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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对遥暮风的事,司爷和莫玄战的看法一样,先等无涯看过再说。倒是对遥暮风手上那块灵璧石,司爷很有兴趣,一个劲地问寇珠:“你没问他手上的灵璧石哪来的吗?说不定他知道在哪找到更多的灵璧石呢!”

司偘给了他爷爷一个白眼,说:“人家有财还外露啊!怎么可能会告诉寇珠呢!寇珠要一问,还不是告诉人家警惕吗?要你才傻呢!”

司爷一掌拍到司偘头上,笑骂道:“小崽子,这是拐着弯骂你爷爷我笨啊!”

司偘理所当然地说:“不用拐弯,就骂你笨!”

司爷气恼,拉了莫玄战说:“走,玄战跟我喝酒去,就你的酒量能和老夫抗衡,他和将臣都不行!”

将臣也不恼,他不是喝不过司爷,而是司偘私下交待了,说司爷岁数大了,不能多喝,让他不动声色地让着点,将臣才故意放水的。

见莫玄战被司爷拉走,将臣将寇珠带到一边问道:“小姐,你和他……”。

两人共乘一匹马来,亲密的样子早落到了将臣眼中,将臣心下苦涩,却不死心地想问个清楚。

寇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干脆灭了他的希望,淡淡一笑说:“就是你见到的这样子,如果我需要一个男人,就是他了!将臣,对我死心吧,我无法给你任何希望的!”

说完寇珠转身就无情地走了,她不想伤害将臣,说明白才是对他最好的办法。

将臣苦涩地握拳,一拳砸在了石墙上,司偘远远看见,无奈,这些日子的相处,将臣虽然话不多,司偘却发现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他和莫玄战都是朋友,两人却对寇珠情有独钟,哎,莫玄战被司爷叫去说事,他总不能见将臣痛苦置之不理吧!

想了想,司偘上前拍拍将臣的肩说:“我突然酒瘾发了,要不要陪我去喝酒,咱们一醉方休?”

将臣木着一张脸说:“不用。”

转身要走,司偘狗皮膏药地粘上来:“走啊,我请你喝,算感谢你对我家老爷子手下留情!你不会怕输给我吧!”

“谁怕输给你!”将臣不经激,立刻粗声道。

“不怕就走吧!”司偘得意地笑,不由分说拖着他走了。

****

寇珠一人呆在卧室里,泡了个澡就在研究那些地图。司爷又给她找了一些逻冥周围的地质资料,她一份份地看着,和自己脑子里关于灵璧石出产地的地质情况做着对比,看的头昏脑胀。

夜深了,也不见莫玄战回来休息,寇珠一想觉得自己笨了。她和莫玄战又没成亲,没见到司偘他们之前住一个房间无所谓。可是现在司偘他们在,她就算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莫玄战也要顾及的吧!

想到这,她关了门,灭了油灯就上床休息了。

拥着被,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空气很潮湿,寇珠胡思乱想着,想到了妹妹和子政,他们现在过得好吗?

烧死了自己,抢了自己的财产,他们在那个童话的王国真的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自己在现代应该死了吧!虽然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这的,可是她毫不怀疑现代的自己已经尸骨无存了。

她的不甘心到现在已经淡了很多,只是如果有机会,可以回去报仇的话,她一定会回去的。

等下……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都能在这找到寇曼珠的身体继续存活,那么如果能回去,就算自己的身体不在了,她是不是也可以找一具身体存活呢?这样不就可以报仇了吗?

寇珠越想越兴奋,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自己都能来,为什么就不能回去呢?

她努力回忆以前一掠而过的狗血电视剧,那上面不是就有个女主人公,找到了什么宝物还是时空之门什么的,就把自己送回了现代吗?

当时她看到时觉得很扯,觉得什么穿越灵魂上身的电视剧都是吃撑了的作者无聊编出来的,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真的有这样的事啊!

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自己找到类似的时空之门,就能回去呢?

幻想着自己能回到那对狗男女面前,吓死他们的场景,寇珠忍不住想笑,觉得心情越来越好。

嗯,就这样,她以后要留心一下各地的诡异之地,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寇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何时,门开了,有人站在门边看了看她,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上床在她身边躺下了。

寇珠觉得怀中的被子慢慢热乎起来,她蹭了蹭,安心地睡去……

***

将臣和司偘喝到半夜,谁也没把谁喝爬下,两人喝完最后一坛酒,才各自咂砸嘴,不约而同地说:“散了吧!”

既然都不能把对方喝爬下,就别浪费酒了。

两人摇摇晃晃地各自回屋,将臣都走到院门口了,又折了出来,他觉得自己隐约看到莫玄战进了寇珠的房间,心一阵疼痛,就摇摇晃晃走出了客栈。

大小姐……曼珠……小珠……

她已经不是自己守护的小珠了!她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了!

那男人能和她一起乘马,一起睡觉,能肆无忌惮地关心她,说着她的事,而自己却没这个权利……

将臣苦笑着,一脚高一脚底地走在泥泞里,不知不觉往镇上灯最亮的地方走去。

很多红红的灯笼……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对自己笑,有人拼命往里面拉他,他躲闪着,她们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都不是他的小珠……

将臣觉得自己还不够醉,否则他就不会去想那让他心疼的女人,那个说着无情的话却不是无情的女人……

“咚……”也不知道撞到了谁,将臣朦胧地低头,自己这么大的个子,把人撞到在地上也该扶人家一下吧!

女子抬头,眉间的一点红就像灯笼,将臣晃了晃头,定睛一看,女子熟悉的脸让他一惊,慌忙将女人抱了起来,边惶恐地叫道:“大小姐,有没有把你撞伤?”

女子蹙眉,打掉了他的手,站了起来,她身上粉紫色的裙上全是泥泞。

将臣不安地掏出帕子去擦,越擦越脏,更惶恐了:“大小姐,我……我给你买身新的吧!”

女子盯了他一眼,冷着脸转身走了。将臣慌忙追上去,边叫道:“大小姐,我喝多了,没看见你!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不理我!”

小时候,曼珠生气就是不理人,那次他给她下药后害她发烧后,他一直道歉,她也不理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她才说:“那你给我买支珠花,我就原谅你!”

将臣见大小姐不理自己,一直低头走着,忍不住就叫道:“我给你买支珠花,再赔你的裙子,你原谅我吧!”

曼珠停了下来,将臣一喜,急忙跑上去拉着她的手说:“你喜欢什么珠花,我们买去!”

寇曼珠扭头到处看,突然指着一个女子头上的发簪说:“她头上那种!”

将臣回头,看到那满脸脂粉的女子,乌黑的发上一支梅花金簪,上面还垂了一些小珍珠做的流苏,看上去很俗气很张扬。

“那不适合你!”将臣话才落音就见曼珠生气地沉下脸,转身要走。他慌忙叫道:“我买……等等我!”

他跑上去,一把从女子头上拔下发簪,女子刚要尖叫,他就掏出一把银子递过去:“你的发簪卖给我吧!不够我再给!”

“够了够了!”女子看到他铁塔似的身子,又见到这么多银子,哪还顾得上发怒,慌忙抢过银子就跑了。这傻大个,喝多了吧,自己的发簪也没花几个银子,给这么多,真是笨蛋……

“买到了!”将臣高高兴兴地把发簪递给曼珠。

曼珠一把抢过,横了他一眼,飞身掠过,几步抢上前抓住那女子的肩膀,冷冷地叫道:“买个发簪不用这么多银子,把多余的退回来!”

女人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抓得要裂开似的,生气地回头,刚想吼回去,见到女子眼睛,那里面的冰冷嗜血眼神让她一瞬间血液都被冻住了,吓得还没顾上揣进怀中的银子都掉在地上、泥泞里……

曼珠眼神一厉,女人立刻觉得自己下身尿出来了,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捡……”

曼珠放开她,她脚一软就跪了下去,伸出手抖得如筛糠。

曼珠闻到了更多的尿***味,气急地一脚踢开她,弯腰把银子捡了起来,一锭锭在女人身上擦干净,最后把自己的手也在女人身上擦干净,才丢下一锭银子说:“你的发簪就值这点钱,哼,想骗人也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办事!”

说完,丢下银子,转身扯着看傻了的将臣扬长而去。

女人抖了半天,才欲哭无泪地捡起银子,愤恨地骂道:“哪里来的小蹄子,老娘骗谁了,是他自己傻傻撞上来的……”

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泥泞,女人又分不清谁傻了,人家一个眼神,自己怎么就怕成这样啊?

刚才难道是被鬼迷了?

***

将臣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被曼珠拉着敲开了一家丝绸坊,买了一袭新裙子。她换上后还重新梳了发,将发簪递给他说:“帮我簪上!”

将臣心跳得砰砰砰地,抖着手把发簪插在她如云的发髻中。

曼珠回头冲他一笑,那脸上红色的印记交替着眉间的红痣让将臣如云如雾,本能地问道:“你脸上的印记不是没了吗?怎么又在?”

曼珠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一把推开他粗声问道:“你是不是嫌我丑?”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丑呢,大小姐在我心目里有没有印记都一样美!”将臣慌忙说道。

曼珠这才露出笑脸,拖了他的手说:“我们去吃东西!”

将臣握住她的手,傻傻地笑,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否则曼珠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两人买了吃的,又买了酒,抱着也没回客栈,曼珠拉着他到镇外一个破庙里,她凶神恶煞地赶走了原来在破庙里的两个老乞丐,霸占了他们的火塘,就拉着将臣靠墙坐着,边吃东西边喝酒。

将臣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了,迷迷糊糊中觉得曼珠也喝多了,依在他怀中也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将臣抱着她,只觉得如果这是梦,他愿意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将臣醉得很厉害,到天亮女子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他也没醒。

女子俯身看看他,掏出个瓶子在他鼻尖让他嗅了嗅,才直起身看看他,转身走了。

外面阳光已经破云而出,女子对着阳光扬起脸,光滑的脸上白净美丽,哪有血色的印记,只有眉间红红一点朱砂痣,她闭了眼,在腰间摸索着,也不知道摸了什么,往眉间一抹,眉间的朱砂痣没了,一张和寇珠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在阳光下。

她睁开眼,冲着阳光诡异地一笑,自言自语:“曼珠沙华,花开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我曾经以为你是花,我是叶……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凭什么你要是花,我就只能做叶呢?我要把花叶的命运颠倒过来,重新书写我们的命运……曼珠……你等着接招吧!”

女子回头,冲着破庙灿然一笑,拿出那支陈旧的珠花,摩挲着那已经模糊不清的字,低低笑道:“将臣……你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我会慢慢拿回我该得的!”

这一次,该换她做影子了!

女子把珠花插在发髻上,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将珠花拔了下来,把自己的发髻也解散了,抽出剑,把自己的长发割得和记忆中那人的长度,然后,她很小心地找了个地方,将割下来的发丝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女子上马,离开了破庙……

里面将臣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马蹄声,他蹙眉挣扎了一下,又接着睡……

☆、情不自禁☆

寇珠他们出发时,没见将臣,司偘以为他喝多了还睡着,就跑去客房找,客房没人,叫来小二问,小二也说没见过将臣。

司偘就给小二留言,让他转告将臣追上来,自己就和寇珠一起先上路了。

司偘已经知道了赤骥的事,惋惜过后给莫玄战重新找了匹好马,虽然比不上玉狮子脚程好,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

寇珠和司老爷子一边聊着,一边走,倒也不觉得无聊。司老爷子跑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一路给寇珠讲着各地的秘闻隐事,连带莫玄战和司偘都听得入迷。

他们现在是往逻冥去,寇珠就捡着关于逻冥和东陵的事问司爷,在司爷的叙述中,三人知道了很多东陵的秘闻彖。

东陵以前和西越都是强国,两者相比,东陵更强,因为双方都靠近逻冥,自己又有很多矿山,所以双方的铁器兵器都很发达。

东陵和西越最早据说是同一个氏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成了两个支派,两个支派隔水而居,互不来往。位于整块大陆东北的就是东陵族,他们最早的皇上是族长,也是东陵的大巫师,他很开化,认为没有绝对的皇权和绝对的统治。

他死前,让族中的长老通过他们代代相传的仪式来选出东陵的新皇,这个传统持续了将近三百年,才由现任东陵王的祖先废除,改成世袭枋。

东陵的大巫师一族就变成了东陵的精神领袖,只掌管族内的事务,只有在战争或者天灾人祸时,才会参与东陵国的决策。

东陵王的祖先仗着地理优势,打造了一支铁骑军,想灭了西越,将北齐南齐都收进自己的疆土,只是他才对西越开战,这个美好的理想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与东陵河相隔的西越一族,是一个骁勇好战的民族。这个民族据说是受他们的神灵庇护,族人都天赋勇猛,好战嗜血。

据说以前西越族中的孩童,从刚学会走路开始,就要被丢到猛兽成群的深山里自生自灭几日,只有身体硬朗,意志力坚强的小孩才会被留下,享有西越族皇族待遇。这些通过考验的小孩,包括西越王的皇子,从小会被严格的训练,以保证西越一族的强悍。

这样强悍的民族没有率先对东陵开战是因为,西越人对族人的血统纯正度和培养挑选的要求极高,再加上生育率不高,始终人丁不旺,西越王舍不得自己的族人在战争中受损,所以才没对东陵开战。

东陵却抢先开战,这惹恼了西越王,不打不是不能打,所以西越王一怒之下,御驾亲征,将东陵王射杀于阵前,带兵打过了东陵河。逼得东陵退兵百里,割地求和,还嫁了自己一个公主和亲。

西越王留下一个族人管理割地,才带兵退回了西越。东陵从此一蹶不振,再没能力和西越叫板,双方就维持这样的局面一直到今已近百年。

其中虽然不乏小打小闹,大的战事却再无发生。

这次东陵对逻冥出兵,西越毫无动静,司爷觉得不正常。西越不可能见东陵坐大而不管,他觉得西越如果不是暗中有大动作,就一定是西越本国出了什么大事了,所以才自顾不暇无法管东陵。

莫玄战也赞成司爷的看法,西越王对自己族人的宠爱延续到现在已经是一种病变了。

西越一族因为人丁不旺,保护自己直系族人的措施越来越多。有纯正血统的西越人,就算是一个有着纯正血统的西越百姓,也远远比那些外姓的王侯待遇还高。

这一开始还能让人忍受,慢慢的,随着在朝廷做官的外姓人越来越多,这种差别待遇就引起了很多官员的不满。一个朝廷一品大员,因为血统不是西越皇族,他就必须对一个可能是百姓的西越皇族跪拜,这让人情以何堪。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西越王却不顾官员的呼声,坚持西越一族优人一等的待遇,就算为此失去民心也在所不惜。

可以说这几年西越就是因为西越王这种固执才走了下坡路,而西越皇族没有被推翻据说依旧是得益于他们的神灵庇护。有过的几次兵变都被他们的大巫师提前识破,而他们的大巫师对外声称,他是得了神谕指示才能防患于未然,将这些阴谋一一击破。

可就算有神灵庇护,也不能改变西越皇族一代代衰落的命运,据说西越王膝下无儿无女,拥有两个皇后,几十个嫔妃也没能为他诞下一子一女,仅有的一位太子还是其堂兄过继的。

据说为了好养活,也为了不被人所害,这位太子一直养在民间,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册封,连叫什么名字都没人知道。

寇珠听到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司爷,那西越的国姓是什么啊?别改日我遇到西越皇族,都不知道人家身份尊贵啊!”

莫玄战笑道:“这个问我,我知道,他们的国姓是姓封,和你那个朋友封奕一样,只是封姓在西越是皇族,在东陵就不算什么了,东陵很多人姓封,北齐,南齐也有。所以你见到姓封的人,也要分清是哪的人,别把鱼目也当珍珠啊!”

寇珠白了他一眼,想到封奕和晏殊,就说道:“那封奕和晏殊的身份你们查到了没有?他们到底是哪的人啊?”

莫玄战和司偘互看了一眼,司偘摇摇头说:“只知道他们来东陵了,具体还没查到是哪的人,这两人很神秘,武功又高,晏殊还懂一些奇门遁甲,我们的人都没机会能跟着他们,更无法知道他们的来历!”

“那东陵的国姓也是封吗?”

寇珠笑道:“如果是封,说不定就找到封奕家了!”

莫玄战又笑着接道:“按你这样算,我们两都找到家了!东陵王最早的国姓是遥,后来姓过封,姓过寇,到现在是莫。所以与其说到封奕家,不如说到我家,哈哈!”

寇珠想起莫玄战的身世,就笑道:“莫玄战,说不定真是到了你家,你就没怀疑过吗?说不定你是东陵皇室遗落在民间的皇子呢!哈哈,赶紧让司偘帮你查查,东陵皇家哪位妃子丢了你,查到了我们跟你去认亲去!”

莫玄战的脸色沉了下去,瞪了她一眼说:“别开这样的玩笑!我担不起,我这样粗野的人,不配有那么尊贵的母亲!”

司偘给寇珠使了个眼色,寇珠会意,知道自己撞到了莫玄战的忌讳,就笑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皇家有什么好,那种母亲有也等于没有,不要也罢,有我们就够了!”

司偘也附和道:“就是,有我们就行了!以后你和寇珠成了亲,有个自己的家,再添几个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司爷回头,冲着莫玄战一瞪眼说:“你这小子,把我干孙女都哄走了,还不赶紧找个日子过了礼,把婚事办了啊!要委屈了我孙女,我可不依!”

寇珠顿时叫起来:“哎哎,怎么说着说到我头上了,我还小,我可不想成亲……”

“你这丫头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你好啊,可别被这混小子误了你。他一天漂游浪荡的没名声没什么,你可是姑娘家,要吃了亏,可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的!”

司爷瞪眼打断了寇珠,不由分说地对莫玄战嚷道:“你赶紧表个态,什么时候给聘礼,我好给珠儿准备嫁妆!她虽然没父母,可还有我这个干爷爷呢,只要老夫有口气,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了她的!”

“司……爷爷……”

寇珠急叫道,虽然不想被逼着嫁人,她心口却暖暖的,司爷这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打算呢!怎么能叫她不感动呢!

她早就知道今早和莫玄战一起出门被司爷看见少不了被猜疑,却没想到这老人当时什么都没说,没给她任何难堪,现在以这种方式为自己讨‘公道’呢!

莫玄战自然也知道这是司爷变相的责备自己不珍惜寇珠的名声,不敢反驳,笑道:“爷爷,聘礼出门前早给珠儿了,你问问她,不够我再加,婚事自然是要办的,您先准备着嫁妆吧,回北齐我们就举行!”

“聘礼给了?给了多少啊?”司偘好奇地问道。

寇珠瞪了一眼莫玄战,那是合作的钱好吧,怎么就变成了聘礼了?

莫玄战对她的白眼视而不见,笑道:“除了在京城给的,还有玉狮子也是聘礼,爷爷,你就放心吧,回头你帮我物色个大宅院,打点好我们就成亲,决不会委屈了你家珠儿的!”

司爷就认真地说:“你这样说我就想起西区那边还真有栋空房子呢,原来说给小九成亲的,他到现在也没给我找到个孙媳妇,就给珠儿吧,算是我给珠儿的嫁妆。回头珠儿你喜欢什么玉器首饰,就自己去店里挑,也算爷爷给你的嫁妆,啊!”

“爷爷,怎么越说越像真的了……”

寇珠有些无奈地打马往前面跑,边跑边故作娇嗔地说:“我再说一次,我还不想嫁呢!”

“她害羞了!哈哈……”莫玄战哈哈大笑起来。

寇珠隐隐听到司爷说:“害羞也要嫁……人给你……你要待她不好……第一个饶不了你!”

声音断断续续,大体意思寇珠却听懂了,没听清莫玄战怎么回答,她跑远了,让风吹拂着自己隐隐发酸的鼻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世上也不是那么孤单,至少身边的人这时都是关心她的!

*****

四人边走边闲聊,到晚膳时,已经到了黑水阗河,过了阗河就进入一条大峡谷,周围全是崇山峻岭,要再走两到三天才能出去进入逻冥的区域。

四人在阗河路边的客栈用晚膳,边等将臣。

司偘家的手没伸到这边,所以几人选的客栈是司爷以前跑商经常住的,客栈老板是个当地的土著开的,见司爷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操着一口当地土语和司爷打招呼。

司偘和莫玄战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寇珠却浑身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土著,她竟然能听懂土著的话。

想想也不奇怪,寇曼珠不是在附近的怀朔住过几年吗?能听懂也不奇怪。

司爷给他们点了一些当地的特色菜,又和店老板聊了一会,才回来坐下说:“兀良说前面的路不好走,都被那些藩王堵住了,连这里都不安全,那些山里人会不时下来抢劫,大家小心一点。”

寇珠已经从他和店老板的谈话里知道了,也不惊讶,她从地图上已经发现怀朔谷和司偘说的那个野马山谷相隔不远,就打定主意想去给莫玄战弄匹好马。

她不习惯欠人的情,莫玄战花了那么多银子给自己买了玉狮子,她如果不弄匹好马给他,会觉得不安,所以寇珠打定主意,今晚就前去野马山谷,等天亮她应该到山谷了,如果运气好,一天就能赶回来。

用完晚膳,也不见将臣赶到,寇珠就提议在此住一晚,天亮了如果将臣不到,他们就不等了。

司爷也同意,说前面的山不像来时的山路好走,大家歇息一晚再准备一些药品再进山吧!

这次寇珠不等司爷开口,就主动要了三个房间。司爷和司偘一间,莫玄战一间,自己一间。等小二来了她就提了行李跟着小二去了,一会莫玄战来敲门,寇珠本来不想开门,又怕引起他的怀疑,就拉开了门问道:“做什么?”

莫玄战呵呵笑道:“怎么?今晚不要我一起睡了?”

寇珠堵在门口,闻言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没听到司爷说吗?姑娘家,要吃了亏,可会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的!”

莫玄战笑道:“我不会看不起你就行了!”

他伸手想把寇珠推进去,寇珠牢牢地抓着门框,不让莫玄战移动丝毫,莫玄战看她意志坚定,就笑道:“好吧,我去隔壁睡,你晚上好好盖被子啊,进山晚上冷,别病了!”

“嗯!”寇珠用鼻子哼了声,看着他走。

莫玄战低头,抓住她的头按向自己,寇珠也没抗拒,由着他拉近,吻住了自己。他的舌强悍地钻进她口中,狂野地吸吮着她的唇瓣,近乎粗鲁的吻没有惹来寇珠的反感,反而一瞬间就激发起她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颈,拉低,热烈地回应他。她不否认自己喜欢这样热烈到狂野的吻,这种方式的吻比那些温吞的吻更适合她的性格,也适合高大的莫玄战。

两人也不管是在门口,吻得热火朝天,莫玄战的长腿不知不觉地挤进了寇珠腿间,借着门的遮掩,放肆地磨蹭她腿部的柔软。

寇珠有些意乱情迷,渐渐忘记了他们身处的环境。

直到后面有人咳咳地猛咳嗽,她才醒悟过来,慌乱地一把推开莫玄战,看到司爷和司偘站在院中看着他们。

司爷看上去有些不悦,司偘满脸暧昧的笑,寇珠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莫玄战,缩回去就关了门。

她脸红心跳地倚在门上,听到外面的司爷骂莫玄战:“你小子有那么饥渴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你不做人珠儿还要做人呢,被别人看到像什么话啊!你是不是要让我把珠儿带走,到成亲时再让你们见啊?”

莫玄战嬉笑道:“爷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求你老高抬贵手嘛,我也是情不自禁啊!”

情不自禁……寇珠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刚才那一瞬间,她也是情不自禁吧?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情不自禁了?

她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不行,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莫玄战这种男人,玩玩还行,真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那么,他日他左拥右抱时,自己可能会无法控制地醋意大发,不是杀了那些女人,就是杀了他……

寇珠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门口的人何时不在了她也没感觉,等清醒过来,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她摇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飞快地打开行李,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

刚在梳头,听到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她不高兴地叫道:“又有什么事?”

“小猪猪,在干嘛,睡下了吗?真是头猪啊,这么早就睡。”莫玄战揶揄的声音。

“嗯,骑马骑累了,你也去睡吧!”寇珠装出懒懒的声音。

莫玄战笑道:“开门一会行吗?我有礼物送给你!”

“不要,懒得动,有什么东西明天送吧!”寇珠一边束发,一边说道。

“是好东西啊,刚才司偘的人送来的,蠼龙的皮做的软甲,我让他们挑好的给你做了一件,你不想看看吗?”莫玄战诱惑道。

寇珠心一动,说道:“不是让你做铠甲的吗?怎么给我做了?”

莫玄战呵呵笑道:“你这丫头武功不行,又爱受伤,所以我就让司偘先给你做了。我武功比你高,就用剩下的拼了一件铠甲,没事的,我们一人一件吧!”

寇珠沉默了,蠼龙的皮刀枪不入,的确是好东西。如果不是莫玄战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给自己打通任督二脉,她也不会留给他。没想到他没独吞,还把好的分给了自己……

想也能想象,拼的哪有整块的好啊!

“怎么啦?开门吧,我发誓,除了送软甲决不做其他事,行了吧?”

莫玄战忍着笑低声说:“被老爷子骂了一顿,我不敢啦!你不知道,他只差逼着我用祖宗八代发誓成亲前不许碰你!你就得意吧,他对你比对我好几百倍了!”

寇珠扯下了束发的带子,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抓了被单裹住身子,才走过去将门打开一条缝,探了脑袋道:“拿来吧!”

莫玄战看她睡眼惺忪裹着被单的样子,心痒痒的,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寇珠瞪眼:“不给我关门了!”

“给,怎么不给!”莫玄战递过身后的包袱,呵呵笑道:“小猪猪,我说的没错吧,你就适合裹被单……”

寇珠不等他说完,一把抢了包袱就把门关上了,莫玄战在外面哈哈大笑起来.

寇珠脸有些发烧,想起那次被他踩着被角跌倒的事,近似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时感慨……

“小珠儿,我去休息了,你也休息吧,别做噩梦了啊!”莫玄战唠唠叨叨地叮嘱了几句,才走开了。

寇珠抱着包袱站了一会,摇摇头,走过去脱了外裳把软甲穿上了,他的好意她心领了,她一定会加倍还他的情的!

☆、今日学雷锋☆

寇珠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夜间的山路和日间的相比行走困难多了,就算玉狮子是宝马,可在错综复杂的山林里,宝马也无法发挥出它的优势。

到处是树枝,连路都看不到,她一边举着火把,一边在密林里穿梭,越往里走,越难走,不小心还有蛇从脚上爬过,也不知道是毒蛇还是没毒。饶是她胆色过人,也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唯一的庆幸是她不怕毒,寇曼珠本身就懂用毒,她来时还准备了很多药品,再加上身上还有蠼龙宝珠可以避毒,寇珠就仗着这些装备大着胆子往前走。

身上的包袱是她让翡翠按照自己设计的背包缝制的,背在身上莫玄战还笑过她怪异,只是当他发现便捷时,就不笑了,好奇地研究过,说以后要让军队的军需官照着给每个士兵做一个。寇珠还开玩笑说要收取使用专利费呢!

火把这些寇珠也自己改良了一下,按照现代学过的一些化学知识增加了耐燃的油脂,这样一个火把就能比普通的火把耐燃两三个小时妃。

寇珠举着火把,走了三四个小时才见到了村寨,按照谢碧萱的说法和地图的指点,这里应该就是魏家寨。魏家杀了谢氏一族后并没有占据他们的山谷,只是毁了那些禁制,将整个山谷当做了他们的天然牧场。

据司爷说,魏家现在已经换了一个家主,这家主叫魏蒲,他娶了一个藩王的女儿,在藩王的支持下把周围几座山头的土著都收服了,自己也俨然做起了土霸王。他们靠贩马为生,主要给西越,东陵提供战马。这两年据说发现了一个金矿,又做起了金生意,还大有把手伸到玉石这行的霸气。

魏家现在已经不止一支自卫队,只保护金矿那支队伍就超过了五千人,再加上那些土著,已经是几万人的规模。这次他们也加入了对逻冥的攻击队伍,想从中分一羹,能再得到几个逻冥的高级铸剑师,那更是如虎添翼了艋。

所以据说魏家的大部分兵马都赶去逻冥了,寨中只留了少量的兵马守卫家园。

寇珠远远看到寨头上的旗灯,就下了马,用厚布包住了玉狮子的蹄子,灭了自己的火把。不管有多少兵马看守魏家寨,她的目的都是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绕到野马谷,免得节外生枝。

此时是半夜,寨中的人还在安睡,寇珠悄悄饶过去时只远远看到几个昏昏欲睡的土著守在寨前。

她淡淡一笑,这些人的防卫在她看来不堪一击,如果有人来袭寨,他们就全完了。

绕过魏家寨,又走了大约一小时,寇珠就看到了一个天然的大峡谷,大峡谷中间有条河,可以看到河水自上向下奔流过来,森森的白光泛着冷气,这就是黑水阗河的上游吧!

野马谷应该就在前面,寇珠估算了一下时辰,再有半个时辰,就是黎明了。她也不急着往前走,坐下来掏出干粮补充体力。

才开始吃,就听到后面传来闷响,寇珠猛地站了起来,看到魏家寨那边冒起一股夹着火光的浓烟,一会,更多的火焰冒了起来。

寇珠心一跳,难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成真了?真的有人来袭寨。

这人是魏家的仇人吧?寇珠第一个想法就是谢碧萱回来了!

额……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谢碧萱现在找到了太子做靠山,太子这次也要来逻冥,魏家就是其中的一个要剿的藩王,正好公私两全,谢碧萱不趁机报仇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寇珠立刻将干粮塞到嘴里,匆匆拉了玉狮子就走。这里离怀朔不远,谁知道谢碧萱会不会回来缅怀一下撞上呢!

又走了半个时辰,寇珠悲哀地发现没路了,前面全是陡峭的山石,根本爬不上去。这时天也亮了,她看到河对面倒是有一片密林,树枝密密麻麻,看不清后面是什么,她也不急着过去,掏出地图看了一下,如果画地图的人没弄错,那么野马谷就在这些山壁的上面。

寇珠收了地图,看着那冒着森森冷气的黑水阗河,苦笑,看来要游个晨泳了。

她脱了衣服,拿出防水的油纸包好,绑在了玉狮子身上,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拉着玉狮子过河,还好河水虽然很冷,却不是很急,一人一马奋力地游了过去。

一上岸,任是寇珠有内力护身,都被冷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玉狮子也在拼命地甩动毛发,把水抖了下来。

寇珠赶紧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她回头看了一眼,魏家寨那边火光更旺,都烧红了半边天了。

她摇摇头,谢碧萱现在该满足了吧!昔日人家毁她家园,现在她烧人家满寨,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十多年后又来对她进行同样的报复呢!

她叹息一声,拉着玉狮子往前面走。这边估计很少有人经过,树枝很密,她抽出刀来边开路边走,不注意还会被树枝挂到脸,玉狮子身上都被拉出几条伤痕了。

寇珠无法再带玉狮子走了,她解下背包,取下玉狮子身上的马鞍藏在树丛里,拍拍玉狮子说:“你就留在这等我吧!

玉狮子这些日子和寇珠也呆得有感情了,不舍地用头蹭了蹭寇珠的脸,寇珠拍拍它,背上背包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天,等寇珠走出树丛时,发现自己到了谷顶,她一看,有些欲哭无泪,山谷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根本看不到任何路。她掏出地图来对比,发现这山谷是地图上根本没标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树丛里走岔了,反正她迷失了方向。

在原始森林迷失方向比遇到猛兽毒蛇更可怕,因为后者你还能凭武力看到希望,而前者却是你武功再高也没用的,有可能你走到脱力,还在森林里转悠出不去。

寇珠觉得自己莽撞了,现在别说为莫玄战寻马,就是找到出去的路都困难。

她坐了下来,边吃干粮边让自己冷静,又研究了一下地图后她决定一直朝着东北边走,这样如果幸运,说不定就能走到东陵。

寇珠这样想时,还是把原始森林想的简单了,当她走进全是苍天大树,把天遮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森林时,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现在别说找东北边,找到自己刚才进来的路都不可能,她只有不停地走,不停地在树上刻记号,才能让自己勉强知道哪些路是自己走过的。

森林里阴气很重,堆积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树叶枯烂发臭,混合着不知什么动物粪便的臭味熏得寇珠头晕,唯一的好处是偶然还能见到一些珍稀的药物,寇珠开始还有心情挖两株,后来直接无视地走过。

在自己的生命面前,这些药物都变得不值一提,她现在发了疯地想走出去。

也不知道转了几个时辰,寇珠终于见到了阳光,她提着早走得肿胀的脚奔过去,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山谷边缘。山谷下面是一个干涸了的河滩,落满了许多滚下去的大石,还能看到几只动物被晒干的尸体。

寇珠慌忙找路下去,有河滩就有方向,顺着河滩走,总能走出去。

只是四周都是峭壁,没有路通下去,眼看太阳下山了,寇珠心下焦急,却一筹莫展,峭壁太高,总不能跳下去吧!

她又转了一会,总算被她看到一片藤蔓的植物从峭壁上垂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垂到底。她拉了拉藤蔓,估算一下能不能经得住自己的体重,还好藤蔓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很结实。

她背好背包,慢慢往下爬,藤蔓一承受了她的重量,悉悉索索地往下掉土粒,还有些不知名的小虫从藤蔓里钻出来,疯狂地爬过了寇珠身上。

寇珠看着就觉得身上发痒,一边安慰自己是心理作用,一边加速往下爬。

爬了一会,到头了,她往下一看,离地还有二三十米,这点距离不高不低,如果下面没有那么多的石头,她跳下去应该没问题。只是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巨石,她有些怯意,这要摔死了还没什么,摔伤的话就等着喂狼吧!

这不是她想象力丰富,而是事实,这片森林里的狼很多,她都遇到了几拨,仗了有武功才躲开了。要是摔得不能动,不是等着喂狼吗?

可要是就此爬上去,又是她不情愿的。想了一下,自己包里还有套马的马索,她摸索着取出来,捆在藤蔓上,拉着继续往下滑,马索虽然不够长,但已经够她爬到安全的距离了。她估算好落脚的距离,扯着马索借力一跃,跳到了一块巨石上,没等站稳就往下滑去,借此冲抵下跌的冲力……

落到地面时,脚扭了一下,她踉跄地撑在前面的大石上,慢慢滑坐下来。

抬眼一看上面的峡谷,寇珠才发现山谷很高,那些藤蔓都有五六十米长,她很庆幸它们够坚实,否则断了摔下来,她无法想象后果。

活动了一下扭到的脚,发现没什么大碍后她起身顺着河滩走,走了五六百米的样子,寇珠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河滩边的石头,还有远处的山,等看到河滩窄处的长满了青苔的石桥时,她站住了,似乎走进了一个老电影中。

这些熟悉的东西曾经在她生命里占据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似乎能看到那桥上跑动的女孩,似乎能听到她开心的笑,一个个片段蒙太奇地闪过她脑中,挤的她的头很痛,她抱着头咆哮:“寇曼珠……别拿你的记忆来影响我……”

可是那些片段没有停止,一直挤,挤得她头痛欲裂,不堪重负地跪在地上,她感觉到自己鼻间流出一股热液,低头,她看到自己的鼻血一滴滴染红了下面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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