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去抢她回来吧!”
“噢!”
作者有话要说:非2经典台词:人的一辈子很短,我愿意跟你将错就错。。。可惜CC没“就错”的勇气 ╮(╯▽╰)╭ 其实也是霍二自个儿招来的,该!
☆、ISSUE 29 【有个秘密】
季湉兮再次去医院是闵航术后的第三天。原打算手术当天来陪他的,但一是手头上有活儿走不开;二是闵航坚决拒绝,按他的说辞,用不着她撂下工作专程跑来,结果只是傻等半天而已,所以她便听话妥协了。
上次因为杰森的关系弄得两人颇为尴尬,叠加之前霍梓漪捅出的那破事儿,季湉兮自觉自己成了闵航的灾星,他遇着她一准落不到好,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愧疚渐深。
拎了一堆营养品,还矫情的捧了一束花瓣犹带露珠的百合,直奔闵航的病房去,刚走到门口没来得及推开虚掩的房门,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今天她临时告假,担心工作室那头有急事,于是只得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掏手机,见屏幕上显示一条新信息,点开一看,脸色霎时凄然黯淡……
该来的终归来了。季湉兮可悲的想,“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这句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真理,完完全全贴合她的境况量身打造。
僵着手指摁键盘,打了一串字,发送。长长长长吐口气,低头望着眼前芬芳怒发的白色花朵,然而这般灿烂又能维持多久?不由感叹美好的事物往往短暂,弹指一挥间消散殆尽,粉末都不剩下,惟有一笔枯败的记忆。
嘴角勾着苦笑,季湉兮拍拍脸颊,甩甩头,重新提起地上的东西推门入内,霍然听见里面叽叽咕咕有人在说话,看来闵航有访客。正想回避又顿住,尽管音量压得很低,却不妨碍听觉判断他们说的是英文,而且其中一个声音不可谓不熟悉。访客是杰森。
因着这段日子一直替一部英文动画片配音,为了深入了解剧情,季湉兮趁机恶补了英文能力,虽然跟上他们的语速尚有些吃力,但有几个反复提及的单词她听明白了,什么钱什么告密什么威胁之类的,似乎闵航有把柄被杰森抓住。
“勒索”二字不期然在脑海爆开,接着化作愤怒的火苗噌的窜烧,那个人渣!季湉兮倏地冲进房,站在床前的杰森吓了一大跳,张着的嘴都忘记阖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季湉兮的身高足超了杰森大半个脑袋,凛然矗立从上往下睥睨,气场强大。
这样的压迫感并未给杰森造成任何劣势,他抿抿唇,狡黠的缝眼一转,先左右瞄了瞄她双手拿的东西,再鬼祟的绕过去瞄闵航,笑呵呵的说:“克尔德,你的小朋友挺有趣。”
闵航的伤口没拆,半张脸裹着纱布露了两只眼,往常总是温润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阴沉,盯住杰森充满警告,“不关他的事,少乱来。”
杰森不语,径自笑得诡谲,那种属于满身鳞片无脚的冷血爬行动物的滑腻恶心感让季湉兮再度遍体生寒,吞口口水硬着嗓子说话:“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杰森听了装出无辜委屈的样子,对闵航说:“克尔德,怎么办?小兮讨厌我了。”
季湉兮胃肠翻搅欲吐,天底下还有比他更令人作呕的么?
“呃……小兮。”闵航及时改了口,撑起身子从后面扯扯她的衣袖,“你别误会,我和杰森谈点事儿。”
“有什么可谈的?”季湉兮回头瞪闵航,怪他不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挨了瞪,闵航反而浅笑连连,“放心,不怕。”指指旁边的矮柜,“把东西放下,老拿着不累啊?”
季湉兮真服了他还笑得出来,扭脸过去放东西,杰森适时插嘴道:“嘿,小兮,你不信我也得信克尔德呀,你不说他从不撒谎的么?”
五指一收攥紧环保袋,季湉兮想就这么一袋子砸过去,让你个死基不闭嘴!
“杰森,我想讨论到此结束吧,请你离开。”一直注意着季湉兮反应的闵航淡淡开口。
精明如杰森岂会不知道今天没戏?习惯性摸摸光秃的脑门,说:“OK,你好好养病,改天再来探望。”
季湉兮掐着一个大橙子,狠狠切齿,下作、卑鄙、不要脸!
“小兮,小兮,小兮呀……”杰森说要走又不走,朝背对自己站得直挺挺的季湉兮叫唤,见她不搭理,便一声声越叫越欢。
闵航微微侧头,在季湉兮视野的死角,眼风凌厉的劈向不断挑衅的杰森,杰森顿时一噎,声音卡在喉咙里,须臾才哼哼唧唧:“我想告个别嘛。”
“拜。”他只给了他一个字,但态度以及周遭骤然冷硬的气氛告诉杰森最好适可而止。
“嗯,拜……拜拜!”
等关门声一响,季湉兮立刻爆发,一掌推上闵航的肩,连珠炮似的质问:“你不说不认识他的吗?干嘛又不否认到底了?他究竟抓了你什么把柄?”
闵航任她一掌一掌的推,身体有节奏的摇晃,甚至她都停手了他还在摇,搞得季湉兮哭笑不得,“喂,我这是为谁生气为谁急啊?拜托你别那么缺心眼行不行?”
闵航看着她柔柔的笑,“说了没事。”
季湉兮一哼,坐到床上严肃的问:“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在勒索你?”
“没有。”
“你们那些大段大段的英文我是听不太懂,单词总能听懂几个,闵航,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作为朋友我想帮你。”季湉兮坦诚直言,不管怎样杰森那祸害是她招来的,多少得负点责任。
闵航垂目注视她搁在床单上的手,细白柔嫩,圆圆的指头粉红光洁,委实可爱得紧,忍不住轻轻扣进掌心,大拇指来回摩挲滑润的手背。
“你的心情我理解,也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事儿你帮不了,所以,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季湉兮注意力都拿来挂记如何对付杰森,自是没发现他略为亲昵的小动作,追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自己处理?难道你打算听之任之,傻的拿钱填杰森那个无底洞?”
“钱能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大。”
“问题是大是小暂且不论,就是不能便宜了杰森,我不信邪倒胜正了。”
闵航闭闭眼,“有的时候少计较一点或者不去计较,日子快活得多。”
“糊涂,那也视对象而定,你这样叫做姑息养奸,当心养虎为患!”
盖在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最后归于平静,闵航没反驳也代表主意已定不得反驳。拿他没辙,季湉兮无奈的叹气,转开去给他削水果。她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畿,不但算准了他的命运也算准了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闵航是个有故事的淫。。。嗯!
那个提醒一下补分的童鞋,谢谢乃棉的支持,但是真的表再留些字母标点之类的言,会被管理员视为刷分行为,挂黄牌神马的着实很难看。。。
☆、ISSUE 30 【知名不具】
杜绝杰森又继续跑来滋事,季湉兮商量着让闵航提前出院,自己抠紧点时间照顾他术后恢复以及休养。虽然闵航并不赞同,但她软磨硬泡的劝来劝去也只得投降,经过医生核准,季湉兮一车将他拉回了家。
闵航脸上的伤包得不似前些天那么密实,总归不好出门见人,季湉兮考虑到上班后他若想买什么不方便,于是递他一小本子,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她照着给买来。
生活一向提倡简洁随性的闵航晃了一眼离开将近一个月的家,冰箱是满的;桌上摆着新鲜水果;洗过的衣裤整齐的叠好;原来空空如也的阳台甚至多了几盆花草……他想有女人住的房子果然不同以往,里里外外活跃着十足的温馨元素。
“我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季湉兮啃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真没有?比如消遣类读物,政治军事历史什么的。”
“我不看这些书。”闵航摇头。
“那你喜欢看什么?”问完季湉兮咯咯怪笑,朝他挑挑柳叶细眉,“别告诉我闵副总其实好那口哈~”
闵航疑惑不解,“好哪口?”
“宅男的最爱呀,苍井空、小泽玛利亚等等之流,嘿嘿……”
闵航更疑惑不解了,搜刮一下已知的仅有的资讯,说道:“我不看日剧,美剧有时凑合看两集。”
季湉兮默,表情沉痛的拍他的胳膊,“对不起,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什么意思?”
“呃,这个你就不需要究根问底了,得,您老回房躺着吧,我做饭,做好了叫你起来吃。”
“我不困,帮你打打下手。”说着他挽袖子。
“不必了,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病患一枚,厨房油烟大,待会儿不小心伤口感染岂不弄巧成拙?”季湉兮推他上楼,“走走走,去睡觉,睡一觉美美的。”
被当成保护动物般对待,闵航抿唇笑,“好好好,我去睡,麻烦你受累。”
“客气什么,应该的。”
打发走人,季湉兮转身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而上了几级台阶的闵航停下脚步,半趴着木雕栏杆低头瞧她洗洗涮涮忙碌的背影,心中充实满溢无尽温暖。嗯,或许他该去买一套沙发,坐着很舒服很柔软的那种,这样方便看电视;再或许他该去买一套音响,这样喝咖啡听音乐比较有情趣;再再或许他该去买一些书籍,政治军事历史天文地理……
过去因为寂寞,无所谓多一个伴,现在,因为多她这个伴,他不再寂寞。很矛盾么?其实不然,细细分析两种状况的心态,会发现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前一种被动接受,无可无不可;后一种驱使他用心经营,缺一不可。
季湉兮,我们可以不只做朋友么?
……
早上冲锋陷阵似的“杀出重围”开车赶到工作室,季湉兮拽下粗毛线围脖呼呼喘气,谁知刚一跨进门一阵阵浓郁花香扑面,惹得她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泪花花的眼里映入一片姹紫嫣红,随手拎住路过的一同事问:“不让你们把这些花扔了吗?怎么还在?”
同事耸肩,毫不大意的供出主犯,“小吾说留着。”
“反了她!”季湉兮捂着鼻子到处张望,瞄见窝在边上跟人插科打诨的小吾,冷声吩咐道:“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喳。”
不一会儿小吾屁颠颠的晃进来,脆生生的问:“季姐你找我啊?”
季湉兮正拿纸巾擤鼻子,随手挥了挥,她乖巧的坐椅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等领导发话。
“甭管姓霍那小子给你多少好处费,我翻双倍,麻烦把外头那些残花败柳清理干净。”季湉兮才不吃她可爱萌物这套,直接开门见山。
“季姐,法国空运来的长茎玫瑰,贵得人肉痛,你居然说是‘残花败柳’,啧啧。”小吾一脸“您真不识货”的轻蔑表情。
季湉兮比三根手指,“少废话,三倍。”
闻言小吾滴溜溜转眼球,紫蓝色的美瞳看着特瘆人,季湉兮暗暗一抖,如今都什么审美情趣?也不想想观者的心情。
小吾说:“季姐,虽然咱的口号是向钱看往厚赚,但遇上某些事关原则的问题,我不得不坚守立场,你呀太不待见二少了,怎么着人家对你一片赤诚,你哪怕不感动至少也该感激感激,别那么铁石心肠。”
季湉兮扶额,感激个屁,她差点没给烦死!自从那天她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买花送了闵航,紧跟着好比心有灵犀一样,霍梓漪开始一天一束玫瑰往她这儿送,还故弄玄虚,卡片上一律仅奉四字:知名不具。
呸!没脸没皮,就他那破字儿化成灰她也认识,知什么名不什么具?癞蛤蟆趴马路楞充越野小吉普,穷得瑟。
马不知脸长的家伙玩神秘玩上了瘾,当真天天见花不见人,早一条短信嘱咐她上班路上小心驾驶,晚一条短信祝福她晚安好梦。她堵着一口气偏不给他回电话,按他的性子八百年前就扑来责问她的不识好歹了,这回倒挺耐得住,一直没现身。
总是孤家寡人,就差没嫁给工作的女强人季湉兮忽地冒出一位神龙不见首尾的疯狂追求者,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劲爆,再经过小吾不遗余力的宣传,霍氏传媒二少为爱大把烧钱的行为迅速席卷和轰动了整个工作室,包括所在的写字楼人尽皆知,害得她进进出出常常听到八卦的耳语,纷纷猜测她倒追霍二少未遂,故而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这世上吃饱了撑的可真不少。
“没事儿了,你跪安吧。”季湉兮有气无力。
“季姐,不是我爱唠叨,给二少一个机会嘛,老这么拒之不理,人家多伤心呐。”
“傍上座大靠山,看不起我给的那一丁点儿月例银子了,是不是?”
季湉兮压得低低的嗓音极赋穿透力,瞬间秒杀意图替某人多美言几句的小吾,她委屈的撅撅嘴,可气势上实在矮人不止一截,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走人。
本来心里就藏着事儿,弄得日夜不宁,结果又被霍梓漪一闹,季湉兮更觉焦头烂额,莫非应了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么?
下班回家,闵航从厨房探出脑袋招呼:“时间刚刚好,过来喝汤。”
“什么汤?”她意兴阑珊的问。
“雪梨炖雪蛤。”闵航憨实的笑答。
“不叫你别进厨房的嘛,伤口怎么样了?”
“炖东西没油烟,不会影响伤口愈合,我心里有数。”即使看出她心不在焉,语气隐隐不耐,闵航依然笑容不减,认真的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品端到她面前,“趁热喝,我试过味道不错。”
他宽厚的包容折射出自己态度的冷淡,季湉兮当即自责怎么不舒坦也不应迁怒到他身上,勉强扯了个笑脸,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乖乖喝汤。
闵航静静的等她咽下才问:“好喝不?”
凡事漫不经心的人现今两眼带着期待殷殷垂询,季湉兮难以自抑女性虚弱膨胀,不过堪堪维持了一秒便如脱手的氢气球迅速飘远。因为从他那儿得来的,不论何种不计多寡均属卑鄙!
“好喝,你的厨艺令人刮目相看,改天向你讨教几招。”
不疾不徐一句话圈出“朋友”界限,泾渭分明。闵航别开眼,暗地苦笑,淡不可闻叹了一下后说:“这点程度谈得上什么讨教?你诚心磕碜我吧。”
含着汤匙,季湉兮赶紧唔唔否认,他见状安抚道:“跟你开玩笑的,别急,当心呛了。”
季湉兮眼没瞎,自然没错过刚刚他一闪而过的黯然神情,作为历尽千帆的“过来人”,她十分明白她的回答很伤,愿意为人洗手作羹汤的人,最后求的不过一句“很好喝,辛苦你了。”
但,她不能。说了,某些性质就变了。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一个适合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人。
……
这一夜季湉兮睡眠品质极差,几次莫名其妙冷不丁转醒,眨着眼睛精神奕奕的瞪天花板,一步步逼近“末日”,试问她哪来的闲情逸致浪费时间睡大觉?连身体都不由自主频发警告,催促她快快想对策想办法!
一骨碌爬起床,捧着脑袋喷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浮躁的冲出卧房下楼泡咖啡,她需要做点事情冷静冷静。漠然注视酒精灯的蓝色火苗灼烧球形玻璃器皿底部,咕咚咕咚慢慢沸腾的水仿佛她纷乱烦杂的心绪,捏捏拳头,不得不挫败的承认她更需要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迹!
一手抠着杯耳,一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上楼,意外的竟看见隔壁房间门下透出一线光,回想她起来看过手表,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正是好眠酣睡的时刻,他不会是被她吵醒的吧?
“笃笃”敲门,里面默默无声片刻,门打开,闵航上穿一件浅棕色开司米毛衫,下搭一条黑色休闲裤,整整齐齐显然醒来好一会儿的样子,他也意外的晃眼扫过她拿着的咖啡,“起这么早,有工作?”
“没有,失眠,你呢?”
闵航微微侧过身,让出房里亮着的电脑,“纽交所收市。”
“你炒股?”而且还是海外投资。
“随便玩一点,贴补家用。”
“……”闵副总说起冷笑话来冷死个人,季湉兮哑然。
“为什么失眠?”闵航把话题带开,忧心的盯住她憔悴颓废的面容。
季湉兮啜口咖啡,撇嘴道:“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不信,这几天尽管她费心掩饰却瞒不过他,“你很不对劲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告诉你有什么……”脑中猛然电光火石一闪,季湉兮话没说完便傻愣愣的直了眼。
闵航俱是一愣,看看自己衣着,貌似没有不妥之处,于是奇怪的问:“怎么啦?”
季湉兮咬下唇努力琢磨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否真的可行,病急乱投医虽说是很二的做法,然而人一旦被逼上绝路,根本顾虑不了许多。
大概夜半时分,一半梦一半醒的,人多数比较容易神经质,在闵航再度开腔询问她之际,她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抢先说道:“闵航,我们假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不行了,告个假,停三天。。。俺想睡个踏实觉 TAT
屁股爱屎:提前预祝各位美人儿圆蛋哈皮,新年快乐!
☆、ISSUE 31 【领军人物】
不说后悔,说了更悔死。千防万防竖起高墙隔出以策安全的距离,岂知转眼之间自打嘴巴一把推倒,季湉兮顿时囧得不敢看人,垂头盯着鞋尖不停暗咒自己鬼迷心窍,空着的那只手挠挠腰挠挠脸又挠挠后脑勺,絮絮叨叨的说:“呃……那啥,你当我放屁吧,我失眠后遗症昏头了,我胡说八道,忘了忘了赶紧忘了!”
相对她的毛躁,对面一片静默,须臾闵航握住她把头发揪成一丛丛杂草的爪子,阻止她继续自虐,声线柔和如润物细雨似的问道:“我理解错误了么?当初你明明告诉我,你是以结婚为目标才去相亲的,这会儿怎么要弄虚作假呢?”
其实他心里在问:你明明告诉我“罢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却又想要演一出“假结婚”的戏,是不是为了挽回,那个人?
“这事儿吧,说来话长……”季湉兮一边羞愧难当一边极不愿提及个人私隐,两种复杂情绪互相纠葛交错,弄得她愈发焦灼直想躲得远远的,慌慌张张抽回被他抓握的手,结果顾左难顾右,没留神满满的咖啡一晃荡,泼洒了出来,烫得她“啊”的低呼。
闵航马上拿走她的杯子,“快去冲水。”
他们房间各自带有卫浴,闵航自然拽着季湉兮走进自己房里的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哗的冲,透心凉的冷水虽然可以缓解肌肤上的灼痛,也刺激她打了个颤,他微微用力摁住,“再等会儿。”
浸过水虎口那儿一圈的红,季湉兮眼眶跟着泛红,报应啊报应,谁叫你乱说话,该!
“别怕,擦点药就行。”闵航看她一眼,安慰。
“哦……”真丢人。
闵航在柜子里翻了翻,举着一管白色软膏说:“芦荟膏,治烫伤很有效。”
他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涂涂抹抹,还朝伤处轻轻吹气,“痛吗?”
“不痛。”
季湉兮怔怔的望着他,眉眼柔顺,专注的呵护仿佛她最珍贵,烦忧渐渐驱散,内心不觉丝丝绵软,如若拆掉鼻梁上的白纱,这男人这刻堪称完美。
“家里人帮我安排了一个结婚对象,我不愿意,所以假结婚骗他们。”不知不觉说出了口,突然不愿再隐瞒,他,值得她坦诚一切。
闵航一顿,难以置信的抬起眼,“怎么会这样?”他以为……天,他居然感觉快意,太不厚道了!但,他无法违心否认,得知真相与某人无关,的的确确非常惊喜。
“他们很固执,我是指我的家人,只要他们认定的事儿,从来说一不二。”季湉兮盯着手上红肿的地方,默默解释。
受她低落情绪影响闵航收起淡淡喜悦,正色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懂。”季湉兮叹息苦笑,她何尝不想“长久”?为这她也曾努力过,奈何想要长久的人给不了她长久的承诺,心灰意冷才出此下策。
“好吧,我答应你。”即使是假的,起码她首先想到请他帮忙,光这一点就足够他放胆赌一把,反正未来充满变数,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没人保证不会弄假成真,不是吗?
……
闵航同意她荒唐且荒谬的提议之后,季湉兮半天缓不过劲儿,她是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他呢?没有严词拒绝,跳起来批判一番至少该和声细语的规劝一二吧?怎么和她一起发疯了?
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空厘清,眼看“父母之命”的婚事迫在眉睫,季湉兮把这团乱麻暂时搁置一边,开始筹划假结婚的事宜,然后万事俱备只等闵航鼻子拆线。
熬了四五天终于可以上医院,在医生给闵航做善后处理的时候,季湉兮竟萌生出一种类似近乡情怯,形势逼近节骨眼忽然拉倒不干的情绪。她这么自私自利的走歪门邪道,累及无辜后果将如何?当真没有造成任何一滴滴伤害么?家人到底信不信?信了固然万事大吉,不信的话又该怎么圆谎?一大堆问题逐个闪现,她慌了。
闵航复原状况良好,清秀模样重现人间,听过医嘱又领了药单,出来就见季湉兮窝成一团愁眉深锁,洞悉一切的他上前拍拍她肩膀,轻松惬意的问道:“来帮我看看,有没有变帅?”
季湉兮木木的扬起脸,“帅。”
他伸手,“借镜子。”
“啊?”
“我照照,再确认一次。”
季湉兮茫然的掏包,掏了一会儿,“我没那玩意儿。”
“女孩儿怎么没有化妆镜?”他诧异。
“恭喜你遇到个没化妆镜的女孩儿。”她摊手。
没辙,把手机塞给她,“帮我拍张照。”
“都告诉你帅了,有必要这么轴么?”
“恭喜你遇到个又帅又轴的人。”他用她的语气把她刚说的话还给她。
季湉兮一听就乐了,笑出来方才明白他在逗自己开心,由衷道:“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害我欠你越来越多。”
闵航不动声色,摆了个姿势说:“拍。”
抿抿唇,哎,这男人……镜头对准故意一脸酷相的他,将隐于眸底的浅浅笑意一并摄入。临了他检查拍照效果,满意点头,“鼻子不错,下次还来光顾。”
季湉兮眼角一跳,额角三根黑线下,他以为上淘宝给卖家留好评啊?
两人缓缓走离医院,闵航问:“你捣鼓了两天,那么咱俩这婚要怎么个假结法?”
意图反悔说“算了”的人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真没料到他这么主动,态度这么诚恳,让她再没脸出尔反尔,清清喉咙说:“先上车,然后开到前面拐角公车站停一下。”
闵航虽不懂她去公车站做什么,但言听计从的驱车前往,望着站台上的广告牌季湉兮哼哼:“得,就这儿,停。”
稳稳当当踩下刹车,闵航对着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广告牌左看右看,“什么呀?”
季湉兮摸手机摁数字键,“131……”
这时闵航恍然发现广告牌下方有一串用黑色记号笔写的署名为“办假证”的电话号码,海龟精英霎时无语凝咽,目光成呆滞状三秒,待季湉兮通完电话便问:“你……怎么找到这个?”
季湉兮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过去满大街都是,现在和谐了,只剩些犄角旮旯还有迹可循,再往后,估计得进深山老林里找了。”
“……”敢情这两天她尽忙活着循迹办假证的了?
季湉兮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仰赖这类官府取缔多年仍尚未灭绝的技术型人才,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你别不待见人家,所谓技术改变世界。”她替他洗脑,“现在地球人都知道咱中国人化学好,随随便便一农民挤奶工也能将化学知识运用得登峰造极,一曝光还科普十三亿广大人民群众。”
“……”这挨边么?
指挥闵航按对方给的地址一路“追寻”过去,目的地处于城乡结合部违章建筑林立的区域。季湉兮递给闵航一记“我没骗你吧”的眼神,“看,造假工业正迅速边远化。”
闵航不予置评,低头注意脚下坑洼不平,脏水纵横的路面。
因办假证这事儿他们都属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面对以阴暗窄小地下室做为窝点的造假贩子,两人均好奇心切,忍不住四处打量,一盏白炽灯能够照射到的地方几乎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证件封套,学生证、工作证、毕业证、驾驶证、身份证、房产证甚至借书证等等等等,花花绿绿的颜色看久了眼睛发黑。
“二位办结婚证?”造假贩子问。
“季湉兮接过话茬儿称“是”,造假贩子斜过来一眼,“你俩的结婚证?”
“是。”
造假贩子纳闷了,来回瞅季湉兮和闵航,“拍照吧。”
“啊?”怎么又一个要求拍照的?季湉兮楞。
造假贩子解释:“没见过结婚证么?上面要贴双人合照。”
“哦……”季湉兮微微发窘,没经验,没考虑到。
造假贩子转身扯开一块黑布帘,捻亮大功率射灯,刹那映出一块火红的背板,他指指背板前的一张细条长板凳,“坐那儿。”
季湉兮吞吞口水,揪揪闵航,“过去吧。”
闵航一身斯文跟这儿简陋恶劣的环境本有些格格不入,被季湉兮拉到刺眼的大灯下,僵着腰杆儿干瞪板凳就是不肯坐,季湉兮不禁局促不安,细声问:“怎么啦?”
“没,没啥。”咬咬牙关,弯腰正要坐。
“诶,留心点,凳子缺条腿,别摔了。”造假贩子摆弄相机,顺嘴提醒。
闵航一听人又木了,撅屁股悬在板凳上不动,季湉兮赶紧捂嘴,霍氏传媒的副总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竟然虎落平阳至此,恐怕穷其一生也甩不掉这个梦魇。
这头刚搀着胳膊腿不利索的贵公子险险落座,那头造假贩子自言自语的嘀咕:“这年头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不能死认钱不讲道理,你们办假结婚证未免太掩耳盗铃,中国不承认同性恋婚姻合法,存钱去美国吧,洋鬼子们认。”
季湉兮的脸当场黑得发紫,而换闵航赶紧捂嘴,原来这哥儿们还是一代有觉悟有见地的技术与良知并重的造假界领军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才刚想说歇几天,编编就丢来一榜单,1W5的任务必须完成,哎,真是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_╰)╭ 鱼仔苦哈哈的屁滚尿流的码字,圆蛋凌晨听到烟花声才知道2011了。。。。坚决不许霸王!!!!!!!!!!!
☆、ISSUE 32 【铁汉柔情】
把“结婚证”复印件以及和闵航临时抓拍的几张生活照,再附上从网络言情小说生搬硬套来的婚恋史洋洋洒洒一千字书写成信,集体打包寄回家,特别在信封地址处清清楚楚注明“婚房”所属街区门牌,季湉兮抱着等待死刑判决的心理开始忐忑度日。
这人呀一旦实打实坦荡惯了,突然撒下一个弥天大谎,怎么着都不得劲儿,然而有苦难言,除了硬扛还能咋整?
某日忽而接到房屋中介的电话,告知209的公寓以高价卖出,季湉兮一扫阴霾,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拨云见日、苦尽甘来的欣慰。更令她意外的是买房人一次性付清房款不算,连她那些半新旧的家具电器一同包圆,貌似遇上个暴发户土大款还是什么的,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她乐不可支差点没笑倒大牙。
约定好过户时间,季湉兮忙不迭赶回209拿房产证,顺便收拾东西。打开久违的家门,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切,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微妙感侵袭入脑,让季湉兮楞在门口半晌没挪地儿。
鼻子嗅了嗅,没闻见预期的窒闷中灰尘滚滚的味道,季湉兮脱了鞋,一双干净的女式室内拖鞋规规整整放在玄关,眉头一挑,不记得自己离开时是怎么样的了,不过应该不是这样。
或许中介为了方便客户过来看房子帮忙打扫了。这么想着季湉兮不无感叹中介服务到位,难怪房子卖了好价钱,当然他收取的中介费也不菲,双赢。
刚跨进卧房两步退回,不对!她转头看沙发,即使最近公事私事又多又忙,脑子明显不够用导致记忆力退化,但她猛的想起找中介来的那天,跟中介合力把所有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那么,那些被她戏称为“遮羞布”的东西呢?
随意抹了抹桌面,指尖光洁溜溜,然后摆驾厨房,开冰箱,食物塞得满满当当,季湉兮戳了戳红润水灵的富士苹果,起身给中介打电话,再如何敬业也不必做到这般细致入微的地步,她怀疑甚至肯定家里一直有人住。
“你带人上来看房子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呀。”中介坚定否认。
“是吗?真没看着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
“季小姐,我真没有!”
“嗯,我知道了。”季湉兮利落挂断线,速度走向浴室,果不其然瞄见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和刮胡水一些纯爷们用品,一边还挂着两条相当刺眼的黑色内裤!
霍梓漪,你当我这儿是旅馆,想住就住啊!?竟还串通了中介骗我!
季湉兮愤懑填膺,捏手机拨电话,不一会儿那边接通,轻快悠然的声音溢出听筒:“嗨,亲爱的,你终于打来啦,我等得花儿都谢过好几茬儿了。”
“为什么住我家?”懒得废话,季湉兮直接兴师问罪。
“哟,你回家啦?”霍梓漪甭提多欢实,“等等我哈,我马上回去!”
季湉兮切齿,“姓霍的,少给我装疯卖傻,有你这样的么?没经过主人同意跑人家里来就等于私闯民宅,你是律师,你说说看这要坐几年牢?”
“哎哟,火气那么大,是不是又开通宵了?没关系,我炖海带冬瓜汤给你败火。”
“嘟……”欺人太甚,季湉兮狠狠掐了电话,立马叫人上来换锁。
自己的东西顾不上管,先将霍梓漪鸠占鹊巢的“赃物”收了两大包丢给管理员,吩咐待会儿人来转交于他。
管理员自然不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见季湉兮一脸不善也不敢多问,毕竟做服务业的嘛,业主就是上帝,上帝咳声嗽形同大地震。
因此等霍梓漪兴冲冲奔进楼门,管理员慌忙叫住他,拎出两只行李袋,霍梓漪一看随即炸毛,磨着后牙槽问:“那女人还在吧?”
管理员默不作声,可迫于霍梓漪怒红的双眸,快要掳袖子找人干架的狠厉劲儿,怯懦的伸手朝上指了指,霍梓漪二话不说甩头便走,管理员不禁唉声叹气,这对小情侣今儿怕是有得掐了。阿弥陀佛。
火冒三丈杵在电梯里的霍梓漪不停捣气,想他这两星期拿出十二万分耐心装孙子百般讨好,连出差到外地连轴转的跑案子都不忘天天发短信温馨问候,而她始终无动于衷,丝毫回应不给。他一直告诉自己也许她工作忙没腾出空;也许她在“兄弟”与“情人”角色转换上还没拐过弯儿;也许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决定和选择……反正他一早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迎接这场“持久战”,无论如何,无论多久,他愿意陪她耗。
经郑煊夫妇俩的点化,他把他俩的事儿思考得倍儿透彻。他反省自己火爆鲁莽的性格的确难以给女人安全感,何况她见证过他上一段感情的全部历程,并且最该死的是他从未掩饰为此自暴自弃,风流不羁的行为,她却仍旧对他那么好,可惜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晓得挥霍,错失了无数机会,说到底造成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都是他太白痴!
怀揣“点滴之情当涌泉相爱”的心情,他发誓:从今往后他只疼她一个人,宠她爱她不会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她骂她要相信她,有人欺负她,他会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的时候会陪着她开心,她不开心哄她开心,永远觉得她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她,在他的心里只有她……嗯,这么肉麻的话虽然是周小秀往死里拍他才下的保证,但绝对真实恳切的代表了他说不出口的铁汉柔情!
所以走到季湉兮家门口,霍梓漪基本上怒气消失无踪,恢复冷静淡定,甚至笑容可掬的掏钥匙开门,然钥匙转不动,试了几次之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换、锁、了!
不许欺负她骂她要相信她……好吧,摁门铃,叮咚叮咚,没动静,再摁,叮咚叮咚,没动静……你个瓜娃子惨死在里头啦?!抡拳头就要凿门又蓦然顿住,霍梓漪咬牙,忍一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记住铁汉柔情啊铁汉柔情。
“季湉兮,你在么?”隔着门板问得轻柔,霍梓漪先搓了搓手臂。
“季湉兮,我知道你在,开开门好不好?”
“季湉兮……心里有什么不爽,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咱们人类不就因为善于沟通才立足于高等动物金字塔尖的?”
门内的季湉兮恶寒哆嗦,这人中邪呢吧?光天化日满嘴胡诌,自己禽兽偏还拖别人一起下水,保持沉默继续收收捡捡。当看见他的东西被扫地出门那一刻起就该明白她的意思,更别提她换掉门锁,凭他的精明和要强早抬腿走人,即使特意上来也不过想骂骂她解解气。不过,听了半天,外头那男人活像哄小白兔开门的大尾巴狼,到底有完没完?
天色渐晚,一扇门关着的两个人各自坚持,没有硝烟的对峙。六点刚到闵航来电,问她何时返回,需不需要他接?季湉兮扶额,推说有活儿忙,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瞅一眼脚边的行李箱,长叹一口气起身进厨房倒水喝,某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钻入耳朵,“这人活着吧必定经历许多不同的阶段,俗称‘历练’,歌里不也唱了嘛,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别看你现在不顺心,那是你一直过得顺遂,等你披完荆完斩棘再回头看就能体会这些没什么大不了,反而丰富了你的人生……”
季湉兮摇头,不知道这厮唠叨了一下午口渴不渴?才这么一想,门立马笃笃响,“季湉兮啊,我嘴巴好干,开门让我进去喝口水呗,求你了。”
真是没事儿找抽,嘴巴干?干死你!头次见识他的话痨体质,怪不得上庭打官司总无往不利,试问哪个法官受得了一活体“唐僧”在眼面前磨磨唧唧?
季湉兮喝完水,打算啃个苹果充饥,拿出水果篮时她陡然呆滞,果篮后码了排鲜奶,仔细看瓶身上的日期,一天接一天整一礼拜,其中一瓶贴了便利贴,上书:注意保质期,当心喝坏肚子。
曾经她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帮她拿一次鲜奶而暗自欣喜,如今哪怕不知道她哪天回家也用心将鲜奶一一取回放好,当下心里五味杂陈。他的变化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如果说送花是哗众取宠耍少爷派头,那装聋作哑把他拒之门外竟没发火大翻脸,还肯花时间同她磨嘴皮,足以证明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很多,至于原因,她不愿深究。
拨了通电话给白纯,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道:“什么别问,请按我说的办,过后再跟你解释,麻烦马上给霍梓漪打电话,随便什么借口都行,告诉他你要见他,谢谢。”
不久门外如期传来手机铃声,然后听见霍梓漪说:“季湉兮,我有事先走了,完事再找你。”
静悄悄过了几分钟,无声踱步到门口,透过猫眼观察,人果然不在。说不清为什么,对于他的离去既轻松又惆怅,世上一个电话一句话就能左右霍二少去留的人,白纯自当首选。
作者有话要说:连日都收到气象台发布的道路结冰黄色预警,可以想见身在南国的鱼仔正经受着怎样严寒的考验了哈~~大声疾呼:不许霸王!!!!!!!
☆、ISSUE 33 【一夜一夜】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并不是她的初吻,却是她初次主动吻别人。在那个情绪纷乱的夜晚,灯光昏暗的酒吧,被他一句“祝你生日快乐”融了心,又被他一抹灿若星辰的笑迷了眼,借着七分酒意壮起三分色胆,吻了十分契合她以貌取人肤浅趣味的漂亮男孩儿。
他的唇很暖很软,丝丝的甜,还带有醇酒的香,几乎所有皆出人意表,害她角度和力度均没拿捏准确,牙齿磕到他。
“唔……”他闷哼一声,吓得她一激灵迅疾清醒,瞠大双眸对上瞳色黢黑却妖异非常的丹凤眼,楚楚仓惶映进寒星深潭,她心头倏地突突跳!
此时他微蹙着眉,似在思索什么又似品味什么,觉出她想要后撤,长臂一捞扣住她的腰,也不知他如何用的力,下一秒她便扑进他怀中,相依的唇重重摩挲,一阵火热骤然笼罩,他咬开闭合的唇瓣,长驱直入……
“嗯?”陌生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不禁嘤咛惊喘,揽着他脖子的手揪起他的衣领,浑身僵直。
“嘿嘿……”他噙着她笑,笑声伴随浓烈炽热的气息吹过来,烘得两耳滚烫,腮帮子红如滴血,女人的矜持让她羞赧欲死,思及周围尚有大票观众,她努力把脑袋埋低。
他曲指顶高她的下颌,辗转加深纠缠,仿佛饥饿的掠食者碰见梦寐以求的美味,一夕夺于掌下便休想放饶,兴奋逐渐攀升,动作控制不住趋向粗鲁,他吮得她……生疼。
半晌他压抑的喘着把她推开,但紧握着她的手,牢牢锁住她的眼神沉郁而满含渴求,大拇指有意无意搔弄她掌心,间接的撩拨她心上某根弦,音波泛蔓,余韵悠长,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一路往下铺满了脚板底。
她猜刚才他喝的酒性烈,哺渡给她让她“喝杂”了,醉上加醉,晕眩冲头,燥热汹涌。连傻子都明白他释放着什么样的信号,而她竟没有一丁点抗拒的念头,顺势挽过他的胳膊,算是应了他。
他马上拉她走出酒吧,刻不容缓的样子。欲念暗暗在彼此身上催生高涨,虽隐蔽晦涩却愈发激切的互相勾挑吸引,哪怕是呼吸都变得一触即发,充满电流。
这次真是前所未有的疯狂任性,她脚步虚浮,呼吸急促,无暇顾及去往何处,只怔忡懵懂的跟随犹如梦游,放纵的期待着将要与他发生的一切!
完全不知他们怎么来的,等他把她摁在门板上,背部撞到冰冷的木门钝钝的痛才让她瞄了眼墙上的按钮开关,大概是某酒店的房间吧?她稍一分心,他已劈头盖脸俯下来一口吞去了嘴儿……拼命按捺的欲望终于找着宣泄的出口,于是不再客气,七手八脚拉扯衣衫,放肆摸索,哪儿哪儿都火烧火燎,哪儿哪儿都敏感刺激,活像掉进风暴的漩涡,灵魂悬空、神智脱缰,双双心跳声大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