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莫玄战皱起了眉头,扯了扯唇才转过头,看到两人的穿着,就瞪了一眼赵垨,难怪自己找不到小敏,原来被赵垨他们装扮成士兵留在军营里了。
小敏气鼓鼓地瞪着他,杨问春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过来指着莫玄战的鼻子问道:“莫玄战,你是不是和寇靖山家那个丑八怪混在一起了?小敏说你们睡过了,你还把她带到你住的地方,有没有这回事?”
“姑奶奶,你怎么说话的!”赵垨一把扯过她,脸都羞红了,什么睡过了,这丫头当着这么多的男人也敢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啊!
莫玄战眉头皱得更深了,站起身,高大的个子将几人都罩在他的阴影中,他淡淡地说:“有这回事!”
“玄哥”!赵垨,韩弘毅和鸣蛰都震惊地看着莫玄战。
莫玄战摸了摸鼻子,说:“开始不知道她是寇相的女儿……后来……”
他突然不想解释了,如果第一次是不知道,那第二次、第三次又算什么呢?
还有现在,将她救回去,还不惜耗费自己的功力给她打通任督二脉,这又算什么呢!解释得清吗?
他不解释,赵垨自以为是地帮他解释了,嘻嘻笑道:“小敏别生气了,玄哥不是说不知道她的身份吗?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护着她的!”
“他知道!我杀她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她是寇靖山的女儿,可是他还是护着她!还有……”
小敏咬唇,气恼地指着莫玄战叫道:“这两天太子不是全城在抓寇曼珠吗?你们知道谁藏了她,就是他……莫玄战,你怎么解释?你敢对着我哥的灵位发誓你没藏了她吗?”
其他几人的目光全看向了莫玄战,莫玄战微微蹙眉,却坦然地说:“没错,是我藏了她,我没想撒谎!”
“玄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垨不高兴了,看着莫玄战叫道:“你明明知道寇靖山是我们的仇人,你还藏了我们仇人的女儿,难道你真要做寇靖山的女婿吗?如果是这样,算我看错你了!”
鸣蛰赶紧打圆场:“赵垨,小敏你们先别急,没准玄哥有自己的用意呢!抓了寇靖山的女儿也好啊,拿她当人质,让寇靖山自缚来换,这不是比我们拼命去杀更省力吗?”
莫玄战看了看他,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会拿她做人质的!”
“你们看,他还护着她,我没说错吧?问春,我们走,以后就当不认识他,仇……我们自己报!”金小敏气得跺脚,一转身拉了杨问春就要走。
杨问春拽住她,叫道:“说清楚了再走!……姓莫的,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们平时叫你大哥你就真是大哥了,今天不说出个理来,以后休想我们叫你大哥!”
她的指头往莫玄战身上边说边戳,如果不是身高太矮,相信她更愿意戳到莫玄战额头上。
莫玄战只是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寇珠是寇珠,寇靖山是寇靖山,寇靖山做的孽不该由寇珠来偿还,她也是个可怜女子,要报仇我帮你们报,只希望你们别为难她!”
“呸,什么可怜!”
金小敏叫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被她几滴眼泪哄得晕头转向是你的事,我们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要可怜她!莫玄战,你如果还要我们叫你大哥的话,就把寇曼珠交出来!”
“就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寇靖山作恶多端,就该让他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寇曼珠要怨,就怨自己生错了人家吧!”杨问春附和道。
莫玄战蹙眉,看向三个站着的男人,冷声问道:“你们也是这意思吗?”
赵垨的父亲也死在那次战役中,听到金小敏和杨问春的话,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却没深想,见莫玄战问,就点头:“寇曼珠是应该为寇靖山的罪孽付出代价!”
莫玄战将目光移向韩弘毅,韩弘毅也不加思索地点头:“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
看向鸣蛰,鸣蛰迟疑了一会,陪笑道:“玄哥,小敏说的也有道理,再说她又不算你什么人,就算睡过,和你睡过的女人多了,你犯不着为了她得罪所有人吧!”
莫玄战眼神瞬间就冷了,看着几人慢慢地退了两步,不过咫尺的距离,却突然让众人心头一凝,这边站着大家,那边就他一人,这就是他的选择吗?
宁可众叛亲离,也要坚持己见?
“众人都说对的事,难道就对了吗?”
莫玄战扯唇,有些自嘲地笑道:“你们都说寇珠该杀,你们又了解这个该杀的人多少?寇靖山做的孽那是寇靖山自己的事,和寇珠有什么关系?父债子偿,好一个天经地义!如果寇珠跟着安享了他的荣华富贵,她是该杀……可是,你们去看看,她住的小院……你们再去看看太子和太子妃对她做的事,你们凭什么说她该偿呢?她没伤害任何人,凭什么你们一个个却不肯放过她呢?”
莫玄战摇头,继续往后退,有些疲累地说:“我不是在为她辩解,也不是因为我睡过她而想维护她!如果此刻换了寇靖山要我杀你们,我拼了命也会护着你们!同样,就算你们全部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也不会把寇珠交出来。我有我的原则,我不需要你们理解……在我眼中,她不是谁的女儿,她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狼崽,我捡了她,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要做友做敌,随便你们!”
莫玄战说完,大步走了出去,众人面面相窥,等莫玄战高大的背影消失后,金小敏才惊天动地地叫起来:“莫玄战,你明明就是护着她,你还狡辩什么!什么可怜的小狼崽,她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母狼,配你正合适……”
“小敏!”杨问春见金小敏越骂越不像话,脸红地拉了拉她,皱眉说:“怎么弄成这样啊,不是说好要和玄哥商量怎么杀寇靖山的事吗?这下好了,玄哥走了,我们怎么办?”
☆、必须一击而中☆
“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我们自己按原计划做就行了!”金小敏气恼地叫道:“难道缺了他,我们就什么都做不成吗?”
杨问春见她在气头上,不好再劝,冲赵垨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都附和着坐下一起商量怎么堵截刺杀寇靖山。
等众人商量好,杨问春说累了,拉了金小敏回去休息。
鸣蛰见她们走了,就叫赵垨说:“你去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玄哥吧,不管他和寇曼珠是什么关系,我相信他不会丢下金小敏不管。有玄哥帮忙,我们才有成功的机会!”
赵垨蹙眉说:“刚才大家弄得那么僵,玄哥会听我们的话吗?暹”
韩弘毅说:“当然会,玄哥是重义气的人,他虽然生气走了,却不会见死不救的!至于他和寇曼珠的事,你们就别再逼他了,他认定的事除非自己放弃是不会回头的!那女人如果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再找机会帮玄哥认清她的真面目好了,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和玄哥生疏了!”
鸣蛰点头说:“弘毅说的对,玄哥平日对大家的好,大家有目共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和玄哥生疏了!“
赵垨见两人都这样说,只好说:“好吧,那我去找他说!胲”
赵垨跑去找莫玄战,在小楼外叫了半天,莫玄战才从外进来,赵垨看到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就陪笑道:“玄哥,还生气呢?刚才是兄弟们过分了,你就别生气了!你走后,我们说了,你要真喜欢寇曼珠,那随你吧!只要她不阻拦我们报仇,我们可以试着接受她!”
莫玄战看看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小院。
赵垨跟了进去,陪笑道:“玄哥,我们明天去杀寇靖山,你和我们一起去吗?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也不管莫玄战接不接话,径直把他们的计划全告诉了莫玄战,最后说:“玄哥,你是我们中武功最高的,我们需要你帮忙,希望你帮帮我们,这次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错过这次,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莫玄战淡淡地说:“我现在如果说让你们不去,你们一定不会听!那就去吧!我会去,但不是和你们一起,想杀寇靖山,没你们想象的容易!你们自己小心吧!”
赵垨有些失望,莫玄战足智多谋,而且武艺高强,有他帮着出谋划策,成功的机会都要高出很多。可是他现在只说会去,却不愿和他们一起,这多少会减少成功的几率。
不过,只要他肯去,那也是好的!
“好了,没事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莫玄战起身上楼,赵垨只好悻悻然走了。
莫玄战站在楼上,见他走远才悄悄潜回了地宫,寇珠依然没醒,翡翠给她喂了药,正给她擦药膏。
莫玄战上前接过药膏说:“我来吧!”
翡翠看了他一眼,把药膏递给了他,莫玄战就坐在床边擦起来。
翡翠看着他擦了前面又翻过寇珠的身给他擦,突然冒出一句:“莫将军,你看光了小姐的身子,你应该负责任,娶了她吧!”
莫玄战怔住,扭头看翡翠。
翡翠不甘示弱地瞪着他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男女授受不亲,你把小姐带到这,摸了看了,小姐还怎么嫁人啊!所以你该娶她!”
莫玄战扬唇,拉长了声音:“哦……那照你这样说,那天在青楼里和你们小姐做了那种事的人不是更应该娶她吗?你怎么不去找她,而要找我呢?”
“我……”翡翠口吃了,半响才想去那天青楼莫玄战也在场,小姐***的事他一定知道,说不定他还知道是谁做的,她就叫起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吗?你如果知道你告诉去,我去让他娶小姐!”
莫玄战斜了她一眼,懒懒地继续给寇珠涂药。
翡翠急了,冲过来叫道:“你说话啊,那人是谁?我不能去就让我家老爷去,一定要让他娶小姐!”
“他就是我……”莫玄战怒叫道:“你家老爷和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我能娶她吗?”
翡翠愣住了,随后也怒了,一把抢过莫玄战手中的膏药怒叫道:“你不能娶她你还碰她干嘛!滚开了,你和太子一样都不是人,你们都欺负小姐!”
她也不管自己不是莫玄战的对手,将莫玄战推下了床,拿被子将寇珠盖上,冲着莫玄战叫道:“小姐不需要你假好心,从现在开始你别靠近她,我会照顾她的!”
莫玄战一伸手,扣住了翡翠的脖颈,眼神一厉,吼道:“再敢骂一句,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翡翠顿时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双手抓着莫玄战的手腕,瞪着莫玄战,心下害怕了。
莫玄战看到她脸发青,才丢下她,冷冷地说:“以后少说话,好好侍候她就行了,哼……”
他转身走了出去,到另一个房间取出了自己的剑,又取了自己的装备,弄成一个包袱,才走出来对翡翠说:“我要出去几天,药和吃的司眴他们会送来,你就留在这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如果敢使什么坏,我追到天边也会将你碎尸万段……哼!不信就试试!”
翡翠见他拔出阴森森的剑对着自己晃了晃,打了个颤,慌忙摇头,莫玄战才绷着一张俊脸走了出去。
莫玄战骑了自己的赤骥宝马,纵马沿着官道跑出了近百里,才赶到笔架峰山,他下马拿出自己的东西布置了一番,又忙了大半宿,看天快亮了才找了棵大树睡觉。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有人上山惊醒了他,莫玄战透过树的缝隙看到赵垨他们来了,躲到了弯道上,还设了一些马绊子。
金小敏一身男装,和杨问春被赵垨他们赶到了山上面,就在自己睡觉的大树前不远埋伏下来。莫玄战坐在高处的树枝中睥视他们,也没惊动他们。
众人躲藏着,没过二个时辰有人也上了山,躲躲藏藏地分别藏在了山的两边。
莫玄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下面的人,这是另一群杀寇靖山的人,看身形也不像是骆家的人,会是太子的人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竟然没发现赵垨他们,更不用说自己了!
快日落时,又来了一群人,图省事,藏在了山坳处,也设了一些马绊子,莫玄战冷笑,寇靖山要是这么容易杀,哪还用得着有人开出二千万两黄金的高价啊,早死了几百次了。
这一个个前仆后继的,今日这山道上估计要血染红山了。
几拨人马都耐心地等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官道上慢慢响起了马蹄声,莫玄战耳朵敏锐,一听就听出是两匹马的马蹄声。
而且一马蹄重,一马蹄轻。
马蹄重的明显是马上的人重,马蹄轻的自然是所驼的人轻,也可以说两匹马一匹驼了大人,一匹驼了小孩。
莫玄战第一直觉就是想起了那神秘的晏殊和封奕两人,难道那两人也来凑热闹了?
正想着,两匹马跑了过来,老远就听到了晏殊的笑声,也不知道说什么笑的前仰后翻的。封奕则打量着两边的山道,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晏殊大声叫道:“小叔叔,你是不是在看什么地方适合埋伏啊?”
莫玄战心中一动,这丫头有些狡黠,哪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埋伏的事说出来的?还说的这么大声,分明是要让埋伏的恩恩第一知道。
他扫了一眼那些埋伏的人,见众人都如临大敌地按在剑柄上,似有不对就要跳出去似的!
封奕沉稳的声音传来:“这地方就适合埋伏!只是我知道,你也知道适合,难道过这路的人就不知道吗?”
众人又是一怔,封奕也不知道发现了众人没有,抬头看了看,淡淡地笑道:“好的伏击是出其不意,都被对方知道了,还谈什么出其不意呢,依我看,这伏击已经失败一半了!”
众人又是一怔,以为自己的伏击已经被对方看破,正琢磨要不要杀了这两个人灭口呢!
晏殊呵呵笑道:“小叔叔,知道就别说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一会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了!”
“嗯,快走!”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两人已经打马跑远了,而后面,更多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寇靖山家人的马车……众人都打起了精神,手握在了刀柄上,准备出击。
莫玄战手扣在自己身边的袋子上,心脏开始紧缩,那种即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他手心里全是汗,他眼睁睁地盯着山道的尽头,看着车队缓缓进入自己的视线……
***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过山道,就能看到一队人马上前骑着,后面跟了几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上运了棺柩,上面挂满了白幡。
莫玄战在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寇靖山,白衣骏马,这北齐第一名相就是卸官也不容人小视,一身的洒脱放眼北齐都找不到第二个人有他这样的气质。
莫玄战忍不住想,如果不去看他做的那些事,就看这风度翩翩的样子,谁都会把他想成风流潇洒的文人儒士,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有那么骇人的武功呢?
他的武功是谁教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他洒脱挥鞭的样子,莫玄战突然有种想法,觉得寇靖山摆脱了这相位就如鱼游大海,鸟飞长空,如果不是这些马车拖累他,他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莫玄战正胡思乱想着,马队已经越走越近了,队伍前除了寇靖山,还有将臣,其他几个莫玄战以前见过的寇靖山的手下。
他们走过山坳处,变故就发生了,只听一声轰地巨响,后来那群人引爆了震天雷,石头哗哗地滚了下去,噼里啪啦地砸向那队人马。
“老爷小心!”寇靖山的手下打马迅速在寇靖山和马车间形成了包围圈。
寇靖山眯了眼往上看,虽然距离很远,莫玄战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到了他周围凌厉的杀气!
是了,以前寇靖山为相,多少还顾忌自己的身份,现在他已经辞官,根本就无所顾忌,他又怎么可能对挑衅自己的人手下留情呢!
看见冲下去的杀手,莫玄战有些怜悯他们,估计这些人在寇靖山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混乱在石头投下去堵住了马队的去路时就开始了,另一队人马也迫不及待地往马队里射火箭,那些马上蹿下跳,马车里坐的寇靖山的女眷都尖叫起来。
一时笔架山两边全是嘶喊杀声,几拨杀手都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冲向寇靖山,有的则往侧面包抄,想抢夺后面明显是财产的马车。
寇靖山的几个手下拼命去护卫女眷马车,留在寇靖山身边的还有将臣和另外几个手下。寇靖山神色不变,坐在马上巍然不动,淡淡地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面前厮杀,似乎在看风景。
火光四起,一个人接一个人的倒下,埋伏在莫玄战脚下的那群人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带头的黑衣人长啸一声,飞上半空,脚在树尖上一点,就如一只大鸟猛扑过去,他手下的也举剑飞扑而去,配合着他直奔寇靖山。
莫玄战看见他亮出的兵器就怔了怔,那是像月儿一样的戳剑,一头是剑,一头是钩,刺进人体一拉,肚子里肠子全部被勾出,所以江湖上的人又叫这人开膛手。
开膛手魏金是杀手堂四大杀手之一,武功高不可测,莫玄战没和他正面交过手,却抢了他几次生意,魏金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誓要将苍狼开肠破肚烤了吃。
见他竟然在这出现,莫玄战眯了眼,往下一扫,见四面飞掠的黑衣人中还有用爪,用长剑,用断刃的……他一怔,杀手堂的四大杀手都出现了,看来杀手堂对寇靖山也是很重视的。
这四人率领了几十个杀手一加入刺杀的队伍,场面就更混乱了,形势急转而下,寇靖山的队伍都被冲散了,将臣和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护着寇靖山。
寇靖山的白马被几个杀手用马刺去戳,他带马闪避开,没出手,却在马上身形一跃,就飞向了装有灵柩的马车,长鞭在空中一抖,立在马车前,淡淡一笑,吐出几个字:“挡我者死!”
马车在他的控制下飞跑起来,那边被杀手们掀翻的家眷马车里滚出来的寇青青和她娘还有另外一个小妾惨叫起来:“爹……老爷……救命啊!”
寇靖山连头都没回,继续飞奔,有几个杀手就冲上去,一刀一个,将她们斩杀在原地。
莫玄战睁大了眼,难以相信地看着刚才还活蹦乱叫的几个女眷全死了,而那边寇靖山却似乎没听到似的,他的血一瞬间冷了。
虎毒还不食儿,寇靖山为了一个灵柩可以拼命,却能对自己妻儿的死无动于衷!
天,如果寇珠跟来了,她也会像她的妹妹们一样死了吗?
莫玄战浑身的怒气腾地就激到了头顶,一种对寇靖山刻骨的仇恨全涌了上来,他抓紧剑,刚要扑下去,就听见小敏他们怒叫着冲了上去。
此时场中已经不分你我阵营了,不管是谁都看清了形势,紧靠个人的力量是杀不了寇靖山的,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可能杀了寇靖山,至于赏金怎么分,先杀了再说。
众人抱着这个目的,有些纠缠着将臣他们,魏金几个杀手则去追寇靖山。赵垨他们也志不在将臣他们,一冲出去就动用马绊子去堵截寇靖山。
魏金飞扑上去,一掌就震向棺木,寇靖山不是在乎这个棺木吗?他们就先毁了它,先乱了寇靖山的阵脚再说。
其他几个杀手贴着寇靖山的马车向他攻击,小敏借机从旁边挥出一鞭,卷住棺木上的盖子,一卷……
寇靖山眼一眯,头也不回,鞭子长了眼睛一样就卷住了小敏的鞭子,小敏只觉得自己的鞭子像被火烧灼一般,烫得她的手立刻烧裂开,她本能地放开了鞭子,鞭子却倒击飞而来,唰地扑面而来。
“小心……”杨问春吓得尖叫起来,眼看小敏就要被鞭子甩中脸,有人从空中飞掠二来,一把抱住小敏就滚下了马,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小敏惊魂未定抬起头,却看到自己的马没有头地往前跑了好远一段路,才轰然倒下,她瞪眼看着,那马真的没了头……
她愣住了,刚才没有人救自己的话,那没头的岂不是自己了?
转头,想感谢救自己的人,没等她看清,那人已经一脚蹬在地上,飞跑起来,借助地上的力道往上一飞,如鹞子翻身急速上升时往后面一仰,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形后就飞上了寇靖山的马车。
“玄哥……”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赵垨他们信心大增,一边用枪戳寇靖山的马,一边和莫玄战招呼道。
“小心!”莫玄战绷了脸,魏金的同伴已经被寇靖山一鞭子击下马生死未卜,他们还敢分心啊!
“呵呵……莫将军也来凑这热闹啊!”
前面的寇靖山听到莫玄战落在马车上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薄唇微扬,淡淡地自嘲道:“寇某送个家眷都不得安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你如果是犬,也是恶犬……”莫玄战抓住棺木上的绳子捏碎了,一飞身,剑和人一起刺向了寇靖山。
魏金也趁机从前面刺过来,他们几个杀手都是合作过的,配合默契地同时攻了过来,加上赵垨,鸣蛰,六道剑气全指寇靖山。
莫玄战屏息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刺中他的一刻,这么好的机会都刺不中的话,他知道他们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前面是弯道,拉车的马匹被刺得只知道疯狂的跑,一歪斜的话被捏断绳子的棺木就会滚翻下山,寇靖山如果真在意这棺木的话绝对不会不管,所以他一分神的时候,就是他们刺中他的时候。
必须一击而中……
众人和他一样的念头,六道剑气从各个方向刺向寇靖山,夺目的光华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死神的笑,带着刺耳的呼啸一闪而过……
“呛”金戈相击的瞬间,如同闪电交错,莫玄战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只觉得胸口腾地一震,内息就在体内炸开了似的,被一股巨大的内力击得往后倒飞了出去。
眼前金光乱闪,他重重地跌在地上时,看到了那抹白衣用鞭子卷住了从棺木中散落的‘女尸’,温柔地裹好她身上的白绫,视如不见满场屠杀的鲜血,潇洒地上马,疾奔而去……
远处,不知道从哪传来了箫声,那曲子是莫玄战从没听过的,他陷入了黑暗前悲哀地想,除非有奇迹,否则再练二十年,他也杀不了寇靖山!
那人的武功已经不是人能练出的……
☆、归于无形☆
那日除了小敏,包括杨问春全部受了重伤,等莫玄战从昏迷中醒过来,已经是半夜了。他只觉得全身发冷,挣扎着支起身子,看到篝火旁边,晏殊睡在了封奕怀中。
他一动,封奕转过头来看他,莫玄战看到小敏抱着问春低低地哭泣着。
莫玄战转头,赵垨倚在树上,他的手包扎着,却只有半截了,手臂下不翼而飞。
鸣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韩弘毅和其他几个弟兄也一样。
莫玄战放眼望去,那些幸存下来的杀手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人,到处都是血战后的惨状遴。
莫玄战挣扎着想坐起来,封奕淡淡地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坐下练一轮功,殊儿喂了你灵药,配合练习一下对你的内伤会很好!”
莫玄战没听他的话,以剑当拐杖支起了身子,远处寇家的马车还东倒西歪地在原地,那些死尸没有人收敛,就留在哪。
这边运灵柩的车也翻倒在山坳里,棺盖大开,里面已经没有死尸梆。
莫玄战跌跌撞撞地走过去,金小敏疑惑地放下杨问春,跟了过来,她想搀扶他,被他甩手让到了一边,他一步步走过去。
路上撑不住,捡了一柄长枪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马车边。寇青青被一剑刺中了喉部,大睁着眼死不瞑目。
林芝和另两个小妾也被刺穿了心肺而死,莫玄战以剑代手,挑开那些尸体,寇靖山的几个女儿和小妾他都见过,除了死了的高夫人,其他三个小妾都在场,全死了。
除了寇珠,他还有四个庶女,寇青青和四夫人的女儿都死了,没见寇昭昭和三夫人的女儿寇小蝶。
莫玄战还以为自己找漏了,挑着剑几辆马车都看过去,丫鬟和下人都翻了过来,真没见这两人。
寇靖山回乡,怎么不带这两人呢?
莫玄战站在原地,有些奇怪。
“玄哥,你在想什么?”大家都受了重伤,金小敏的任性收敛了不少,陪了小心问道。
莫玄战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受伤的事不能怪小敏,只能怪他们自己技不如人。
愣愣站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到封奕已经抱着晏殊上马,他本能地叫道:“请留步!”
封奕挑眉,无言地看着他。
莫玄战叫道:“你们在前面,应该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对吗?”
封奕摇摇头,淡淡地说:“你们选在这个地方伏击就是知道过了这地方,你们就无法掌握他的行踪,我们虽然在前面,可是,他比我们还快……”
莫玄战的心就沉了下去,的确如封奕所说,前面七八个岔路,他们当初就是不知道寇靖山要往那条道走,才选在这堵截他,这下放跑了他,就等于放虎归山,上哪找他呢!
“她不是有什么幽冥蝶吗?难道她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莫玄战突然指向封奕怀中的晏殊,封奕眉角一挑,只把晏殊转向了莫玄战。莫玄战借着火光看到晏殊的脸时,呆住了。
晏殊可爱的小脸上全是青黑一片,闭了眼,鼻尖还隐隐有血丝渗出。
“殊儿的幽冥蝶被杀,她受到了反噬,我要带她先走一步了”!
封奕看了一眼莫玄战,又看看他后面的那几人,摇摇头说:“他对你们已经是手下留情……否则你们不是断手受伤这么简单,他既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你们就别去找了……好自为之吧!”
封奕说完打马带着晏殊走了。
金小敏莫名其妙地追问道:“什么是幽冥蝶啊?”
“我也不知道,找辆马车,把他们带回去吧!”莫玄战忍着伤痛,协助小敏拉起了一辆倒地的马车,将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拉到了杨问春他们身边。
赵垨早已经醒了,目光呆滞地看着莫玄战,突然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发足狂奔。
“赵垨……”他的未婚妻杨问春大喊,一动气血就喷了出来,立刻就晕倒在地,吓得金小敏赶紧伸手将她抱上了马车。
莫玄战蹙眉,看看还昏迷的韩弘毅和鸣蛰,只好自己上马去追他。
“啊……我要杀了他……啊……”赵垨疯叫着往前乱冲,莫玄战一夹马腹,冲上去一剑就戳到了他的后膝盖穴,赵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心不稳摔得嘴吭泥,他回头看到莫玄战就吼叫起来:“你做什么,你让我去杀了他啊!”
“怎么杀?你还没看到他的实力吗?”莫玄战冷冷地嘲讽道:“就算他现在在你面前,你又能杀得了他吗?”
“啊……”赵垨想起了那众力合击的一剑,忍不住绝望地大吼起来,他们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可是杀手堂的顶尖杀手,六人合力竟然不能伤了寇靖山一根手指,反而弄得自己失去一只手臂,众人全受了重伤,这样的差距太可怕,也太叫人绝望了!
“怎么报仇?那人根本不是人啊!”
他绝望地大叫着,牵动了体内的内伤,一口血喷了出来,莫玄战见势不妙,用剑柄点了他的穴道,就将他拖上马带回来。
过来看到乐震和司偘都赶来了,两人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也怔住了。
“寇靖山这么可怕?”乐震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死尸足以叫他震惊了,这已经不是一场拦截,而是一场战役了,而且是一边倒的战役。
莫玄战摇了摇头,看到司偘带人来,就让他帮着清理一下尸体,果然,除了那些杀手,还有骆宏志,太子和四皇子的人,那些杀手将自己的人都带走了,莫玄战就弄不清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司偘发令下去,几条道全部派人追踪,莫玄战虽然知道如果寇靖山要走,决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却也没反对司偘派人追踪。看司偘将人全弄上马车,就下令收兵。
金小敏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跑上前叫道:“玄哥,把寇曼珠交给我们,她一定知道寇靖山的下落!”
莫玄战一眼瞪过去,金小敏打了个寒颤,仗了司偘和乐震在自己身边,理直气壮地叫道:“寇靖山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以放过他,抓不到他,拿他女儿抵也是一样的!”
莫玄战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那边寇青青她们的尸体,叫道:“金小敏,那边就是寇靖山的女儿小妾,你要不解气,去把她们的尸体刺上几百剑吧!寇珠……你最好放弃动她的念头,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说完莫玄战飞身上马,不顾众人就一人打马走了。
莫玄战飞赶着回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被马颠得生疼,到午膳时,他已经赶回了帝都。
他一身血迹,在城门遇到相识的将领也顾不上寒暄,打马直接冲到了相府,寇府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老苍头守着门。
莫玄战马都没下,带马冲进了寇家。没有人,书房内厅全没人,布置的灵堂取走了棺木就空空的。
满园的绿色因为搬空了家也显得有些寂寥,莫玄战顾不上感伤人去楼空的陨落,冲进了斋堂,斋堂没有供奉着任何佛像,平日供奉佛像的地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莫玄战一摔门,走了出去,又来到花园中,花园里似乎没有异状,莫玄战已经走过去了又转了回来,花园西角有一堆新土,全堆在井上,旁边似乎有人烧过纸钱……
莫玄战飞跑过去,用剑代锄挖起了土,一会就挖到了井盖,他屏息,腾地把井盖提了起来,一股臭气冲天而上。
莫玄战避开头,等臭气过了才俯头看,高夫人已经被泡肿的脸出现在眼前……
莫玄战跌坐在地上,如果高夫人的尸体在此的话,那被寇靖山带走的‘女尸’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寇夫人吗?
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莫玄战养够了力气才走回斋堂,还离老远就见斋堂着火了,火势很猛,瞬间就烧了斋堂的一半,莫玄战这才想起被自己疏忽的老苍头,等回头再来找人,老苍头已经不见了。
莫玄战无力地看着火越烧越大,顷刻就把斋堂吞噬了。
这的确像寇靖山的风格,要走就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如果斋堂有秘密,那么大火会让一切都归于无形的!
不……或者也不会全无形,寇昭昭和寇小蝶不是还活着吗?或者找到她们,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寇靖山的秘密!
☆、我帮你揍她☆
寇珠昏昏沉沉地睡着,浑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寇靖山一走,寇府起了大火,虽然火起后负责京城保卫的京兆尹赶紧率人来扑灭了大火,可是寇府已经被烧了大半了。
街坊邻居联想起多年前寇珠出生的大火,一致说寇靖山家的这个丑八怪女儿,不但克母,还克父克妹,看,寇靖山连官职都没了,一走就出事,半路就被截杀,可不是寇家这个煞星惹来的!
更有人说寇靖山怎么当年不把这个煞星沉潭啊,也不用现在还要家破人亡。
山道上的截杀有人报了官,附近的官员去探查后知道是北齐名相的家眷被杀后不敢接,派人将尸首都迎到了京城,连同寇家井里打捞上来的高若梅都送到了衙门验尸房。
在仵作的查验下,验出高若梅是被活活勒死的,联想到出事后寇靖山的一系列举动,矛头全指向寇靖山,一时寇靖山的名声一路跌到底,许多以前支持他的人都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眼遴。
在太子齐天佑的插手后,京兆尹发出了寇靖山和寇曼珠,还有两个没死的庶妹寇昭昭和寇小蝶的通缉布告,满城张贴。
布告才贴出的当天,寇昭昭拉着寇小蝶出现在衙门,鸣鼓状告寇靖山勒杀高若梅,要求朝廷捉拿凶手,为母亲报仇!
京兆尹不敢小视,亲自请了齐天佑去旁听审理,在寇昭昭的诉说下,众人才知道当日的事情真相梆。
对于寇靖山竟然把一个死了多年的女人安放在斋堂,并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杀人灭口,众人都表示出愤慨,都一致要求抓捕寇靖山伏案。
案件审理完后,莫玄战得到了消息,太子把寇家两姐妹接到了自己府上,明说保卫她们的安全,暗地里一进了太子府,这两人就被关押进了地牢。
莫玄战无语,寇昭昭和寇小蝶当日侥幸逃过了被杀一劫,却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以太子对寇靖山和寇曼珠的恨,只怕不从她们口中挖出有用的信息决不可能放过她们的!
京城因为寇靖山杀人潜逃一事乱哄哄的,莫玄战懒得管这些事,有骆宏志的人为自己做主,他乐得以刺杀寇靖山受伤为借口呆在家中养伤。
韩弘毅,鸣蛰他们也把受伤算在了公事上,几人嘴上不说,事实都是和赵垨一样消沉地躲起来养伤。
莫玄战很了解他们的心情,自己当初也是一样的备受打击,寇靖山让他们的骄傲一落千丈,像自己一样,他们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人家手上原来如同孩童耍剑,丝毫不足为虑!
寇靖山走了,骆家人看到杀手和莫玄战他们都受了重伤,也知道寇靖山一时半会动不了,他们就暂时放下这事,开始给骆红蓼和四皇子筹备大婚了。
骆府和军营里都热闹起来,莫玄战就更少去军营里。每天就是到地宫看看寇珠有没有醒,如果没醒,他就呆一会就回地面自己的小楼练剑。
金小敏不甘心,又来闹过两次,非逼着莫玄战把寇珠交给她。
莫玄战每次没等她说完就径直走了,弄得金小敏气不打一处来,把自己为他添置的锅碗瓢盆全砸了。还不解气,彻夜苦守在路口必经之处,监视莫玄战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弄得莫玄战烦不胜烦。司眴和孙少科过来也不是很方便!
莫玄战有一天出门就没从往日的路回去,而是绕到了山的那边,从另一个地宫口进去。
因为怕金小敏发现,翡翠有几天没生火了,见到莫玄战,抱怨道:“我吃干粮可以,可是小姐不能也跟着我吃啊!你看看,吃了这两天干粮,小姐嘴都起泡了。”
莫玄战过去看,寇珠身上的伤口大都愈合了,就是嘴没有营养粥的滋润,干裂起泡了,莫玄战一想也不是办法,寇珠还是病人啊,她怎么受得了呢!
要想个法子把金小敏骗走才是,她对这一带很熟悉,虽然还没找到地宫的入口,可是她已经起了怀疑,假以时日,她总会找到的。
莫玄战现在发愁的是寇珠怎么还不醒啊,她昏睡得已经够久了,再不醒来,他都要以为她生了什么其他病了。
正想着,翡翠打水来,说要帮寇珠擦身,让莫玄战回避。莫玄战看寇珠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就说:“何必那么麻烦,我带她去洗吧”!
地宫下面有股温泉,莫玄战发现后就弄成了个热池,疲乏的时候下去泡一泡。那温泉里有硫磺,对伤口恢复还很好,前几天是没空,现在兴致一来,也不管翡翠脸色难看,几下把寇珠剥光了,拿了被单裹住就抱了下去。
翡翠跟着要去侍候,莫玄战瞪了她一眼,就将小丫头吓得不敢再跟,在后面唠唠叨叨:“你这样小姐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还想嫁人呢,帝都只要知道寇靖山的人谁敢娶她!”
莫玄战扯了扯寇珠的头发,嘲讽地笑道:“小狼崽,反正寇靖山已经不要你了,也就我敢收留你了!要不你给我做媳妇儿得了……”
这一说他倒来劲了,越想越觉得好,将寇珠放到温泉中,边给她擦身边笑道:“做我媳妇儿好处可多了,谁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她!就算是太子妃也一样!小珠儿,好好考虑一下啊,错过了我,可没人敢娶你了!”
寇珠半边身子被他抱着,半边身子飘在水中,温泉将她的头发飘散开,如同水藻一样浮在水面。她的脸色被温泉水泡得荡起了晕红,唇也得到了滋润,变得水灵灵的。
莫玄战拂过她肩上的两个剑伤,有些怜悯地说:“做了我媳妇儿,我帮你报回这两剑,再将太子拉下马,你怎么解气我就帮你怎么做,行不!你要不喜欢北齐,什么将军我也不做了,我陪你去别处……小珠儿,醒来好吗?”
莫玄战将她搂进了怀中,觉得这几年的厮杀让自己也累了,他是很简单的人,不喜欢这样的尔欺我诈,偏偏骆将军要将他卷在其中。这次赵垨他们受伤消沉的情绪也影响了他,莫玄战真的起了退隐之心。
如果小珠儿能跟自己浪迹天涯,他想那种生活一定比现在有趣得多……
温泉水很舒服,莫玄战泡着泡着就昏昏欲睡,搂着寇珠就在池边睡着了。不知道睡到何时,感觉怀中一空,莫玄战猛地睁开眼,发现寇珠不见了。他一惊,四顾,温池边的被单也不见了。
“寇珠……”莫玄战匆匆起来穿衣,跑上去一看,只有翡翠还守在门口,看见他就叫道:“小姐呢?你把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寇珠没上来吗?”
莫玄战一惊,又返身下去找,地宫一眼就可以看到底,除了那池水,哪有半个人影!
“寇珠……”莫玄战急了,难道是自己睡着时金小敏闯进了地宫将寇珠带走的吗?不,这怎么可能,他决不会睡得有人闯进来也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