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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他真的会让自己死吗?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侍候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吗?

“老爷!”

高若梅将寇靖山半天不动,就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我是看门开着,就进来帮你关门!謇”

她自己说着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些谎话连自己都不信,寇靖山怎么可能信呢!

高若梅小腿都软了,战战兢兢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寇靖山的信任。

寇靖山走了过来,高若梅吓了一跳,就见寇靖山对她视而不见,上前拧动龙形灯壁,神龛慢慢升了上去菰。

高若梅看着那女子重新站到墙上,趁机后退:“老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不等寇靖山回答就跑到了门边,似乎一打开门就可以让寇靖山忘记自己来过的事实,就可以当自己没来过一样继续做自己的寇夫人!

只是她才跑到门口,突然喉咙一紧,就被一条丝线勒住了脖子。

高若梅伸手去抓,丝线太细,她根本抓不到,只觉得丝线在自己脖子里越勒越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活生生地勒断下来。

高若梅的眼泪就在这时滑了下来,不是怕,而是为自己悲哀。

她侍候他的这些年,原来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男人真的和外界传言一样,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啊!

昭昭……她跪在地上,死死抠着门,眼睛瞪得铜铃似的,她的女儿,如果知道自己被她一向敬爱的父亲杀了,她会怎么做呢?

“高若梅……你放心,昭昭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的,只要她听话,我会让她一生衣食无忧的!”

身后寇靖山冷漠的声音没有一点内疚,高若梅想笑,却听到自己喉咙咕咕的声音……她倒下去时,那丝线抽走了,高若梅的瞳孔放大了,木然地看着墙上女人的样子,渐渐被血红的,她一生从没见过的美丽的花取代了……

寇靖山看着她倒下,回头扯出一块白巾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了温情,仰头对上面的女子说:“素素,又在你面前杀人了,是我不好……嗯,这里不能呆了,我去准备一下,尽快带你离开!”

他走出去,出了门看看四周没人,才转身将高若梅的尸体抱了出去,一掠身,几个起落就回到了高若梅住的屋顶上。下面没人,他将高若梅抱进了屋里,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回身,寇靖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寇靖山没发现,从自己出斋堂,到自己飞入高若梅的房间,一个娇小的身影一直在暗处看着他。她惊恐抖个不停,却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等寇靖山离开许久,她才移动自己近乎麻木的腿,走回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丫鬟就叫道:“小姐,你跑哪去了?外面都是官兵抓大小姐的,你就不怕他们误伤了你?爱凑热闹也要分分场合啊!”

寇昭昭苍白着脸,游魂一样听而不闻地越过她往自己房间走去。丫鬟莫名其妙地看看她,又看看外面,外面官兵似乎已经离开了,吵闹声寥寥无几。

丫鬟关了门,看到寇昭昭将自己的房门关起来,就摇摇头,回去睡觉了。

寇昭昭滑坐在地上,死死地用拳头抵住自己的嘴,无声地大哭起来。娘死亡的样子又在她面前出现,她不用闭眼就能看到娘跪在地上被她敬爱的父亲勒死的样子……

她不知道娘当时有没有看到自己,她不敢叫,也不敢为娘求情,更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也在场,亲眼目睹了一切……

她看到了娘去找父亲,看到了父亲离开,也看到了门开着,她还想着等娘走了自己偷偷跑进去看看斋堂的秘密……

可是她还没去,娘就去了,她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去了,那被勒死的是不是就变成了自己?

寇昭昭的世界一夜间被颠覆了,她无法想象天亮后怎么面对父亲,又怎么去发现母亲的尸体,她哭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抵挡不住沉沉地睡去……

***

次日早朝,来上早朝的文武官员看到了一向丰神俊朗的寇相褪去了官服,只着了一身白衣站在宫门外候着,宫门一开,他就急急进去了。

当天的早朝没上就退朝了,到中午,消息快的官员都知道寇相辞官了,原因是寇夫人急病卒死,寇相要护送灵柩回乡,然后终老山野。

不管皇上怎么挽留,寇相都坚决请辞,皇上无奈,赐了重赏,并说相位为寇相保留五年,五年之内随时欢迎寇相回来。

寇靖山拒绝了,给皇上推荐了几个称职的官员,就离开了皇宫,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相府。

相府管事的高夫人没了,四夫人林芝就被推上来管事,张罗着给高若梅买灵柩,林芝的女儿寇青青一改在四个庶女中弱势的地位,变得耀武扬威起来。

寇昭昭换了孝服,一直呆在灵堂里没有出来,据丫鬟说她哭晕了几次。寇青青等几个庶女都觉得她哭不止是母亲没了,更重要的是靠山没了,谁能想到寇昭昭哭的不止是这些!

翡翠被林芝派来陪寇昭昭守灵堂,她心里惦记着失踪的大小姐,对这个以前经常欺负大小姐,还给大小姐粥里放死老鼠的寇昭昭没什么好感,沉默地只顾烧纸。

后来见她哭晕了几次,又动了恻隐之心,出去给她弄了杯糖水,回来递给她说:“二小姐,想开点吧,人死不能复生,你娘在天之灵一定会庇佑你的!”

寇昭昭愣住了,本能地接过糖水捧着,半天才喃喃地说道:“人真的有在天之灵吗?”

“会有吧!”翡翠安慰道。

寇昭昭呆呆地看着灵柩,苦笑:“如果有,我想问问我娘,她后悔吗?”

最后一刻,她后悔了吗?后悔触碰了父亲的秘密吗?还是后悔跟了这男人这么多年却不如一个死人?

寇昭昭抓紧杯子,眼睛里全是恨意,那死人就是寇曼珠的娘亲,她死了那么多年,父亲都还将她当宝一样供在斋堂里。她的丑八怪女儿寇曼珠,文不行,武不行,什么都不会,出了那种丑事父亲也护着她!

这么多年来,她寇昭昭明是相府夫人的女儿,却顶着庶女的名义长大,她娘明掌管着相府的一切,却依然脱不了妾室的身份。有好的亲事轮不到她,全因为这该死的身份!

在父亲眼里,只有斋堂里不知道死活的女人是夫人,只有寇曼珠才是嫡女,她们是什么啊?

如果有在天之灵,娘你就没后悔过早早拿回你该拥有的一切吗?

当年寇曼珠不是引发了天火烧了半个相府吗?你为什么不找机会烧死她们,烧毁斋堂,将她们都烧成灰烬,就可以做你名正言顺的寇夫人呢?

寇昭昭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抛弃那些之乎者也的文人酸儒,她坠入了仇恨中。

母亲一夜之间没了,父亲的宠爱变了质,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寇青青,林芝都爬到她头上来对她颐指气使,母亲重用的青眉立刻投向了林芝,那些平日捧着自己的丫鬟下人都转去奉承林芝。

人走茶凉,仅仅半天她就体会了现实的残酷,该怎么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呢?

寇昭昭还没等灵柩停稳就开始思考自己的命运,她不要像娘一样糊糊涂涂地过了这小半生,她发誓要嫁人一定不要嫁给寇靖山这样聪明睿智无法掌握的男人,她要嫁一个男人家里都由自己说了算的人家!

寇昭昭此时还不知道寇靖山已经辞了相位,还在想着要怎么利用父亲的地位为自己谋一门好亲事,然后,才可以风风光光地离开相府,和寇靖山老死不相往来!

****

相府这边闹得鸡飞狗跳,莫玄战那边也是差不多。

莫玄战没将寇珠抱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抱到了迷宫树林下面的地宫里,这是他偶然发现的地下宫殿,这几年就被他当做了私人住宅,除了司偘和乐震,他还没带谁下来过,连小敏都不知道他还有个秘密基地。

这地下宫殿很大,也很华丽,莫玄战在宫殿里找到了一张龙床,就占为己有,心情不好时下来睡在龙床上,再喝上几杯美酒,他觉得皇帝老儿把真的皇位让给自己都不见得有这个舒坦。

这龙床周边是黄金雕刻的,中间是一大块白色的玉石做的,冬暖夏凉,司偘几次要买这张床去孝敬司爷,他都舍不得割让。把寇珠抱回来,他不加思索就将她放到了自己床上。

“丫头……小狼崽!”他轻轻碰碰她的脸,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她身上全是伤,弄得他想给她把身上已经变成烂布条的‘衣服’剥了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寇珠,你忍忍,我帮你脱衣服啊!”明知道她听不见,莫玄战还是哄小孩一样边说着边给她脱衣服。

布条有些粘了血沾在了皮肤上,一不小心就扯下了干涸的肉,弄得血又流了出来。

莫玄战看得皱眉不已,忍不住骂道:“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仇啊,怎么把你打成这样?齐天佑***是不是男人……有仇的话一刀砍死你好了,这样一会把你丢到青楼,一会打成这样,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够解恨啊!”

寇珠皱紧眉,死死咬着自己的牙。

莫玄战脱到最后手都抖了,寇珠身上流下的血将自己的床单都染红了,纤细的身材不堪一握,他无法想象她这么小的身体能有多少血呢!

“玄哥……”乐震的声音传来,莫玄战一把拽过床单给她包裹上,才转身,乐震和司偘已经走了进来。

“谁受伤了?小敏吗?”

一身青色长衫的乐震披散着长发,俊美的脸有些苍白,他都已经睡下了,被司偘从床上抓了起来,也来不及问就匆匆赶来,此时隐隐约约见到床上躺了一个玲珑的女子,枕上散着黑发,就揶揄地说道:“前晚看到她说和你闹翻了,怎么,又和好了?”

“先别说小敏,你快来看看她!”莫玄战虽然很想知道小敏的下落,可是既然乐震见过她,就证明她没落到寇靖山手中,那暂时不用担心她的安全,还是先救寇珠好了!

“哦,不是小敏,呵呵,是玄哥的红颜知己吗?”乐震边束发边探过头看,看到陌生的脸时怔了怔。

“你话好多,少废话,赶紧救她。”

莫玄战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自己叫乐震来有些不妥,乐震的哥哥也是那次被寇靖山使绊脚连累死的,如果他知道寇珠是寇靖山的女儿,他还会救她吗?

“我这不是在救吗?”乐震打开了药箱,取出药,刚要撩开被单,莫玄战按住了他的手,迟疑了一下转头瞪向司偘:“你赖在这干嘛,出去!”

他及时想起了被单下寇珠的身子是光的!按理乐震都不能看,可他是大夫,他总不能阻止他看吧!司偘不是大夫,自然不能留在这!

司偘好笑:“许你留就不许我留啊!”

莫玄战恼羞成怒:“人家是姑娘,你看了人家的身子以后让人家怎么办?”

司偘笑道:“看了就看了,大不了我负责!娶她总行了吧!”

莫玄战心里立刻不舒服了,寇珠的第一次都是给自己的,要负责也该是他负责才是!虽然他和寇靖山有仇不能娶她,可是他也无法想象她嫁给别人。

“谁要你负责?就算你肯负责,你家老爷子会让你娶她吗?你别忘记她被太子丢到青楼的事!”莫玄战一气,这事就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乐震将寇珠脸上的发丝撩开,看到她血红的印记,正有些疑惑,听到莫玄战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叫道:“玄哥,她是寇靖山的女儿寇曼珠?”

糟了,莫玄战瞪了一眼司偘,转向乐震,也看到寇珠脸上的血印,他不会对乐震说谎,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正是她!”

乐震直起腰,啪地一下合起药箱,绷了脸有些失望地看着莫玄战说:“小敏说的女人就是她吧?玄哥……任何女人都可以,为什么是她?……对不起,如果是她,我不能帮你救!”

他背起药箱,就要走。

司偘张大嘴,他也才想起来乐震和寇靖山有仇。

莫玄战苦笑,他能强迫乐震救人吗?显然不能……

可是看着乐震一步一步往外走,又转头看看睡在床上不知道生死的寇珠,莫玄战肚里突然冒出了一把怒火,这怒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突然理智全无,几步冲到床边,叫道:“乐震,看这里!”

他也不顾司偘在场了,哗地一下拉开了盖住寇珠的被单,吼道:“你看这里……没错,她就是寇曼珠,寇靖山的女儿……不会武功的一个平凡女子!她的事我不信你没听说……因为生了这块胎记,从小被寇靖山关在后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太子,被灌了春药丢进了青楼!她不会武功,小敏射了她一箭又一箭……我是不该阻止小敏,如果知道她会被人打成这样,我当时就该看着她死!”

莫玄战冷酷地说:“你不救她是对的!寇靖山的女儿,就该被人打死,太子可以糟蹋她,小敏可以杀她,我也可以侮辱她!太子妃可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谁叫她不会武功,谁叫她生错了人家,她既然天生就是该死的,就由她自己死吧!对不起,打扰了你睡觉,你可以继续回去睡了!不送!”

他哗地放下被单,转过身去一拳就击在了床头上,床被震得摇晃了几下,手指剧痛蹦出了血,他的心却比手指更痛,一种对床上女人命运怜悯的心痛,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心痛……

乐震和司偘都沉默地站着,刚才莫玄战掀开被单,床上女人惨烈的一幕全落在了两人眼中,乐震惊呆了,那是一个女人吗?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女人下此毒手啊?

司偘也怔住了,几个小时前还见到活蹦乱跳的寇珠会是床上那个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吗?

除了那张脸,她就是一堆人形的伤肉,难怪莫玄战那么气愤,那么紧张,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很想毁坏什么东西……

莫玄战的话在两人心头一遍遍回想着,两人都感到震惊,她有什么错,一个常年被关在后院的可怜女子,就因为她是寇靖山的女儿,不懂武功的她就该遭受这一切吗?

乐震心头的复杂比司偘更甚,哥哥的仇和眼前少女的惨状交叠在一起,他分不清孰轻孰重,刚才能轻松迈出去的脚步此刻如千斤重,再也迈不出去……

怔怔地看着那少女,乐震忽地有些羞愧,自己是大夫,是妙手无涯的传人,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初进师门救死扶伤的誓言呢!

无涯一生不论贫贱,救死扶伤,自己入师门的时候不是奔着崇拜这种精神去的吗?怎么能因为她的身份不同,就可以见死不救呢!

乐震想着,默默走过去放下药箱,取出药水,开始给寇珠清理伤口。

司偘见他掀开被单,也自觉地走了出去。

莫玄战听到乐震的动作,心中一喜,转过身,不顾手指在流血,赶紧给乐震打下手,送这端那。

乐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给寇珠全身裹好药膏后,他才问道:“寇曼珠在青楼遇到的男人是你吧?我想肯定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不顾得罪太子,帮寇靖山杀了那两个女人……才会将她带到这……”

莫玄战点点头又摇摇头:“那晚的确是我!只是我帮寇靖山杀那两个女人却不是为了她!将她带来这的原因也不是你想的这样!”

乐震嘲讽地一笑:“那你想怎么样?留下她?继续和太子为敌?寇靖山不会为此而感激你的!”

莫玄战狠狠盯了他一眼,反驳道:“如果你是我,你会将这样的她交出去吗?乐震,能交出去你刚才就不会救她了!”

乐震捋了捋掉下来的发丝,洒脱地说:“那不同,救她是大夫的职责,换个地方,我也可能化身成杀手杀她的!而你,我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手了,不想小敏和你生一辈子气的话,还是把她交出去吧!”

莫玄战绷了脸说:“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决定的,小敏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好,我不觉得我需要向她解释!”

☆、做我养的小狼崽☆

乐震有些气急:“玄哥,你明明知道小敏对你有心,这几年她对你……你就没一点动心?”

莫玄战板了脸说:“我再声明一次,就算当着小敏我也是这样说,我对她除了像妹妹一样爱护,决不可能再有其他!你要心疼她,就劝她断了这份念,别来劝我,我不适合她!”

“玄哥,你太无情了!”乐震指着床上的女人问道:“她呢,她就适合吗?比骆红蓼更适合你吗?”

“乐震,你话太多了!”莫玄战皱眉瞪他,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如果不是乐震说这些话,换做别人他早一拳挥了过去辶。

乐震当然知道这点,看他脸色不对,放缓了语气说:“骆红蓼和她都是官家小姐,她们都不适合你,玄哥,趁还没陷得太深,收心吧,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受伤!小敏她对你一片痴情……”

“好了……别说了!让阿九送你回去吧!明天你不用来了,把药膏交给阿九带来吧!”

莫玄战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径直走了出去奋。

乐震皱眉,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寇珠,摇摇头,收了药箱也走了出去。

外面只有司偘等着,莫玄战不见了。司偘苦笑:“刚才你们的话我全听到了,他说的对,你要真心疼小敏,就劝她放下对玄战的心吧!玄战要是会喜欢她早喜欢了,哪用等到现在呢!”

乐震气恼地说:“难道他可以喜欢一个仇人的女儿,就不能喜欢小敏吗?小敏和这个女人比有什么不好?”

司偘摸摸鼻子:“小敏什么都好,乖巧讨人喜欢,会持家,是贤妻良母的类型,任何男人娶到她都会觉得幸福!”

乐震叫道:“那不就是,她这么好,玄哥为什么还不喜欢她?”

司偘又摸摸鼻子,幽幽地说:“玄战不是‘任何男人’!”

“什么意思?”乐震不懂。

司偘瞟了他一眼,笑道:“你觉得我爷爷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包括在‘任何男人’中吗?”

乐震怔了一下,说:“司爷是男人中的男人,当然不能包括在平凡男人的行列中!”

开玩笑,如果司爷这样的人物都能算‘任何男人’,那天下可就热闹了!

司偘骄傲地笑了:“对,我爷爷当然不能算‘任何男人’,那你觉得玄战算‘任何男人’吗?要征服我爷爷那种男人,就要像我奶奶那种女人,你觉得小敏是这种女人吗?”

乐震顿时沉默了,司爷很小就跟着人混江湖,争强斗狠,半生充满了血腥杀戮,后来遇到了司偘奶奶,才被她老人家驯服了不少野性,慢慢修身养性淡出江湖。

莫玄战和司爷相比,虽然没有司爷的杀戮多,却也是不甘平凡之辈,骨子里多的是野性,平日对他们还不怎么表现出来,一上了战场就发挥得淋漓尽致,乐震跟着他们做过军医,亲眼见识过莫玄战以一勇之狠独挑了一支大军……

小敏于他的确有些不符,她太温驯,怎么能驾驭得了莫玄战这骨子里就还没被驯化的野狼呢!

“百尺钢还不敌绕指柔呢!怎么知道小敏的温柔就不是玄哥的克星呢?”乐震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司偘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承认绕指柔也是利器,如果是骆红蓼那种绕指柔,的确是玄战的克星,可是小敏的温柔是那种柔吗?”

乐震再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骆家红蓼女,博览群书,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性格温婉如玉,行事又低调大方,在帝都虽然不算有名,识得的人提到她却交口称赞。小敏虽然温柔,却没人家的内涵深,这样比,怎么是人家的对手呢!

狠不及司偘奶奶,柔达不到骆红蓼的无形,莫玄战那种男人,不是最好的,又怎么可能绊住他的心呢!

乐震突然知道司偘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了,这是帮他看清莫玄战和小敏的前程啊!

“就没意外吗?”乐震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为小敏鸣不平,还是在为和小敏类似的女人争个所以然,喃喃地问道。

司偘忽地一笑,略有几分嘲讽地说:“当然有,比如说太子和太子妃,这就是意外的意外,哈哈,有兴趣你去了解一下,说不定就知道怎么制造意外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天亮后说不定帝都会很热闹呢!”

两人往外走,模糊的声音继续传下来。

“寇曼珠是玄哥的意外吗?他连小敏都没带到这,怎么把她带来了?他就不怕出意外?”

“她要敢让玄战出意外,相信我,玄战会第一时间掐断她的脖子……哈哈……”

莫玄战一手端着酒盅,一头倚在墙壁上,冷着脸听着两人说笑着离开。

百丈钢不敌绕指柔……莫玄战唇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眼前淡淡浮现出那抹白色的身影,骆红蓼,细微的疼在心里一点点蔓延开……

那个他曾经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庇护的女人,可能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搬出骆家,一人住在这离帝都很远的荒郊野外的皇陵中。

他搬出来后很久没去过骆府,第一次在街上遇到她,他清楚地记得她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家?

家?他当时一笑,避开了这话题敷衍了几句就走了。

家,曾经他以为骆家就是自己的家,所以就算为骆家流血拼命他也无怨无悔,谁叫骆家养大了他,谁叫骆家给了他栖身的地方,将他从狼窝中拯救出来呢!

他拼命杀敌,他努力学习武功知识,都是希望自己能对得起骆家给自己的恩惠。

他一步步往上爬,他努力收敛着自己的野性,就是希望自己能配得上那个天仙般,无所不知的仙人儿……

可是,某一天,他心目中的家人,他心中的女神却联手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

莫玄战闭眼,二年前的那一幕又鲜明地回忆在脑中。

那天是骆红蓼的生辰,他从百里之外的驻地飞赶着回来给她送生辰礼物,到达骆家时已经是深夜,他也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潜进了内院,想给骆红蓼留下生辰礼物就赶回驻地。

只是他没想到,骆红蓼的院子里还亮着灯,除了骆红蓼在,骆家父母兄弟都在,都围桌给骆红蓼庆祝没散呢!

莫玄战刚想进去,就听到骆大哥骆宏志笑道:“等小妹嫁给了四皇子,我们就要出力把四皇子捧上太子之位,这样以后爹就是国丈大人,我们也是国舅了,哈哈哈!”

骆父斥责道:“别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心被人听去误了骆家!”

骆宏志不在意地说:“爹小心了,在自家内院哪会有人听去。再说小妹和四皇子的亲事已经定下,只等小妹及笄就嫁过去,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没一撇呢!爹你就让我们先高兴高兴吧!来来,喝酒!”

骆家二哥骆宏毅和莫玄战平日感情很好,举着酒杯沉吟了半天才说:“爹,玄战平日对小妹很好,依我看有那个意思,你说要是知道小妹要嫁给四皇子,他会不会……”

“二哥说什么呢!”骆红蓼皱眉说:“莫玄战和我没私情!他平日对我好,我也是看在他是骆家养子的身份才接受他的好意,如果他不是爹收养的,我怎么可能和他多说几句话呢!二哥不要把我们扯在一起,他那种粗人,就算被爹捡回来教了那么多年都野性未改,谁会和他有私情!”

骆宏志哈哈笑起来:“就是,会替骆家拼命的人多了,他不过比别人勇猛了些,这样的野人,的确配不上我家红蓼!”

“可是他对红蓼是真的好!”骆宏毅有些不忍心地说:“红蓼,四皇子虽然身份显赫,可是据说他现在身边就有三个侧妃,容貌都很出色,也很受他宠爱!你嫁过去势必要和她们争宠,以后要是他做了太子,还不定有多少女人要和你争呢!玄战的话,他对你一心一意,如果选他……”

“二哥,你别说了,宁做凤尾,不做鸡头!我愿意和别人去争宠,我也不会守着一个野人过一辈子,何况我和他根本没什么,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我们扯在一起!”骆红蓼生气了,声音也大了。

莫玄战在外听着,脸色发白,手都将礼物捏碎了,却一动不动地继续站着。

骆母开口了:“红蓼你别乱说话,这些话特别不能在莫玄战面前说,那小子虽然野,可是也很犟,如果惹翻了他,对我们骆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啊,红蓼你就继续哄着他吧!你没看到每次出征前你给他点和颜瑞色,他就特拼命吗?哈哈,这样爹和我们都不累,多好!要是惹翻了他,不给我们骆家卖命,爹和我们就要自己亲自杀敌,你一定不想看到我们受伤吧!哈哈!”

骆宏志的笑声刺得莫玄战的心一阵阵痛疼,礼物都刺进了自己的掌心,他却没觉得疼,目眦尽裂地瞪着房间里笑得畅怀的一家人,他从没有一刻有如此强的杀意,想冲进去将那一家虚伪的人都杀得片甲不留。

骆将军说话了:“行了,就照你娘说的,这些话自家人说说就算了,别传到玄战耳中,他还有用,先哄着他吧!红蓼的事能瞒就瞒,不能瞒就算,平时多注意他点,他要识相知道自己的身份规规矩矩倒也罢了!他要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我能把他捡回来,也能灭了他!行了,就这样吧……”

莫玄战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混混沌沌地离开了骆府,又赶回了百里外的驻地,反正没有人知道那天他回去过。

只是那天后,他更野了,他拼命练功,他花天酒地流连青楼,他让自己放荡不羁,不求上进。所以回京后他在军营就向骆将军提出搬出骆家到外面住的事后,骆将军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就点了头,还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安家。

莫玄战出了军营就将骆将军给的一百两银子丢给了路边的乞丐,叫上两个士兵就去骆府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送人了,他只带走了自己从军后驯服的宝马,还有一柄宝剑,其他什么都没要。

那一年,江湖上出了个有名的赏金杀手,代号苍狼,他只接赏金丰厚的活,专挑别人不敢下手的任务接。赏金越高,危险就越高,可是这些危险到了苍狼手中,就如儿戏一般,江湖中人只见排名前十的刺杀任务刷刷全被苍狼挑了。

一年时间,在封杀了前二十的刺杀任务后,苍狼销声匿迹了。

有好事之人帮他算算,这一年他所有的任务得到的赏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亿黄金,他自然不用再卖命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都够他奢侈地花几辈子了!

莫玄战又给自己满上一盅,漠然地冷笑,钱他有的是,可是他要的不是钱,而是怎么让骆家那群虚伪的人都美梦破灭。

爬得高,摔得惨!他要看看他们爬到了高峰后陨落的凄惨!

所以这两年,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积极地帮着四皇子,暗中筹谋要把太子拉下马。只有四皇子成了太子,或者皇上,骆红蓼做了太子妃或者皇后,他再把自己给予他们的东西一点点拿回来……

哈哈,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的游戏了,他就像一个个雪夜候着猎物一样,耐心地玩着这个游戏!

敢戏弄他莫玄战的人,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会将他们给予他的嘲笑都还回去的,现在只是‘报恩’的前阶段!

莫玄战喝完了几坛酒,习惯地回自己的‘龙床’睡觉,见到还躺在他床上的少女时,他笑了,翻身躺到寇珠身边,叫道:“小狼崽,小珠儿,恨吧!恨吧!你要想报仇,我帮你……前提就是……你要做我养的小狼崽!呵呵,我也要养一只会替我卖命的小狼崽……不止要替我卖命,还不准背叛我!你要敢背叛我,我折断你的爪子,嗯?听到了吗?”

他有些醉意了,翻身将被包成木乃伊的寇珠抱在怀中,手伸进她短发中揉了揉,嗅到她身上的药膏味,就带了几分宠溺,几分纵容地说:“他们伤害你,别怕,你还回去,我莫玄战的女人,怎么可以让他们欺负,还回去,我支持你!打不赢,还有我呢!”

朦朦胧胧中,怀中的女人身上似热炉一般,莫玄战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却没放开她,抱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次日醒来,莫玄战是被怀中少女的温度烫醒的,睁眼一看,寇珠露在外面的肌肤全是火红的,就像煮熟的虾一样。

莫玄战被惊到了,伸手一摸,手烫得惊人,他慌忙起身,换了衣服就纵马往城里跑,乐震还没起床就被他拖下床急忙往皇陵冲了。

“怎么回事?”乐震嗅到他一身酒气,奇怪地问道。

“她在发烧,你快去看她。”莫玄战咆哮道:“你的药到底有没有用,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让她更重似的!”

乐震有些无辜:“我的药当然有用,一定是她伤得太重了!”

两人骑马跑过街道,乐震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道:“寇曼珠惹祸了,昨夜我和九哥回来,看到街道上全是官兵,据说是在搜捕寇曼珠,听说她打伤了太子妃,害得太子妃掉了皇子,太子大怒,要抓她给自己的皇子偿命呢!”

莫玄战怔了一下,冷笑道:“还真是无情无义的人,他的妃子打得人家半死他就只字不提,不过打伤了太子妃就要人家偿命!真是不公啊!哼,什么皇子,那种千人骑的女人,怀的都不知道是谁的种,也敢说是皇子!”

乐震听得膛目结舌,这么刻薄嘴毒的莫玄战,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玄哥吗?

***

亲们今天加一更,谢谢各位亲的支持!O(∩0∩)O谢谢

☆、不服?打到他服为止☆

乐震给寇珠号脉,号了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手,看得莫玄战蹙眉,好不容易等乐震放下手,他就叫道:“怎么回事,她很不好?”

“玄哥,你说她不会武功?”乐震疑惑地问道。

莫玄战点点头:“是啊,会几招防身术吧,没什么内力!”

乐震皱眉:“你弄错了吧!我看她体内内力充盈,根本不像你说的没什么内力!辶”

莫玄战挑眉:“怎么可能,我和她交过几次手,她有没有内力我会不知道?”

“你过来看!”

乐震直接用做的,将他的手按在寇珠掌心上,叫道:“发力!奋”

莫玄战本能地用了二成力道,腾地就感觉寇珠手上一股内力反弹回来,他心一动,又加深了内力,寇珠手上依样又反弹出同样的内力,他顿时愕然地看向乐震,叫道:“我敢发誓,她以前的确没内力!”

乐震拉开了他的手,说:“我相信你,你说没有肯定没有!我只是好奇,是什么封住了她的内力,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出她的内力!”

他重新坐下,将自己的手搭在寇珠手腕上,闭上眼,只说了两个字:“别吵!”

莫玄战就无声无息地站在一边,看着乐震的眉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时而又拧成麻花,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小珠儿什么时候有内力的,他怎么不知道啊!

上次遇到她的时候她都很纤弱,还被自己做昏过去,如果有内力,她决不可能昏过去的!

正想着,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动静,他身形一晃就掠了出去。

来的人是司偘,看见他就问道:“寇珠怎么样?”

莫玄战横了他一眼,更正道:“叫寇曼珠,寇珠是她小名,别乱叫!”

司偘白了他一眼笑道:“寇珠都不反对我这样叫,你凭什么不准我叫啊!莫玄战……我发现你对她很霸道哦,昨天不准看身子,今天不准叫小名,你不会把她当做你的私有物吧!”

莫玄战厚了脸皮一扬眉说:“就算当我的私有物也未必不可啊,她是我捡回来的,以后就是我养的小狼崽,和寇家,太子都没关系了!哦,回头问问乐震,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吃了忘记以前的事,就做我的小狼崽好了!”

司偘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越说越像真的,我告诉你,你要敢给她吃这种药,我家老头子一定会和你拼命,他可是还想见寇珠,多聊聊他那宝贝的事呢!哦,对了,说到寇家,还真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就是怕你不知道,赶来告诉你的!”

“哦,太子上寇家闹去了?那不是正好,让寇靖山去伤下脑筋!”莫玄战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闹了!寇相的夫人没了,寇靖山今天一大早就去辞官,说要护送夫人的灵柩回乡呢!”

司偘急急说道:“这消息一传出去,就有很多人计划寇靖山离开京城半途杀他呢!寇靖山可能根本到不了家乡就会被杀了!”

“哼,那你也太小看他了!”

莫玄战和寇靖山不是一两次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实力,冷笑道:“他自己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手下还有许多将臣这样的人,他敢离开京城就有自己的所仗,那些人想杀他,不自量力!”

“话也不能这样说,老虎还有睡着的时候呢!”

司偘摸了摸鼻子,蹙眉说:“寇珠出事,寇靖山不闻不问,他又所仗什么呢?难道他真的不待见这个女儿,要走也不管她的生死了?”

莫玄战冷笑道:“他走了更好,这小狼崽我就名正言顺地留下了!他不要我要!”

司偘有些无奈:“你还真把寇珠当你的所有物了,那也要看她乐意不乐意啊!我告诉你,喂药的事你可千万别做,不地道!”

“知道了,听话的小狼崽我还不喜欢呢!我就爱看她发怒生气的样子,驯服这样野性的小狼崽才有意思!”

莫玄战摸着发青的下颚,似乎看到了寇珠因为怒气而燃烧发亮的眼睛。

**

“玄哥,我检查了,她体内的确有内力,还很强大,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很乱,没有章法地乱窜,所以她才全身发烫,有些走火入魔了!”

乐震困惑地说:“如果按你说的,她以前真的没让你感觉出内力的话,我想一定有人封住了她的内力,她现在封制没了,所以内力才表现出来。她身上全是伤,我检查不出来以前被封在什么地方,只能等她醒了问问才知道!”

“走火入魔?那怎么办?”莫玄战急问道:“她会不会疯了?”

他可还等着养小狼崽玩,教她练武,要是疯了,他可没兴趣带一只疯了的狼崽玩!

乐震摇头:“不好说,寇曼珠体内的内力不像我们平日练的,很古怪,她的走火入魔还在初期,她昏迷也有好处,不去控制真气乱走的话还有救,只要有人帮助她打通任督二脉,将她的内力导入轨道,她就能脱离走火入魔。否则再由真气乱窜的话,她这身内力有也等于没有,就算醒过来,也可能理智全无!”

“那怎么帮她打通任督二脉呢?你教我,我帮她打通!”莫玄战不加思索地说道。

乐震和司偘惊讶地看着莫玄战,乐震脱口而出:“你疯了!帮她打通任督二脉,你自己要耗费多少内力?如果不小心,你都可能受伤!寇靖山的女儿,你救了她就行了,何必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莫玄战皱眉道:“不是说她是我捡的小狼崽吗?既然我把她捡回来,我就不能不管她!”

本来还愁要怎么迅速把她教成一个高手,现在有内力更好,他有把握能迅速教会她!

“就算要耗费你的内力也一样吗?”

乐震叫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和你睡过的女人也有不少,你为什么不像对她们一样视如不见就行?”

莫玄战冷下脸,冷酷地看着乐震,那无情的眼神让乐震住了口,不敢再往下说。

“玄战,乐震说的没错,为人打通任督二脉不是简单的事,我们都不清楚她练的是什么内功,寇靖山那人又邪,如果是魔功,弄不好你帮不了她还让自己走火入魔。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犯不着冒这个险,我们再想办法吧!”司偘也劝道。

莫玄战脸色稍缓,点了点头,乐震松了一口气说:“我用金针封住她一些血脉,不让真气乱走,这可以撑一段时间!你先别急,我回去找我师傅,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乐震说完又交待了莫玄战一些注意事项,就急急走了。

司偘见莫玄战明显心情不好,就说:“玄战,要不把她交给寇靖山算了,他自己的女儿,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好了!”

莫玄战冷笑道:“交给他?上次太子说要娶她,寇靖山把她嫁了,结果如何?太子把寇珠丢进了青楼!后来,他除了让太子向寇珠说了几句软话,做了什么?太子妃把寇珠抓走,寇靖山派去保护她的人在哪?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抓走了寇珠!没有他的纵容,寇珠怎么会落到这生死不知的地步?司偘,如果昨晚我没找到她就罢了,可是既然上天让我把她捡回来,我就不会把她交出去。要走,也是让她清醒着,自己选择回去,我才会送她走!”

司偘无奈:“可是太子妃掉了孩子,太子疯了一样满城搜她,你能护她多久啊?”

“护得了一时护一时!如果可以,护一世又有什么了不起,齐天佑那个太子,你以为我怕他不成?”

莫玄战冷笑道:“四皇子、三皇子都还在虎视眈眈地等着他的位置,惹急了我,我随便把他们哪一个扶上去废了他那个太子!”

司偘扶额,换做别人,他会以为他说大话,可是莫玄战今非昔比,他要真想这样做,还真有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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