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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3:42

闵航摇头,“没事儿,车没熄火我就不上去了。”

“这样啊,那你到家给我一电话。”

闵航笑起来,“这话一般是男人嘱咐女人的才对。”

“咱俩谁是谁还分什么男女呀?我怕你感冒了,我刚生完病,倍儿清楚病痛缠身的辛苦。”

“好,到家我打给你,那么回见!”他挥挥手,接着又冲进风雨里。

季湉兮守着直到他的车子完全开出视野,然后一转身差点撞到人,吓得她脚跟不稳往后倒,一只大手有力的拽住她。

“见鬼了你?”

季湉兮看清来者何人,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死小子,吓我一跳。”

霍梓漪眯细眼觑着闵航消失的方向,冷讽:“你不那么依依不舍又怎么被我吓到?”

“人家湿了半边身子送我回来,这是起码的礼貌。”

“礼貌?未免过了点吧?”

季湉兮不做无谓争辩,绕开他往里走,他旋踵跟来,阴测测的问:“手机为什么关机?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么?”

提到这个就让季湉兮头大,如果不是他不停打电话来,也不会害她在闵航面前露怯,于是冷道:“我想吃顿安生饭,拒绝无聊人士打扰。”

“我无聊?”他指着自己,随后甩开手,状似非常不得其解的问:“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她斜眼,抿唇不语,他桀桀怪笑,“看上他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蛋?”

听着他万分刺耳的笑声,季湉兮跨步迈入打开的电梯门,自嘲自讽:“我就是肤浅的喜欢以貌取人,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是不碍我事儿,只是觉得可惜,姓闵那小子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性子,落你手上还想有好日子过么?”

“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吧?平时就数你最爱欺负他,现在反而操心起他来。”季湉兮冷笑着扫了他腰下一眼,“是不是追杰森那个案子久了,一不小心转了性向?”

倍受冷落一晚兼又受她冷言冷语,一股邪火在霍梓漪心底怒焚,他眉头一横,抓住她朝电梯壁一摁,季湉兮感觉后背一片钝钝的痛,仰起头要抗议他却已俯压下来,扣紧她的下巴邪气无比的低喃:“我转没转性向试试不知道了?”

话尾音收于两唇相贴那刻,温热的触感加之滚烫的鼻息让季湉兮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毫无反应,霍梓漪趁势啃咬她丰润的下唇,竟然滑腻香软得超乎想象,不禁贪婪的撬动闭合的齿,打算掠夺内里更为甜蜜的所有。

季湉兮触电般一震,瞠目迎上近在咫尺放大到几欲影像模糊的纯黑瞳仁,他一瞬不瞬的盯死她,强悍的朝她灌输野兽侵略进攻的狠绝,她是他决意扑杀的猎物,一切抵抗,无效!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的章节,增加了些内容让剧情发展更为合理,嘿嘿~

☆、ISSUE 16 【无耻混蛋】

原是旨在发泄莫名戾气无关风月的一吻,随着全线攻袭,寻到她笨拙不堪的小舌,逗弄之心霎时飞逝消弭,不自觉的开始认真,认真的品尝、认真的纠缠、认真的……想挑起她的热情,与他一同沉迷。

初时的震撼过后季湉兮仿似沾到火星的枯草熊熊燃烧又似久旱逢甘霖的荒原喜迎雨露,长久的等待以及盼望一旦濒临即将美梦成真的界点,苦苦压抑的情潮刹那喷涌,转瞬将之溺毙。她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迎合,推拒的双手猛力攀上他的颈脖,垫高脚尖紧紧依附他的怀抱,像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

她热烈的回应无疑鼓励了霍梓漪,捧着她的脸,以毁灭之姿狠命吞噬,竭力捣碾,听着她轻浅短促的□刺激得兽血沸腾,更锲而不舍的疯狂挖掘,彼此交融的炽热气息挑起一抹极具原始诱惑力的女人香,一经侵入感官恪守底线的零星理性轰然殆尽,扯开衣襟野蛮的摸索掠夺,掌下一片滑腻细致,背脊不禁窜起酸软的酥麻,喉咙遏制不住的发出欢愉的粗噶低咆……

“叮!”电梯蓦然脆响,静止,门滑开灌进冷风,犹如醍醐灌顶倏地惊醒霍梓漪放肆奔腾的欲望,他骇然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四肢瘫软挂于身上的女人,她桃腮酡红而眼神涣散,两片被无尽疼爱过的肿胀嘴唇闪着湿亮的光泽,媚态逼人……

“该死!”他吼。

骤来的冷意让季湉兮抖了一下,潜意识要往热源挨近,霍梓漪行动快过思维,一把将她推出电梯,她后脚跟磕到地面与电梯的接口,打了个踉跄,烟波流转的杏眼终于恢复一些清醒,飘远的神智逐渐回归,一点一点的辨识出电梯里的人是怎样的懊恼悔恨,脸色铁青。

霍梓漪垂下眼皮掩饰尴尬,不肯看她一眼半眼,他惭愧的抹把嘴,那里存留的热度依然烫手,他不禁心神震颤更觉无法面对她,他怎能这么混蛋?!

而他这个举动落在季湉兮眼里却有另一种解读:她让他觉得……肮脏。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刚才的态度简直堪称“放荡”。表面装得正经八百,实则饥渴缺爱,随便碰到个男人就没有原则的乱来一气。联系起多年前那一夜,她的记录一贯不良,不是么?

可怕的沉默蔓延两人之间,静若坟墓,空气脆弱凝固抵御窒息的低压,仿佛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皲裂粉碎!

电梯门尽责的轻巧闭合,霍梓漪摁住开门键阻止电梯下行,无论如何是他一手将场面弄得难堪至极,即使再愧于启齿也必须说些什么,于是含糊的嗫嚅:“那什么……刚才对不起……”

好冷!季湉兮狠狠战栗,打心眼寒到脚的几乎冻僵,伸手摸到两人之前忘情厮磨时凌乱不整的衣衫,指尖哆嗦着拉紧,捏成拳攥着,变为勇气的来源,努力撑下去的支点。

不见她吱声,他勉强挤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呢?盯着按键上用力过度泛白麻木的指头,破碎的拼凑一个理由:“只是意气用事。”

呵~意气用事。

“我们今天话不对盘……我只是好胜心切……”

呵~好胜心切。

辩才一流的大律师不得不因词穷而败下阵来,现在他头昏脑胀,思路混乱,纠结燥郁,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都过去了,别提了。”她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逐个敲击耳膜让霍梓漪不禁怔楞。

其实早在他说了那声“对不起”之后,她已是万念俱灰,别的说得再动听也抵不过现实的苍白。心境是摔进谷底看破一切的落拓,冲他淡然一笑,“误会一场,一场误会,不需要分对错,只需要遗忘,是不是?兄弟。”

“季湉兮……”

好不容易聚焦于她的视线看到她慵懒的摆手,抢白道:“回家了,晚安。”

言罢轻巧转过身,他注意到她置于领口的拳头鼓着狰狞的青筋,心脏陡然跳漏一拍,茫然追了一步却又停在门间,目睹她腰杆挺得直直的,尤似遥远的他们初遇的那日像个高傲的公主,优雅自若渐行渐远……不顾电梯发出警示的鸣叫犹自岿然不动,她似乎从他这儿剥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并带走了,害他不受控制的觉得心头阵阵空落。

守住仅有的一丝尊严,平静选择走出他的世界的她,不断告诉自己:就到此为止吧季湉兮,既然一个爱字说不出口,又等不来他回心转意,继续痴惘下去不叫执着而是偏执。爱情里可悲的胆小鬼啊,好歹也算撑到了Game Over;好歹也算酣畅的付出了一次。她,无悔。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

没有灯的房间,她筋疲力尽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苟延残喘。从没发现家里竟空旷得近似恐怖,阴森死寂,影影绰绰漫着浓浓黑雾,缓缓转成漩涡再往后便是要命的万丈深渊。

“我已经在谷底了,还能跌去哪儿?”她嘎嘎笑问,问完更觉好笑,精神分裂了原来这么好笑。

一边笑一边笃笃的捶打地面,周围落下可疑的温热水滴,她快速擦去,又落,又擦……狂肆的笑声敛去,由嘤嘤低泣取而代之。

不知过了多久,她侧躺在地,睁着干涩的眼眶细数窗户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人终究争不过天,老天爷流起泪来才可达到“滔滔不绝”的境界,就让他老人家替她吧。

手机铃声闷闷的从包里传来,季湉兮机械的掏取,接通电话置于耳边,“喂。”

“是我。”那端的闵航刚洗过澡,神清气爽。

“哦……你到家啦?”

敏锐的听出不妥,他停下冲煮热茶的动作,“怎么了?”

季湉兮吸吸鼻子,尽量柔和语气,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他不好直接戳穿她蹩脚的谎言,问了个安全的问题:“我打来得太晚,吵到你睡觉了吧?”

“没睡,我……我在看小说……男主角得绝症死了。”闵航何等精明,撒也要撒靠谱的谎。

“什么小说这么催人泪下?”他笑,接着煮茶。

“哎,你们男人不会看的,谈情说爱腻腻歪歪通篇文艺腔。”知道自己过关,嘴里便天马行空的胡吹。

“那倒是,通常这类文章我看两行包管立刻睡着,比吃安眠药还神。”

季湉兮轻笑了笑,突然一顿,然后问:“你那边窸窸窣窣的是不是被窝里藏了小妞啊?”

闵航当下被茶烫到,他无奈道:“拜托你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我正在煮茶喝。”

“深更半夜不睡啦,还喝茶。”

“是姜茶,驱寒的。”

“哦,没着凉吧?”

“防患于未然。”

有条理,懂生活,好娃。

“没事儿就好,那我挂了,早点睡。”

“晚安。”

晚安……真讽刺的告别语,之前她也跟他道过晚安,然这一晚怎么会安?

季湉兮撑着鞋柜起身,摁亮灯,满室洒落暖融融橘色的光,哪来的黑雾漩涡?哪来的万丈深渊?一切皆是心魔,摒除心魔其实阳光依旧照在身,鲜花映衬坦途荡荡。

有人说暗恋好,想开始随时开始,想结束随时结束。然而若是一份真感情怎么不希望获得认可与回报?她说一厢情愿的暗恋就是一种自虐,虐在何必开始,虐在痛苦的无疾而终。哀叹自己知道得太晚,他们却又相遇得太早。

睡去后季湉兮做梦梦回当年的校园,一怒剪去三千烦恼丝没有换来重获新生的扬眉吐气,反倒惹得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害她委屈羞愤的掩面狂奔……跑到校北后门外的小吃街,看见挤在人群里的白纯,她大喜过望招手要喊,谁知打斜里横出一条人影,恶狠狠的喝道:“死人妖,那件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纯!记住了么!?”

呼!惊喘一声睁眼醒来已天光大亮,睡衣汗湿贴着背一片凉飕飕,季湉兮拍拍额下床梳洗,厕所镜子诚实反应出一个双眼红肿,神情狼狈不堪的女人,她垮肩,悲戚的自言自语:“失恋嘛……包容下啦……”

收拾停当,往鼻梁上架副太阳眼镜,大冬天的虽怪异了些,但有什么办法,总要遮羞不是?下了楼尚来不及适应低温的天气,管理员交给她一封信,熟悉的黄色信封让季湉兮深觉雪上加霜。

上车撕开封口,从里面滑出半截男子端正得类似证件照的相片,她猛力塞回去,揉了揉揣进包包。看来属于她的自由自在生活的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有墙裂预感更完这章绝对挨抽……鱼仔如此花容月貌,乃棉舍得么?舍得么?再说国内整容不靠谱,会死淫滴!如果鱼仔死了就不能码字,如果不能码字乃棉就没有文看,如果没有文看乃棉就会很寂寞,如果很寂寞就会忍不住报复社会……所以……咳咳咳……表打脸啊喂!屁股爱屎:霍二不是故意伤害CC的,他目前还没看清自己的真心,当然CC也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他,他是会受到惩罚滴!请相信鱼仔是亲妈哈~最后依然是深情表白:瓦耐撒花留言鼓励鱼仔滴乃棉 ●︶ε︶●

☆、ISSUE 17 【借个肩膀】

闵航上班头一件事情不是习惯性的翻阅桌上成堆的公文,而是拨打季湉兮的手机,昨晚电话里她鼻音浓重的声音让他一直不安,虽然她说得头头是道,但他直觉她似乎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工作室的负责人季湉兮有几只手机,打她私人号码提示关机,改打工作号码,响了很久然后被她家业务员接起,告知她人进了录音棚。

看了眼时间,她这一忙开估计一时半会儿找不见,于是留话说下午再来电,业务员很有礼貌的帮忙记录了,挂断线,秘书推门进来提醒他开例会。

闵航快步前往会议室,不意见到霍二少在座,转而想起每月月底的例会,作为霍氏传媒的法律顾问他必须列席。微笑朝他点头打招呼,他却似乎视而不见,曲臂搭在扶手上,两眼空茫的直视前方,穿透人体和墙壁望着远方某处。

盘踞首位的霍梓渐对于弟弟反常表现也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人员一到齐便示意会议开始。冗长的汇报、总结进行了一个多钟头,期间霍梓漪除了眨眼睛,始终没动一下,跟一尊漂亮的雕塑似的。

散会后待其他人走光,霍梓渐才举起文件夹朝霍梓漪丢去,他猛然一惊,被砸中的肩膀抽跳,文件夹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然而手脚早已麻痹,反应迟钝的没能阻止,文件夹“啪”的一声掉地上,白色纸张散得到处都是。

“你干嘛呀?”霍梓漪皱紧眉,搓肩时才发现脖子僵得发酸,当即表情痛苦的哀嚎。

“该我问你在干嘛才对,昨晚上哪儿鬼混去了?一大早魂不守舍的。”霍梓渐一脸阴郁。

昨晚……霍梓漪顿住,随即别开眼咬了咬牙。滞留未走的闵航绕过去,弯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霍梓漪眼尾余光扫见他,怨气上头,踹了一脚桌腿起来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霍梓渐喝道。

“还有什么事儿?”

“你当我这儿请你来吃闲饭的啊?晃神了大半天,知道会上都说了些什么?”

被问住,霍梓漪低头找会议记录,闵航收拾好文件夹,转身将会议记录递给他,他不想接,霍梓渐拍桌子,“拿着,回去仔细看!”

霍梓漪悻悻的抽走记录本,敷衍的嚷:“知道了。”

霍梓渐瞪瞪眼,本想再教训两句,碍于闵航在场,所以无力的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消失。”

霍梓漪欣然领命,脚底抹油推门开溜。

霍梓渐见状,气呼呼的扯松领带,闵航笑笑,“别生气了,老板。”

看着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霍梓渐余怒未消的叨叨:“那小子中邪了。”

闵航不置可否,默默拿起属于自己的文件夹,向老板告退:“我约了银广的齐总视讯,先走一步。”

“嗯。”霍梓渐点头,突然斜瞄了他一眼,问:“你不说要约季湉兮吃饭的么?约了么?”

“约了,昨天我们一起去吃日本菜。”

这次霍梓渐的头点得颇用力,心里雪亮雪亮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勾,闵航被他诡异的反应弄得一阵迷糊,说他高兴吧又不太像,说他不高兴吧又笑了,有种算计的感觉。

“你对季湉兮有意思不?”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大老板竟然八卦起下属的私事儿来了!闵航微微讶然,但很快将其原因归咎于老板背后的女人,季湉兮好歹是老板娘的闺蜜,枕边人紧张老板只会更紧张。总算见识了一把“枕头风”威力。

“我们是朋友。”闵航据实以告。

霍梓渐立时比出右手食指直直点住闵航,“少唬我,这套我过去都用烂了。”

霍大少的情史罄竹难书……不,是丰富灿烂,在他面前玩“似是而非”简直班门弄斧!闵航油然苦笑道:“真的,没骗你。”

“那……就是没意思咯?”

闵航答不上来。在感情的世界里他一向被动迟钝,从未尝试过主动去爱一个人。他答应过季湉兮只做朋友,可是又克制不住地关心她,对于这种状况他解释不出原因。

良久他低低捣鼓了一句,“现在不好说。”

霍梓渐摸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闵航,一个呆一个钝,季小妞情路艰辛呐……而他呢,一个手心一个手背,真怕这俩傻小子同时拐过弯一起下手抢,到时候他该帮谁?

……

季湉兮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得昏天黑地、六亲不认,将原本需要一个月完成的进度整整往前提至十天搞定,殃及工作室无辜陪着冲锋陷阵的同事叫苦不迭,然而实非她多么爱岗敬业,她只是相当庸俗的利用工作麻痹思想,治疗情伤。

这天季湉兮被某位以臭脾气著名的混音师一脚踢出大门,方恍然想起她跟人约好下月混音的,只因自己这边完事儿没考虑人家有没有空,真是活该。

等她开车回工作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扒拉了一遍,糟糕,能忙能做的都忙完做完,她,何去何从呢?

助理小吾顶着俩黑眼圈趴门口惨兮兮的对她说:“季姐啊,我的亲姐姐啊,能让放两天假不?我感冒了嗓子痛,大姨妈探亲昨前又崴了脚,明天乡下姥姥过大寿……”

“STOP!别瞎掰,出去跟他们说集体公休三天。”季湉兮捂脸。

小吾让雷劈了似的呆滞了足有一分钟,然后问:“公休三天?”

“嗯,怎么地?嫌弃啊,那算了。”

小吾反应极快,小腰一扭小嗓一捏,边跑边嚷:“季姐说集体公休三天!季姐说集体公休三天!”

几乎是立刻,外头腾起震天响的欢呼,那一声声万岁吼得,百万农奴翻身解放的时候也没这么欢实,季湉兮讪讪的将办公室门关上,自讨做人太失败了。

短短一眨眼工夫工作室清得空荡荡,仿佛大漠无人区,季湉兮背着大包环顾一圈抵赖熬过十个昼夜的最后的“堡垒”,不得不把家还……

她不想回家。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充满了关于某人的各种回忆,呆在那儿绝对让她头大如斗,而且保不齐他又仗着大家是兄弟,大喇喇的上门蹭吃蹭喝。其实她没有什么所谓的“精神洁癖”,好的时候人家放个屁都是香的,不好的时候连走路姿势看着都想抽一巴掌,她就是稍微有那么一滴滴不愿面对不愿继续虚伪的逆反情绪。

好吧,她承认,她小心眼。

抛着手中的车钥匙,季湉兮不禁犯愁,干脆再在工作室窝一晚?

手机震响,闵航来电。这十天来他打了不少电话,她一直推说忙讲没两句便挂了,他倒也不以为意,锲而不舍的一天早晚各一通打来问候。

“忙完了么?”和风细雨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耳朵,让闻者不觉舒开眉头。

“忙完了,放假休息三天。”

“嗯,的确需要劳逸结合,这通忙乱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还好,不算太忙。”她违心否认。

“迟点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请你吃饭吧,上回吃了你的,今儿换我做东。”

“这么大方?”他笑了。

“你是不是还在公司,我去接你。”

那头默了几秒,怕是从没有哪个女人自告奋勇甘当司机管接送,惊到了闵副总,随后他说:“我还欠两份文件没签,你到了给我电话好吗?”

“行。”终于找到事情打发时间,季湉兮爽快答应。

……

季湉兮的爱车是一辆小巧的银绿色甲壳虫,当闵航弯腰缩腿坐进来,季湉兮评断道:“没想到你手脚挺长的。”

闵航瞥她一眼,“座位的间距窄。”

她看着他顶着车头的膝盖,仿佛才弄明白一个天大的秘密,“怪不得霍梓漪从不坐我的车。”

听见某人的名字打自己嘴里蹦出,季湉兮挫败的闭闭眼,疯了,有心理阴影了,做什么会想起他……

闵航接话接得倒是极其自然,“若不是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坐。”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俩再一起时,我只坐你的车。”季湉兮赶紧打方向盘上路,专心致志汇入下班高峰车流之中。

不知道是否这几日工作忙,她的脸色暗沉还有些蜡黄,人也清减不少,精气神细一看就知道是强撑起来的,这又勾起闵航的担忧,不断猜测她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惹得季湉兮靠他那半边身子刺痒莫名,憋了一会儿憋不下去,她问:“你想和我聊天么?”

闵航就驴下坡,马上用闲聊的语气跟她搭腔:“你脸色很差,有多久没睡好觉了?”

季湉兮摸摸脸,“熬了几宿。”

“熬夜不好。”

“我知道,要工作没办法。”

“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量力而为,你的声带才出过问题。”

“放心,我没事儿。”

他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没事儿?”

“有事儿我还能好端端坐这儿?”季湉兮从后视镜觑他,不讳言道:“你别旁敲侧击的想问不敢问,有话直说。”

闵航腼腆的转开眼球,咳了一下说:“我关心朋友而已,没别的意思。”

季湉兮失笑,“我也没别的意思,谢谢你的关心。”

饭后季湉兮又提议去唱K,闵航没被她刻意表现得兴致勃勃的样子欺骗,却也没点破她两眼萎靡无神,好像随时都会昏倒,柔声劝道:“我们改天去吧,我觉得你应该回家好好睡一觉。”

季湉兮盯着他,表情霍然一改,扭头走人,闵航楞了楞赶紧追上,“我说错什么了?”

“没,别管我。”她摆手,脚步不停。

闵航一把拉住她,“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无助么?我怎能不管?”

简简单单一句话,季湉兮像被针扎中的气球,用以粉饰太平的气体扑哧哧泄光,挣开他的手扳过他的肩,脑门抵上去,嘴里低得不能再低犹如呓语似的喃喃:“借我,靠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勤快淫鱼仔更新鸟更新鸟!!!熬夜码字啊一码完立马贴上来,热乎乎热乎乎~今儿鱼仔陪朋友上医院瞧病所以耽误鸟,自pia!对不起等更的美人儿棉~来来来,挨个献吻●︶ε︶●屁股爱屎屎:这章请小吾美人儿客串一酱油妹,辛苦了哈~摸摸~

☆、ISSUE 18 【一颗红心】

闵航僵直的站立,视线落在她黑融融的发顶,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仍能感觉有股热度穿透进来,刺在皮肤上而后化开。明明她靠着他的力量轻如一片羽毛却又重重的压在心上,叫人无法动弹,呼吸间仿佛隐隐约约闻见微酸的味道。

片刻季湉兮缓缓退开,在她即将抬头的瞬间闵航突然不知该怎么面对……女人的眼泪,然而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哭,甚至眼眶都没有红,只是脸蛋惨白得发青,唇淡得几乎接近无色,她努力扯开嘴角,说了声:“谢谢。”

闵航直愣愣的盯着她瞧,幡然醒觉她不是没有哭,而是把泪流在了心里!倔强的人他看得多了,能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绝无仅有。可女人示弱一些娇嗲一些岂不更惹男人怜惜,万事万苦自己背自己扛,打落牙齿和血吞有什么用?除非,遇上真正懂她的人。

“不客气……”他低嘎道。

季湉兮搓搓手臂,闪避他洞悉一切的目光,望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借以平复刚才失控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再陪陪我吧,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闵航想他摸清了整件事情的症结之所在,原来她心里那人竟是……他不算惊讶还觉得顺理成章。一对心智成熟的未婚男女,关系好到几乎不分彼此,称兄道弟的情谊里或多或少带有别样的感情,最起码有一方动了真格的,这就如同老板霍梓渐打死不相信男女只能做朋友的观点。照目前看,他们大概发生了什么让表面上的关系再也撑不下去,所以动了真格的那一方才会黯然神伤……

闵航淡道:“去我家吧。”

“嗯……嗯?”季湉兮一顿一讶,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

闵航平静的给出解释:“我家有空房。”

“……”

闵航的家是复式楼,下层空间开阔一览无余,一边是低调的蓝色系开放式整体厨房,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客厅。季湉兮呐呐的看着墙上偌大的液晶电视,难道他平时都站着看电视的么?

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闵航说:“我一般开电视‘听’新闻。”

呃,那听广播不得了,何必这么浪费?被雷得不轻的季湉兮开始脑补,或者说“单身汉之家”都这么千奇百怪;或者说专门留出空地待结婚时方便装修。

闵航转进厨房找出两只杯子,“你喜欢喝咖啡吧?”

“不介意我来泡好了。”季湉兮收起奔放的思维,跟过去接手。

“我只有速溶咖啡。”他打开橱柜翻出没开封的咖啡盒。

季湉兮指指角落里一台崭新铮亮的意式咖啡机,“居然放着这么好的设备不用,闵副总,我发现你不是普通的奢侈。”

“没时间磨豆子,我习惯泡茶。”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泡茶吧。”

鉴于一层呈现的种种“异象”,季湉兮对二层不报任何希望,他所谓的空房,极可能真的是一间“空”的房间,她已做好今晚打地铺的准备。

等闵航带她上楼,情况比预期要好,客房里有床铺有座椅还有一个衣柜,简单整齐且一尘不染。开始季湉兮不觉得哪里奇怪,但她随他去他的卧室搬床单被褥,发现他那儿也是一床一桌一椅一柜,没多一样摆设,墙上光秃秃一片,哪像有人天天在此起居生活的样子?

她不由得说:“我怎么感觉你随时准备跑路似的。”

闵航闻言徐徐朗笑,一边帮着和她一起铺床一边说:“我天生缺少布置家居的细胞。”

“不是缺少,你是压根没有。”季湉兮想一想,试探的问:“这房子你该不会就着原来配套的装修直接住进来了吧?”

他沉默,她说中了。

“你真懒惰。”

“电视和咖啡机是我后来添的。”闵航为挽回面子补充说明。

季湉兮拍拍枕头,“行啦,但愿你将来找个贤内助,好好拾掇拾掇,这么大的房子别可惜了。”

听到“贤内助”三个字,闵航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而季湉兮正忙着埋首整理,他踱开到窗前拉好窗帘,“弄妥了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

冬天一大清早的天空灰白灰白显得死气沉沉,朦朦的光映着窗,超低的气温让人不愿爬出暖烘烘的被窝,能赖多久就赖多久。而躺在床上霍梓漪却异常清醒,他也不知道自己夜里到底睡没睡,反正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便头枕手臂呆呆的瞪着只拉上一半窗帘的窗子,看天色一点点亮起。

身旁陌生的女人扭着腰翻过来,含含糊糊的嘟囔:“几点就醒啦?”

他没回答,握住她光裸的肩头往旁边推,女人身子骨细软顺着又翻回去,四仰八叉的继续呼呼大睡。这时他终于调转眼球朝那女人看过去,经过一夜妆花了,油脂粉末黏黏腻腻的满脸,手指一刮估计能刮下一层来,他当即嫌恶的踹了女人一脚。

女人倦极了,让他踢出被子好一会儿才因为冷打着寒颤往里蜷,娇滴滴的哼:“干嘛啦你,讨厌!”

霍梓漪倒憋回一口气,暗忖自己什么品味?找来过夜的妞低俗得作呕,莫怪老哥常常骂他:不知节制,精|虫冲脑就瞎搞乱搞。季湉兮也曾这样讽刺过他:人马座的嘛,上边是人下边是畜生。

过去他一笑一蔽之,从没当回事儿,今天细一思量,他可不人面兽心么?

想着想着又踹一脚,这次落了些力,女人骨碌滚到床边,眼看着要摔,他赶紧揪住,不是怕摔疼她,而是待会儿懒得跟人吵架。女人不知自己躲过一劫,脑袋往雪白的枕头上蹭蹭,径自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妈的,他的枕头!

霍梓漪再也不堪忍受,窝一肚子火跳下床去冲澡,果真万恶淫为首,不禁心中大喊:戒色!戒色!戒色!

七点刚过,电话铃响彻霍家老宅,蒋妈匆匆跑出厨房接起:“喂,哪里找?”

“蒋妈,帮我联系家政……不不,直接找装修队,就当初给我哥他们装新房的那票人,快快快!”

蒋妈望了会儿天,接着回过神张嘴就骂:“去,你个倒霉孩子,又喝酒喝通宵了吧?当心得酒精肝。”

“我没喝酒,我说正经的。”霍梓漪冤得嗷嗷叫。

没整晚喝酒他二少爷能起这么早?蒋妈根本不信,“我管你正经歪经,乖乖的洗洗睡吧。”

“哎哟,蒋妈你听我说,我要重新把房子刷一遍,真的!”

蒋妈听他声音确实不像喝醉了,不过更奇怪,“无端端的你干嘛要折腾你那狗窝啊?”

“你都说那是狗窝了,当然得折腾折腾,行了,你把装修队的人给我叫来,我家的钥匙你有,今儿立马开工。”霍梓漪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容反驳,然后咔的挂断线。

蒋妈放好电话自言自语:“这小子让狼撵啦?火急火燎的。”

“什么事啊蒋妈?”牵着儿子下楼的白纯问。

“不知道怎么了,小漪突然嚷着要粉刷房子。”

“啊?”白纯一愣。

小韬人小鬼大的说:“嗨,要过圣诞节了嘛。”

那头霍梓漪把手机一收,把几件换洗衣服往大旅行袋里一塞,朝背上一甩快快乐乐出门去!哈~他要装修房子,他没地儿落脚,他需要兄弟江湖救急!

自那夜过去小半月的时间,霍梓漪不是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的心态,他承认对季湉兮怀有一种占有欲或者该说是保护欲。毕竟相识多年,她待他又那么宽厚包容,嘴上不说但打心眼里是非常在乎她这个朋友的。他不希望她因为急着嫁人就稀里糊涂听从白纯的安排和闵航在一起,他们并不合适,他担心她将来不幸福会后悔,而且他认为她值得更好的男人……遗憾的是他不懂得怎么合理的表达,所以把好好一件事情给弄砸了。

是这样吗?应该,是这样的……对,就是这样!他虽然有时候很混蛋,可一颗红心却真真切切只为兄弟着想!

兴冲冲跑到209社区,不明因由的越是接近季湉兮家心情越发激动,一溜烟快走进电梯,想到这么早她一定还没下来取奶又折返回楼门口,霍梓漪打开取奶箱竟是满的,他刚捧出来四五瓶后头管理员就喊住了他,告诉他季湉兮一直没来取,牛奶塞不下还放了些在管理室。

抱着一大堆牛奶瓶霍梓漪郁郁不安的上了楼,按了门铃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应,他心口一紧,腾出手拿钥匙开门,室内冰冷的空气让他毫不犹豫的打个抖,下意识仰脖子吼:“季湉兮,季湉兮!”

他的声音荡了一圈消散归寂,一屋子死物拖着冷硬昏暗的线条似在嘲讽他先前万丈的热情。

该死的,她去了哪里?!

惊怒的掏出手机,摁下快捷键,绵长的嘟音一声盖过一声,他心浮气躁的拿手指敲点桌面,许久电话终被接通,然而却是一个男人应答:“你好,这是季湉兮的手机,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儿?”

霍梓漪听出接电话的是闵航,心底陡然翻起空前的恨意,恶狠狠的质问:“她怎么个不方便法?”

闵航早从来电显示知道是他,相对他的凶神恶煞一派温文和善的说:“湉兮在用卫生间。”

“她在哪儿?”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

“她在我家。”

“叩!”

作者有话要说:憋了许久,但看到大家的安慰,哭了……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ISSUE 19 【三足鼎立】

季湉兮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眼挪了位置的手机问道:“麻烦你刚刚帮我接电话,这一大早的是谁啊?”

闵航把买来的早点摆放好,头也没抬的说:“霍梓漪。”

季湉兮随即一呆,似乎对某人阔别多日的突然来电有点消化不过来。

闵航坐下仍是没看她,只略微提醒着:“趁热吃,凉了味道不好。”

“噢……”她赶紧去抓筷子,机械的夹了东西往嘴里送。

这会儿闵航才瞥向她,状似无意的问:“要给他回个电话么?”

“什么?”

“他好像事情找你。”

季湉兮使劲咽下食物,摇头道:“没关系,到时候再说。”

“你们……”闵航想了想措辞,然后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季湉兮喝口豆浆,故作轻松的笑说:“我和他经常闹矛盾,放心吧过几天又是哥俩好。”

闵航也露出笑容,“有些人越吵感情越好。”

当下季湉兮噎了噎,抬眼瞄去,结果他一脸的风轻云淡,安静优雅的进餐,但怎么她感觉他这话说得有点……酸?

这三天窝在闵航家,季湉兮极尽宅女之能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上网看片就是无休无止的昏睡,醒来就等闵航下班买吃的回来喂,摸摸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哎,真是春困秋乏冬长膘。

两人并头在门口换鞋,见着闵航轻飘飘的裤腿,季湉兮哀怨的问:“你小子偷偷往给我的饭里掺了‘猪快大’吧?”

闵航开始不明白,等看清她鼓起圆滚滚的腮帮子不禁失笑,“我觉得恰恰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精神多了。”

季湉兮哑然,不禁回想起头几天自己的失魂落魄样儿,尴尬的拿手里的包推他,“走了,走了,免得迟到。”

相携下楼,季湉兮刚要去开自己的车,闵航扯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顺路。”

“绕一段不打紧,晚上我去接你,一起买食材回来做饭吃,外食太油腻。”

昨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他特意来问她要不要回家,她甚至没有考虑就答还想再叨扰几天,其实她一度兴起把209的房子卖了或出租的念头,她知道自己懦弱,想当只逃避现实的鸵鸟,可有什么办法呢?她做不到豁达,做不到无所谓,往后不好说至少暂时是如此。

季湉兮定定神,打趣道:“原来你藏了奴役我的心思,友情提示一下,我厨艺不精。”

“我要求低,吃不坏肚子就行。”闵航不以为意的浅笑,体贴周到的为她开车门。

季湉兮颇享受他绅士的服务,除了少些情调、为人刻板之外,闵航算是相当优秀的了,熬得住寂寞的话当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闵航跟着上了车,打火热车的同时又伸手调整后视镜,眼风扫了扫镜子里映出的一辆黑头车,虽然挡风玻璃后人影模糊,却难忽视那尖刀利刃般的目光。他侧身拉过安全带替季湉兮扣好,然后不疾不徐的催车上路。

因为信任闵航开车的技术,季湉兮一点没发现车速较往常快,直至开上主干道后受大车流影响方才减缓,而她总觉得后面有车冲他们按喇叭,高峰期路窄车挤本来算是正常现象,但平平过了几个红绿灯喇叭声依然没停,若想超车尽管超,干嘛老叭叭叭的?

季湉兮每回想去看看,便被闵航出声打断,他难得多话,不得不陪着聊,就这样一路吵吵嚷嚷的到了工作室。下车挥手送走闵航,转头没走两步,侧旁路边熟悉的车里跃下一人,大步流星的奔到跟前,季湉兮终于反应过来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是谁。

“这里全段禁停。”面对他黑掉的脸色,她静静的说。

霍梓漪充耳不闻,只顾粗声粗气的质问:“你和闵航怎么回事儿?”

“就那么回事儿。”她知道他误会了,但不想解释。

霍梓漪活像被踩到脚的大猫,跳前一步一把揪紧她摇晃,“你……你玩同居?”

季湉兮努力保持平视,即使很难,她道:“这都你说的,你还发火?”

他一听,顿住,“到底有没有同居啊?”

“你管得着嘛你?”

他满眼的愤懑与责备,“我怎么管不着了?”

“兄弟,记得么?我比你长三岁,早八百年就成年了,所以我和人同居也好姘|居也罢,我绝对有能力做判断和决定,明白吧。”

霍梓漪眼角抽了抽,前所未有的觉得这句“兄弟”非常非常非常刺耳,他缓口气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碎。季湉兮涩涩的莞尔一笑。

霍梓漪叫她笑得心头一堵,转而改握她的手,语气里渗出些许小心翼翼,“你没生气就好,搬回家吧。”

“这有因果关系么?”季湉兮也不挣扎,只眼神示意他撒手。

他哪里肯,还把她的手抓高,“对对对,没有因果关系,咱们撇开不谈,就谈回家住的事儿。”

季湉兮默默的凝着他扣在腕子上的五指,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像老公劝出走的媳妇儿回家,如果放在过去她定会暗自偷乐,为他不经意表现的紧张和醋意而感觉甜蜜蜜……但是经过上次惨痛的教训,她学乖了,一切痴心妄想造成的过多的奢望到头来只会无限扩大失望直到绝望,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儿她已尝够,再无心力。

“嗯,对于你的建议我会参考。”她懒懒的颔首,“我赶着上班,先不说这些了……呃,交警在吊你的车。”

霍梓漪回头看,果不其然拖车正吭哧吭哧的吊起他车子的车头,完蛋!他的钱包手机都在车上,更重要的还有待会儿开庭用的重要材料!当即气急败坏的一边松开季湉兮嚷:“晚点我给你电话!”一边冲过去吼:“等等,人在呢!人在呢!”

……

季湉兮不是闲着没事就管等他电话,他倒是闲着没事隔三差五往她这儿打,她忍不住奇怪:“你今天没庭开?”

事实上霍梓漪连着有两个庭要开,不过他抓紧所有空挡给她电话,一刻不敢松懈,不厌其烦的问:“你想清楚了没?今天会回家吧?”

“兄弟,那我家,我爱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回。”千篇一律的问题搞得季湉兮头痛,她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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