说:“我想我要表达的意思是喜欢你那灿烂的笑容。”
这下换季湉兮一愕,“我记得是代表爱情来着。”
“那是红玫瑰。”他笃定。
“大哥,你别这么一板一眼的成不?缺少情趣。”
“我不想你误会什么。”
季湉兮半响无语,上车后才跟他嘟囔:“偶尔开开玩笑有益身心。”
他想了想,“好,知道了,那下次吧。”
“噗……”季湉兮掩嘴乐,心里则叹服他。
这边香车、美人儿、鲜花、欢笑一个不少,而城市另一头的某律师事务所内情况就天差地别,霍梓漪心不在焉的在办公室里频频看表,估摸着是时候了忙不迭拨打电话,等待接通时不由的开始起立踱步徘徊。
“喂……”
“在哪儿呢?”他劈头就问。
季湉兮把手机稍稍拿离耳廓,坦然交代:“车上。”
“什么车上?是不是和闵航在一起了?”
“知道还问。”
霍梓漪叉腰,“什么时候回?”
季湉兮好笑,“我才刚出门。”
“问你什么时候回!”他加重语气,很是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给你一小时,我在家等你。”
季湉兮看看开车的闵航,压低声音说:“别闹了,你要是饿了,家里我已经备好饭菜,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不是……”还想说什么,彼方断线,霍梓漪咬牙切齿。
门口响起敲门声,郑煊单手支着门框,问里面的人:“还没加完班?”
霍梓漪敛起怒容,回头答:“加完了。”
“哦,待会儿跟我去打球不?”
“……行。”他一把抓起外套往外走。
郑煊说:“小秀做了拿手菜,你指定爱吃。”
“……”
半天没听见回音,郑煊不解的望向平时一提到吃的就欢天喜地而今毫无反应的某人,“你怎么了?”
霍梓漪呐呐的问:“你刚说什么?”
“……”
闵航带季湉兮吃日本菜,认为日本菜清淡利于健康,季湉兮从善如流表示赞同,忌口了一段日子她已逐渐习惯不咸不辣的淡口味。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他们走进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和室,糊纸面的拉门、榻榻米以及方形矮桌,一应俱全的东瀛风。
“闵副总好会享受,我都不知道开了一家这么专业的日本菜馆。”季湉兮一边四处打量一边盘腿坐下。
闵航温文的笑笑,“图这边清静,适合谈生意。”
“这倒是,环境好办事效率也高。”
“别说这些了,想吃什么你点。”
季湉兮接过精致的菜谱看了看,“我对日本菜没研究,你点好了。”
刚交出菜谱手机嗡嗡震动,季湉兮理都懒得理直接摁掉,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又震,她一咬牙关机再抠电池,看你小子还怎么闹腾!
“没关系么?”闵航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啊?”
他以眼风扫过丢在一旁的手机,她会意,干笑着说:“没事儿。”
“霍梓漪很关心你。”他陈述。
“嗯……大家是兄弟哥儿们嘛。”
闵航扑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落寞,其后便慎重不再主动开口,而季湉兮隐约猜到他悟出了什么,不禁暗暗着恼,果然解释就是掩饰,掩又没掩好无异等于自揭老底,幸亏对方算是冷静明理的人,应该会替她保守秘密吧?
……
闵航体谅季湉兮大病初愈,用餐过后便要送她回家,本来她很承他的情愉快接受,谁知再度不期骤降的秋雨阻断了计划。周日停车难,他把车停在两条街外,一下子双双滞留在滴水的檐下相望无奈。
季湉兮伸手介入雨帘,冰冷的雨点透心的凉,她歪头问说:“我像不像那位女侠?”
估计闵航没看过那部刚上映的出自某国际知名大导演之手的鸿篇巨制,所以满腹疑惑,季湉兮甩掉手上的水,啧啧道:“闵副总你工作不到位哟,亏你是做传媒的,太跟不上形势了。”
“愿闻其详。”他主要负责财务,之外的业务确实甚少涉猎。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季湉兮耸耸肩。
她不提他便不再问,过了半晌他道:“这么干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几时,你等我会儿,我跑过去开车。”
“不行,雨这么大,你跑过去一定湿透。”
闵航指着对街的商铺,“那边应该有伞卖,我去买一把。”
季湉兮眼当即拍着他的肩说:“聪明啊小伙子,行,你去吧。”
闵航笑笑,拉高外套衣领遮住头向对街奔去,没多久人影就让重重雨雾掩去。
返回209社区时季湉兮告诫自己坐着别动,让闵航略显绅士风度,果然闵航先下了车,撑着伞过来给她开门,她还想为此邀功,岂料狂风刮着冷冽刺骨的雨丝扑面而来,什么话都没心思说了。
闵航将伞尽量挡在她那边,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季湉兮不由得加快脚步,到了楼门口她抹着脸上的雨水对他说:“看你衣服全湿了,要不上我哪儿弄干了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