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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公公为难地对骆将军说:“骆将军,那洒家怎么回去向皇上禀报呢?”

骆将军伸手说:“圣旨拿来,我替他接了。这二十军棍只是对他违逆的惩罚,回去禀告皇上,婚事照办,绑着他本将军也要让他和金小敏成亲。呵呵……你们都起来吧!玄战这孩子大家都看着呢,人不是坏人,可能就是一根筋没理顺,才这样犟。金小敏那丫头大家都见过,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哪配不上他啊?对他还痴心,这样的女人换了别人想娶还娶不到呢!这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大家都是他的兄弟,帮着劝劝,等他以后成了亲,知道了小敏的好,会感激大家的!”

骆将军慈祥地笑道:“他是我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当亲生的养了。打他是为他好,他知道不知道感激都不重要,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少走弯路,对吧?呵呵……”

众人都笑了,陆陆续续地站起来。鸣蛰和韩弘毅,赵垨都在心里为莫玄战不安,却谁也没有反驳骆将军的话。

骆将军又鼓励了大家几句,又邀请大家三日后到骆府吃莫玄战和金小敏的喜酒,才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陪公公走了。

三人出来,莫玄战已经被拉去军营里惩罚士兵的牢房里,三人站着,谁也不想先走。

鸣蛰沉默了一下问赵垨:“这事你知道吗?”

赵垨有些莫名其妙:“知道什么?”

鸣蛰烦躁地说:“好好的要出征了,弄出这样的事算什么啊?金小敏和你家问春玩的那么好,这求赐婚的事,是不是问春出的主意啊?否则骆将军一向都不管玄哥,莫名其妙地弄什么赐婚呢?”

韩弘毅也说道:“就是,金小敏一向就喜欢玄哥,她会不会怕玄哥被寇曼珠抢走,就来个先下手为强啊?逼着玄哥娶了她,这样生米煮成熟饭,还怕玄哥和寇曼珠有什么吗?”

赵垨怔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这事我真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小春。不过,就算是小春出的主意,我也不觉得她做错了。金小敏是比寇曼珠适合玄哥,最起码知根知底,这些年对玄哥的好大家都看得见。不像那个丑八怪……寇靖山的女儿能好到哪里,留她在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所以,我赞成骆将军的做法,绑着他先把亲成了,生米煮成熟饭,呵呵,这才是对他好!”

韩弘毅和鸣蛰一起摇头,话不投机啊!

赵垨也不在乎两人的反对,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剩下的两人对视着,韩弘毅苦笑:“玄哥要是能被绑着成亲,他也不是玄哥了!希望别闹出什么大事来!”

鸣蛰也深有同感,想了想叹道:“金小敏这事做的不地道,这下有可能惹急了玄哥,以后想接近玄哥就难了!”

韩弘毅突发奇想:“鸣蛰,你说玄哥拒婚是不是因为寇家那丫头啊?玄哥怎么对那丫头这么执着啊,她到底有什么好?”

鸣蛰摇摇头:“我又不是玄哥,我哪知道她有什么好!你要真好奇,可以去问问玄哥,被打了二十军棍,他悔不悔啊!”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

***

莫玄战被赐婚的消息早膳时司偘就得到了消息,同时莫玄战拒婚被打的事也由乐震的口中一起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张口结舌,看着乐震说不出话来。

乐震苦笑说:“问春一听到消息就跑去找我,让我去劝劝玄哥,你说这怎么劝啊?她们不知道寇曼珠都为玄哥掉了一个孩子,按玄哥的性格,就算不喜欢也不可能不管寇曼珠的。你上次也看到了,玄哥为了寇曼珠,连被反噬都不怕,还会怕这二十军棍啊!”

司偘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他对寇珠倒是比对金小敏上心,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依我说,你还不如告诉问春,与其劝玄哥,劝金小敏会更容易些!”

司老爷子走进来,听到这话就呵呵笑道:“两个都是固执的人,劝谁都没用。不过金小敏这丫头这事的确做的不地道,换了是我,也讨厌被人逼婚,不被她吓跑才怪!”

乐震有些不忍:“司爷,她只是太喜欢玄哥了!”

司爷一瞪眼,冷笑道:“这是什么话,敢情你还觉得她有理了?我问你,这世界上好东西太多了,难道你喜欢某种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去得到吗?喜欢一个人,就要不顾人家的意愿去强迫他吗?她金小敏倒是如愿了,那玄战呢?他就不能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吗?不要说她可怜该同情,老夫一点都不觉得她该同情,人家不喜欢她不会找喜欢自己的人去吗?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乐震被说的无言以对,尴尬地看向司偘。

司偘笑道:“我爷爷说的对,小敏这是自找苦吃,不值得同情。她这次这样做,过分了!”

司爷点头说:“乐震,你要为她好,就该劝劝她,男人的心不是这样逼来的,她越逼只会越远,到最后,想补救都没机会了!”

乐震点点头,将话题转了,说了自己要跟着军队去逻冥的事,让司爷帮照顾着点家里。

司爷一口答应,等乐震走后,司爷问司偘:“让你去请寇珠下午来用膳,怎么说?”

司偘苦笑:“阿玄被关在牢里,寇珠那边我让十四去请了,还没回话呢!”

正说着,十四进来了,给司爷行了礼才说:“寇小姐还没回去,我让她的丫鬟留了口信,她的丫鬟答应会转告她!”

司偘笑道:“爷爷,我怎么觉得寇珠比你还忙啊!她要是下午都不回来,我看你今天的客怎么请!一个在大牢,一个忙得连家都回不了,呵呵,司爷请客要是一个都不来,真没面子啊!”

“死小子,我没面子难道不是你没面子?”司爷敲了一下他的头,笑骂:“你不想让我没面子,还不赶紧派你的人去找找,看寇珠那丫头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司偘一想也是,这京城里大小动静都瞒不过自己的耳目,他就算替莫玄战查查自己娘子在做些什么事吧!

司偘这边找人去查,一查才知道出了大事,寇珠竟然为了收账和三十六尊闹起来了,现在正在三十六尊的总舵和韦少卿家的瑛娘撕破脸呢,只差大打出手了。

司偘的人报告说,寇珠只带了将臣去,而瑛娘早有准备,周围埋伏了几十个高手,是准备一谈不拢就要杀了寇珠和将臣。

司偘一听就急了,连声嘀咕:“寇姑奶奶,你要闹事也等阿玄在啊,帮不帮你阿玄说了算,可现在阿玄关在大牢,你却闹事,我帮你呢还是不帮你?”

司偘着急归着急,还是迅速冷静下来,一边派人盯着三十六尊的动静,一边派人去军营里询问莫玄战的意思。自己匆匆挑了几个高手就赶去三十六尊,先做好救人的准备。

司偘才走到半路,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似乎除了他,还有很多人都在赶向三十六尊,等靠近三十六尊地盘,他还看到了太子的人和很多御林军。

司偘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十六尊的动静弄的太大了吧,为了杀死寇珠,竟然和官府合作,这要传出去,会被道上的人不齿的。

御林军堵住了各个路口,说要捉弄钦犯,不准任何人经过,连家在三十六尊附近的,都被劝说去别处借宿一夜。

路口有很多百姓吵吵嚷嚷,指责官兵不能为了捉弄钦犯不准他们回家,都在嚷着要回家。

司偘看了一会就带人转到了另一条路,司家做生意这么多年,留了很多后手,京城这些街道本就四通八达。司爷就有意识地在各个街道上都置了产业,有几间就只是一间空屋子,然后把这些产业都串连起来,在地下挖了很多暗道。

这些暗道一开始是用来逃命的,后来就慢慢拿来运输某些特殊的物品,到后面司家的生意越做越能见光,这些暗道就慢慢不用了,也没废弃,就留着这样特殊的时候使用。

这个暗道网除了司爷和司偘,没人知道整个网络的组成,两人都很注意保密,对有些用过不安全的,都毫不可惜地填堵,再开启新的。

所以就算有些人进过一次,想再进去,没有司偘或者司爷的指引,他们可能走到死也走不出去,或者走着走着落进暗道里的陷阱里,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淹死,要不就被捕兽夹抓住。

司偘带人进了一家棺材铺,店老板一看见他就起身迎了上来:“九爷!”

司偘颌首,一改平日对莫玄战他们的嬉皮笑脸,面无表情地说:“传令下去,各部注意三十六尊的动静,看到我的信号,想办法引开路口那些御林军,不择手段,牺牲几个点都无所谓!”

店老板震惊,想问什么看看司偘的表情又不敢问,只好哈腰点头:“是,九爷,一定按你的吩咐去做。”

司偘这才满意,带了人走进了后面,推开一幅棺材,露出下面的棺材,他一推,那棺材板滑到了一边,露出一个洞口,司偘钻了进去,后面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店老板见他们都进去了,赶紧盖好棺材盖,放好上面的棺材,出来关了门就别处送信去了。

****

这边,寇珠和瑛娘坐着喝茶,白凖在一边对着一堆账本飞快地算着帐,瑛娘脸上带了一丝不耐烦,却依然强笑着给寇珠斟茶,韦少卿不安地站在她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寇珠。

“珠儿啊,你这是闹什么啊?三十六尊的尊主都给你做了,这还没满两个月,你就要拿走你的那份,这于礼不合吧?”

瑛娘耐了性子说:“三十六尊投入了那么多,本都还没收回,一时哪有那么多银子给你呢?这且不说,西区那边的赌坊都被烧了,还有人在其中捣鬼,想夺了我们的赌坊,三十六尊的长老都说是你搞的鬼,我还帮你说话,说你不可能吃里扒外……”

“瑛娘你也别明讽暗刺的!”寇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笑道:“什么吃里扒外?我都没拿过三十六尊的银子,这‘吃里’从何而来?明人不说暗话,西区那边的赌坊我是有意收购,你们却偏偏不卖!ok,我也不会强买,大家做生意就各凭本事吧!嘿嘿,今日我来就是把这笔账和你们算清楚的。我帮三十六尊赚钱时就说了我的条件,现在三十六尊也赚钱了,瑛娘你一句没钱给我,我也理解。这样吧,等白凖算好,我们再谈解决的方法。”

白凖听到提自己的名字,就抬头说:“珠姐,好了”!

他站起身,把账本递给了寇珠,寇珠扫了一眼笑道:“不错啊白凖,迅速又精确,收到钱回去给你加俸禄发奖金啊!”

瑛娘脸色难看,瞪了一眼葛青,葛青有些冤枉,看向寇珠手中的账本,沉声说:“寇小姐,我能看看你的管家帮你算的账目吗?”

寇珠笑道:“当然要给你看的,葛大管家,你看看,白凖算的可对啊!”

她将账本递了过来,葛青翻看,看着看着脸色就黑了,盯了一眼白凖,又看向瑛娘。瑛娘蹙眉问道:“可是不对?”

葛青不发一语,将账本递给了瑛娘,瑛娘疑惑地打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寇珠嘲讽地一笑:“怎么,可是算的不对啊?葛大管家,您是算账老手,白凖是新手,他要算的哪里不对,您给指出来,好让他好好学习一下啊!”

葛青盯了一眼白凖,沉声说:“你姓白?你父亲可是神机妙算白金?”

白凖微笑:“正是,本来珠姐今天是叫他来,家父觉得三十六尊账目不算多,就让珠姐带我来练练,葛先生,我算的可对?如果有不对,您给指出来,我一定马上改正!”

葛青难堪地苦笑,疑惑地问道:“我想问一下,我自认为这帐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我做了假,并算出真正的数字的?”

韦少卿听到这话蹙眉,看了一眼瑛娘,他们竟然用假账骗寇珠啊?

白凖收敛了微笑,冷冷看着葛青说:“这世上没有纸能包的住火,假的就是假的。珠姐来之前就和我说了你们一家分坊几天的收入,举一反三,这就够推算了。”

葛青张大了嘴,难以相信:“仅凭这个?”

白凖点点头,似乎怕不够说服力,又加了一句:“葛先生还不算心黑,假的又加了些真的,这样算下来就更简单了。葛先生这招很高明,换了其他账房先生就不一定能看出,你的不幸是遇到了我!”

葛青苦笑,说不出话来,站在一边也不知道是该埋怨遇到白凖,还是该气恼寇珠怎么就找了一个自己的克星来!

寇珠却没丝毫同情心,冷冷地看向瑛娘:“你们欠我的银子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我体谅你们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就退一步吧,用西区那些房契相抵吧!”

☆、‘调戏’白凖☆

寇珠这话一出,瑛娘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寇曼珠,你少欺人太甚,已经告诉你投出的还没收回,你凭什么现在就要拿钱?”

寇珠抱了手往后一靠,昔日黑帮大姐大的凛然气势就体现出来,她唇角微挑,嘲讽地看着瑛娘:“你说凭什么呢?”

就是几个简单的字,却似千斤重,压的瑛娘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

寇珠又以同样的气势看向彰武,魏峰,葛青,最后看向韦少卿,又问了一遍:“你们说凭什么呢?”

彰武和魏峰心虚地低下了头,韦少卿不忍自己娘亲尴尬,试探地想做好人:“阿珠,我们又没说不尊你做尊主,你的钱我们也认账,你就继续留在三十六尊吧!彖”

寇珠摆摆手,笑道:“别当人傻瓜,这才二个月不到,我要拿回我的酬劳,你们就推三拉四,要是我给你们卖命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你们会怎么赖账呢!咱们既然合作不下去,就该给我多少给我多少,大家趁早分道扬镳。我也不要你们的技术转让费了,够对得起你们了,你们还说我欺人太甚!这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啊?你们都不是傻子,为什么就要把别人当傻子呢?”

韦少卿有些脸红,看看瑛娘,瑛娘叫道:“寇曼珠,你就是把别人当傻子,西区的房契你要去做什么?你这不是想重新开赌坊来挤我们吗?当我们傻了才会给你,你休想!”

寇珠冷笑道:“我在西区开赌坊又怎么样?你没本事开,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开?我当初就说过,大家合作好的话就一起赚钱,是你自己先毁了规则,你凭什么不准我另起炉灶呢?我今天把话说在这,你三十六尊是靠我寇珠才重新站起来的,那些方法我既然教给你们了,我也没想不准你们用,以后大家各凭实力竞争。你要容得下我,我也容得下你。你要想和我玩阴的,我寇珠只会比你狠!邳”

她越说声音越冷,将臣还是第一次见寇珠这一面,有些异样地看看她。

瑛娘气得声音都抖了:“寇曼珠,你在我们三十六尊威胁我?”

寇珠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冷笑道:“我就威胁你了,怎么样?瑛娘,我是先礼后兵,你要把我该得的给我,我二话不说马上走人。你要是以为埋伏了几个人就想把我陷在这里,我告诉你,三十六尊会比我更惨,不信你可以试试!”

瑛娘被戳穿,不但不羞耻,还冷笑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我告诉你,今天你来就别想出去!死也要做三十六尊的人!哼……”

她拍拍掌,楼上楼下就窜出几十个大汉。韦少卿不知道母亲竟然早做了埋伏,看到急叫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瑛娘叫道:“少卿,别心软,这女人留不得,她野心那么大,要放她出去,她一定会把三十六尊吃了的,杀了她一了百了!”

寇珠哈哈笑起来,转头对将臣和白凖说:“我一直还奇怪三十六尊为什么会越来越不行,现在总算知道原因在哪了,有这样的掌舵人,想发展怎么可能呢!怎么办?将臣,白凖,人家要让我们死在这……你们愿意乖乖死在这吗?”

将臣沉了脸说:“她说死就死吗?那就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凖微笑:“珠姐逗我们呢,她这么聪明,人家龙潭虎穴也不是没呆过,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只带我们两来呢?”

寇珠呵呵笑道:“小白凖你这话可说错了,我是聪明,可算不到人心,哪知道人家忘恩负义不算,还想黑吃黑……怎么办啊,我还说收到钱给你发俸禄,现在俸禄没了,还要累你跟着丢命,你会不会埋怨跟错人了?”

白凖笑着摇摇头:“不会,我相信我的眼睛,珠珠姐是做大事的人,区区一个三十六尊这样的小沟,怎么可能让你翻船呢!”

瑛娘脸色变了变,冷笑道:“你们别一唱一和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们!上,给我杀了他们。”

除了彰武、魏峰,韦少卿,葛青,邗江几人没动外,那些大汉都扑了过来。

寇珠懒懒一笑说:“瑛娘,要狗急跳墙了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欠我的拿来,以后大家各做各的!否则一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啊!”

瑛娘狰狞地说:“那就别回头!受死吧!”

寇珠微笑转头对白凖说:“白凖你退后,这样血腥的事不适合你!你还是放放烟花什么的好了!将臣……你要不喜欢杀人你也退后!”

将臣拔出自己的剑,呵呵笑道:“我是不喜欢杀人,可是我更不喜欢有人欺负小姐。我以前就发过誓,敢伤害小姐的,杀……敢欺负小姐的……杀……”

第二个‘杀’字还没落音,将臣就如闪电般抢到了寇珠前面,宝剑寒光粼粼,腾起一片冰霜,扑面的寒意让众人一凛,韦少卿下意识地就挡在了瑛娘前面。

寇珠一笑,拔出了碧血剑,说:“将臣,就当松松筋骨吧,运动一下腾空肚子,出去后我请你们吃大餐!帝都有大餐吗?”

她提剑冲进了那些大汉中,手起剑落,就见血光一片。

白凖在后面好奇地问道:“珠姐,什么是大餐?”

他边问边从怀中掏了个烟花,随手点燃,烟花飞到半空中,炸出几个红色的火花,瑛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看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吼道:“寇曼珠,你想做什么?”

寇珠对她置之不理,边杀人边笑着对白凖解释大餐的意思:“以前听人说过,大餐就是宫廷盛宴和地方菜系的综合,有烧烤,火锅,涮锅,还有扒,炸,炒,溜,烧等特色菜系,有甜有咸,有荤有素,取材很广,用料精细,山珍海味无所不包。有一百零八道菜,南菜北菜各五十四道,分三天吃完……”

寇珠将满汉全席当做大餐拿出来唬众人,果然唬得白凖一愣一愣,下意识地算起来:“那要多少钱啊?”

寇珠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姐收了他们欠我的银子肯定够你吃的!”

她和将臣都是高手,又存了杀一儆百的狠,一段话说下来就倒下了四五个人,韦少卿已经顾不上听寇珠卖弄吃的,急的叫道:“阿珠,不要这样好不好,快住手,我们好好谈谈!”

寇珠冷笑道:“韦少卿,你眼瞎了啊,现在是我逼你吗?是你娘要杀我,你让我停下,好给她杀吗?”

将臣早看韦少卿不顺眼,一剑削了一个大汉的头,就挑向韦少卿那边,气得瑛娘一把推开韦少卿,叫道:“你还和她废话做什么,她刚才让那个小畜生放烟花一定是搬救兵,你还不赶紧趁救兵来到前杀了她啊!”

在她的命令下。彰武和魏峰也拔剑向前,两人出手前还对寇珠行了个礼,叫道:“寇小姐,得罪了!”

寇珠嘲讽道:“别说得罪的话,你们不配说,只有以前我当朋友的人还能勉强说这句话,你们只不过是高等的走狗而已,就会围在一起乱吠几声,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还能得罪我?真是笑话!”

两人的脸顿时红成一片,举着剑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

邗江也有些尴尬,寇珠虽然做尊主的时间不长,但在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对他们都很尊重,从来没有一个上位者对下属的颐指气使,给他们的待遇也是从所未有的。她对三十六尊的付出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来拿自己该得的都是理所当然的,瑛娘想赶尽杀绝根本不占理。就算是为三十六尊考虑,他们也觉得做的不地道。

瑛娘看他们迟疑不决,就怒了,喝道:“你们是三十六尊的人,还是她的人?再不动手,都按帮规处置!”

邗江这才硬着头皮上前,韦少卿着急叫道:“阿珠你赶紧放下剑……娘,你让他们退后,我劝劝阿珠让她别和我们为敌,她会听我的……”

“傻儿子!”瑛娘看到自己人又倒下了两个,眼睛都赤红了,吼道:“现在还是退后的时候吗?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你怎么还看不清啊!”

韦少卿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舍不得寇珠,还想挽救这份情谊。见寇珠又杀了自己一个人,就忍不住拔剑冲了上去:“阿珠,你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

寇珠哈哈笑道:“韦少卿,你不装了吗?你和你娘真是一个德行,就喜欢演戏啊!我都替你累……来吧,别对我客气,你尽可以杀……只是我想提醒你一下,刚才白凖的话你动动脑筋想想吧,我要什么准备都没,敢来你们三十六尊吗?我要是你,现在就该跑去其他赌坊看看,免得损失太惨重!”

韦少卿蹙眉:“你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尊主,不好了……我们的赌坊着火了……有四间,不,到我过来时已经有五间着火了!”

韦少卿脸色顿时大变,看向寇珠,气急败坏地骂道:“寇曼珠,你太毒了吧?竟然派人烧我们的赌坊?”

寇珠无情地冷笑:“我只是学你们啊,这方法不是你娘先弄出来的吗?既然你们自己都不要你们的赌坊,我又何必替你们可惜呢?再说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既然你们舍不得给我钱,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拿回来了!现在烧了六家,呵呵,还不晚,把欠我的钱交出来,否则还会有更多的赌坊被烧!你们自己想吧,是要继续杀,还是就此罢手。”

“寇曼珠,我杀了你!”韦少卿气急,一剑刺向寇珠,寇珠一闪身避开,头也不回地叫道:“白凖,有人不要机会你也就别留情了,剩下的五只烟花一起放吧!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白凖嘻嘻笑道:“好,放烟花好玩呢……”

他手一挥,变戏法地变出五只烟花,一手掏了火折子,韦少卿顿时急了,放弃寇珠飞扑向白凖,瑛娘的暗器也脱手向白凖飞去。

将臣一见,手一振,一串圈环就飞掠过去,打飞了瑛娘的暗器,剩下的全往韦少卿身上招呼。

白凖身形一斜,飞掠到房顶上,呵呵笑道:“你们打你们的,我放我的烟花,别互相打扰!”

说着,又点燃了一个烟花,瑛娘听着烟花嗤嗤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尖叫道:“寇曼珠,你不得好死!”

寇珠啧啧说道:“怎么就变成我的不是了,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舍财免灾……呵呵,以为勾结了太子就能置我于死地吗?那你怎么不想想,太子现在人在哪呢?”

“在哪?”瑛娘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她也奇怪,为什么和太子说好要一起抓住寇曼珠,太子的人却迟迟不见啊?

“太子啊,他自然是陷在女人窝里了!哈哈……”寇珠笑得暧昧,将臣和白凖却打了个冷噤,有些无语地看看寇珠。

寇珠笑完,才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问白凖:“小凖凖,你算算他们还有几家赌坊啊?”

白凖一脸黑线地抗议:“不准叫我小凖凖……”他不过比她小了一岁,叫这么恶心啊!

寇珠又哈哈笑起来,促狭地冲白凖挤挤眼睛说:“那不叫小凖凖,叫小白白行不?”

白凖捂脸,哀叹:“你就不能叫个正常的名字啊!”

寇珠笑道:“我就觉得这两个名字比较适合你啊!”

白凖皮肤很白,长得又嫩,一头乌发挽了个发髻束在头顶上,从中间的发冠中又落下两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沿着高挺的眉骨垂到眼睛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一双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高耸的鼻梁下,绝美的唇形如玫瑰般鲜艳。

寇珠第一次见到白凖就被‘惊艳’了,一直再三问他到底是不是女人,气得白凖差点扭头就走,还是将臣无奈地让寇珠别逗人家了,寇珠才勉强收敛,但后来总忍不住会像个色狼一样‘调戏’白凖。

白凖已经对她这一套熟悉了,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不理她,低头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呵呵笑道:“一只烟花五间赌坊,珠姐,三十六尊应该烧了十间赌坊,还有二十六……不,减去西区的那五间,还有二十一间,要不要再继续放啊!”

他说着将火折子对准了烟花的屁股,瑛娘下意识地叫道:“不……住手……”

寇珠挑眉,转头看向瑛娘,嘲讽地问道:“你是让我别打,还是让他别放?”

瑛娘气急败坏地叫道:“都住手……寇曼珠,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外面又冲进了几个人,一进来就叫道:“尊主……不好了,我们的赌坊都着了火,救也救不熄,怎么办啊?”

瑛娘摆摆手,那边众人都收了剑,不知所措地看着瑛娘。

瑛娘看着站在一地尸体前若无其事地擦剑的寇珠,有些心寒,她打量这个无情冷酷的丫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错了,一开始还以为这丫头不过是有点本事而已,现在才发现她何止有点本事,她的手段根本是自己这个混荡了江湖多少年都不能望其项背的!

“你想做什么?”她疲惫地问道。

寇珠冷冷一笑:“瑛娘老娘痴呆啊,我一进门就说了来收账的,你怎么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也罢,看在你反应迟钝的份上,我就再好心地说一遍吧!欠我的有钱给钱,没钱就拿地契来抵,这次听懂了吧?”

韦少卿叫起来:“你烧了我们那么多的赌坊,还不够啊?想拿地契,做梦?”

“做梦吗?呵呵……我昨天的确做了个梦,梦见白凖把烟花都放了,结果三十六尊的赌坊一间不剩了,呵呵,那梦好美啊,到处是烟花,到处是火光,哈哈,韦少尊主今晚就可以美梦成真了!”

寇珠笑着,却没有一丝笑意直达眼底。

白凖在上面煽风点火:“珠姐,我都看到很多火光了,要不我再点燃烟花,到处着火了才好玩!”

三十六尊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愕然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年,两人谈论三十六尊的前途,数万人的生死就好像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而已,而偏偏他们又知道,这两人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的确有能力做到!

葛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寇珠,以前就觉得寇珠不简单,现在他要在‘不简单’的前面再加上‘可怕’两个字。

寇珠装模作样地咳了声,瞪了白凖一眼,笑道:“小白凖你真是孩子,只顾想着好玩,就没想到人家也要生活啊?失去了十来间赌坊还不至于让人家上街要饭,要是把人家全部烧完,让人家那么多人怎么生活啊!咱们是求财,还是别伤了和气!呵呵……”

众人包括将臣和白凖都默然,看一地死伤的人,再想到还在被烧的赌坊,谁都不敢赞同寇珠的‘别伤了和气’这个说法。

寇珠也不在意,转向瑛娘,抛了个媚眼:“瑛娘,你说是吗?”

瑛娘肉痛心痛,脸抽了半天筋,衡量了得失,决定暂时先咽下这口气,她寇珠不是要地契建赌坊吗?她就看看她能不能建起来。

“葛青,n拿地契给她!送客……”瑛娘一声咆哮,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韦少卿站着,看向寇珠,失望地说:“你……你怎么这样?”

“我什么样?”寇珠冷笑道:“说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吧,我对你们有多少诚意,你们对我有多少?我寇珠的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们不愿做我的朋友非要做我的敌人,还想我怎么对你们呢?”

“你和他说什么呢!”将臣拉她,给了韦少卿一个背脊,韦少卿捏紧了拳,吼道:“寇曼珠,我不会这样算了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寇珠翘了翘大拇指,指指外面:“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你去看看外面那人怎么样了吧?嘿嘿,韦少卿,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我寇珠最爱做的事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寇珠和将臣他们拿了地契走出了三十六尊,出来看到街上混乱一片,太子的人和御林军的人都似屁股上着了火,都在满街乱窜着,有些御林军官兵已经跑出这个街道,往别处跑去,路口有些火堆还在燃烧着……

将臣看了看,蹙眉道:“小姐,你让霍邱之在火里加了催情草,这会不会给附近的百姓惹来什么灾难啊?”

寇珠淡淡一笑:“你多虑了,我不是让叶娘召集了京城那些青楼女子到这集会吗?他们要找,只会找青楼女子。更何况,太子为了抓我,把附近的百姓都赶走了,危害不到百姓的!”

“那如果有例外呢?”白凖好奇地问道。

☆、这是你的宿命☆

“如果有例外,那是太子的错,不是我的错!”

寇珠眯了眼,无情地说:“是他自己率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那他就该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说完就大步往前走了,将臣看看还在满街追着那些青楼女子跑的御林军,无语地摇摇头,也跟着走了。

过了今天,不管太子的人马有没有做下伤害百姓的事,太子治军不严的声誉在京城里是毁了,明天不用想也知道要有多少谴责太子的奏折上报上去,那些太子的敌对党不趁机抓住这个机会弹劾太子才怪。

寇珠这一手,何止一箭双雕啊彖!

将臣好奇的是,齐天佑有没有吸了催情草的烟雾,如果吸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们这边才离开,那边司偘带人转到了三十六尊这条街道,看到那些嘻嘻哈哈追逐女人的御林军,司偘摇摇头,站在路口看了看说:“回去吧!不用我们帮忙了!”

这种事,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寇珠那丫头搞出来的郦。

司偘不同情太子,倒有点为他头大,他对寇珠的报复和寇珠这样恶作剧相比,只是小雨点啊,他无法想象太子出征前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向朝野上下交待呢!一定愁得焦头烂额吧!

***

司爷见到寇珠时,就指着她哈哈一通笑,笑得老泪都出来了,才止住笑说:“丫头,你太损了……还好,你不是老夫的敌人,否则老夫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啊!这样的损招只有你想的出来啊,哈哈!”

寇珠很淡定:“这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太子,我只是把他的损招放大一下而已!”

司爷还是忍不住笑,一想到今天日间京城这桩热闹的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估计道上还有京城的百姓从此后对御林军的看法今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一落千丈啊!

那些在大街上就发情的御林军士兵,和狗有什么区别。更绝的是,事后,还有很多御林军士兵被那些青楼女子扭送到衙门,告他们当街强.暴良家妇女,弄得衙门前的街道都被百姓堵住了。

义愤填膺的百姓要求京兆尹严惩这些士兵,追究太子治军不严之罪。

有几个大臣的女儿也在这场疯狂的追逐中被***扰,他们连第二天都等不到,即刻相约进宫,要让皇上和太子给他们一个说法。

皇上都被气晕了,让人到处找太子,太子却不知道躲到了哪,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寇珠你这招估计帮了骆将军和四皇子了。”司偘笑道,他得到消息,骆将军一听说太子的士兵在街上扰民,做下这等有损国体的事时就马不停蹄地约了几个大臣进宫,说太子连自己的士兵都管不住,怎么配统领大军去平藩解救逻冥呢?

他们一致推荐四皇子带兵,让太子留守京城。支持三皇子的也趁机上奏,说应该给三皇子历练的机会,推举三皇子带兵。

两边争得不可开交,皇上托病不做决断,但司偘估计,太子这次想做主帅的愿望十成是要落空了。

寇珠一回到家就听翡翠转告了司爷请客的事,她还不知道太子和四皇子争兵权的事,闻言就问司偘这么回事。

司偘这才发现她一无所知,就没隐瞒地将莫玄战被赐婚,拒婚和他们要出征逻冥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寇珠说:“阿玄现在还关在大牢里,你想不想去看看他,想的话我可以安排!”

寇珠挑挑眉,奇怪:“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司偘张大了嘴,有些惊讶:“他为你拒婚被打啊,你都不感动?都不想可怜他去安慰一下他?”

寇珠反问:“他告诉你他是为我拒婚的?”

司偘摇摇头说:“这不用告诉啊,想也知道,阿玄不是说要娶你吗?他就不可能再答应和金小敏成亲。”

寇珠又反问:“他说要娶我,我有答应吗?既然我没答应,那他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想娶金小敏是他自由,为了自己的自由被打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为什么要可怜他?”

司偘被问的无言以对,半响才抽了抽唇角苦笑:“寇珠你好无情,阿玄要是听到你的话,一定很伤心!”

寇珠嘲弄地看了他一眼说:“司偘,莫玄战没你口中那么脆弱,我是什么人,你们都听谢碧萱说了,你们还是别对我抱什么幻想的好。你要同情莫玄战,那就劝劝他,金小敏可能更适合他,不想成众矢之的,就娶了金小敏吧,这样皆大欢喜。”

司偘无语地摸了摸鼻子,承认自己多管闲事。

司爷却很欣赏地拉着寇珠说:“我干孙女就是利索……没错,莫玄战那小子拒婚不拒婚是他自己的事,想娶我们珠儿,就把他那些莺莺燕燕料理干净再说吧!来,珠儿,我们谈我们的事。”

司爷拉着寇珠坐下,一边给她布菜,一边说:“你让我弄的那些地图我弄到了,来,赶紧吃,吃完我们一起研究!”

寇珠点点头,招呼将臣和白凖,翡翠一起坐下吃,说:“小白凖,这次先将就啊,等姐找到哪里有卖大餐的,再请你们吃!”

白凖看到满桌丰盛的菜,已经很满足,哪里还会去想遥不可及的大餐,赶紧动起筷来。

倒是翡翠好奇,问道:“什么是大餐啊?”

白凖现学现卖,将寇珠说的全部向翡翠转述了一遍,听得翡翠都咂舌:“吃三天啊,那能吃的完吗?”

司偘家有几间酒楼,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司爷自己就是个美食家才开的,南来北往很多名菜他也跟着见识、品尝过不少,从来没听过什么大餐,听白凖说完也忍不住咂舌:“阿珠你是哪听来的,我怎么从没听过,要能吃上这样一餐,这一辈子就值了!”

司爷也听得嘴馋,问道:“这一百多种菜,都包括什么啊?”

寇珠就把记得的什么熊掌啊,鱼翅,蘑菇炖鸡,梅花包子等菜肴给几人都说了,这一说就说多了,一顿饭吃到天黑还没吃完。还是司爷等着要和她商量事让他们打住了,拉了寇珠一边喝茶去。

“珠儿,你看你要的地图!”司爷拿出一叠地图递给寇珠,说道:“这是我托人找了几个老风水先生要来的,是他们多年来看地形画下的,一般不轻易给人,我可是重金买来的!”

寇珠笑道:“没事,找到灵璧石我多给你几块你就赚回来了!”

司爷敲了一下她的头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欠,我就告诉你这地图的珍贵,可不是叫穷!”

寇珠调皮地伸伸舌,说:“知道你富,我穷行了吧”!

她说着打开地图,这些地图有的是绘在纸上,有的是绘在羊皮上,奇形怪状,什么都有。

寇珠一张张认真地看,都找不到现代熟悉的感觉,这些地形都是那些风水先生自己走过的地方,自成一派,却没有个全局图,看得寇珠晕头转向,不知南北。

她有些沮丧,这是个自己不了解的世界,除了人文,这些地形对她都是陌生的,上哪找灵璧石呢!

又翻到一张羊皮地图,第一眼寇珠就觉得有些眼熟,她拿近端详,突然就愣住了,这地图怎么很像寇曼珠藏在花盆里的那张图啊?

线条很像,寇珠怕弄错,翻了翻自己的腰带,从腰带里面找出了地图,两张放在一起,果然,除了画法不一样,两条地图上的线条都差不多?

司爷也看呆了,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图?”

寇珠看看远处和白凖一起喝茶的将臣,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很多事,这图是我出事后无意中从花盆里面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臣和寇靖山都不知道我有这张图……我也不知道这张图是哪来的!”

司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了然地点点头说:“忘记了不要紧,我们慢慢想起来吧!”

“这图画的是哪?”寇珠指着后面那张地图问道。

司爷拿过地图看了看,说:“应该是逻冥那一带,你看,你这张图中间的黑点应该就是我这张图中的逻冥,老风水先生说没有人能画出进了逻冥后的地形,只能画到附近的地形!”

寇珠反应敏捷,立刻想到了司偘刚才说的话,说东陵攻打逻冥的事,虽然司偘没有明说,可是现在看到两张图大模小样,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事和寇靖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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