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的房间,窗口透进街灯和斑斓霓虹,忽明忽暗晃出一张白色大床的轮廓,空气中残留着廉价清新剂的味道,就在这般背景映衬下,他凶悍的撞入,她结束了纯真!
……
“季湉兮?”
寝室门口响起一道甜腻绵软的女嗓,正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季湉兮一顿,回头埋怨道:“纯,你叫魂啊?”
白纯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她身边,指着她的脑袋说:“你的头发……”
“剪了。”季湉兮摸摸利落的短发。
“为什么?”她的长发一直让她引以为傲,又黑又顺又亮,系上多少姑娘表示眼馋啊,她怎么狠心的给剪光了?
“我失恋。”季湉兮轻描淡写的耸肩,“所以,一切从头开始。”
“失恋?”白纯如同鹦鹉学舌重复着她的话,迟钝的脑子仍旧无法接受她剪发的事实。
季湉兮眼神一黯,退坐到床上,“昨天我生日,龙少坤说帮我庆祝,然后我兴高采烈的去了……”
白纯点头,这个她知道,接着她轻叫:“你昨晚彻夜未归,我以为你们……怎么又说失恋?”
“你听我说完嘛。”季湉兮习惯性的拨头发,可空空的肩头让她扑了个空,于是只得苦笑,“关于昨晚你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尾,我在那王八蛋的电脑里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的照片。”
白纯一愕,“什么……什么意思?”
季湉兮瞥她,“还不明白?我被人劈腿了。”
“CC……”白纯闻言赶紧拥住她,“别难过。”
季湉兮靠着闺蜜死党,隐忍的委屈再次翻涌,落寞的说:“我是真心喜欢他的,而他却只是玩玩,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是不是误会啊?龙少坤跟你解释了没有?”
一提起那男人她就光火,逼回盈在眼眶的泪水,坐直身子咬牙切齿道:“拍出那种照片还需要解释吗?”
白纯哑然,愣愣的看着她气愤的脸蛋,听她冷冷自嘲:“幸亏女主角不是我……对啦,我一直就是可有可无的配角,从我家人到龙少坤,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连配角也不是,充其量算个丑角。”
“好了,好了,别这么贬低自己,龙少坤辜负你是他没福气。”白纯安慰道。
千篇一律的安慰词单薄得抵挡不住压在心头厚重的悲切,季湉兮扯着嘴,“呵呵……”
“CC……”白纯见她一脸泫然欲泣,马上转移话题问道:“那你昨晚去哪儿了?”
“呃……”季湉兮瞬间变脸,双颊飞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昨晚嘛,她一时接受不了失恋的打击便应一个偶遇的帅哥之邀上酒吧买醉,本想借酒浇愁,结果稀里糊涂一路浇到了床上。想起今早醒来,她和身边的他一起沐浴在淡金色的晨曦中……心里没有丝毫浪漫旖旎,只余满腔错愕,如果不是身体那无法忽视的酸痛,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一向不是乱来的人,她爱惜羽毛,即使与龙少坤正处热恋时也没逾矩半步,龙少坤为这不知生了多少次闷气,待她终于想通决定交出自己,他倒先变心了……老天爷似乎跟她开了个玩笑,保守了小半辈子循规蹈矩的她竟然会跟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共度良宵,简直荒唐之极!
顷刻鄙夷、羞愤、惭愧各种情绪反复鞭挞她,捂脸连滚带爬的逃走。在街上晃荡半天,最后飘进路边的理发店,一刀剪去长发,心想就让从前总总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吧……
白纯见她不愿谈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收拾了书本拖她去自习室,大三的课程不重但考试多,不想挂科现在不努力是不行的。
“晚点小漪过来找我吃饭,你也来。”
白纯嘴里时常念叨的小漪是收养她那家人的小儿子,学长霍梓渐的弟弟,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而且据说那孩子去年高分考进省重点大学,白纯高兴坏了,三天两头左一句小漪如何如何,右一句小漪如何如何,季湉兮听得耳朵起茧子。
“你们姐弟俩吃饭,我干嘛去掺和?”十几个钟头前失恋加失身,心灰意冷且心乱如麻,她需要单独静静。
白纯叫上她的目的当然因为不放心她一人呆着胡思乱想,揪紧了她,难得强硬道:“让你去就去。”
季湉兮无奈的翻白眼,“你别操心我,没事儿。”
“不管,今天你甭想离开我视线范围。”白纯不再啰嗦,架着她走进自习室。
傍晚,白纯和季湉兮走向校北后门,远远看见大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男孩儿,铁灰色风衣衬得长身玉立,尤为器宇轩昂,凡是路过的女性同胞均忍不住偷偷观望。
“呀,小漪早到了呢。”白纯笑眯了眼。
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季湉兮暗自被那男孩儿熟悉的背影惊得咯噔一下,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不会这么狗血吧?
然而真正狗血的在后面,当白纯甩开她,小碎步跑到男孩儿跟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接着扳过他朝她一指——季湉兮直觉,二月的晴天闪了电!
霍梓漪也是彻底大傻眼,打死他想不到酒后缱绻一夜的女人居然是纯提及数次的闺蜜……噢,这个世界小得令人咋舌!脑袋噌噌胀大N倍,前人说得对“不怕天打雷,就怕雷打你”,销魂的外焦里嫩。
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霍梓漪震惊不已的同时悄然横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昨前还是一长发飘飘甜蜜小美女,转脸成了不男不女的……人妖!?
白纯挥手招来季湉兮,热情的替两人介绍,如芒刺在背的他们有志一同的虚以为蛇,装作互不认识,风轻云淡点头打招呼。
按理说白纯深谙察言观色之道,不难看出两人脸色不对,但这下光顾着开心压根没注意,大姐头似的一手牵了一个,乐呵呵的说:“走,我们去吃顿好的。”
北后门外的小吃一条街觅食的人群熙熙攘攘,白纯仗着自己个头小,灵活的钻进某烤肉摊围抢的队伍中,季湉兮超爱这家卖的烤肥羊串,每来必吃否则整天魂不守舍,何况今天情况特殊,白纯豁出去怎么着也要满足好姐妹的口腹之欲,哄她高兴。
就在她好不容易抢了两串烤得香喷喷并滋滋冒油的肥羊串,回头想邀功之际,跟季湉兮一起站于外围的霍梓漪,冷硬恨声道:“死人妖,那件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纯!记住了么!?”
她当即一片了然,谁之于他不性也爱;谁之于他不爱也性。哈~季湉兮,上天注定你就一丑角的命!
……
霍梓渐十万火急开车冲到白纯说的地点,跳下车到处张望,不料却瞧见电话里快哭出来的女人正和儿子并排坐在人行道边长椅上,悠闲的舔棒棒糖。
“纯,欺负你那人呢?”他问。
白纯抬头,吐出嘴里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慢条斯理的说:“走啦。”
“什么?”霍梓漪噎住,刚刚嚷着在路上追尾撞车,事主见一弱女子又带着小孩儿,便凶神恶煞的喊打喊杀,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塞钱给那人,所以没事儿了。”白纯砸吧砸吧嘴,问身旁的儿子,“小韬,好吃不?”
小韬忙里偷闲的答:“嗯,好吃。”
“记住这个牌子,我们下次再买。”
“嗯。”
这娘儿俩什么态度?火速赶来救苦救难的他甚至比不过他们手里的棒棒糖!霍梓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知道他为此多么艰难的放下多么重大的事儿么?
一把夺过白纯的棒棒糖摔地上,“妈的,吃屁啊!”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白纯母子怔怔的瞪着摔得粉碎的糖渣,一时半会儿不能言语,而一侧捧着帮老婆孩子买回大包薯条的霍梓渐匆匆大步流星跑过来,拍开他吼:“霍梓漪,你发什么疯呢?”
本就急红眼的男人看见霍梓渐更不得了了,指着老哥的鼻尖,朝白纯连连轰炸:“不说联系不上我哥的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儿?蹦出来的是人是鬼啊?把我当猴儿耍寻开心是不是?”
“呃……”白纯胆怯的缩缩脖子,完蛋,惹毛二少了。
小韬机警的抱住妈妈,然后向父亲求助,“爸,小叔好可怖哟……”
霍梓渐做为妻儿的靠山自是当仁不让挺|身而出,挡下他的手,沉声问:“你别没头没脑给这儿骂大街,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让你媳妇儿告诉你!”狠狠啐了口,霍梓漪扭身掉头,气咻咻奔回车上,方向盘一打,呼啸着绝尘而去。
霍梓渐莫名其妙,“臭小子被驴踢啦?”
白纯抱起儿子挪到老公身畔,期期艾艾道:“小漪冲我发火呢,为了CC让我骗他。”
霍梓渐勾唇,“季湉兮干嘛让你骗他?”
白纯老老实实摇头,“CC不许我问,只说过后解释。”
“妈,你不要太迟钝,小叔肯定在追季叔。”小韬硬挤到父母亲中间,小手拍拍老妈,语气遗憾。
白纯翻眼,“小漪追CC?太阳打西边出来不成?”
霍梓渐和儿子一前一后望天,大的说:“太阳出来了。”小的附和:“在西边。”
白纯:“……”
那边厢开车往回赶的人终于捣腾过劲儿,恍然明白谁是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其实他应该猜到的,哪有那么凑巧,白纯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恰恰卡在关键时刻来电求援?好你个季湉兮,学会玩阴的了,不过抱歉,小爷可不憷,小爷心态素质百分百,越挫越勇,勇猛果敢,敢作敢当,当世无双,双栖双飞……哈哈。
戴耳机拨电话,接通后他说:“季湉兮,现在你特快活吧?行,能博你一笑我也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不妨告你一声,你要是柴我就是火,你要是水我就是土,你要是悟空我就是如来,任你咋整,咱俩都殊途同归。”
成功使出调虎离山计的季湉兮回嘴:“没文化少瞎比喻,火把柴烧成灰,土把水掩平,如来把悟空扣死在五指山下,请问咋殊途同归?”
“那什么……我换个比方,你是树我是藤,你是油我是灯,你是粪我是坑。”
“拐着弯儿骂人呢吧?”
霍梓漪吃吃笑,“那哪能啊……”
“谁骂你?”蓦地耳机里插|入另一道男声,霍梓漪眉心一皱,又听见季湉兮刻意压低的声音,“没有,工作室的人开开玩笑。”
“季湉兮,没做贼心虚什么?干嘛不告诉他我是谁?”他不爽的问。
“不和你胡侃了,明天记得准时上班,拜拜。”电话挂断。
“喂?喂?喂?”霍梓漪面色铁青的抠下耳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撒谎,不是讨厌那个男人就是保护那个男人,他显然属于前者而姓闵那小子……见鬼!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鱼仔总结出一条血淋淋的教训,千万别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出来找事儿做,麻痹累成个傻逼却拿实习生的工资 ┭┮﹏┭┮
屁股爱屎:请假请假,CC玩阴的鱼仔玩真的,工作忙事情多外加病中,与各位美人儿下周五再见哈~深情拥吻嗯嘛嗯嘛!
☆、ISSUE 34 【情人兄弟】
闵航把季湉兮带来的行李拖进门,刚打算提上楼她却说不用了,不由奇怪的问:“你不整理整理?”
“不需要整理呀,过几天等找着住处我就搬。”季湉兮理所当然的回答。
闵航默默的看她一眼,“合适的房子得花时间精力找,最近你工作忙根本腾不出空,干脆住我这儿得了,反正都住习惯了。”
季湉兮笑道:“再怎么习惯、方便、好使,但毕竟不是自个儿家,而且打扰你这么久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放心吧,房子的事儿好办,我呀不买房改租房,听说年底很多租约到期,相信不难的。”
听她这么说闵航无语了,点了点头,“随你吧。”
见他慢吞吞走进厨房烧水泡茶,背影略显落寞,季湉兮突然感觉对他挺抱歉,自己的行为貌似有点“过了河拆桥”。前阵子为逃避失恋的情伤二话不说住进来,接着又利用他假结婚打发家人,现在完事儿拍拍屁股嚷着要走……
带着赎罪的心理,季湉兮狗腿的笑,“呃,那什么,闵航,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蚂蚁上树。”
“哦,这个简单。”
“油炸茄盒。”
“OK,没问题。”
“凉拌猪脚,糯香排骨,蒜蓉开背虾,香菇豆腐饼。”
怎么全是她爱吃的?还有,这多菜两个人吃得完么?
“外带煲个竹笙干贝汤。”
季湉兮嘴角抽搐,原来闵副总也学会了仗势欺人,算你狠!
隔天揣着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一大堆文件跟房屋中介碰了头,两人一同驱车前去和买家办理过户,如果一切顺利估计下午209的公寓就宣布正式易主。
“咱这是要去镇前私房菜馆?”听房屋中介口若悬河的将买主诸多好处描述了个遍,季湉兮更确定那买家是钱多烧手的冤大头无疑,不过,他挑的见面地点倒颇有水准,当然啦但凡上些档次或说想炫耀自己有“档次”的款爷都爱往那儿跑。
房屋中介咯咯笑,“是呀,本来约早上过户的,但买家贵人事忙误了时间,为表示歉意特意请您吃饭,我今儿可跟着季小姐您沾光了,‘镇前’名气忒大,位子不知道多难定,平时哪有机会说来吃就来吃哟。”
“哪里哪里,托彼此的福。”季湉兮敷衍虚应,蒙上这顿饭其实全靠他忽悠的本事,促进繁荣二手房交易市场同时牟取一笔额外附加值。
停车下车,身为常客不希望引人注意的季湉兮,低调的尾随中介走进镇前私房菜馆所在的别致四合院,缓缓穿过白雪覆盖的庭院,越走越古怪,他要去的厢房怎么是霍家专属的呢?
下一刻答案揭晓,正在回廊下扬鞭抽木陀螺玩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朝她咧嘴一笑,“哟,来啦?”
“买家是你。”季湉兮没有半分惊讶,自打看见他花不到一秒便把事情原委想了个透彻,她就说嘛,哪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一次性付清全款还包圆家具电器,暴发户通常只负责当凯子败家,什么时候开始做起慈善事业了?
霍梓漪搓手呵气,“进屋说话,外面冷。”
中介早按捺不住撩起藏青色棉布垂帘的一角,扒门框往里瞅,满屋子摆设着稀罕物件,多数还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古玩,他转头对季湉兮说:“季小姐快请进。”
季湉兮充耳不闻,直截了当说道:“不好意思,房子我不卖了。”
霍梓漪岂会猜不到她得知真相后是什么反应?好整以暇从外套口袋掏出合同,抖落开来杵到她眼前,“麻烦看仔细咯,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真金白银分文不少我都转进你户头里了,现在想赖?恐怕晚了点。”
季湉兮一说不卖,中介当即满头冷汗,到嘴的鸭子飞了论谁都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他忙不迭拽住她胳膊,“季小姐,别开玩笑了,霍先生连你欠物业俩月的管理费,水电煤气电话费一手缴清,这么大方豪爽的买家哪里找去?”
季湉兮阴森森剜他一眼,吃里扒外的家伙,我还没跟你算“卖国通敌”的帐呢?她道:“你们这是联合欺诈。”
霍梓漪扒拉开中介的咸猪手,跨前一步傲慢的将之别到身后,面向季湉兮时又笑得和颜悦色,“请问我欺了你什么?诈了你什么?大把大把钞票进的可是你的口袋。”
“那就你一人欺诈。”季湉兮指着中介,“暴利诱使之下你刻意隐瞒买家身份,骗我签了买卖合同,我要报警处理。”
中介差点下跪,“别介季小姐,你俩有什么恩怨千万别牵扯上我,我绝对是无辜的,这笔生意我完全友情客串,一毛钱没收呀!”
“什么?”季湉兮眨眨眼,敢情这个中介是霍梓漪请来的临时演员?把游戏玩得如此认真的除了霍二少不作他人想。
“这份工作是霍律师帮忙安排的,我学历不高穷困潦倒,上有老下有小,才刚出狱不久,养家活口不容易啊……”中介急得说话颠三倒四,好在季湉兮听懂了,他不是临时演员而是霍梓漪扶持失足人员重新走回阳光下的对象。
霍梓漪抹抹冻红的鼻端,“我说你们干嘛非顶着严寒磨叽个没完?季湉兮,进屋说话会掉肉还是会嗝屁?”
哟,有人羞涩腼腆了。
季湉兮努下巴,霍梓漪心领神会,赶紧掀垂帘,季湉兮进去前悄声说:“□教导我们,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
“去!”他龇牙随即展眉。
“霍律师,这样算没事了么?”中介拦下霍梓漪苦哈哈的问。
霍梓漪拍他肩膀,“对你来说算没事儿了,剩下算我的事儿,你回吧哈。”
“诶。”中介如同得到特赦,那个脚底抹油啊,比当年他姥姥躲小鬼子扫荡还快,一溜烟无影无踪,雪地上惟有脚印两对半。
“练两年可以报名参加奥运为国争光了。”霍梓漪赞叹。
屋里,季湉兮脱鞋上炕,盘腿而坐,手捧精巧的铜制暖炉,侧旁袅袅熏香定心安神,闭眼舒服的吐口气。耳闻窸窸窣窣的声音,某人也摸上炕,挪着碎点儿挨过来,两只爪子盖过她的手覆住暖炉,啧一声挑眉,瞪他,“干嘛呢?”
“我冷。”他装模作样的哆嗦,摩挲她手背好似真在取暖。
季湉兮干脆抽出手把暖炉让给他,接着坐开一点,无视他黑掉的脸色,问:“为什么买我的房子?”
“为什么你要卖?”他反问。
她耸肩,“想卖就卖,我的自由。”
他耸肩,“想买就买,我的自由。”
“那就是没得谈了?”季湉兮作势起身。
霍梓漪立起眼睛,冷声道:“给我坐好!”
“怎么着,还有事儿?”
“咱俩就不能心平气和坐着好好说会儿话么?”霍梓漪瞬间妥协,放软语气。
他眉宇间无奈的神情让她撇撇唇,坐回原位问:“你想说什么?”
“季湉兮……你都整得我没脾气了,扮凯子装孙子来来回回捣腾了这么久,心再怎么硬多少给点动静吧?我不过只要你一句话。”霍梓漪恳恳切切戚戚然然的紧盯她的眼,说得万般惆怅、满腹辛酸。
想他霍二少恣意妄为长这么大以来,何尝为什么人什么事儿如此低声下四过?当初对白纯他也没像现在费尽心思,如果这会儿她让他切腹以表忠心,他肯定毫不犹豫。
追女人追到肝胆相照兼砸锅卖铁的份上,他也算天下一朵奇葩了,无人望其项背。
季湉兮垂目躲避他的注视,状似无意的拨弄着瓷盘里餐前开胃用的小点心,然则表面平静不代表内心安然无恙。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他撅起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所以他这番剖白,心潮难免澎湃,故此矫情的哼唧:“要什么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早说了。”
“那是你思想不够成熟时说的,不作数。”没摸透女人脉络的傻汉子直接武断。
臭小子,顺杆爬不会呀?再哄哄就再哄哄嘛!好不容易有点风起云涌,结果生生落空而空余恨,“我再不成熟也没你幼稚,凭什么由你来定作不作数?”
他又摸到她逆鳞了,只好认输:“得,我不成熟我幼稚,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儿全你说了算。”
季湉兮无语凝噎,这厮换着方儿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问曲直总之先拿下,其他另计。这叫谈买卖还是谈感情呢?哦,他二少爷抹下面子捧臭脚,她马上得涎着脸匍匐在地山呼万岁么?
“既然你都让我说了算,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呗。”
霍梓漪一听不觉有戏反而惴惴,了解她虽没胜过了解自己,起码清楚她不是三言两语轻易被打动的人。
果然……季湉兮撑着桌沿再度起身,“房子我不卖你,转我的款子待会儿就转还给你,若想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话,也没问题。”
他拍桌,“季湉兮!我跟你说的是房子么?你丫到底有没有心啊?”
“可我从头到尾都在跟你说房子啊?不然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故作不解。
霍梓漪牙齿磨得咯吱响,青筋在额角跳,一忍再忍好歹憋出一句:“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错日子了以为今儿是周四呢。。。。那啥,最近更新时间紊乱,也不敢承诺下次嘛时候更,隔两天来一趟比较保险,还有留意一下作者有P要放,俺会在这里贴请假单。。。
最后还是表白:瓦耐乃棉 ●︶3︶●
☆、ISSUE 35 【信任危机】
你哪里都没做错,错在我们总是错过。想要的时候你不给,想给的时候我却不敢要。
季湉兮心里默默苦笑,开口说道:“做回原来的你吧,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别弄得自己委委屈屈灰头土脸的,害我也跟着受累。”
“委屈的不是我,季湉兮……”霍梓漪伸手拉她,掌心对掌心密实的贴合,他低头看着,浅浅叹息,“这些年来,委屈的是一直是你,我知道了我觉悟了,虽然晚了,但是,能不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她心头猛跳,连带着手也针扎似的一跳,他握牢,怕她又逃。季湉兮抖抖嘴角,克制情绪淡定的问:“我哪里委屈了?我怎么从不觉得?”
他抬眼,目光是云烟散尽后特有的清朗透彻,直直望进她眼深深处,启唇轻道:“没有人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季湉兮,如果我曾经肯停下来看你一眼,或许我们不是今天的我们……从前我依仗你宽宏的纵容,不管做什么都理所应当,完全忽略了感情这玩意儿是相互呼应的,更是有限度的。我这一犯浑你便把我当成‘兄弟’,把好感归结为‘义气’,并且认准吃定了这个身份,因为‘兄弟’才让你有安全感,对不对?”
蓦然被人点中心底秘密,季湉兮立时衍生出彷如赤身露体曝于人前的那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背脊忽冷忽热冒着毛毛的汗,眼眶无助的潮湿。她以为到死他都不会发现的,没想到她竭力撇清干系反倒促使他腾出时间和空间厘清一切……
季湉兮嗓子眼窜邪火,烧得她哑声干吼:“当‘兄弟’不好么?事已至此,维持安定团结比你这些狗屁倒灶的觉悟重要多了,干嘛非要没事儿找事儿瞎搅和?!”
“滚你蛋的安定团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该搅合在一起,这他妈的叫天经地义!”
“谁说我喜欢你?”揭开老底季湉兮恼羞成怒,“要喜欢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升华了你懂不懂?”
“升华个屁,小爷我没同意呢!”
“要你同意个屁!告诉你感情这玩意儿除了你忽略的那两样还有保质期,你就跟过期的牛奶没两样,清醒点吧霍梓漪,你早过期无效了!”
“什、什么?我,过期无效了?”暴跳如雷的对吼死磕,原本雄赳赳的男人霍然失语,傻愣愣的瞪眼。
季湉兮意识到这个比喻很伤自尊,但话已出口等同覆水难收,别眼不看他黑白更迭的脸,咬了咬唇,扭头下炕套了靴子往外冲。
回过神的霍梓漪赶紧追上,连鞋都来不及穿,向来光鲜亮丽的霍二少狼狈至极,黑袜裹着大脚丫踩在雪冷的地面也不顾却扎了她的眼,推他退进屋,“冰天雪地的你疯什么劲儿?快回去!”
他顺势圈住她,兜着冷风的胸膛堵过来,庞大的压力让季湉兮惊慌失措的挣扎,他扣紧她挥舞的手腕,一路逼近,最后钉在墙上(鱼仔被河蟹了,鱼仔被管理员警告了,鱼仔来修文了,不然鱼仔要被锁文了,因为V文不能少字数必须得凑出跟删去字数一样的字数……嗷嗷嗷……好像绕口令啊啊啊~童鞋棉请原谅请体谅,共创河蟹社会吧……好嘛好嘛好嘛……)
(发黄牌了五天内必须整改,于是鱼仔来修文了,不然鱼仔要被锁文了,因为V文不能少字数必须得凑出跟删去字数一样的字数……嗷嗷嗷……好像绕口令啊啊啊~童鞋棉请原谅请体谅,共创河蟹社会吧……好嘛好嘛好嘛……其实也没啥的强ge童鞋棉自个儿脑补吧……如果觉得花了冤枉钱也是被逼无奈呀……好在不影响剧情,而且3000字1分钱鱼仔没占您多大便宜,但依然跪求原谅……)
这般亲密接触,季湉兮险些断了呼吸,两只手拼命捶打他的肩膀,瞠大杏眼,眼风一刀一刀狠狠的劈砍,可惜他没空理会,全神贯注掠夺,尝遍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美好。
纯熟的技巧已叫人难以招架,更何况附加情动至深的炽烈,这样的男人仿佛罂粟,明知致命却抵挡不了诱惑,反抗渐渐薄弱终于臣服和沉迷,抽掉力气的手臂软软的搭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霍梓漪当然使尽了浑身解数,勇往直前誓不回头的蛮劲逼出怀中人的乖顺后聪明的撤离,不慌不忙的慢慢诱导,他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他也盼着她能从中体会他传达的情感,敞开心扉接纳和回应……
温柔勿需制造,温柔是水到渠成的。当走到某一步时便自然而然温情脉脉、柔情蜜意,发自真心怜惜珍重,带着虔诚的意味倾力疼爱,舍不得对方有丝毫不愉快。霍梓漪从没想过自己居然在接吻这事儿上获得这般深刻的认知,犹如茅塞顿开,睁眼凝睇被自己吻得神魂痴醉,眉眼含娇带俏的女人,恐怕这辈子他再不会对除她之外的第二个女人这么在乎了。
抑住狂肆奔窜的欲望,轻柔缠绵的描绘圆润的唇瓣,然后轻轻松开,两手老实规矩的抱好她虚脱的身子,脑袋埋进她肩窝,唇眷恋的吮着她小巧的耳垂,静静听她紊乱的喘息,怦怦作响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依偎着,天荒地老。
“我这牛奶味道怎么样?还没过期吧?”
他对天起誓,他说这话半点戏谑挑衅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只是……做个小小的申辩。遗憾季湉兮完全没参透,气息尚未捣匀,一把挣出他的掌控,抡圆胳膊“啪”——耳光响亮!
“无耻!”她骂。
“……”满腔柔情惨遭冷遇,霍梓漪好比坐过山车,一下子从天堂堕入地狱,脸上的痛怎敌心头的惊?
季湉兮搞不清自己到底羞愧多一点还是哀怨多一点,怎么就那么经不起撩拨?亏她之前多大义凛然呀,说什么升华了说什么过期了,其实根本不堪一击,随意一个吻逗弄得她忘乎所以,心说你的话不如放屁,至少还点臭,你有什么呀你!?
“季湉兮!”见她决绝的夺门而出,霍梓漪怔然大吼。
吼什么?笑话没看够么?季湉兮揪着胸口加快脚步,这里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恨不得变成泡沫彻底消失!
“季湉兮,我是认真的!”他扯喉咙管嘶喊,“你要相信我!”
……
季湉兮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把玩钢笔,过去一个多钟头,膝上放着的配音稿仍然停在同一页,心绪不断纠结于午时那顿不欢而散的饭局。
他说他是认真的,他让她相信。真可笑,《狼来了》的故事竟活生生在他们身上上演,“狼”来的第一次,他遏令他们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狼”来的第二次,他推卸给“意气用事”……相信?谈何容易。
“湉兮,在想什么呢?”端坐在旁边沙发用本本上网的闵航观察了她半天,忍不住出声问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静谧的客厅突然发出声响,季湉兮吓得钢笔脱手,“呃……没有,我在琢磨剧本里人物的个性。”
“哦。”闵航把视线挪回电脑屏幕,明白她没说真话,情绪难免有些涩涩。他特意购置这套豪华沙发,原是想每日他们可以坐在一起分享八小时外平静惬意的时刻,然而她人在心不在。哀哉。
季湉兮讪讪的摸摸鼻子,感受来自彼方沉默的压力,无声叹息:老天爷请您别再折磨我了行不?
手机震动,一看来电显示,她立刻庆幸的接通:“喂,纯啊,什么事儿?”
“明天来家里吃饭。”
“什么好事?”
“哎哟,瞧你这日子过的,明天是平安夜。”白纯娇嗔。
季湉兮微愕,“平安夜啦……”
“可不是嘛,跟往年一样家里办桌庆祝,你记得来。”
“那个……我……”
“敢情你想推?”白纯截断她的话,“不行,一年一次,不得缺席!”
“不推,我来。”无奈的掐了线。
没一会儿换闵航的手机响,闵航接起,“喂,夫人您好。”
季湉兮吐舌头,白纯挨个发通知下指示,听闵航恭顺的答:“是,明天打扰了。”
等他挂线对她说:“礼物你准备了吗?”
“我都没想起来,怎么准备?”
“那明天早点下班,我接你去买。”
“嗯。”
12月24日,算是普天同庆日子吧,也是霍梓漪的生日。一般霍家人都会在老宅办桌替他庆生,不过往往见不着寿星人影,原因无外乎帮他庆祝的人太多,他分|身乏术,顾全不暇之际自是选择放弃同家人团聚,逍遥畅游外面的那些温柔乡,所以庆生通常变成圣诞晚宴。
今年例外,霍梓漪一下班就把手机关了,杜绝任何骚扰,一门心思直奔老宅去,他知道今天她一定在!
三步两步跨进家门,无视忙着布置圣诞树的兄嫂,眼睛四处溜达,晃了几圈没看到想看的人才出声问:“季湉兮还没来么?”
白纯抬头望老公,霍梓渐还以“信我者得永生”的眼神,白纯似乎一时无法接受,表情活像吞了只绿头苍蝇。
眉来眼去的夫妻俩惹毛了等不到回答的男人,“喂,你们哑巴啦?问你们话呢!”
“大过节的怎么说话的?”霍梓渐缠好彩灯,弯腰接通电源,霎时一人高的圣诞树流光溢彩。
“哇,好漂亮!”白纯欢呼。
霍梓漪丢下公事包,耐着性子又问:“季湉兮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早来了,陪小韬在院子里喂鸽子。”霍梓渐随手一指。
“那小子没事儿养什么鸽子?”他埋怨归埋怨,知道她人已到,心情简直是解放区的天。
“阿渐,我心慌。”瞥着霍梓漪兴冲冲奔离的背影,白纯捂心说。
霍梓渐挑眉,“干嘛心慌?”
“CC是我留给闵航的菜,怎么突然成小漪的菜了?他们三个……不会那什么……噢,真够乱的,我当初何必插手多管闲事,这下可好,万一害了CC,我难辞其咎。”
霍梓渐笑着揽过媳妇儿,轻声安慰:“咎什么咎?没你乱点鸳鸯,霍梓漪那二愣子估计没这么快弄清自己的感情,他该反过来谢谢你,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操心了。”
这边厢院子里,季湉兮捧着饲料仰头看爬上楼梯喂鸽子的小韬,说实话霍梓渐真叫爱子心切,小孩子吵着闹着要养鸽子,一般家长随便应付应付弄一只两只玩玩意思意思,结果他大少爷倒好,一口气买了二十几只,拉得地上全是斑斑点点的鸟屎!
“看着点啊,别摔了。”季湉兮不厌其烦的吩咐。
“季叔,你好啰嗦。”小韬摸着心爱鸽子的洁白羽毛,没好气的哼唧。
“嘿?臭小鬼,我还不是担心你。”
跟着他们的闵航低低咳了咳,“小韬注意力都在鸽子身上,你别老分散他,我们在下面保护好就行了。”
对于他的娇惯季湉兮颇有微词,她说:“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大冷的天手脚不利索,他又一小孩儿玩心重,磕哪儿碰哪儿谁算得到?”
“是是是,你考虑得周到,我只是提个建议。”
“对不起,这样的建议不予采纳。”
季湉兮干脆的回绝完大人,刚要继续提醒孩子,岂料一粒鸟屎华丽丽从天而降,眼看要落到头顶,季湉兮慌忙跳开,没留神一脚踩到一处冰面,身子猛的一歪,张嘴“呀”的一声,闵航敏捷的伸手扶住她的腰,“当心。”
这一幕恰到好处的让赶来会佳人的霍梓漪瞧个正着,一把无名火倏然狂烧,死小子竟敢碰他的女人!?当即醋海生波,怒意勃发,“嗖”的窜上前拽起闵航的后领,用力拉开,“干什么你?”
闵航颠簸两步站稳,脸上表情淡然,简洁的解释:“没干什么,湉兮刚刚差点摔倒,我扶她一把。”
湉兮湉兮,叫得可真亲热!想他还连名带姓的称呼呢,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霍梓漪找茬儿:“扶就扶,趁机占什么便宜?”
季湉兮见他一来就跟个刺猬似的,不问青红皂白瞎乱攻击人,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霍梓漪,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闵航哪有占我便宜?”
“你个傻大姐,笨得要命,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听她为闵航辩护,霍梓漪忿忿不平,心里却又挂记她有没有受伤,大手贴上她摸来摸去,“扭到哪儿了,痛不痛?”
“混蛋!你干嘛啦?”被人突袭,季湉兮跺着脚就往闵航身后躲。
好心当成驴肝肺,霍梓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躲哪儿去?过来!”
“不要,我脑子又没问题,过去给你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啊?”季湉兮直叹他的行为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跋扈霸道!
“恐怕你真有问题了,我是看你那儿受伤!”霍梓漪冤的吐血。
找借口也不晓得找高明点的,季湉兮翻白眼,“我没受伤,放心。”
她挨着闵航站一块儿的画面咋就那么扎眼难受呢?男的老成持重,女的全心信赖,他,根本就像一个多余的存在……
“季湉兮,甭管你受没受伤,我再说一遍,过来。”
和他面对面的距离也不过一米来远,过来过去有差别吗?季湉兮搞不懂这男人耍什么脾气,较什么真?遂保持沉默不动。似感受到她抗拒的情绪,闵航缓缓挺直肩膀,不着痕迹的维护。
一时间弥漫在三个人之中的气氛无限诡异,各自眼波流转——霍梓漪一边死瞪不肯乖乖听话的女人,一边用余光警惕的瞄闵航;闵航微侧头注视季湉兮,同时坦然接受某人的敌视;季湉兮则最莫可奈何,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瞅地,怎么也无法忽视盯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
好吧,山不转水转!霍梓漪沉吸口气,抬手去牵季湉兮,季湉兮条件反射向后撤,闵航当然拔刀相助,越过她挡上前,霍梓漪眼角一跳,手势一改朝他肩头一推,闵航一个趔趄重重的仰面摔在地上,随之而起的闷响让闻者都吃痛。
“闵航!”季湉兮大惊失色,院子大部分地面结了层厚厚的冰,坚硬程度可想而知,何况霍梓漪一身蛮力,即使不断胳膊断腿也足够令人吃不消。赶忙蹲到他身边查看,瞧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不敢妄自搬动他。
霍梓漪颦眉俯视倒地的人,磨磨嘴皮欲言又止,而急得团团转的季湉兮不住破口大骂:“你是野蛮人么?只会使用暴力,手段粗俗卑鄙,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霍梓漪一怔,怪声嚷:“我怎么粗俗卑鄙啦?季湉兮,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再神也不可能碰一碰就把人撂倒吧?明明是他故意摔的!”
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季湉兮恨铁不成钢,“摆在眼前的事实休想抵赖!上一笔烂帐没还清,今天你又……告诉你,如果闵航有什么事儿,我绝不放过你!”
霍梓漪狷狂冷嗤:“好啊,我恳求你哀求你千万别放过我!”
“你……”被他的嚣张态度堵得说不出话,季湉兮咬牙切齿。
闵航忍痛撑起身子,“湉兮,冷静点,不管二少的事儿,的确是我不小心滑倒的。”
她转头瞪他,“你干嘛姑息这种人?”
“喂,傻妞,他这不叫姑息,他是做贼心虚!”霍梓漪讥讽的吆喝。
季湉兮一听又要回身开骂,闵航息事宁人道:“行了,二少今天是寿星公,少说几句吧,误会一场而已。”然后挣扎着要站起,随即憋出满额冷汗,抿着唇哼哼。
季湉兮见状不禁忧心忡忡,不知道他伤到哪儿了?马上过去搀扶充当他的拐杖,尽量减轻他的痛苦。心里忿忿不平的想,好好一大小伙子谁也没得罪却平白无辜连连受罪,可见“善良”针对某些特殊人类来说实属浪费!
“什么误会?谁误会了谁呀?把话说清楚!”霍梓漪在后面喊,然两人都当他不存在一般,头也不回,任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散。
眼睁睁看着他们蹒跚的走远,无论冷风如何吹也吹不灭浑身翻涌的咒怨之火,今生终是品尝了何谓“有理说不清”。
“小叔,别伤心,伟大领袖教导我们,男人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从梯子上爬下来的小韬,怜悯的握住他颤抖的拳头。
“……”
闵航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打开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见到杵在面前的男人,他问:“二少找我?”
霍梓漪眯缝眼,睨着他满面的风轻云淡,“闵副总,挺会演戏的嘛。”
“二少错怪,从头到尾我可没说半句假话。”
“没说比说了更有效不是吗?扮柔弱博同情,你真有一套,过去是我太轻敌了,失敬失敬。”
闵航笑了笑,掸掸衣袖,慵懒的对上他阴森的眼神,“既然怎么说都得不到二少的谅解,我也不便再做争辩,不过……”
“不过什么?”
“今天的事情至少证明了一个事实。”闵航走了两步,停在他身侧,与他比肩而立,声音低缓道:“湉兮,信不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肥哈~证明鱼仔没有偷懒,只要有时间有精力就努力码字码字码字……表霸王瓦哟~耐乃棉大家 ●︶3︶●
☆、ISSUE 36 【梦醒时分】
季湉兮拿出药箱,翻找专治跌打的药膏,白纯站一边看了会儿,闺蜜此时的气场……哎,小漪真太不懂事了,才出去几分钟就搞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这个样子怎么把媳妇儿追到手?于是佯咳两声,引起注意后期期艾艾的问:“CC,你还在生气啊?”
“我生气有什么用,受害人都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