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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瑛娘颌首:“就是觉得她有点本事,所以我才容她在三十六尊猖狂,哼,她要识趣,我自然能容得了她,她要不识趣,哼,我也不是吃素的!”

彰武和魏峰见她说完就陷入了沉思,也不敢打扰她,静静地在一边站着。

瑛娘许久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摆了摆手:“去休息吧!”

两人默默地告退,出门后,彰武好奇地问道:“魏峰,你说尊主去做什么了?”

魏峰一笑,眼睛里有了些倦意,淡淡地说:“她自然是去做她该做的事……有人想杀驴卸磨,那也要驴肯让杀啊,不让杀,就只能挣扎着活!这不管是驴还是人,活着都不容易啊!”

彰武不太懂,魏峰也不解释,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听尊主的话,洗洗睡吧!明天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的!”

***

寇珠没回去洗洗睡了,她很小就在黑道上混,什么黑吃黑、抢地盘、杀人放火的事没见过,又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打击到呢!

打马跑远,却没回去,而是绕了一个圈,又转回来了。她弃马而行,绕过洪家兄弟的堵截的地方,回到那些赌坊门口。这片区的赌坊是三十六尊和洪家瓜分的,司家已经放弃了这块的利润。

三十六尊赌坊被毁,赌徒们都集中到洪家那些赌坊,只见门口都集了很多吆喝的人,正热情地往里拉客。

寇珠淡淡一笑,人生就如潮水,不断的潮起潮落,他洪家以为压倒了自己这个高.潮的浪潮就可以在浪尖上呆着吗?哼,后浪推前浪,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寇珠一路走过去,不用数也知道洪家在这片区连同那些闹事的,不直接隶属洪家的大大小小有十间赌坊。

她的眸子随着走动映着那些灯笼上的红光起起落落,如同杀戮的嗜血。

这种心情让她又兴奋又觉得有些悲凉,前世坐稳了黑道大姐的位置后,她已经很少大开杀戒了。比起亲手杀人,她更喜欢用自己的手段将对方打压得爬不起来,如同猫捉耗子一样,她喜欢那种优雅的戏弄别人的方式,而不是看着鲜血在自己脚下蔓延的感觉……

只是有些杀戮是难免的,寇珠悲凉地想,不是我一定要用这种手段证明自己的能力,而是你们崇尚的就是这样的武力,那我只好遵从这样的游戏规则了!

那些赌徒们谁也没注意这抹白色的身影在街道上如游魂般漂移,寇珠站在街道尽头等着,许久,有个少年跑来了,看见她就叫道:“珠珠姐,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说行动我就让他们动手!”

寇珠转头看少年,少年十五、六岁,身高只到自己的脖颈,脸都还没展开,却是一脸的狠样。

他叫霍邱之,是寇珠半个月前从洪家的大牢里救出来的少年,其父嗜毒,欠了洪家很多赌债,还不出钱被洪家的打手烧了房子,其母和家里瘫痪的奶奶都死在火场里,妹妹被卖到了青楼。

霍邱之和弟弟霍林之被抓到洪家,洪家将他们关在大牢里,想慢慢把他们驯服后做苦力。

寇珠偶然听赌坊的人说了这事,脑筋一转,当晚就打听清楚他们被关在哪,连夜就将他们救了出来。

同时救出来的还有和霍邱之关在一起的十多个少年,在她的鼓动下,这十多个少年都投向了她,愿意做她的手下,跟她学武报仇……

☆、抢我的女人☆

寇珠每天都想方设法抽出时间调教这十几个少年,短短半个月,已经大有成效。霍邱之是这些少年中最肯吃苦,脑筋也最凌厉的人。寇珠让他做了这些人的头领,直接听命于自己。

她没让三十六尊的人知道霍邱之他们的存在,这是自己的兵马,她要用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今天三十六尊的人给了自己第一个下马威,她不会容忍这样的行为的。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还回去,狠狠地震慑住他们。

想杀驴卸磨,做梦邃!

寇珠眯了眼,负手说:“除了那几家不直接隶属洪家的赌坊,一个都不准放过!从今天起,我要让洪家和三十六尊的赌坊都在西区消失。”

三十六尊先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给他人做嫁衣的事她寇珠不干,她正好可以借此培养自己的势力。瑛娘她们要怪,就怪自己目光短浅吧竽!

挥了挥手,寇珠说:“去做吧,听我的号令!”

霍邱之回身就跑去布置了,寇珠站在尽头,默默数数,数到一百时,就见街头一家赌坊冒起了浓烟,接着又是一家……

“着火啦……着火啦……”

一会那些赌徒都跑到了街上,大街上乱麻麻地都是人,争先恐后地四下逃窜。

寇珠负手站着,看着那些赌徒从四面八方乱窜,一条街上顷刻就是浓烟滚滚,火苗一遇到风窜得更高,一会就烧毁了大半房屋。

洪家那些弟兄从四面八方飞跑来救火,可是哪里救得了,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站在尽头的白衣人,在慌乱的街道上很显眼地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谁?”有人问道。

“不知道!难道是他搞的鬼吗?”洪家的弟兄们一起看了过来。

只见那白衣人负手慢慢走了过来,娇小玲珑的身子让他们在心里暗呼:“原来是个女人!”

只是释然才放下,心又提了起来,因为随着她走近,众人都看到了她半边脸上的红色翅膀般的印记,那红色如血般在蔓延,似乎想吸食众人的血一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杀气……这些刀口上生活的汉子哪会嗅不出这种味道,都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想不通这娇小的身影怎么能发出这样震慑众人的气息呢!

“你是谁?站住,再走进我们就不客气了!”带头的洪家管事拔出刀来指着越走越近的少女叫道。

少女似乎没听见,继续走着,众人互看了一眼,都拔出了刀。

“站住,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管事心越来越虚,这少女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我会报上名的……不过是在你……死后……”

少女突然疾步飞跑起来,管事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在面前,他吓得拿刀去挡,就见少女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引魂……我叫引魂,记住了吗?开在三界边缘的地狱之花……”

管事只觉得心口一疼,低头,看到胸前插了一把绿莹莹的匕首。

地狱之花……管事倒在了地上,瞳孔里全是后面燃烧起来的火焰,如同一朵朵鲜红的花绽放在漆黑的夜空,那就是地狱之花吗?好美……

***

鲜血一丛丛溅在了地上,西区的火烧了一夜,等洪家其他区的弟兄赶来,他们的赌坊已经变成一地的废墟,废墟前有鲜血写的两个字:引魂!

洪家清点损失,西区的赌坊全毁了,他们近百个兄弟都没了,管事全死,尸体后面还被人留了字。

开始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人按顺序一排,竟然是一句威胁的话:滚出西区,再来者,杀!

洪家赶来处理这事的洪三公子洪臻倒吸了一口冷气后勃然大怒:“谁做的,他妈这是谁做的,你们立刻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让谁滚呢!”

矛头就指向了韦家三十六尊,韦家却不承认自己人做了这事,瑛娘振振有词,说三十六尊的赌坊也在同一天被烧毁了,韦少卿还受了伤,他们还怀疑洪家呢!

两个帮派互相指责,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洪臻立刻让人重建赌坊,势必要把那个引魂引出来。只是这片区都被烧的惨不忍睹,想建赌坊就牵扯周围的房子也要帮人家重建,动用的资金很大,洪家老爷子算算,觉得不划算,就让洪臻暂缓重建。

三十六尊遇到的难题也是一样,两家这才发现这样斗根本没好处。街道两边被烧得东一栋西一片,重建谁都没那么大的魄力,联合起来又不可能,就扔在那,两家都打算重新择地建造。

这重选又遇到难处了,偏僻的地方看不上,看中的地盘人家都不卖,几家都这样。洪臻困惑了,这西区的人家何时这么齐心了,有钱都不要啊,让人一打听,都说被人买了。

洪臻开始还以为是韦家捣鬼,后来发现韦家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才反应过来一定是那个引魂在作怪。气得暴跳,找上司家,出高价要让司偘帮着查出谁是引魂。

司偘没接这生意,一句得罪不起就推了。司家在道上很有威望,也有实力,没人敢为难司偘,洪臻无奈,只好让人做和事佬,约韦少卿共同商议怎么对付引魂。

***

寇珠从那晚上就很少去三十六尊,每天只让葛青、邗江把三十六尊的收入报表送到她的住处,一套靠江边的大宅院里,有什么事也是让邗江去传达。

没两天韦少卿就有些不习惯了,自己受伤寇珠不但不回去看他,还把该自己管的事都推给他管,那要寇珠这个尊主做什么啊?

他抱了伤手,让彰武赶马车把自己送到寇珠的家里,进门看到寇珠躺在院中的紫藤架下昏昏欲睡,他心里就不平衡了,上前叫道:“阿珠,你怎么不回三十六尊啊,把事情都推给我,自己躲这逍遥,太过分了!”

寇珠懒懒地睁眼,抱了翡翠给自己盖上的被子迷茫地斜了韦少卿一眼,在长竹椅上翻了个身,咕哝道:“三十六尊本来就是你的,你累点是应该的!”

“可是我是伤员啊!”韦少卿看到寇珠翻过身去,露出来的这边脸粉红粉红的,好诱人啊!他忍不住蹲了下来,扒着椅栏说:“你为什么不回去帮我啊?尊主都让给你了,你却躲这里偷懒,你再这样,帮里的人会有意见的!”

寇珠眼都不睁,唇角一挑:“那把尊主之位还给你,赌坊都给你带上路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每个月的三你送到这就行了!这样他们总不会有意见了吧!”

韦少卿愣住,迟疑了一下才说:“阿珠,你怎么啦?你不是还想吞并洪家吗?这才开始,你怎么就不愿做了!”

“那只是说了玩!”寇珠淡淡一笑,慵懒地在竹椅上伸了个懒腰说:“就像赌局一样,我喜欢玩就下个注,不喜欢就休息。我这几天有点累,老是想睡,就不想下注了,休息最重要啊!”

“啊……你拿三十六尊玩啊!”

韦少卿惊讶地张大了嘴,那么多的银子砸下去,只是为了陪她玩一场豪赌?汗,那如果赌输了,这位大姐是不是就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人呢?

他有些后怕,还好赌赢了,否则韦家的基业不是被自己看错人毁了吗?

“阿珠,你怎么能这样?”韦少卿抱怨道:“西区的重建还等着你拿主意,你不能一句不玩了就不管啊!”

那日西区出事,帮里的人都猜那个引魂是寇珠,只是寇珠从没承认,他们也不敢乱说话。洪家都还等着找罪魁祸首呢,把寇珠交出去对韦家一点好处都没有,韦少卿命令帮里的人都不准谈论这事,私下里他问过寇珠是不是她。

寇珠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在韦少卿问到西区那些赌坊要怎么处理时,嘲讽地扬唇:“问瑛娘吧,瑛娘做主就行了!”

韦少卿隐隐觉得寇珠和自己娘亲之间有些暗潮汹涌,回去试探瑛娘,瑛娘一笑:“问我干嘛,我又不是尊主,你做主就行了!少卿,你也别老问我或者问寇珠,真正的尊主是你,你该拿出自己的魄力来,该狠的时候要狠,别被人把自己的东西夺走了才追悔莫及。”

韦少卿拿捏不定,西区赌坊重建是笔不小的开支,前区为了重新装缮已经花光了积蓄,他一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重建。见洪家也是一样捉襟见肘,他也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该放弃还是等几年缓过气来再重建,今天过来找寇珠就是想问问寇珠的意思。

寇珠还是一样的回答:“问瑛娘吧,三十六尊是你们娘两的,你们做主就行,我一个外人不方便管事!”

“你怎么是外人呢!”

韦少卿见寇珠始终不睁眼,有些受不了地伸手想捏捏她的脸,才伸到她脸上空就被一掌打开了,他有些失落地问道:“阿珠,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怎么感觉你和我生分了?说话老是含沙射影的!”

“有吗?”寇珠终于恩赐般地睁眼,还带了睡意的眼神有些不聚焦,懵懵懂懂的样子让韦少卿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地盯着她的唇,突然很想在她唇上咬一口,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一下!

大概他充满***的眼神出卖了他,寇珠眼神慢慢清晰,就伸出了食指,勾住了他的下颚。

温暖轻柔的手一碰到韦少卿,他顿时触电般蹲不住了,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有些愣愣地看着寇珠慢慢起身,就着这个姿势靠了过来。

心砰砰跳了起来,韦少卿一点没觉得寇珠这姿势有点像恶霸家的少爷调戏良家妇女的放荡,看着那张还带着睡意晕红的脸一点点向自己接近,他的心就没出息地跳到了嗓子,似乎随时要跳出来似的。

“少卿……”

少女红唇吐出来的这两个字眼是他的名字吗?怎么如此动听……

韦少卿飘飘然起来,只觉得此时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寇珠看到他痴迷的样子,忍着心下的鄙视,加了拇指上去,轻柔地磨蹭了一下他青嫩的下颚,淡淡一笑:“你怕我和你生分吗?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你很熟稔了!”

她放开他,起身站了起来,懒懒地说:“其实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也不用再防我,担心我抢去你的三十六尊……男人嘛,谁会忍受自己的地位被人威胁呢,特别是一个女人!”

韦少卿急跳起来:“阿珠,我不担心,我也没防你,三十六尊你要就拿去,我不怕你威胁我,我愿意尊你为尊主的!”

寇珠冷笑:“不要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韦少卿,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我既然有本事出来辅佐你们三十六尊,我就有本事辅佐洪家。怎么,三十六尊才上道,就有人坐不住了?想甩开我单独干?嘿嘿,你说我和你生分了,那我就和你生分吧!我不拿我的三可以,我就看你们怎么长久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帮你们那些该怎么算最好算给我,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好了,话说清了,你可以走了!”

韦少卿急了,叫道:“我没想甩开你单独干啊!阿珠,做的好好的,怎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让你生气,你别管别人怎么说啊,给你的三是我愿意的,谁敢乱说什么你告诉我,我杀了他!”

寇珠嘲弄地扬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韦少卿被她的目光盯得一阵心虚,睫毛慢慢垂了下来,好半天才小声道:“你知道了?”

寇珠装糊涂:“知道什么?”

韦少卿脸微微有些红,飞快地抬眼看了寇珠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娘心眼有点小,你别和她计较,我是真不介意分你三的,没有你,三十六尊的生意也不会飞快发展,那些银子你该拿的!西区的事是意外,我娘拿这事做文章是她不对,我会说她的,你就别赌气了!”

寇珠摇头:“话说开了,那我也和你说实话吧!我不是赌气,我是心寒,为了赶我走,拿自己家的生意冒险,哼……该说你娘聪明呢还是笨,现在弄成这样,让我回去收拾残局,她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她烧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韦少卿尴尬,对方是自己的娘,又不好过多的批评,只好模棱两可地说:“我以后不让她管三十六尊的事好了,阿珠你就原谅她吧!帮里的长老对西区的生意受损意见很大,你赶紧帮我想办法,把西区的生意做起来吧!”

“没办法!”寇珠摇头:“那么多的房子被毁,洪家和韦家都没那个魄力重建,我的建议就是放弃那片区的生意!”

“放弃?”韦少卿有些失望:“那片区的生意近期虽然不如东区,却靠近军营,军队回营时那几个月收入可是大大超过东区的,放弃不是很可惜吗?”

寇珠歪头想了想说:“那把被毁的那些地卖了,多加些钱买其他地段的房子吧,这样也能迅速做起来!”

韦少卿盯着她,说:“试过了,看中的地人家不卖,洪臻说是引魂在捣鬼,你怎么看?”

寇珠也盯着他,冷笑:“明人不说暗话,你一直怀疑引魂是我对吧,我不否认那的确是我,亮那一手只是在警告某些没把我放在眼中的人。至于人家卖不卖房子,那就不是我.操纵的,你不相信尽管可以去查。韦少卿,你也别来试探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刚才已经说了,把我该得的给我,以后我都不会管你们三十六尊的事,我们两清,以后就当不认识!”

“不,我没怀疑你!”韦少卿慌忙摇头,伸手拉住寇珠的胳膊说:“阿珠,你别乱想,我要是怀疑你,怎么会来找你呢!你相信我啊,你……要不你嫁给我,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寇珠怔了怔,挣开了他的手,嘲讽地扬唇:“韦少卿,你脑子坏了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脑子没坏,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韦少卿又抓住了她的手,叫道:“我真的想娶你,你要三十六尊也可以给你,阿珠,嫁给我吧!”

寇珠无语,这韦少卿为了保住三十六尊,连自己的个人幸福都可以牺牲,真伟大啊!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韦少卿,那天你没瞎了眼吧,你都看到我和莫玄战那个了,你还说娶我,你当我是什么,又当你自己是什么啊?”

韦少卿抓紧了寇珠的手,叫道:“我看见了,我说我不介意是假的,可是……阿珠,只要你以后别理他,我想我真的可以不介意的!我……”

他还没说完话,一个凉凉的声音打断了他:“你不介意我介意,当我的面抢我的女人,韦少卿,你够胆!”

韦少卿猛地转过头去,看到莫玄战高大的身影倚在院门口,那张英俊的脸黑沉黑沉的,鼻翼一扇一扇,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韦少卿顿时说不出话来,不是他怕莫玄战,而是当了人家的面,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不介意的话。

莫玄战却不管,冷笑着走过来,一把将寇珠从他手中抢过去,拉到了身后,冲着韦少卿傲慢地扬起了下颚:“韦少卿,把你的话收回去,以后别窥伺我的女人,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韦少卿顿时怒了,瞪着莫玄战叫道:“我就不收回去,我就是要娶阿珠,有本事来打啊!”

他一扬手,抽出了自己的剑。

莫玄战看看他还包扎着的手,冷笑:“我不占伤残人士的便宜,要打等你手好了来打,免得打败了你,你还有借口说我欺负你!”

他说完伸手抱住了寇珠的腰,一拧身笑道:“小珠儿,相公我给你买了匹宝马,这就带你去溜溜弯感受一下!”

没等寇珠说话,他就停也不停地一把抱起她,飞掠了出去,韦少卿气急,一剑刺了过去,莫玄战身形一闪,嘲讽的话就甩了过来:“韦少主是习惯背后使冷剑吗?嘿嘿,真想打,我给你个机会,十天后来军营校场吧,现在我忙着带我娘子去遛弯了,就不奉陪了!”

韦少卿气得发狂,追出来只见一匹马驼了两人飞纵着往江边去了,那马通体雪白,撒开了四蹄轻盈地飞驰着,竟然是匹难得一见的照夜玉狮子!

韦少卿呆住,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莫玄战说的话:“给娘子买了匹马?”

照夜玉狮子是莫玄战专门为寇珠买的?那要花多少银子啊?

韦少卿无法想象这世人难求的宝马要花多少银子,更无法想象莫玄战为了寇珠,竟然可以做到如此……

☆、聘礼要多少☆

照夜玉狮子驼着两人飞奔,风吹在寇珠脸上,吹散了她最后一丝睡意,她慵懒地靠在莫玄战的怀中,任他带着自己飞驰。送上门的侍从,不要白不要!

“小珠儿,喜欢这马吗?”莫玄战贴在她耳边炫耀似地说道。

寇珠耳朵痒痒的,往里一缩,莫玄战正好将她全罩在自己怀中。虽然寇珠不想承认,可是这种被人爱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伸手摸着照夜玉狮子的鬃毛,手感滑腻,这的确是匹宝马,全身通体雪白,不含一根杂质,这样的马她在现代可没机会见邃。

“这马花了多少银子?”她忍不住问道。

“你别管多少银子,我送给你的礼物,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莫玄战呵呵笑道,放慢了马速,他双手扣在寇珠腰上,将头依在她脸颊边,暧昧地笑道:“珠儿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竽”

寇珠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够脸皮厚,以为自己是她什么人啊!

这姿势,这些话,如果不是自己清楚他们除了有性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被外人看见谁都会以为他们真的是一对呢!

她刚才也是为了摆脱韦少卿,才让他将自己带出来,否则她决不会允许他自作主张的。

又跑了一段路,她估摸着韦少卿应该走了,就叫道:“行了,送我回去吧!我还有事呢!”

“你有什么事?我还想带你去吃饭呢!”莫玄战好奇地问道。

“你管我,我没必要向你报告吧!”

寇珠哪会告诉莫玄战,自己是要去见太子。今天是太子给的限期,如果她不去,寇昭昭和寇小蝶就会被砍去一根手指,以此类推,十天后两人就变成秃手了。

如果她们不是姓寇的话,寇珠虽然很乐意看到两人没手,只是她们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如果无视她们,自己以后在道上也没脸混下去,所以她必须去。

莫玄战似乎不懂她的心情,笑道:“你是不需要向我报告,我却不能不管你,谁叫刚才我都向人承认了你是我娘子,难道看着娘子去冒险,做相公的能置之不理吗?走啦,吃饭最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他不由分说地打马飞奔,一会就将寇珠带进了城,照夜玉狮子在城里很惹眼,莫玄战却似不知道一样,停在鸳鸯锦面前就将寇珠抱了下来,拉着她就往里走。

寇珠觉得这人嚣张得太过分了,别说自己是太子通缉的人,就说自己在道上的身份都不适宜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鸳鸯锦,他就这样不遮不掩地把自己带进来,这要被有心人知道,他就不怕给自己找麻烦吗?

“小珠儿,你想吃什么?”莫玄战直接将她带到了二楼的雅间,贴了她的耳朵问道。

寇珠和他拉开了距离,点了两个辣菜,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天气热的原因还是自己睡多了,口里很淡,想吃点味重的。

莫玄战看看她,出去和小二交待了几句,才进来挨着寇珠坐下。

寇珠无言地看着他,才发现两人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和平共处,否则就是唇枪舌剑,要不就上演妖精打架,那些相处模式似乎才是正常的,现在这样反而不正常了,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以交流。

莫玄战却没她这样的想法,端了茶壶给她倒茶,等见她抿了一口茶才说:“听阿九说你需要钱?要多少,我给你!”

寇珠皱眉,司偘这家伙,这么容易就把她卖了啊!她是找他借钱,可不是找莫玄战。

等等,他说的是给,不是借!

寇珠转眼瞪他,莫玄战挑了挑眉,嬉笑道:“怎么,不相信你相公有这个实力啊?”

“的确……阿九没和你说我要做什么吗?我需要的可是大笔的银子,可不是你攒来娶媳妇的那点小银子!”寇珠嘲讽地扬唇。

莫玄战摇头:“没,阿九没那个胆子出卖你!他就告诉我你需要钱,具体要做什么让我自己来问你,你说说,要钱做什么?我看看我媳妇儿的聘礼要多少,才好准备!”

寇珠给了他一个白眼,沉吟了一下,想到司偘这么信任莫玄战,自己又信任司偘,那换言之,是不是也能信任莫玄战一次呢!

“司偘和你说西区的事没?”她随口问道。

莫玄战立刻冷笑道:“三十六尊阴你的事?哼,我媳妇儿任劳任怨帮他们做事,他们不感激,还背后阴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小珠儿不帮他们是对的,你想开赌坊,相公我拿钱给你,想开几个都行,把他们全挤得关门滚蛋!”

寇珠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啐骂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谁是你媳妇儿啊?你又是谁相公?我可没答应嫁给你!”

莫玄战嬉皮笑脸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小珠儿你就是我媳妇儿啊,我定下的媳妇,不嫁也得嫁……”

“滚!”寇珠一把将他的手打开,瞪眼道:“你再不好好说话休想我再理你!”

莫玄战这才收敛了笑意,往后一靠说道:“行,好好说话,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才能拿下西区?”

寇珠一愣,随即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莫玄战,这家伙正经起来反应惊人啊。当时自己和司偘说时司偘都还想了一会才明白自己的用意,没想到莫玄战三言两语就直插问题的中心,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莫玄战,你想做我的合伙人吗?”寇珠问道。

“什么是合伙人?”莫玄战有些不解。

“合伙人就是共同出资经营某种项目的团体和个人……共同分担风险和利益……”

寇珠好整以暇地给莫大个扫盲经济法,深入浅出地讲述了合伙人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

听得莫大昏昏欲睡,最后在寇大画上了结束语时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你说这么多累不累?我没那么多计较,拿点银子给娘子做点生意赔了就赔了,难道我莫玄战还能让你卖身抵账啊!赚了是娘子的本事,我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就行,没事了!”

寇珠继续瞪他,河东狮吼:“莫玄战,你再这样我们没的合作。”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她才不想和莫玄战糊里糊涂纠缠不清。

莫玄战挠了挠耳朵,见寇珠真生气了,才说:“我真不懂你们那些生意经,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我就当我出钱,你帮我管着就行了!韦家给你多少,我加倍给你,这样行了吧!”

寇珠脸色这才好看些,伸出四个指头晃了晃说:“拿下西区,再重建那些变成废墟的赌坊需要这个数。只是我不想再做成以前的赌坊,我想做一个规模更大,玩法更全的赌城,需要这个数……”

她又伸了三个手指晃了晃,挑衅地看着莫玄战说:“你能筹到这些银子,我保证一年就让它翻一番,怎么样?”

莫玄战有些惊讶:“这么赚钱?”

“对,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出资我管理,第一年满除了正常开支,再剔除你的本,我们你六我四,第三年五五分,只要你不做卸磨杀驴的事,我们就一直合作下去,怎么样?”寇珠信心满满地看着莫玄战。

莫玄战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韦家那过河拆桥的娘们,我如果答应你就不会背叛你。只是在合作之前,我们要说清楚,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如果有一日我们和你爹走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你要答应我,你不能插手其中和你爹一起对付我。这样我就算死在他手上,就怨我自己技不如人,决不会怨你一个字,怎么样?”

寇珠想想点头:“行,我两不相帮。”反正寇靖山又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他能丢下自己,自己就算袖手旁观也说的过去。

“好,那我们明天找司爷做个见证,我就把银子给你,你去操作吧,需要我帮什么忙,说一声就行!”莫玄战大方地一挥手,开吃。

寇珠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把那么多银子看成什么大事,就好奇地用筷头戳戳他的手臂:“莫玄战,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莫玄战头也不抬:“攒的,不是说要娶媳妇儿吗?总要给自己攒点媳妇本吧!小珠儿,你可看好点,把爷的媳妇本儿赔了,爷就让你亲自赔!”

寇珠不客气地用筷头戳他脑门,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攒的?相信他就见鬼了,一个养子,就算是将军又怎么样,当初太子买个玉镯要二千万还不是拿不出来,莫玄战一张口就答应自己拿出七千万……

哼哼,这个人,真的不能小看他啊!

寇珠想着就想到了莫玄战的义父身上,莫玄战这么有钱,他义父知道吗?可能不知道吧!任谁有这样一笔超过太子的巨资都不可能告诉别人,莫玄战为什么对自己不忌讳呢!

“莫玄战,你对我真的没一点防范之心吗?你就不怕我拐了你的钱跑路?”寇珠不觉问了出来。

莫玄战停住筷,顿了一下,才转头看向寇珠,刀削般的脸一扫刚才的笑容,有些冷酷地说:“你不会,也不敢!不会是……韦家那么对你,你如果不报复回去就跑,就不是我认识的寇珠。不敢是……我武功比你高,我还是属狼的,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把你抓回来,所以……你懂的!”

果然!

所有粉色的的泡泡都破灭了,寇珠刚才生出的那抹感动还没在心底扎根就烟消云散了。

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也是一种伪装,骨子里,他也和自己一样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么轻易答应拿钱出来,那是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

“怎么还是只吃这么一点!”莫玄战几盘菜都吃完,见寇珠碗里的只浅了那么一点,就皱眉问道。

“不想吃,睡多了吧!”寇珠不吃的时候想着自己好饿,真正喜欢的菜上来了,又吃不进去,总觉得胸口堵得慌,想吐似的。她以为是这几天闷在家里睡多了的原因,也没放在心上。见莫玄战吃完,就说:“我要回去了,明天到阿九家找你吧!到时再说!”

她起身刚要走,莫玄战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问道:“今晚好像是太子给你的最后期限,不需要帮忙吗?”

寇珠顿了一下,才说:“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

莫玄战盯着她,蹙眉道:“你别逞强,太子手下很多能人,不是像西区那些混混,他恨你让谢碧萱失去了孩子,铁了心要杀你的!”

寇珠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也没逞能,有些事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我陪你去……最多我答应你,我不动手,就在旁边看着,如果你不行,我也好及时救你,我可不想象上次,把你抱回来命都不见了半条!”莫玄战坚持。

寇珠挑眉,嘲讽地说:“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那个小敏啊?太子想抓我,难道她就不想抓我?估计今晚她也在吧!”

莫玄战蹙眉,这两天不见小敏去地宫路上守着自己了,他就担心小敏联合太子想抓寇珠,被寇珠说中心事,他本能地反驳:“我是担心她,我也担心你,所以我一定要去!你别废话了,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好就去吧!”

寇珠冷笑:“你去可以,就如你刚才要求我的,两不相帮!你要敢帮她对付我,合伙人就做不成了!”

莫玄战无奈摇头,伸手搂她,带上了玩世不恭的笑:“我一定听娘子的话,否则娘子翻脸,媳妇儿就没了……我上哪再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滚……”寇珠用脚踢他,却绷不住还是笑了。自己是美是丑其实最不在意的人就是莫玄战,想开始自己顶着那血色的印记也没把他吓跑,现在自己漂亮了也不见他大为惊讶,这种不疾不徐的态度让她很欣赏。

也让她忍不住想,如果这人不是和自己的‘父亲’是敌对关系的话,与其扶六皇子做皇上,倒不如扶他。不是皇族身份也无所谓,不是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呼,莫玄战做皇上的话,一定会比六皇子做的风生水起……

这些都是后话,寇珠眯了眼,现在还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莫玄战和自己是不是一条心还有待考察,她可不会为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敌人,还是先别把这条龙盘醒才是。

***

入夜,太子府前一片寂静,只有两个门房站得无精打采,打更的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走过去,两个门房被吵得精神一振,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被大风吹得摇晃不止的树,嘲笑了更夫一通,大雨就快来了,还什么天干物燥啊!

大风吹得身上凉梭梭的,两个门房躲进了门廊下避风,矮个的门房看了看满天飞的落叶,嘀咕道:“大雨就要来了,你说寇家有人来吗?”

另一人稍胖点,不在意地说:“怎么可能,寇靖山都走得无影无踪了,连自己妻儿的尸体都没来收殓,怎么会为了两个小丫头回来呢!太子殿下是要抓那个丑丫头,那个丑丫头只是笨,又不是蠢,哪会为了两个庶妹来送死呢!如果你是她,你会吗?”

“那可惜这两个小丫头了,生得水灵灵的,一天丢了一根手指,十天后就算能活着出去,也成了废人!哎,寇相一代名相,自己女儿落到这样的下场,他就不会心疼吗?”

“有什么心疼的,寇靖山那种男人,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都能下狠心勒死了,何况两个女儿呢!说不定这两个女儿根本不是他的女儿,嘿嘿!”

矮个门房听他笑得猥琐,就好奇地问:“张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怎么这么说呢!”

张哥缩了缩身体,往里靠了些,才说:“以前我和寇家隔壁的厨娘不是有一段吗?听她说的!她说寇靖山对关在斋堂里的那个夫人情深意重,一下朝就经常躲在斋堂里,很少进几个妾室的房间。听说那几个妾室颇有怨言。那个三夫人不是说过寇夫人的坏话被剪了舌头吗?厨娘说的可和这个传言完全不同,她说三夫人被剪了舌头是因为和二夫人吵架,二夫人说她在外面有人,说她生的寇小蝶根本不是寇靖山的种,寇靖山一怒之下就剪了她的舌头以示警告。那个奸夫据说被寇靖山大卸八块扔山里喂狼了!”

矮个门房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寇相还能容寇小蝶活着啊!”

张哥撇撇嘴,不屑地笑道:“肯定是真的!你想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寇靖山如果真是她们的父亲,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所以我说,不止寇小蝶,估计他那些女儿,谁也不是他的种!嘿嘿……想想就知道了,妈的,他长得比女人还美,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女人,不能人道才让老婆娘子出去偷人,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关心呢!哈哈……哈……”

张哥突然笑不出来了,捧了嘴疼得弯下了腰,矮个门房莫名其妙,问道:“张哥,你怎么啦?”

暗处有人冷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狗嘴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矮个门房猛地抬眼,看到树上飞下一个白衣女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半边的血色印记通红通红,如同鬼魅……

“寇曼珠……”门房惊叫起来,他们府里周围到处都有这女子的画像,对她脸上的血色印记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啊啊……”张哥抬起头来,满嘴都是血,被血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怨毒地瞪着寇珠。

寇珠嘲讽地一笑:“你们太子不是让我来吗?还不去通报,难道有客来,还有主人家不亲自出来迎客的道理吗?”

矮个门房清醒过来,转身就往里跑,才走出两步,就听见有人冷笑:“如果是本宫请的客人,本宫自然会亲自迎出来,可惜你根本不算什么客人,又怎么可能让本宫迎接呢!”

寇珠看着走出来的齐天佑,嘲讽地扬唇:“不迎接你出来干嘛!”

齐天佑跨出门,狠狠地磨牙:“本宫来拿你的命!寇曼珠,本宫是不是该表扬你,送死也这么积极!”

寇珠淡淡一笑:“送不送死过后再说,你不是放出话来,说我来了就把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庶妹放了吗?我来了,人呢?”

齐天佑往后一招手,两个侍卫把寇昭昭和寇小蝶押了出来。

寇珠扫了一眼,血突然全涌上了脸,一抹杀意毫不掩饰地掠过了眸子,让她一瞬间给人的感觉是脸上的血色印记和眼睛一样充满了鬼魅般的血红……

☆、她有身孕了☆

寇昭昭和寇小蝶,只穿了一层纱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胴体全是裸的,一眼就能看到满身青紫的淤痕。

这样子,似乎是被很多男人蹂躏过的样子,寇珠就算没把她们当妹妹,可是毕竟都是姓寇的,而且这两个少女才十几岁啊……她们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摧残!

也许因为自己是女人,寇珠可以忍受毒打之类任何身体的伤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样的性侵犯,这让她一见之下,无法抑制的怒气就猛然爆发了,指着齐天佑怒道:“你……你配做一个太子吗?”

未来的储君,竟然容许自己手下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他将来以什么来服众呢?

齐天佑脸微微一红,似乎也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有些惭愧,意外地没有辩解,只是轻轻颌首,手下的侍卫就放开了寇昭昭和寇小蝶,将她们往前一推邋。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上,白花花的身体任侍卫观看。

齐天佑也没看她们,扬头道:“本宫已经依言放了她们,她们是死是活就和本宫没关系了!”

“你无耻!”寇珠狠声骂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样折磨她们,是出于你阴暗的心里,还是你那位人可尽夫的太子妃……对了,她呢,怎么不出来,不是说掉了孩子吗?那种千人骑万人睡的女人,你怎么知道那孩子不是别人的,就是你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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