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留在这吗?不担心骆家找你?寇靖山要走,估计骆家已经有所行动了,你就不回去看看?”司偘好奇地问道。
莫玄战一想也是,此时只怕骆家早蠢蠢欲动了,他思付了一下说:“我和你回城,我回骆家看看,你想办法把寇珠那个丫鬟翡翠带来这侍候她,顺便再给我采购一些日常用品送来,她这样子,估计一时出不去了!”
“我成了你的管家了!”司偘翻了一下白眼,说:“我目标太大了,怕惹别人的怀疑,我给你换两个人做这些事吧!你放心,绝对可靠!”
“嗯,行。”莫玄战也不计较,和司偘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两人就离开皇陵各自忙去了。
莫玄战虽然说是去骆家,半途却拐到了军营,不出所料,骆将军和骆大哥都在,看见他,骆将军不悦地说:“又去哪个青楼鬼混了?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到军营里,你这样怎么让人服你?”
莫玄战放荡不羁地举举拳头,嬉皮笑脸:“不服?用拳头,打到他服为止!”
“粗人!”骆将军皱眉,越来越不喜欢莫玄战,以前还觉得他肯上进,才想方设法推举他做上将军,现在却觉得他除了打架狠点,就只会泡泡青楼,喝喝酒,实在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不是真是用人之时,早将他踢到边境守边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呵呵……我本就是粗人!义父别气,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只管吩咐就是!”
莫玄战扯唇,根本没把他的不悦放在心上。心下却觉得这样的相处才正常,骆将军现在对他是连演戏都不屑了,还真把他当没脑筋的粗人啊!要是知道在江湖上谈名色变的苍狼就是他,不知道会用怎么样的面孔对自己呢!
“寇靖山辞官了,三日后离开京城,你去看着点,别出什么乱子!太子那边听说太子妃的孩子没了,是寇家曼珠做的,现在全城都在搜捕寇曼珠呢,你不是和那些三教九流很熟吗?打听下寇曼珠躲在哪里,能把她抓到手就抓到手,嗯?”骆将军直白地吩咐道。
莫玄战呵呵一笑:“好,我随后去打听一下!义父,抓到她是送给太子还是给寇相啊?”
骆将军笑了,似乎莫玄战这样说寇珠一定会被他抓到似的,他拍拍莫玄战的手臂说:“太子不是得到寇靖山的支持吗?你就让他看看支持太子最后得到什么下场,抓到寇曼珠就送给寇靖山吧!一个灵柩也是送,两个也是送,就当帮太子送给寇相的践行礼物吧!”
他做了一个腰斩的动作,莫玄战眉毛都没动,微笑:“义父这主意好,寇靖山的相位不是还留着吗,如果他日东山再起,太子一定很失望吧!”
世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家是谁,多留一手总没错!
死狐狸,你没想到的是,寇曼珠早在我手上,要我借太子的名义杀了她送给寇靖山,还要看我同不同
☆、幽冥蝶☆
莫玄战要走时,骆宏志突然拉住他笑道:“我觉得寇靖山走了也不保险,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呢!爹,要不就做得彻底点怎么样?趁他现在已经不在相位,嘎……”
他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骆将军冷笑道:“你以为他是那么好杀的吗?这几年想杀他的人一拨接一拨,谁不是折到他手上,他自己愿意走了,你还惹他干嘛!”
骆宏志摇头说:“爹,你就不怕他回来吗?我说杀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前两天我在酒楼和老四他们喝酒,听说江湖上有个很厉害的赏金杀手苍狼,他出手手下就没留过活口,就是收费太高!要不,我们破费点,请他出手?辶”
莫玄战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骆宏志,自己已经很久没出手了,他从哪知道这事的?莫非他怀疑自己?
不会吧!莫玄战平日和人打架全是用右手,没有人知道他的左手比右手更厉害,他做杀手时全用左手,除非亲眼所见,应该没有人能怀疑他!
骆将军动心了,想了想说:“你去打听一下,收费合理的话就请,太高的话找天成商量一下,这事就你和玄战去做吧!沸”
骆将军又叮嘱了几句,带人走了。
骆宏志拉着莫玄战笑道:“玄战,你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熟,你去问问在哪能找到苍狼,联系好了我去谈,昨晚喝多了我没睡好,我去睡一觉!”
他打着哈欠就往外走,莫玄战扯唇在后笑得有些阴冷,苍狼也是你们能请得起的吗?他摸了摸下颚,径直走了。
莫玄战出城前故意拐到相府附近,站在远处看到相府升起了白幡,挂满了孝布,他有些困惑,寇靖山对自己的三个小妾一向不冷不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死了个小妾就要辞官回乡。
对了,寇靖山的家乡在哪呢?他的这个小妾又是哪的人呢?
莫玄战想到以前他们想杀寇靖山,就调查过寇靖山,却谁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只知道他救了皇上后就留在了北齐,后来就在此安了家,十多年来都没回过家乡。
如果他有家乡的话,他的家乡在哪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莫玄战觉得寇靖山是自己碰到的最大的谜,这人不像自己的猎物一样有很多漏洞可寻,他做事严谨慎密,让人无法抓到把柄。
莫玄战这几年不允许手下人轻易动寇靖山就是缘于这种严谨,他觉得寇靖山身后有一张无形的势力网,这种网甚至强大到超越了司爷构造出来的势力网。
他想摸清寇靖山的秘密,再出手一击而破,然后如果能接手他的这张网,自己就可以更强大了!
寇府有人进进出出,莫玄战观察了一下,寇家这是变卖家产呢,寇靖山真的打算一去不回吗?那寇珠呢,他不找寇珠,难道真的不管寇珠死活了?
莫玄战想着,就忍不住的生出了怒气,似乎被抛弃是人不是寇珠,而是自己。他的眸子冷了下来,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样子吗?生了孩子丢到后院不管不问,她被人欺负也不管不问,哼,既然如此,又何必生她呢!
又看了一会,他忍不住的烦躁,一转身走了。没走多远,看到那天在酒楼和寇珠说笑的小女娃和那个据说有点像自己的男人,莫玄战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小女娃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拉着封奕的手说:“小叔叔,你说寇珠姐姐还活着吗?我送给她的剑她掉了,也不知道她没了这把剑会不会做噩梦呢!”
莫玄战站住了,那天他看到寇珠带了一把古剑,那古剑是晏殊送给她的吗?
封奕摸摸她的头,说:“你把剑送到寇府吧,你拿了人家的福寿玉镯,也该礼尚往来。”
晏殊抬头天真无邪地笑道:“我再给她送两颗丹药吧,这样加起来才可以抵她的玉镯,这才是真正的礼尚往来!”
封奕点点头:“她受了重伤,这丹药正好适合她,你送吧!”
晏殊就站住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丹药,又拿出古剑,斜视着莫玄战。
莫玄战心中一紧,那丫头的目光太古灵精怪,难道他们知道寇珠在自己哪?他们怎么知道的?
封奕见他半天不动,就伸手拿过晏殊手中的剑,将丹药放在上面,一甩剑,剑就平飞过来。
此时巷中只有他们三人,莫玄战一见剑往自己飞过来,就知道他们的确知道寇珠在自己手上,眼神一厉,微侧身子就将剑抓在了手中,一翻,药丸掉到了另一只手中。
封奕挑眉,赞赏地笑了笑,就拉着晏殊走了。
晏殊回头笑道:“哥哥武功不错,我很喜欢呢,我们还会见面的!”
莫玄战见她冲自己招招手,自己身后也不知道从哪飞出一只黑色的蝴蝶,煽动着翅膀追着晏殊走了。
莫玄战莫名其妙,站着愣了半天才突然觉得后背发冷,以前行军打仗时,听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奇事,有一个就是关于蝴蝶的。
据说有一些奇人异士能用死尸饲养出一种凡人看不到的蝴蝶,这种蝴蝶叫幽冥蝶,可以跟踪人于千里而无形!晏殊刚才招的是幽冥蝶吗?否则这没花没草的地方,怎么飞出一只黑蝴蝶呢?
莫玄战越想越觉得晏殊诡异,看看手中的剑和药丸,本能地想丢掉,可是想起封奕最后回头对自己善意的一笑,他又忍住了这种冲动。不管封奕和晏殊到底是什么人,这一笑让他相信他们对寇珠没有恶意。既然如此,就拿回去给寇珠吧!
莫玄战转到巷子后,本意还想越进寇府探查一下,眼睛一瞥,见到将臣的影子闪过,他心一动,离开了相府。
将臣已经看见他,紧追了过来,两人很默契地出了城门,莫玄战依然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将臣等不及了,叫道:“莫玄战,大小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莫玄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漠然地转回头,冷笑道:“自己把人保护丢了,就以为别人救走了!将臣,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无耻,竟然连自己的责任都不敢担!”
将臣铁青了脸,叫道:“我没推卸自己的责任,是我保护大小姐不利,我自会向大小姐请罪,你只告诉我,大小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莫玄战不答反问:“你知道你把人保护丢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将臣咬牙:“太子妃打了她四十五鞭,刺了她两剑,你如果是问我有没有为她报仇,我告诉你,打她的人手脚都被我砍下了,每人九十鞭我都还回去了!太子妃才失去了孩子,禁不住我两剑,我等她休养好了会还回去的!谁敢伤害大小姐,我都会加倍地还回去的!”
莫玄战微微一愣,没想到将臣手脚这样快,他还想着今晚找时间去帮寇珠讨回来,没想到将臣已经做了!
可是报仇不代表他能原谅将臣的错,一想到那躺在床上全身是伤的女人就是因为将臣的耽搁才受这样的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嘲讽:“加倍有什么用?如果那两剑刺死了寇珠,你就算在太子妃身上捅一千个窟窿又有什么意思。将臣,错了就是错了,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
将臣怔住,好半天才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你说的对,错了就是错了,大小姐要是死了,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是我欠大小姐的!”
他突然单膝跪在莫玄战面前,沉声说:“你告诉我大小姐在哪,我要向她当面请罪,无论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莫玄战后退了一步,有些为将臣的举动而动容,那天他和将臣打的那一架,让他看清将臣也是个血性男儿,流血不流泪,让他跪自己那是决不可能的,所以他这一跪,是为寇珠。
这样一想,他不能不尊重将臣,空手一抬说道:“寇珠是在我那,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告诉你的!不是告诉寇靖山,懂吗?寇珠想回去,等她伤好了我会送她回去,否则谁也不能带走她!”
将臣被他一推,借力就站起身,他蹙眉说:“相爷也在找大小姐……他不会把大小姐交给太子的……”
“那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你要敢告诉寇靖山,我发誓你会一辈子见不到寇珠!”
莫玄战霸道地叫道:“我不管寇靖山对寇珠以前怎么样,如果小珠儿她不愿意再回去,别说寇靖山不能带走她,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能勉强她!你明白了吗?”
将臣看着他,握紧了拳头:“莫玄战,你别趁机欺负大小姐。我也同样告诉你,你要敢勉强大小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追到天边也会杀了你的,你明白了吗?”
两个大男人剑拔弩张地互相敌视着,似乎又要狠狠打一架似的。
许久,还是莫玄战先挑眉笑道:“放心,勉强人的事我从来不愿去做,对寇珠……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将臣沉重地呼吸,咬牙道:“好,我就相信你,莫玄战,再过两天我会和相爷送夫人的灵柩回乡,多则一月,少则半月我会再回来的,在这期间,大小姐就托付给你了!”
他又单膝跪在地上,重重地给莫玄战行了个礼。
莫玄战本能地跳开了,一跃上了自己的马,才对茫然抬头的将臣淡淡一笑:“照顾她是我愿意做的,不需要任何人托付,你的礼我受不起。将臣,你们这一去能不能回得来还是事呢,呵呵,为了让你放心,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事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呵呵……那天寇珠在青楼的男人是我……所以,如果没有寇靖山,我不在意照顾她一辈子……呵呵……”
莫玄战说完就纵马跑了,跑了好远,才听到将臣凄厉的嘶吼:“莫玄战……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莫玄战笑得前仰后翻,心下却有些同情将臣,将臣对寇珠,也如自己以前对骆红蓼吧!一心一意守护着的女神被别的男人染指,换了自己,也会有杀了他的心……
***
莫玄战回到皇陵地宫,才进门就听到隐隐的哭声,他一惊,飞掠过去,看到翡翠伏在床边边给寇珠换药边哭,他看到寇珠的胸脯还在轻微的起伏,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骂道:“你嚎什么,她又没死!”
“啊……”翡翠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跌倒在地上,回头看清他的样子,愣了一下,飞扑过来:“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把我家小姐打成这样,我要和你拼命!”
莫玄战摇头,微微一侧身子,就让开了,他不悦地说:“司偘没和你说吗?你家小姐是我救回来的,我是让你来侍候她,可不是来找我拼命的,你再这样,我赶你走了!”
翡翠跌在地上,有些茫然,她是在相府里给高夫人守灵,有个丫鬟说外面有人找她,她就走了出去。谁知道一进到巷子里就只觉得后脖颈一疼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就在这皇宫里,有个俊美的男人说自己是大夫,拿了药膏让她帮小姐抹,她哪知道谁把自己带来的!
见莫玄战也没发怒,就怯怯地问:“你救了我家小姐,怎么不把她送回去啊?”
莫玄战瞪了她一眼,骂道:“你白痴啊,太子不是在抓你家小姐吗?把她送回去受死啊!再说了,你知道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吗?就是太子妃,把她送回去,太子妃能放过她吗?”
说完,莫玄战觉得自己对一个丫鬟说这么多话很不正常,就不耐烦地咕囔:“真不知道寇珠怎么受得了你,这么笨!”
翡翠很冤枉,她什么都不知道,问问也有错吗?
可是转头看看这个巨塔一样的男人,她还真不敢再问下去,捡起药膏细细给寇珠抹好,才怯怯地问道:“莫……莫将军,我去什么地方给小姐熬药呢?粥也坏了,我给她重新做点!”
莫玄战以前也没在地宫里生过火,哪知道什么地方能熬药呢!让翡翠上去自己住的地方,又怕这个笨丫鬟在迷宫里走失,想了想说:“你等下,我去找找!”
他起身沿着地宫往下转,转了半天找到一个侧的小墓室,空的,有几块石头已经塌陷下来,露出外面的山林。莫玄战很满意这地方,七手八脚将里面的东西全扫到另一个墓室,就算厨房了。
出来吩咐了翡翠几句,他就回自己住的地方,拿床单将锅碗瓢盆包了一堆,再打包了一些米面扛过来给翡翠,进去时司偘带了两个少年也来了,给他们送了好多吃的。
“司眴,孙少科,以后就听莫大哥的话啊!”司偘给莫玄战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族中的表弟,一个是帮派里的弟兄,两人都很机灵,也会武功。
司眴似乎见过莫玄战,一张口就说道:“莫大哥我见过你,你和鸣蛰大哥他们打马球我看过,你的身手很不错呢!”
莫玄战扬眉:“你也认识鸣蛰?”
司眴点头:“他喜欢我姐,每次出去都买礼物来送给我姐,那次我缠着他带我去看,所以才见过你!”
莫玄战笑了笑,指了指床上的寇珠说:“我这里这个病人,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在这,你能保证连鸣蛰都不告诉吗?”
鸣蛰他们都视寇靖山为不共戴天的仇人,莫玄战不想对每个人都解释一遍自己和寇珠的关系,先瞒着吧!
司眴立刻举手说:“我保证,阿九哥可以作证,我要泄密,帮规处置!”
他这么一说莫玄战放心了,司偘他们帮派的帮规很严,虽然是一个帮派里的人,可是如果没有允许说的的秘密,就算夫妻父子都不能互相谈论,司眴能做这样的保证,他自然可以放心!
孙少科很机灵,见司眴做了保证,他也跟着做了同样的保证,莫玄战点点头,放心地让两人做事去了,第一个任务自然就是帮着翡翠把厨房弄出来……
☆、决不屈服☆
到晚上,司眴他们离开,莫玄战去看寇珠,她身上的热度依然没减,连身上的鞭伤都被烧得通红,莫玄战有些担心,恨不能把乐震抓来时时守着她。
翡翠也很担心,在一旁说:“莫将军,大小姐怎么这样,会不会烧坏了脑子啊?”
莫玄战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你去休息吧,她就交给我了!”
翡翠不放心,又怕莫玄战,只好期期艾艾地走了出去辶。
莫玄战脱了靴上床,给寇珠翻了翻身,摸到她的背时,他心里一动,她的背竟然是凉的,难道是这块玉石的作用?
莫玄战二话不说,将垫的被褥扯去,就直接将寇珠放在了玉石上,他躺在她身边,按着她的脉搏,感觉到她的脉搏慢慢没有刚才跳动得疯狂了。
莫玄战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想起晏殊送的丸药还没喂寇珠,乐震也不在,他不知道这药到底能不能吃,就起身拿了药丸刮了一点放在口中,药丸在口中化开了,溢出的味道冰凉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芳香沸。
莫玄战再不懂药,也知道这不可能是毒药,一时兴奋,就撬开寇珠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两颗药丸喂完,他又灌了寇珠一些水。
昏迷中的寇珠被他的粗鲁弄得呛了几下,还是把药丸吞了下去。翡翠在外面担心地探头看了看,见莫玄战小心地拿帕子给寇珠擦了脸,她又把头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莫将军不是老爷的政敌吗?他怎么对小姐这么好呢?
翡翠想着小姐那些伤,愁眉苦脸地坐着,老爷他们很快就要回乡了,小姐昏迷着,看样子莫将军也不打算送她回去,难道就把小姐留在这吗?
里面莫玄战哪管到小丫鬟在想什么,见寇珠吃完药后身上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他给她号脉,发现她的真气还是散乱,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治标不治本啊!
莫玄战蹙眉,他又不懂怎么打通任督二脉,这不行啊,看来还是要找乐震,不能再耽搁了,他怕这小丫头真的走火入魔就亏大了。
莫玄战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和翡翠说,就疾跑出去。
翡翠见他走了,又起身去看寇珠,见寇珠什么都没盖躺在玉石上,心疼地拿过被子给她盖上,坐在一边守着她。
不知不觉翡翠睡着了,龙床上的寇珠却在一瞬间又全身发红,血色印记在半边脸上蔓延开,她挣扎着,喃喃地叫道:“不要烧我……不用烧我……”
睡梦中寇珠被团团的火焰围着,她挣扎着,却找不到出路,皮肤的焦臭味弥漫在鼻间,她看到很多的尸体在烈火中燃烧着,那红色的曼莎珠华遍布了三界,延伸到她脚下就变成了燃烧的火焰……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跑在山野上,格格地笑着……
一瞬间,所有的画面变成了冰湖,她沉浸在冰冷的湖水里,沉重的铁链拴着她的脚,睁大眼睛,只看到一***的水纹还有自己随水飘荡的长发……
好冷!从烈火燃烧中转到这冰窟中,她无法适应这极端的落差,感觉自己的脸被冻裂了,龟纹一样剥落着……
啊……极端的疼撕裂着她,她惨叫着,在她陷入黑暗前,她看到了水底自己另一张脸,没有血色的印记,光滑得如同剥开壳的鸡蛋……
那是她!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褪掉血色的印记,原来她拥有这样一张美丽得不沾丝毫尘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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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用自己的内力帮她?”乐震还是觉得损耗自己的内力帮仇人的女儿不值,再次追问道。
“少废话!你看过我做事会后悔吗?”莫玄战不耐烦地吼道,一边抱起寇珠,一边冲着乐震叫道:“赶紧说,要怎么做!”
他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看到寇珠的脸更红了,血流隐隐在她皮肤下面暴走着,鼓动得血管都清晰可见。一号脉,寇珠体内那种巨大的内力冲撞着,把她有些已经合拢的伤口都挣裂了。
他无法想象再由她发展下去,她会不会死于血管爆破。
“好吧,守住丹田……”
乐震见无法说服他,只好耐心地教他,一边让跟来的司偘给两人护法,一边取出银针帮着打通经脉。
银针按着无涯师父教的百会穴,天突,廉泉穴精准地插了下去,至少莫玄战看着是这样,可是乐震自己知道,他的手都是抖的,他还从来没帮人施金针打通任督二脉过,这要有差错,这人的功力就自己废了。
他心里存了一丝侥幸,想着反正是自己的仇人,真的要错手废了她,也可以推到自己手生上,想必莫玄战也不会怪自己。
这样想显然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医德和师父的教育,所以他还是战战兢兢地极力做好。
银针入穴,挨针的人顿时难受起来,昏迷的寇珠似乎觉得身上的奇经八脉被一只只强劲的手往各个方向拉扯着,似乎要将她撕成碎片似的。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寇珠忍不住想大叫出来,可是嗓子被烈火烤灼得干涸沾粘,拼了力气也叫不出一个字,只能大张着嘴无声地喘息呐喊着。
额头的汗珠小溪般地流了下来,裹着伤口的布又被挣扎绷开的伤浸红了。浑身都在止不主的颤抖,牙一咬下,嘴唇就被咬开,鲜血四溢。
极度的痛苦莫过于此吧!莫玄战大男人,看到她这样的痛苦都觉得毛孔梭梭的凉,他无法想象她在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却恨不能帮她分担一些。
心急如焚时,乐震分神说道:“按她的百会穴,导引她的内力到丹田,小心反噬!”
莫玄战立刻盘腿以掌贴在寇珠百会穴上,一股灼热的力道立刻冲击着他的掌心,他摒除杂念,认真地以自己的内力推送进去。
乐震将银针扎进寇珠肩部的天宗穴上,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这种锥心之痛七尺男儿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不知道寇珠能不能承受。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死,还是希望她挺过这一关。
寇珠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体内的真气猖狂地四下乱转,她就算在昏迷中都能感觉自己的血管突暴突缩,似乎要撑裂她所有的筋脉一样。
脑子里意识涣散,她都想放弃了,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叫嚣着,活下去,寇珠你要活下去,这次放弃了,你就没有重活的机会了……
你不是要报仇吗?活下去,你才有回去的机会……活下去……
那烈焰中烧灼的人鼓励着她,活下去,还能回去吗?
她不是要回去好好看看那对狗男女怎么幸福吗?这只是开始,她寇珠从来都不是轻易倒下的人,这点痛苦怎么可能压倒她……
不,她决不屈服这该死的命运!
寇珠支撑着,循着体内的一点微凉移动着自己的步伐,似乎靠近那点微凉,就如同沙漠里的人找到了绿洲,就能感觉到生机了!
莫玄战面对着她,看到她的脸色一阵一阵的血红,上面已经被冷汗湿透,那不断扑动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让他一阵揪心,担心会不会扇断啊!
他有些不忍地垂下了眼,自己也没想到,见惯了杀戮,杀人如麻的莫玄战,面对这张柔弱着透着倔强的脸,也会有不忍心看的时候……
“玄哥,守住……”
一分神之间,寇珠体内的内力冲击自己的内力,竟然差点迫飞乐震的银针,乐震急得大叫,腾出一只手抵在了莫玄战背上。
莫玄战一惊,一咬牙就将寇珠的内力压了下去,借着乐震的施予的力道,飞速压下了寇珠的丹田。乐震及时把握机会,一路银针飞掠,笔走龙蛇般打通寇珠的任脉。
“右边”!
乐震不给莫玄战再走神的机会,一边施银针,一边硬着头皮挑战自己的极限,努力认准穴,不让自己有任何失误的机会。
寇珠的身体在银针和内力的催动下如风中的树叶,摇摇晃晃,身体里疼痛烧灼感减少了,却多了痒,如被几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一样,痒得浑身难受,想暴躁,想疯狂地毁坏一切。
莫玄战用了全身八成的内力也无法控制住她这种暴躁,心下也有点害怕起来,乐震也感觉不对,叫道:“玄哥,收手,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她反噬的,趁现在还来得及,收手!”
“不……我不收!”
莫玄战大吼一声,就算自己不懂医,也知道自己如果一收手,倒灌回去的内力一定会击爆寇珠的血管,那她就不是神经错乱这么简单了,她会爆断全身筋脉,七窍流血而死!
“再来!”莫玄战吼出这声后,双手击在寇珠肩上、百会穴上,用尽了全身的内力将寇珠的暴躁压了下去。
乐震看到寇珠和莫玄战的鼻间同时冒出了血,知道再劝也没用了,他再不出手,自己的朋友也可能爆血管而死。
他一咬牙,手中一排银针全插进了寇珠的心脏附近,双手一击,将自己的内力灌进了莫玄战后心,一股强大的内力迅速席卷了寇珠的内力,逼着她的内力窜过了任督二脉……
莫玄战和乐震同时感觉身上一轻,两人跌倒在地上,寇珠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怎么样?”莫玄战一骨碌爬起来,身上乏力,全身是汗,顾不上擦就去扶寇珠。
“别动她,让她自己恢复一下!”乐震急叫道。
莫玄战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又瘫坐在地上,乐震无奈地摇摇头,骂道:“你疯了……刚才没有我,你死定了!玄哥,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啊!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不要命地救!”
莫玄战躺倒在地上,大睁着眼看着穹顶,唇角慢慢泛起一个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我只知道,她是可怜的小狼崽,我捡她回来就不会看着她在我面前死!”
真是这么简单?
乐震找不到反驳的话,莫玄战看着对谁都好,所以他分不清,换了别人,他也会这样对他们吗?
“小狼崽……哎,希望你养的这只小狼崽,以后不会倒过来咬死你!”乐震悻悻然地骂了一句。
莫玄战呵呵笑:“她敢咬我,我会把她的牙一颗颗拔下来,哈哈,乐震你就别操心了!今天你救了她,算哥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乐震翻了翻白眼,懒懒地说:“谁要你还,是她欠的就让她还吧!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去杀寇靖山为难她的,反正总有让她还的地方!”
莫玄战想想,说:“还是我还!是我让你救的,算我欠你的,你别和我争,这笔账我记着呢!”
乐震失笑:“你还真护着她啊!那我还偏让她还了,你也别争,她欠你一个欠我一个才算公平,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决定吧!”
☆、宁可众叛亲离☆
寇珠一直沉睡着,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她体内的真气畅通无阻地在身体里窜行,脸上不正常的红也慢慢褪去。
乐震没回去,就宿在地宫里,第二天莫玄战起来见寇珠还没醒,就急吼吼地把乐震抓去问寇珠为什么还不醒。
乐震给寇珠号了脉,笑道:“你别急,她会醒的,她这是在用沉睡疗伤呢,不信你看,她身上的伤在快速地愈合呢!”
莫玄战看了看,的确,寇珠肩上被刺的两剑,伤口已经没昨天狰狞了,边角已经长出了新肉,按这样的速度,不用十天寇珠就能下地了辶。
“好了,我再给她留一些伤药,你记得帮她换就行了,我该回去了!”乐震打着哈欠走了。
莫玄战交待了翡翠好好侍候寇珠,也跟着回城。
他没急着去军营,去司偘的店里晃了一圈,司偘正在喝茶,见他来笑道:“你的生意来了,要不要接呢?鹤”
莫玄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苍狼的生意,就挑唇问道:“谁找上门的?给多少?”
“是个掮客,不知道是谁的人!给这个数!”司偘晃了晃二个手指。
莫玄战大大咧咧地拉椅子坐下,撇撇嘴:“爷不缺这几个钱,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司偘呵呵笑道:“二千万黄金不少了,没钱你不也要帮你那帮弟兄报仇吗?怎么现在人家给这么多银子,你反而不做了?你别告诉我是因为寇珠!”
莫玄战淡笑:“我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我不想接只是早已经金盆洗手,不想打破自己的规则!我要杀他,就是单纯的报仇,决不会会因为谁的钱而卖命!”
“这倒像你的风格!可是有钱拿,又能报仇,你为什么不鱼和熊掌兼得呢!呵呵,何况你不拿,也有人拿,这两天杀寇相的赏金节节升高,各路人马都跃跃欲试,你手下那帮弟兄可是很兴奋呢!”
司偘瞟了他一眼,懒懒地捧着茶坐回去,才说:“金小敏也在其间很活跃呢,你不去,你就放心她一人去报仇吗?”
“小敏也要去?”莫玄战皱起眉:“这丫头去凑什么热闹?她连寇靖山随便一个手下都打不过,这不是去送死吗?”
司偘呵呵笑道:“玄战,你别把那丫头想的太简单,依我看,她应该是多少猜出你的身份,所以在用此举激你呢!以你对她的重视程度,你能放心她去送死吗?”
莫玄战苦笑:“她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知道,如果能杀寇靖山,我早杀了,还用等到现在!司偘不瞒你说,我去杀过他……”
“哦,怎么回事?没听你说过!”
司偘动容,莫玄战的武功他知道,能把赏金榜前二十都刷空的人,在江湖上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难道寇靖山的武功真的那么高不可测?
“你还记得去年寇靖山出外我消失了一个月吗?就是跟去杀他,他的武功太可怕了,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还好附近有个山崖,我见识不妙就跳了下去,被一棵树拦住了,他忙着赶路也没下去察看,所以才留了我一条命!”
莫玄战想起那个雪夜就忍不住的后怕,摇头对司偘说:“我从出道还没遇到那么可怕的对手,只是一剑,就让我看到了自己和他无法超越的距离,我才知道我做苍狼杀了那么多人实属侥幸,我要是一来就遇到他,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司偘蹙眉:“这就是你回来后金盆洗手的原因?”
莫玄战点点头:“那一个月我躲在山崖下养伤,我每天晚上做噩梦都是他对我挥出的那一剑,我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梦里每次都在重温被他刺中的那一幕!出山后我有一段时间都在躲着他!司偘,你知道我的,能让我生出畏惧之心的人几乎没有,他是唯一一个!”
司偘动容了,蹙眉说:“寇靖山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甘居相位啊,大隐隐于市,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如果你不说,谁知道他比你还厉害呢!”
莫玄战苦笑:“而且他的来历还让人查不到!有时我想,他这般小心地让别人查不到自己的来历,难道是在躲什么仇家不成,又或者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司偘也跟着动起了脑筋:“他这么有本事,想要北齐的江山早要了,看来他志不在皇位,那什么才是他看中的?”
提到这,莫玄战撇嘴说:“反正他这次辞官有蹊跷,他那几个小妾他都不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死了一个小妾就要辞官回乡呢!一定有什么事才借此掩人耳目呢!”
司偘眼睛一亮,笑道:“那我们去看看怎么样?寇相明天就送灵柩回乡了,这一路一定很热闹,少了我们怎么行呢!”
莫玄战想到还在昏迷的寇珠,就说道:“嗯,去看看,我也想知道,丢掉自己的女儿,他会走得安心吗?”
两人计划了一下,莫玄战就回军营了,一进去就遇到鸣蛰,赵垨,韩弘毅一起往外走,见到他,三人打了声招呼就要走。莫玄战没注意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叫道:“鸣蛰,你们过来,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三人又互相看看,才跟着莫玄战走回营帐,一进去莫玄战就脱了外裳丢在一旁,边坐下边问道:“小敏在哪,把她叫出来一起说吧!”
三人怔住,鸣蛰呵呵笑道:“玄哥你说什么啊,小敏不是失踪了吗?我们怎么知道她在哪!”
莫玄战厉眼横过去,鸣蛰的笑僵在了脸上,尴尬地看向赵垨。
莫玄战又横向赵垨,赵垨苦了脸说:“是小敏不准说的,问春也一再交代不准让你知道,所以我们才瞒着你!”
莫玄战笑了,扬起一抹大大的嘲讽挤兑他:“行啊,赵垨,要媳妇不要哥了,这么听你媳妇儿的话,约起来一起骗我,是把我当白痴耍吧!怎么,看我每天忙进忙出,心力交瘁地找人很好玩吗?行,你们三都行,算我莫玄战自作多情,上赶着贴你们,以为你们是我兄弟……呸,敢情是我一个人自以为是,你们根本没拿我当兄弟!行啊,以后就各走各的吧!”
他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断成了两截,他径直往外走,三人被他的怒气吓得怔住了,认识他这么久,除了在战场上见到他对敌人狠辣外,还从没对他们生过这么大的气。
眼看他往外走,韩弘毅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抱着他的手臂叫道:“玄哥,玄哥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当你兄弟的,你不是自以为是,我们是一时糊涂,见小敏哭得可怜,就答应帮她瞒着玄哥,是我们错了!”
赵垨和鸣蛰也慌忙上前拖住莫玄战,一起叫道:“玄哥,你是我们亲哥啊,我们怎么可能不当你是兄弟呢!都是做兄弟的错,不该为了女人的几滴眼泪伤了哥哥的心,玄哥你原谅我们吧!”
“闪开!”莫玄战真生气了,一想到自己那几天疯了一样到处找小敏,还以为她落到寇靖山的手中还潜进寇府胁迫寇珠,却原来小敏一直被他们三人藏住,只瞒着自己一人,他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咆哮道:“耍我好玩吗?我莫玄战一生最恨的就是打着亲近我的名义欺骗我,耍弄我的人,你们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敢连同她来耍弄我,你们到底置我于何地?哼,这兄弟,不做也罢了!”
他一把推开韩弘毅,举步要走,三人耍起了无赖,狗皮膏药似地往他身上贴,拖着他耍起了宝。
赵垨假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道:“玄哥,都是兄弟的错,你要打要骂尽管来,千万别不理兄弟啊!”
韩弘毅揉着眼睛:“哥啊,这两畜生耍你,兄弟只是被迫的,你要原谅兄弟啊!”
鸣蛰一人踢了一脚,叫道:“哥啊,兄弟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实在是这两厮抵不住弟妹软言细语,脂粉滴泪阵前倒戈,哥你也知道,小敏一人就能哭倒半边城墙,加上问春那妞,我们倒在眼泪阵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哥,换你也要妥协地,你就原谅兄弟们吧!要打要砍,怎么让哥解气哥就怎么来吧!这个兄弟们受得起哇……”
三人拿腔拿调,滑稽的样子让莫玄战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笑骂着一人踢了一脚,狠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这兄弟就真不能做了!”
三人连连点头:“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哥,你就放心吧!借我们天大的胆,下次也不敢瞒你了!”
“哼……那还不去把小敏找来!”莫玄战踢了赵垨一脚,折回去坐下。
“我这就去!”赵垨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才敢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鸣蛰和韩弘毅赶紧收拾了被莫玄战打坏的桌子,一人给莫玄战端茶,一人陪笑道:“玄哥,明天那老贼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回来帮我们计划怎么堵截他的?”
莫玄战斜睥视着他,冷冷地说:“我不来你们不也有计划杀他吗?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把我算在数!”
鸣蛰汗颜,知道莫玄战气还没消,赶紧将茶放在他面前,笑道:“哥,我们的计划中当然有你,没有你我们哪行啊!”
莫玄战摇摇头:“有我也不行!不是我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你们想杀寇靖山,再加十个我都不可能!”
“啊,他那么厉害啊!”鸣蛰和韩弘毅互相看看,都惊讶地睁大了眼。
莫玄战冷笑道:“你们也不是没刺杀过他,结果怎么样?去了几次连他的身都没近!怎么,这次以为他辞了官就可以杀他了?呸,我告诉你们,不需要他出手,他手下那般人都可以杀光你们!”
韩弘毅不以为然:“他的手下再厉害又怎么样,我们几路人马去拖住他们,玄哥和鸣蛰还有赵垨你们三一起去刺杀他,我就不信你们联手还杀不了他!”
莫玄战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刚才已经说了,十个我都杀不了他,我们三算什么呢!”
“哼……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是你不想帮我们报仇吧,所以才拼命把他说的那么厉害!也难怪,睡了人家的女儿也算人家的半个女婿了,自然不想杀老丈人了!何况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能为了我们得罪你的小情人呢!”
金小敏嘲讽的声音在营帐里出现,除了莫玄战,其他两人都回过头去,看到跟着赵垨进来的两个女扮男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