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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乐震和鸣蛰都垂了头,有些为杨问春紧张,她怎么现在就说这话啊,不怕莫玄战起疑啊?

莫玄战走了出来,挑眉问道:“问春这样说,是不是平时我对她不好啊,还是对你们不好?所以才要这样特别交代?”

杨问春愣了愣,慌忙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玄哥一向对我们都很好,对小敏更好!我不是要特别交待,就是一时脱口而出,没有其他意思!”

莫玄战似笑非笑地盯了她一眼,才说:“我也不是要提醒你们什么,就是随口说说,大家兄弟,都知道各自的性格,有些事做了可以原谅,有些事还是最好别做,免得伤感情,对不?”

杨问春眨了眨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人单纯,脱口就问道:“玄哥,你知道了?”

乐震和鸣蛰的头垂得更低了,两人突然很想溜走,也不用面对莫玄战的怒气。

“知道什么?”莫玄战呵呵笑道,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爷只知道爷吃两天的牢饭,现在嘴巴里都淡出鸟了,你们不是要请爷去吃酒席吗?那就快走吧!我先回营房洗洗就走!”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虚幻,却没感觉似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前走。

后面的几人互相看看,韩弘毅轻声问:“他没发现吧?”

乐震和鸣蛰不出声,赵垨大大咧咧地说:“肯定没发现,要发现了还能饶过我们啊,马上就骂得狗头***了!”

杨问春自我安慰:“你们紧张什么,乐震不是说了,这药性很慢,无色无味,等到酒楼时才会发作,到时你们架了他和金小敏拜了堂,再送进洞房,等生米煮成熟饭,他想怪罪我们就让他骂一顿好了,难道他还会杀了我们吗?我们是为他们好,受点责骂总好过看他被那妖女纠缠着好吧!”

乐震苦笑:“我只是怕不止是责骂这么简单!玄哥的脾气你们还不清楚啊,他最恨有人背叛他!我们合着金小敏这样欺骗他,他要是知道后决不会原谅我们的!”

鸣蛰也是一脸的不安:“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啊?那天下圣旨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玄哥为了抗旨连二十军棍都挨了,还关了大牢。现在骆将军替他接了旨,我们还骗着他去拜堂……这不是对不起他吗?有点不够义气啊!”

杨问春见他动摇,气得推了他一把,叫道:“你够义气?那昨天金小敏跪着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一口拒绝啊!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自己兄弟的妹妹,当时你们怎么不一口拒绝,现在药都下了,才怕得罪他反悔,你就觉得你对得起小敏吗?”

鸣蛰说不出话来,他们对金小敏的眼泪狠不下心,才答应了帮忙。可是此时面对莫玄战,他们也同样无法狠下心来欺骗他……

☆、赤骥中箭☆

杨问春见鸣蛰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话重了,就叹口气说:“谁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想想,我们如果不这样做,由着玄哥的性格闹的话,还不定闹出什么事呢?”

骆将军已经说了,圣旨接了,莫玄战要是依了旨意好好拜堂成亲这事就算了。要是继续抗旨,他也保不住莫玄战,只能依朝廷的惯例剥夺了他的将军职位,将他交给军机处处罚了。

违抗圣旨,这事往大处说莫玄战就是杀头的罪,骆将军就算有心保他,也不一定能让他保住官职。莫玄战这个将军是有多拼命才坐上的,众人都看在眼里,哪舍得他为了寇曼珠丢了呢!

“他只是一时被那妖女迷惑了!觉得她可怜才对她好!等失去了官职,一无所有时那妖女还会在他身边吗?你们别忘记了她还是寇靖山的女儿,寇靖山连走都没放过他的夫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对玄哥真心呢!”

金小敏真诚地说:“我就不同,我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我对玄哥的好不用我说,你们都看得见,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会对玄哥一辈子好吗?我知道这次勉强他娶我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是没有别的方法才做这样的事!但凡有别的方法,我怎么可能不要脸面地委曲求全呢!各位哥哥,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妹妹,就帮帮我吧!彖”

金小敏给大家跪着,众人在那种情况下谁能带头先说个‘不’字呢,最后在杨问春的带头下,众人才默许了今天的行动。把莫玄战骗到酒楼去,给他和金小敏拜堂,等生米煮成熟饭,再一起向莫玄战请罪!

“现在药也下了,酒楼那边客人都还等着玄哥去拜堂,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就做下去吧!大不了等玄哥怪罪时,我就说是我的主意,你们是被我胁迫的!”杨问春豪爽地说道。

“怎么可能要你担罪呢!”赵垨苦笑:“我是你未婚夫,自然是我担罪,让玄哥来怪我好了!我手受了伤,他不会和我较真的!你们都别说了,就是我的主意!沔”

几人小声争辩着,莫玄战已经沐浴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青色衣服,长了胡渣的脸也刮净了,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乐震心虚地问道:“玄哥,棒伤没问题了吧?”

莫玄战不在意地说:“还有点痛,还好那帮小子给爷情面,没下狠手,否则今天就要爬出来了!”

韩弘毅呵呵笑道:“玄哥面子大啊!都是你平日对人家好,人家才会卖你情面!上次八支那个副将做错了事,也被骆将军让人打了二十军棍,那副将平日就是惹人恨,那帮小子可都是下了狠心地打,二十棍打得那副将半个月下不了床。呵呵,玄哥却没事人一样,这就是人和人不同啊!”

莫玄战呵呵一笑,说:“谁说我没事,我腿软啊,***,也不知道那帮孙子是怎么打的,怎么就打得我浑身无力呢!不行了,乐震、鸣蛰你们扶着我点,刚才还没这么软,这一定是沐浴后发虚的,我们赶紧去酒楼,爷要吃回来!”

众人讪讪陪笑,乐震却有种不妙的感觉,几人一起走出营区,路上见到一些士兵,看见莫玄战都对他笑,韩弘毅等人心虚,没等人家开口就说道:“我们有急事,回来再和你们喝酒吧!”

莫玄战扯了鸣蛰,不在意地说:“有什么急事啊,不就是喝酒吗?叫上他们一起去!”

那些士兵慌忙摇手:“不去了,就不耽搁莫将军了!”

几个士兵说笑着就走了,韩弘毅等刚落下心,就看到那几个士兵回头冲着莫玄战吹口哨,笑道:“莫将军赶紧去做新郎官吧,***一刻值千金啊!等以后再请我们喝喜酒!”

鸣蛰等人差点晕了,瞪着那几个士兵,要不是顾忌莫玄战,早冲过去拳打脚踢了。

等那几个士兵都走了,莫玄战才懒懒捏着乐震的肩,笑道:“还去喝喜酒吗?”

乐震身子一僵,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杨问春见状跳过来笑道:“喝酒啊,喝啊,我们不是要喝酒去吗?快走吧,今天不醉不归!”

莫玄战收敛了笑,冷冷地看着她。

杨问春故作轻松,背上却一股股冷汗冒了出来,娘啊,莫玄战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啊!

其他几人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在祈祷着乐震的软骨散赶紧发作,这样就算莫玄战可怕,他没力气也不过是只纸老虎,害怕不到哪里去。

“那走吧!我的马呢?”莫玄战见众人都不说话,就放开了乐震,去找马。

其他几人见他背过身子,都拼命冲乐震使眼色,乐震知道他们的意思,却有些无奈,还不是这些家伙怕莫玄战早发现中了软骨散,才让他弄种慢性药,哪知道莫玄战还没走出军营就起疑啊,现在让他想办法,他有什么办法可想!

一会,莫玄战的赤骥跑来了,见到莫玄战用头蹭了蹭他。莫玄战拍拍赤骥的头,笑道:“还是你好……不会背叛我啊!”

众人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一起看着莫玄战。

莫玄战翻身上马,低头看着他们,嘲讽地扬唇:“怎么不上马啊?不是要去喝酒吗?还是你们要走着去?”

几人顿时叫道:“骑马……骑马,我们牵马去。”

几人慌忙去找马,还没走开几步,就听见马蹄声,回头一看,莫玄战已经打马往军营外跑去。

“玄哥……你去哪……”几人大叫起来,莫玄战回头冷冷一笑说:“去我想去的地方,你们的喜酒你们自己喝去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莫玄战一夹马腹,赤骥就飞跑起来,几人面面相窥,赵垨冲着乐震叫道:“你的药到底有没有效啊?怎么玄哥还不倒啊?”

乐震苦笑道:“他已经猜到我们欺骗他了,药有效也没用,他不会给我们强迫他的机会的!”

鸣蛰也苦笑:“现在我倒希望药没效,这样他还会相信我们,否则我们在他心目中,和金小敏有什么区别?”

杨问春气愤地叫道:“我不管……他恨我们也好,怨我们也好,你们赶紧去抓住他啊!金小敏还在酒楼等着我们,难道你们想让她一个人拜堂吗?还有,骆将军请了许多客人来,如果玄哥不到场,骆将军失了面子,他会放过玄哥吗?现在这已经不是我们和玄哥的感情问题了,还关系着骆家的面子,你们不想玄哥丢了将军的职位,就赶紧去追啊!”

韩弘毅急了,跺脚道:“玄哥都跑远了,怎么追?就算追上了,以玄哥的武功,他会乖乖跟我们走吗?”

鸣蛰一击掌,叫道:“走,去追玄哥。问春说的对,现在不是我们之间的事了,骆将军是玄哥的义父,他不可能不知道玄哥的脾气,让我们来押玄哥是给我们面子,他一定还有后手……”

赵垨睁大了眼,迟疑道:“昨晚我好像听骆宏志和骆宏毅闲聊时说过,让张业带一支队伍去做什么,具体是什么我没听清楚,不会是让他来押玄哥吧?”

鸣蛰的心顿时落了下去,叫道:“张业和玄哥上次因为马球的事起气,早扬言要收拾玄哥,平日他也看不惯玄哥人缘好冷嘲热讽的,他来押玄哥,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行……快走,我们去追他!”

几人匆匆上马,杨问春还有些不服气地说:“你们想太多了吧,玄哥是骆将军的义子,就算骆将军对他严厉点,也不会想杀他的,你们别杞人忧天!”

鸣蛰和韩弘毅等都不说话,他们跟了骆将军这么多年,哪会不知道骆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他如果真的觉得莫玄战不服管教,有叛逆的可能,他一定会杀了他的,决不会便宜别人……

***

莫玄战纵马跑出军营,想了一下,决定去找司偘,这家伙有消息也不来报告一声,等他给他好看。

还有寇珠那没良心的丫头,自己被打被关在大牢也不见她来慰问一声,真是没有一点为人娘子的自觉,她就不怕自己真的被逼着娶了金小敏吗?

想到寇珠,莫玄战唇角微微上翘,想着要是见到她,一定将她按在膝盖上打一顿屁股。前几天是看她才小产完舍不得下手,现在打轻点总可以吧!

想到第一次打她屁股时她的吼叫,还有脸通红的样子,莫玄战心情大好,连刚才鸣蛰他们暗算自己的事都没那么气愤了。

正跑着,就听到有人叫道:“莫将军,请留步。骆将军有令,让你马上去洛江酒楼和金小敏拜堂成亲,抗旨之罪可以一笔勾销,否则格杀勿论!”

莫玄战勒住马,抬头一看,前面街道上房顶上都布满了手持弓箭的士兵,后面有脚步声跑动,他再回头,看到后面又是两队持弓弩的士兵。

莫玄战转回头,眯了眼,嘲讽地看着站在房顶上的张业,冷笑道:“骆将军真看得起我啊,拜个堂要动用这么多的士兵来请,他就不怕明日早朝被吏官参一本吗?浪费朝廷资源啊!”

张业冷着脸说:“骆将军可不是只为了你,而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声誉。莫将军不知道吗?骆将军已经帮你接了赐婚圣旨,所以今日为国为己,他都必须把你请去拜堂,否则抗旨的罪名可是会连累到骆家的!莫将军作为骆将军的养子,可不能不忠不义不孝喔!”

“别给我扣那么多帽子,我只问你,今日如果我不去,是不是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莫玄战虽然知道骆家都是虚伪的人,对自己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可是自己好歹也给他们卖命了多年,他们真的要做的如此绝情吗?

“‘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忤逆子,本将军要他何用呢!生见人,死见尸,就算为北齐除害吧!’”

张业嘲讽地笑道:“这就是骆将军的原话!莫将军,你都听到了,不是我张业要和你为难,实在是奉命行事!莫将军就别让我为难了!”

小人!莫玄战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心有些寒,果然,自己在骆家就是一条狗,不听话的狗骆将军怎么可能容自己呢!

哼,也罢,迟早也是要撕破脸的,他该庆幸这张脸不是由自己来撕破,这样自己也不用为了骆将军的收养之恩内疚了。

莫玄战冷冷一笑,仰头说:“我不会和你为难,还请你帮忙转告骆将军一声,不是我莫玄战不孝,这些年为骆家做的一切就算莫玄战偿还养育之恩了。这门亲事并非玄战愿意,就只能辜负圣上好意了。从此后,莫玄战辞去将军之位,不会再回军营。”

他说到这拔出剑,掌风一起,斩断了自己的袍角,冷笑道:“至于和骆家,就如此袍,割袍断义,再无关系。”

张业冷笑道:“莫玄战,我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开弓可没回头箭哦,你一个狼窝里的弃子,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骆家给的,没有骆家,你狗屁都不是!你还能猖狂什么!”

“哈哈……哈哈……”莫玄战嚣张地大笑起来,笑声惊得那些弓箭手都诧异莫名,他却全然无视,越笑越猖狂。

“莫玄战……”张业气恼地叫起来:“我数三声,你下马弃剑跟我回去,骆将军还能饶你无礼之罪,否则就休怪弓箭无情!”

“你不是说没有骆家,我莫玄战狗屁都不是吗?那我就看看没有骆家,我到底算什么!不必客气,来……”

莫玄战一夹马腹,就纵马飞扑。

“给我放!”张业三声也顾不上数了,慌忙叫道。

那些弓箭手都是张业的人,一听放箭都不手软地拉开了弓,一时只见弓箭像雨一样飞向莫玄战。

莫玄战一带马头,剑舞成盾,护住自己心脉,想仗着赤骥脚程快飞跑出去。可是箭矢密集,没跑多远赤骥就中了几箭,脚上臀部上都有。

莫玄战瞥见,心痛得比射在自己身上还难受,知道想带赤骥走是不可能了!可是要让他留下赤骥自己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事!

莫玄战纠结得双目赤红,猛地大吼一声,旋身跃起,踩在街道旁边的小摊顶上就飞身上房,附近的几个弓箭手还没转过身,就被他踢下去,其他的弓箭手纷纷调转弓箭瞄准他。

“走!”莫玄战吹了一声口哨,赤骥就带伤往前飞跑,莫玄战一路杀了过去,张业但见自己的人一个个掉下房顶。

这还是莫玄战念在都是一个军营里的战友,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的剑可是没长眼睛的。

“射他的马!”张业疯狂地叫道。他不待见莫玄战,也不待见莫玄战的宝马。凭什么他这么年轻就能做上将军呢?凭什么他能拥有日行千里的赤骥呢!凭什么他能得到皇上的赐婚却还要抗旨呢!

这让自己这等没有骆将军做靠山的人,没有将军之位,也没有宝马的人怎么活呢?

有些弓箭手就真的听命往赤骥射了,莫玄战还没杀过去,就见赤骥又中了两箭,他顿时心如刀割,咆哮一声:“张业,你有本事冲我来,你射它干嘛!”

他加快脚程,飞扑过去,张业闪到了弓箭手身后,亲自持弓往莫玄战射。弓箭阵势太强,莫玄战一时近不了身,眼见自己的赤骥被弓箭逼得左闪右躲,浑身鲜血淋淋,他目眦尽裂,顾不上杀张业,又往赤骥那边窜去……

这次他不再留情,剑光如飞,顷刻就被他砍下了几个弓箭手的脑袋,吓得那些弓箭手纷纷躲闪,赤骥缓过了劲,却扛不住满身的箭伤,前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赤骥……”莫玄战吼叫一声,飞扑过去。

那些弓箭手看到那片赤红色的宝马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半天都站不起来,都愣了一下。他们是战士,自然知道一匹宝马对战士的重要性。更何况,莫玄战出名的勇猛和他的这匹赤骥是分不开的,谁都知道这匹马跟随了莫玄战多年,莫玄战许多战功都是在赤骥的背上取得的,他对这匹马的感情,想当然也是很深的。

这种人和马的感情,有时甚至比和自己的战友更深,因为战友还可能背叛自己,而马却不会背叛,至死都只会跟随自己的主人。

眼见那匹全军有名的宝马赤骥身上都插满了箭,这些战士就算不心痛莫玄战,也会忍不住心痛赤骥,手下的箭矢就缓了。

张业一见,气急败坏地叫道:“还不给我射,等他缓过来,你们都想死吗?”

这话让那些弓箭手一凛,又端起了弓箭,莫玄战刚才的狠辣众人都看见了,平日他对敌都是冷酷无情,现在他们射死了他的宝马,他会放过他们吗?

箭矢如雨,往莫玄战和跪在地上挣扎的赤骥身上飞来,莫玄战红了眼,挥剑拼命帮赤骥拦着箭矢,可是他挡得住一边,挡不住另一边,眼看赤骥身上中的箭越来越多,莫玄战都要疯狂了……

“玄哥,我们来帮你!”

鸣蛰他们赶到,看见这一幕,众人都愣了。

杨问春看到已经插满箭矢的赤骥还在不甘地挣扎着想站起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滑了下来,哭道:“怎么弄成这样……怎么会这样?”

几人没来得及考虑,杀开了一条路冲了过去。

张业吼道:“鸣蛰,赵垨,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莫玄战抗旨不遵,罪同谋反,你们敢帮他,都罪同谋反!”

鸣蛰已经冲到莫玄战身边,看到那一身血的赤骥,早悔得肠子都青了,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骂自己为什么要帮金小敏。如果不帮她,莫玄战和赤骥也不会有这一难!

他作为莫玄战最好的朋友,当然知道赤骥对莫玄战的意义,那已经不同于一匹马,而是家人般的存在。莫玄战没家人,赤骥就是他的家人,甚至是老婆,孩子,如今赤骥被伤成这样,眼见不能活了,莫玄战可怎么办呢?

“你妈的,谋反就谋反,我让你们这帮走狗都为赤骥陪葬!”鸣蛰吼着,拔剑冲了过去。

韩弘毅和赵垨护住了莫玄战,乐震慌忙下马去检查赤骥,马身上全是血,把马鬓毛都染红了,赤骥似乎已经无力挣扎了,头垂在地上呼呼往外喷气,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莫玄战……

乐震眼睛顿时就湿了,赤骥明显是不行了。他不知道怎么和莫玄战说,只好默默地起身去帮莫玄战挡着箭矢,边示意莫玄战去看看赤骥……

乐震心里也和鸣蛰一样,充满了懊悔,他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帮金小敏,赤骥也不会死,所以也可以说,是他们间接害死赤骥的!

☆、从此你是你☆

莫玄战哪敢看赤骥,从刚才冲下来看到赤骥时,他的脑中就只剩机械的杀杀杀几个字,似乎只有杀完他们,赤骥才不会死……

可是乐震的眼神让他知道逃避的无用,转头一看,赤骥流泪的样子就让他鼻子一酸,不顾一切地跪了下来。

“赤骥,你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出去,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他慌乱地抱着赤骥的头,不顾鲜血抹红了手,不知所措地叫着。

只有这一刻,他不是敌军害怕的莫大将军,不是那个弟兄们敬仰的玄哥,也不是青楼里花名远播的浪荡子。他只是莫玄战,一个会害怕生离死别的普通人,又或者是一个害怕失去挚爱玩伴的孩子……

乐震他们背对着他,听到他无措的喊叫声,谁也没敢回头,更没谁敢笑他的失常彖。

杨问春悄悄抹了抹泪,护着失去一只手臂的赵垨,牢牢地守在莫玄战和赤骥的前面,虽然拼命想看看赤骥怎么样了,却不敢回头……

几人也不知道能抵抗多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能抵抗多久是多久吧!

正僵持不下,就听到有人叫道:“前面的,都住手,出来一个回太子问话,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洇”

张业本想当没听见,那人飞马跑了过来,嚷道:“你们是哪支队伍,没听见问话吗?北齐太子殿下在此,谁上来禀告一声,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是谁在此堵路扰民!”

这次张业不能装听不见了,挥手让弓箭手停下,自己上前说:“回殿下的话,末将是骆将军座下张业副将,奉骆将军的命捉拿逆贼莫玄战,阻碍了殿下去路,还请太子殿下见谅,我们速战速决!”

“慢着……莫玄战……本宫记得今日是莫将军大喜之日,本宫正要去喝喜酒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成了逆贼?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边又过来一人,可不正是北齐太子齐天佑啊?

鸣蛰等人虽然平日是支持四皇子,那也是看在骆家的面上,此时和骆家撕破脸,只要不是骆家的人,都是救星啊!

鸣蛰上前禀道:“回太子话,前几日皇上给莫将军赐婚,莫将军并没有接旨,被骆将军打了二十军棍关进了大牢。后来是骆将军代莫将军接了圣旨,今日给莫将军举行婚礼才把莫将军放了出来。莫将军不愿去酒楼,就被骆将军当成逆贼斩杀。莫将军给我北齐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怎么能因为儿女之事被当成逆贼呢,这不是逼人太甚吗?还请太子殿下为莫将军做主,还莫将军清白!”

齐天佑已经走近,看到被他们几人围在后面的莫玄战和那匹全身插满箭,已经奄奄一息的赤骥,他也忍不住愕然。莫玄战被逼婚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是因为想看热闹才来参加这场婚礼,哪知道竟然看到这样的事,一时脑子飞速地急转着。

莫玄战这是和骆家闹翻了吗?那不正好,骆家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自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敌人……如果能把这敌人转化成自己的人,不是更好吗?

“胡闹,婚姻事大,可是国更大,莫将军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怎么能因为不愿意娶妻就被指为逆贼呢!都要这样,以后谁还敢替朝廷效力啊!这事本宫管了,本宫这就进宫请父皇收回成命,在父皇没有定夺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再为难莫将军,听到了没?”齐天佑厉声说道。

张业有些不甘:“殿下,末将是听从骆将军的命令……”

“大胆……你是在告诉本宫,本宫不配指挥你吗?还是说骆将军的命令比皇上的更有用?”齐天佑脸色沉了下去。

张业吓得跪了下来:“末将不敢,末将不是这意思!”

“哼,本宫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本宫说了不许为难莫将军就不许为难,你要是敢再动莫将军一下,本宫可不需要请示骆将军和皇上,有权对你先斩后奏。”齐天佑威胁道。

张业无奈:“末将听令……”

他挥手让弓箭手收兵,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抱着马头的莫玄战,正好莫玄战也抬头看他,两人的眼神对上,张业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莫玄战的眼睛好可怕,布满了红丝的眼睛像恶魔一般,阴冷地看着自己,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相信自己的头在这一刹那就没了。

他立刻知道自己和莫玄战的仇这次是真正的结下了,害他的赤骥死了,这下惹到这狼窝里出来的野性未泯的男人了,未来的日子决不会好过。

一时张业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加紧攻击,将莫玄战和他的人都射死,现在晚了,以后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只怕根本不可能了!

起身,张业有些愤愤地带着人回去向骆将军复命。

***

酒楼的后院,一间休息室里,金小敏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身霞帔红得耀眼,她脸上的脂粉都掩不住她的焦虑。

“他们怎么还不来?”

金小敏第一百次自言自语地问着,又自言自语地回答:“应该在路上了吧!”

外面宾客的热闹声不时传来,金小敏又幸福又惶恐,幸福的是一会她就可以成为玄哥哥的妻子了。惶恐的是,不知道玄哥哥要是不来,或者乐震他们要是不帮自己,临时变卦,自己该怎么办?

正想着,见到骆红蓼和司眴的姐姐司琳儿一起走了进来,金小敏立刻高兴地迎了上去,叫道:“红蓼姐,琳儿姐,玄哥来了没?”

“在路上了!”骆红蓼笑着说:“你就放心吧,他不会不来的!瞧把你急的,这喜帕都不盖了!”

金小敏脸红了,垂头说:“人家心焦嘛!红蓼姐还笑人家!”

“来,快把喜帕盖上,一会我让丫鬟来牵你去拜堂!”骆红蓼将她推到了床上,拿过喜帕给她盖上。金小敏安安心心地让她摆弄,似乎有她们在,自己的心就定了下来,什么焦虑都没了。

“琳儿姐,你怎么不说话啊?”金小敏静了一下,感觉司琳儿从进来就没说过话,她又忍不住心虚起来,一边搅着手指一边问道。

“说什么?”司琳儿的语气有些冲,炮竹一样一开口就带了火星子。

金小敏不敢接话,自己做的这事的确见不得人,乐震他们是觉得自己可怜不忍责备她。司琳儿却是从开始就不赞成,等听到莫玄战被打被关在大牢里时她气得就没理过自己。

今天还是杨问春说会去请她,估计是杨问春帮她说了不少好话她才赏脸来的。金小敏哪还敢问她为什么发火啊,只恨自己多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她没答话,怯怯地缩了缩头,司琳儿见状,到口的怒喝又咽了下去,想着她今天大喜之日也不该责备她,再说生米都快有一半做成熟饭,外面那么多宾客都等着吃喜酒呢,难道还让她取消吗?

就叹了一口气,在一边坐下来,连骆红蓼都不理。

骆红蓼和她不熟,是在门口遇到一起进来的,见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不是很喜欢她,和金小敏说笑了几句,见她蒙着喜帕也没劲,就借口出去找姐妹,就走了。

金小敏和司琳儿坐着干等着,又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丫鬟来搀自己。金小敏想掀开喜帕,又怕被司琳儿骂,只好闷闷地憋着。又过了好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刚想掀开喜帕,就听司琳儿猛地站起来:“你坐着,我出去打听一下,这吉时都过了,鸣蛰他们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说着蹭蹭蹭地跑了出去,金小敏一把扯下了喜帕,急得站了起来,探头张望着。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很乱,金小敏一喜,难道是玄哥他们来了?

她赶紧把喜帕盖上,就坐回床上,一会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金小敏正想着是不是丫鬟来搀自己了,就听见门呯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冲了过来,唰地一下就扯掉了她的喜帕。

她愕然地抬头,看到了司琳儿气呼呼的脸。

“琳儿……姐”那个姐字还没出口,就见司琳儿抬手,狠狠地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金小敏愕然地捂住脸,难以相信地看着司琳儿。

司琳儿指着她骂道:“金小敏,没有婚礼……玄哥他不会来了……他永远都不会来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吗?都是因为你的自私……赤骥……赤骥被射死了,玄哥和鸣蛰,赵垨他们全部被骆将军当成逆贼……骆将军让人对他们射箭……你高兴了,把大家都害死你高兴吗?”

司琳儿失望地吼叫道:“你别说你不知道赤骥对玄哥的重要性!它死了……全身被射成箭靶就死在玄哥怀中……他们说玄哥拉了赤骥去埋葬,玄哥谁也不理……都是因为你……你就装吧,和你的可怜过一辈子去吧!”

司琳儿说完哭着跑了出去,金小敏捂着脸,看着空空的门口。

赤骥死了?全身射满了箭……金小敏半天才弄清这些字面的意思,她怔怔地坐着,呆呆地想: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

“太子把莫将军保下了,未将无奈,只会回来向将军请罪……”

酒楼前面乱了,骆将军听到张业的禀告,气得脸色发青:“这孽种,反了他了,反了他了……”

他原来想莫玄战再怎么反骨,也不可能不听自己的话,所以才放心请了客人,哪知道这孽种竟然做的如此无情无义,这下不成满座宾客的笑话才怪。

骆宏毅在旁听了都有点动容:“玄战宁可被射死,也不愿来娶金小敏?他不是很爱护金小敏吗?怎么做的这样绝?”

骆宏志瞪了他一眼,说:“现在不是讨论他的问题,而是怎么把外面的客人安抚的问题,我们前两天才看了太子的笑话,现在骆家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骆宏毅抓抓头,郁闷地说:“总不能上哪找个哪个男人来和金小敏成亲吧?”

骆宏志扫向张业,笑道:“张业不是还没娶亲吗?你要愿意,娶了金小敏得了,那丫头长得好,不会辱没了你!”

张业尴尬地笑道:“少将军说笑了,张业粗人一个,金小姐怎么看的上我呢?”

“我嫁……”突然一个女声冒了出来,众人回头,看到一身喜服的金小敏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见众人都看过来,她走过来,往骆将军面前一跪,说道:“骆将军,家父和兄长都是您的部下,他们已亡,小敏也等同您的女儿,今日给骆将军丢脸让小敏惭愧不已。小敏想请将军收小敏为义女,从此侍奉膝下以赎今日之罪。刚才大哥的提议小敏赞成,外面的宾客都在等着,小敏愿意嫁给张大哥,将今日的婚礼进行下去,还望将军成全小敏这两个愿望!”

骆将军有些诧异,看向骆宏志,骆宏志笑道:“父亲你就答应吧,走了一个孽子,又来了一个闺女,还给你带来半个儿子,想着也是你赚了,你还犹豫什么?”

骆将军看向张业,张业正色迷迷地看着金小敏,金小敏一身红色把皮肤衬得很白,头挽乌鬓,斜飞凤钗,玉颜粉黛轻扫,两道秀眉笼翠雾,朱唇娇艳,肌骨莹润,低头举动间香风扑面,早让他醉了五分,再听软语细言,更让他麻了半边身子,哪会有不愿意的!心下已经点了半天头了!

骆将军见他色迷迷的样子,皱了皱眉,这个‘儿子’和莫玄战比差远了,金小敏配他等同一定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眼下一时也不好找人,只好按下厌恶问道:“张业,你可愿意娶金小敏?”

“愿意……末将愿意!”张业只差留下口水了,被骆将军一喝,就跪了下来,欢天喜地叫道:“末将拜见岳父大人!”

骆将军硬着头皮对金小敏说:“小敏,那老夫就收你做干女儿,今日匆忙,也顾不上给你准备嫁妆,给莫玄战准备的那些就给你了,来日老夫再弥补你,可好?”

金小敏掉泪,哽咽着磕头:“多谢义父,小敏全听义父安排。”

“张业,我这干女儿就交给你了,今日就在客栈洞房,明日你回去把你家里收拾了,再来接小敏,别委屈了她啊!”骆将军又吩咐张业。

张业慌忙点头:“末将知道,决不会委屈了小姐的!”

“嗯,宏志带他去换衣服,准备拜堂!”骆将军挥挥手,骆宏志兄弟两就赶紧让人去准备了。

***

前面酒楼里正议论纷纷,一听婚礼照旧举行,有人就赶紧打听怎么回事,当听到是金小敏拜了骆将军为义父,骆将军将她重新许配给军中的张业时,众人都各自意义不明地揣测去了。

有的暗笑金小敏见风转柁快,有的暗妒忌张业走了狗屎运,还有的暗笑骆家,逼走了莫玄战,换了这两个劣货,得不偿失。反正众说纷纷都无法再改变即将而来的婚礼……

有些大臣来时是给骆将军和莫玄战面子,当听说莫玄战已经被太子救下,政治触角敏感的就嗅到了一些不同的味道,有几个滑头不等婚礼举行就找借口离开了。

而有些将领平日和莫玄战交情很好,这次来也是给莫玄战面子,等听说骆将军竟然为了逼莫玄战和金小敏成亲把莫玄战等人当逆党射时,都无比的寒心。再听说金小敏竟然拜了骆将军为父,要下嫁莫玄战的对头张业时,这些人都坐不住了,鄙夷金小敏,哪还愿意参加她的婚礼,有些直接离开,有些还给骆将军面子打了声招呼……

不管怎么样,等婚礼开始时,席上的人都走了大半了,稀稀拉拉的宴席让骆将军脸色黑得快如锅底了。碍于自己已经答应收金小敏为义女,只好硬着头皮给两人主持婚礼。

一拜完堂,他就拂袖走了,这下剩下的就知道他的态度了,就算好事的,也迫不及待地跟着走了。

张业见酒席大半空着,也不恼,让自己的士兵去军营里叫自己的兄弟,还有那些莫玄战手下的士兵过来喝喜酒。只是士兵去了后,除了他自己下属的人,莫玄战那边连个马夫都没跟过来。

张业眯了眼冷笑,这么不给面子,好,那就走着瞧吧!

骆将军已经表过态了,会大力培养他,那么第一步,他会把莫玄战的士兵都要过来,好好调教调教……

金小敏拜了堂就被送到了隔壁客栈骆家准备好的洞房里,身边只有骆红蓼派给她的一个丫鬟陪着。

金小敏蒙了喜帕,面无表情地坐着。她脸上没有泪,只是瞪着自己的膝盖。到现在她也不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

你莫玄战不是不要我吗?那行,我嫁给别人总行了吧?

你不要我缠着你,那从此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各过各的。

司琳儿,你们都看不起我,认为我没有廉耻,莫玄战不喜欢我还要逼着他娶我!行,我不勉强了,他想娶谁就娶谁,就看看他跟那个妖女会不会幸福!

爹……哥……你们要祝福我,我一定会比他幸福的!

金小敏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哭,努力让自己笑,金小敏,你一定要幸福!

***

夜很深了,隔壁酒楼还在灯火通明,喝酒划酒拳的声音一阵阵传来,金小敏就算不在意张业,也有点不满,这洞房花烛夜,他怎么喝得没完没了啊!

丫鬟在旁边都忍不住抱怨:“小姐,新郎怎么还不来啊,夜都深了,困死了!”

她说完毫不掩饰地打了两个哈欠,对这个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小姐’,丫鬟可没有什么尊敬的感觉,她做的那些事在丫鬟眼中是没有廉耻的事。她们在莫家也很多年了,对莫玄战印象很好,因为莫少爷不像大少爷、二少爷、和四小姐一样看不起下人,莫少爷对她们每个人都很好,谁家里有困难,只要向他张口,莫少爷没有不帮忙的。

所以丫鬟听说金小敏把莫少爷逼得有家不能回,还变成了反贼,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呢,被派来侍候她都是不情不愿,如果不是碍于她新的身份,估计连好脸色都不会给她!哪有耐心陪她呢!

“你困你就先去休息吧!”金小敏有些无奈,听那边喝得正高兴,估计一时半会散不了,她自己等着都累,又何必累丫鬟跟着受罪呢!

“那我先去休息了,小姐你也歇着吧!”丫鬟鄙夷地撇了撇嘴,毫不客套地走了!

金小敏听她关门走了,将喜帕一把扯下扔在地上,倒头往床上一躺,大睁着眼看着帐顶,这就是她不择手段逼来的新婚之夜吗?

☆、别怪我狠心(本章10000字)☆

莫玄战从将赤骥拖上马车到将它埋好,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鸣蛰几人跟在他后面,想帮他的忙,他只是静静地推开了,弄得几人惶惶然,都不敢说话地跟在后面。

太子帮他们解围后,莫玄战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是鸣蛰去感谢了他。齐天佑看看赤骥和莫玄战的样子,也没和他们计较,只是对鸣蛰说:“这事交给我解决,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鸣蛰点点头,齐天佑颌首,带人走了。

赤骥被莫玄战拉到了郊外一座山上,他将它埋在了一个大坡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山下,视野很好。从头到尾,都是莫玄战一人做的,挖坑掩埋,就像对自己的情人一样,莫玄战温柔耐心地做着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彖。

杨问春看不下去了,想上去帮忙,被乐震和鸣蛰拉着走远。

“别打扰他,让他做吧,只有这样,他才能减少心里的悲伤!”乐震叹道。

鸣蛰也点头,在地上坐了下来,几人互相看看,都蹙眉不展娌。

过了好一会儿,杨问春才叹息道:“不知道小敏那边怎么样了,新郎不到,她该怎么收场啊!”

赵垨瞪了她一眼,骂道:“现在你还有闲心考虑她啊,你怎么不想想我们,都没地方去了!骆将军那回不去,还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把我们的罪名洗了。如果洗不掉,我们全部是逆党。”

鸣蛰安慰道:“这个你别担心,太子肯出面帮我们,一定是十拿九稳的,估计是想趁这机会把我们拉去他那边吧!”

韩弘毅扶额:“这……那我们去不去啊?太子和寇曼珠有仇,玄哥又对寇曼珠有情,他如果去跟太子,额……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乐震看看那边给赤骥堆土的莫玄战,沉声说道:“太子如果能帮我们,那是好事。可是如果想以此要挟玄哥做什么他不愿意的事,我是不会跟他的。不管玄哥选择哪条路,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鸣蛰看了一眼杨问春,点头:“我也是,以后谁再哭对我也没用,别怪我狠心!”

杨问春郁闷:“看我干嘛,难道我会哭啊!金小敏的事谁知道会这样的结局啊,早知道会害死赤骥,我也不会同意的!”

赵垨又瞪了她一眼,骂道:“你们女人就是事多,看吧,现在闹出事了才知道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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