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寇珠是被马群奔跑的声音惊醒的,一睁眼,忘记自己在树枝上,翻个身差点掉了下去。她急忙抓住树枝稳住身形,就看到一群马从远处飞跑过来,为首的一匹高大的黑马让寇珠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吹了个呼啸,就是那匹了。
只见那匹黑马高大瘦削,除了头上的一缕白毛,全身都是黑得发亮的鬓毛,修长的腿肌肉精壮有力,每一次迈步都矫健霸气,很有王者风范。
这匹马让寇珠想起了莫玄战的一身黑色铠甲,如果送给莫玄战,人马相配,气势都相得益彰,试问除了这匹马,世间还有哪匹马配得上莫玄战啊!
寇珠想着,一边身子就动了,她提起套马索,飞快地跑到对面的山坡上,按照马群奔跑的趋势,那是它们必经之路。
寇珠整理好套马索,精神奕奕地等着马群通过,一会马群就跑了过来,可是那匹黑马很警觉,似乎感觉到敌人正临近,它落后了几步,跑在了马群中,寇珠无法瞄准它,一迟疑,马群就跑了过去。
她郁闷地飞扑到一匹马背上,那马飞腾起来,似乎想将她甩下去,寇珠哪会给它这种机会,从马背上一跃,就踩在前面的马背上往前冲去。
这些动作完全是艺高人胆大,稍有不慎,掉到马腹下就会被奔腾的马踩死。寇珠哪会不知道危险,可她也知道,这黑马要是跑了,她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它了,所以她不会放过它的!
黑马惊觉寇珠的靠近,竖起马鬓甩着头,疯狂地往前跑去。寇珠眼睛都红了,除了它,周围的危险全都看不见,她必须捉住它,必须一击而中,否则让它跑了,以自己的脚程想追上它根本不可能……
寇珠瞄准它,站在马背上扔出了套马索,她事后想到这一幕,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疯狂,竟然在奔跑的马群上方捕马,如果她那一抛落空,她势必会因为惯性摔下马去。
那么,那些马蹄就不止会有一两匹踩过她,而是有更多的马蹄踩过她,她就不仅仅是被踏伤了肌肉那么简单了,有可能会被马踢死……
☆、他的软肋☆
寇珠抛出了套马索,套住了黑马,同时黑马尥着蹶子,疯狂地往前一挣,寇珠就被拖得跌下马背,几乎同时,后面跑过的马蹄踩在她大腿上,一阵剧痛,寇珠差点痛晕了过去。
她死死地抓住套马索,借助黑马的拖势将自己曲成一个球。手臂擦过了地上,衣服顿时就裂开了,手臂的肌肉也被一匹马蹄踩过,寇珠咬牙抽回手,还好是踩在肌肉上,要是踩在骨头上,骨头早碎了!
可就算如此,肌肉还是被踏伤了,鲜血流了出来,肉都模糊成一片。
寇珠哪顾得上查看自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就被黑马拖着向前掠去。就像美国惊险大片一样,寇珠手臂,大腿擦在了草上,土坡上,一阵剧痛。
她在心里哀嚎,自己虽然不在乎会不会破相,可是好痛啊妍!
她不能任黑马再拖自己,否则不是捕马,而是被马虐待了。她大吼一声,猛地在地上一击,借助弹力飞跃到半空,随后看清黑马的跑动的方向,飞扑过去,落在了黑马身上。
套马索猛拉,黑马从没体验过脖子被马索勒紧的感觉,疯狂地腾空跃起,想把寇珠摔下马去,寇珠早料到了,死死地抱住马颈,一边勒紧马索。
黑马疯狂地嘶鸣一声,落下前蹄,跪在地上,接着又疯狂地一跃,高高地弹起后蹄,忽左忽右,左冲右突,都不能将寇珠抛下。它终于怒了,放开四蹄在草地上,沼泽里,山坡上狂奔起来祉。
寇珠只觉得风如刀一样刮过自己的脸,周围的风景都一掠而过,被黑马带着疾走,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闪电般的速度。
黑马似乎狂怒到了极点,只想摆脱她的桎梏,寇珠将头埋在它的鬓毛中,紧紧抱着它的颈,和它较上了力。
一马一人飞奔着,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黑马不停下来,寇珠只好继续抱着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慌忙抬眼,还没看清是谁就一掠而过。
黑马一直跑,离开了马群,跑过了深谷,又跑过了一片水泽地,一直跑到太阳落山也没停下来。
寇珠屁股都被颠麻木了,双手抱马颈抱得失去了知觉也不敢放开,这是耐力的较量,谁先受不了败下阵来谁就输了。她的目的是黑马,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这场较量又持续了一夜,寇珠都抱着黑马睡了一觉,醒来后黑马还不服气地上蹿下跳着,寇珠有些佩服这黑马的韧性,深知要驯服它只有它自己累了爬下,就由着它继续跑,反正她是死不放手,就不怕熬不过它!
终于黑马跑累了,前膝一曲,跪倒在地,爬下身子呼哧呼哧地吐白气。寇珠一笑,也不下马,一手抓着它的鬓毛,一手抚摸着它颈上的肌肉,和它轻声地说着话。
她全身的肌肉酸痛无比,还强撑着安抚它,黑马被她抚摸得浑身舒畅,纠结的肌肉也散开了,回头看着她,大大的马眼泛着矛盾的光,似乎在纠结该不该服她。
寇珠也不急着让它低头,一下一下地给它理着头上那簇白毛,不时装作无意地摸过它的鼻子。
黑马开始还抗拒地躲开,几次后就不再躲开,任寇珠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熟悉了寇珠的味道后,黑马终于不再抗拒,偶尔鼻子还会主动蹭蹭寇珠的掌心,寇珠见状,翻身下了马,就跌在黑马的旁边。
她一手抱了马头,一边呵呵笑道:“坏家伙,你把我的体力都抽走了,现在我是一步都挪动不了啦!”
两只脚酸疼发胀,根本不像自己的,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抱着马躺在潮湿的泥地里,动也不想动!躺了半天,她才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点,就强撑着起来,拉着黑马往回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黑马带到了什么地方,只隐隐记得来时看到一个湖,自己和黑马全身都是泥泞,她要带它去洗洗干净。
***
金色的阳光下,洗干净的黑马抖动着水珠,如黑绸般的鬓毛被太阳照得浑身生辉,矫健的外形更显得高大魁梧,肌肉的纹理和流畅的身线让寇珠看的差点流口水,啧啧笑道:“和照夜玉狮子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只是已经让莫玄战知道了我要给他送马,不好言而无信,就便宜他了!猎人配好枪,英雄配好马,你跟他比跟我更能发挥作用啊!”
黑马似乎有些不满,抖了一下身上的水,甩得寇珠一头一脸,她也不恼,摸着黑马的头笑眯眯地说:“虽然我不能做你的主人,给你取个名字还是可以的,我想想,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她想了一下,自己前世养了匹马,就叫“麒麟”,这马干脆也叫“麒麟”算了,至少能让自己有个惦念的主体。
“麒麟……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喜欢吗?”寇珠拍拍黑马的头,亲昵地说。
黑马呼哧地喷出一股白气,默认了这个名字。寇珠笑起来,拍拍它的身子,拉着它走上了岸。
“这是什么地方啊,你都把我拉到哪了!”寇珠看四周的群山,也不知道往哪走。以麒麟的脚程,如果一直往前跑,可能已经是千里路了,估计都可以到东陵境内了,她现在只希望它的确是往前跑的,而不是把自己带到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
“我们找个地方填肚子吧!”寇珠估摸着东陵的方向带着麒麟上路,这次麒麟很听话,跑起来也安分多了。寇珠心下喜欢,觉得自己受的伤都是值得的!
她刚才洗的时候已经检查过,自己大腿上的伤已经发黑了,肌肉都坏死了,要找个地方剔除掉。
至于手臂上的,出了血倒是幸运的事,敷点药有个五六天就能长出新肉,那些擦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弄点药膏擦擦,也会恢复如初的。
寇珠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和麒麟一起往回走。
走了一天,寇珠发现自己和麒麟又回到了野马谷,寇珠失笑,她是由着麒麟自己找路的,没想到麒麟竟然把她带回了野马谷。也好,她还担心找不回自己的玉狮子,这下解决了她的难题了。
寇珠拿回了主导权,带着麒麟往回跑,没跑多远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抬头,看到远处有几人站着,看见她,一匹马飞奔过来,那白色矫健的步伐赫然正是自己的玉狮子。
“寇珠……你总算回来了!”司偘骑在玉狮子上飞奔过来,边叫道:“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我不是好好的吗?”寇珠张望着,不见莫玄战,有些失望,还想第一时间把麒麟送给他呢!
“莫玄战呢?”她忍不住问道。
“阿玄有事先走一步,让我们来这找你,没想到你真在这!”
司偘跑近,看到她骑的黑马,惊讶地叫道:“你还真把这匹野马驯服了啊!前天我们看到你叫你,它疯狂地驼着你跑了,我们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啊!”
玉狮子对着寇珠长嘶,似乎不满寇珠‘移情别恋’,跑近就拿鼻子蹭寇珠,边用脚踢麒麟。
麒麟不满地咆哮,鼻间冒出一股白气,双蹄上扬,就去攻击玉狮子。
司偘慌忙把玉狮子带开,对寇珠笑道:“你也真舍得,价值几千万的玉狮子就扔在谷外,我们来时遇到几个土著还想套它,费了我们好大的力才帮你把玉狮子抢回来呢!”
“那多谢你们了!”寇珠安抚好麒麟,跳下马过来拍拍玉狮子笑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等把麒麟给莫玄战,我还是要你的!”
正说着,司偘见麒麟神武,就过去想摸摸它,麒麟纵跳起来,不耐烦地对司偘咆哮着,那架势就像猛虎,似乎想用自己的蹄子就把司偘踢死。
司偘敏捷地跳开,笑道:“这性子真暴躁,我看也只有阿玄才拿得下你来……哦,再加寇珠,哈哈!”
“怎么样,这马不错吧?和玉狮子有的比吧!”寇珠走过去,拉住了麒麟,得意地冲司偘炫耀道。
司偘摇头说:“你这丫头,还真让阿玄猜对了。那天不见你,他就猜你一定来野马谷了!心急如焚地催着我们赶来追你,怕你有危险。只是半路遇到点事,他忙着去处理了,让我们先来找你,他随后会赶来!还好你没事,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向他交待!”
寇珠无所谓地笑道:“我不会有事的,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呵呵……爷爷,你也来了!”
司爷带着几个下属过来,看到寇珠就瞪眼叫道:“你这丫头不要命了?为了匹马冒这么大的危险值得吗?”
寇珠呵呵笑着一指麒麟说:“爷爷先别责怪我,你看看我这马就知道值得不值得了,你和我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我就不相信你见到它会舍得放过它!”
司爷早看到麒麟的神骏了,眼睛都在灼灼发光,本来想骂寇珠一顿的,被寇珠这样一说就骂不下去了。的确,自己如果见了这匹马,会放过它就不是自己了!
只是自己是男人,冒险还说的过去,寇珠这才多大的丫头啊,怎么就如此拼命呢!
“爷爷,快说快说,这马好不好?”寇珠撒娇地拖着司爷的手臂摇晃道。
司爷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心下却越来越喜欢寇珠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性格。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利益的问题收了寇珠做干孙女,那么此刻他庆幸自己收了她做干孙女,这丫头的性格和自己是越来越对拍了,比自己孙子都还得自己的欢心,让他想不喜欢都不可能。
“我看看……”他刚才离得远,只觉得这马神骏,也没看仔细,现在仔细一看,就注意到了麒麟额上的那缕白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仔细看了看,惊叫道:“丫头,你运气真不是一般好啊,我来往东陵数年,听人说过野马谷有匹野马王,行越飞禽,野行千里,高九呎,额间白毛如日者昼光,凭空虚跃,有如白鹤,却神出鬼没,许多人都想捕获它,却从来没人能如愿,没想到竟然落到了你手上!这真是天意啊!”
“呵呵!我也觉得我运气很好!”寇珠毫不谦虚地说道。宝马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这匹马还是野马王,这就更难得了!她能见到就不是一般人都有的机缘,能得到,那更是非凡的奇遇。
司爷摇摇头,异样地看了一眼寇珠,又看看司偘,毫不掩饰地说:“莫小子的运气更好,遇到了你!相比之下,太子的运气就还很衰了!”
提到齐天佑,寇珠想起来,他不是跟自己来野马谷了吗?她忍不住问道:“对了,太子也在野马谷,你们遇到他没有?”
司偘点点头说:“我们看到他了,没让他看到我们。他腿受伤了吧,一个人沿着野马谷走出去,现在应该和谢碧萱他们出谷去怀朔了!”
“哦,那你们遇到追杀他的杀手了吗?”寇珠很好奇到底是哪方的人想杀齐天佑。
司偘看了看司爷,司爷淡淡一笑说:“那些人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现在还自顾不暇,哪分得出人手来对付太子,早撤走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寇珠觉得自己才走了几天,怎么感觉要翻天似的。
“还不是争皇位内斗!”
司爷不齿地撇撇嘴说:“大军一出京,京城里三皇子就迫不及待动手逼宫,想趁四皇子和太子去逻冥先掌了皇印。四皇子这边又想趁逻冥之行除去太子,太子也不是吃素的,一边引了四皇子对付自己,一边又派人杀回京城,两边同时动手,四皇子就变成腹背受敌,哪还顾得上去帮逻冥解围,自然是先保住自己的地位了!两边的人都想拼命拉住阿玄,阿玄不想趟这摊浑水,索性将在外不受君命,自己带兵去帮逻冥解围了!”
寇珠听司爷话里的意思,那是知道莫玄战有想称王的意思了,他们这是支持莫玄战啊!
转念一想,齐家的天下也没规定只有齐家人能坐,莫玄战是自己人,自己人做皇上总比齐家人做好吧!
莫玄战这步棋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看来莫玄战已经朝他们预定的方向前进了。寇珠觉得自己这次选择对了,莫玄战的确比齐家兄弟几个更有魄力,照这样的趋势,齐家注定了灭亡。
斗得三败俱伤的时候,莫玄战打着六皇子的旗号出来收拾残局,他得到了逻冥的支持,又收服了藩王们,朝中谁还是他的对手呢!
可怜齐天佑和四皇子白忙一场,倒是成全了莫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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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寇珠他们插不上手,那就找灵璧石吧!几人回头往怀朔走,路上司偘把魏家寨的事和寇珠大概讲了一下。
正如寇珠所猜测的,魏家寨是谢碧萱带人烧毁的,除了被魏家带出去的人马外,留在村里的老少都被谢碧萱带去的人杀了,她将自己这些年受的苦都发泄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将当年魏家人给谢家的血腥杀戮全部还给了魏家人。
不但杀了魏家寨的人,还把魏家这两年练出来的金子都抢走了,拿不走的都烧毁了。
寇珠听了冷笑,她早觉得谢碧萱不是简单的角色,看这手段,还真证明了这一点。她寇珠虽然也不是善人,杀老虐小的事还做不出来,谢碧萱比自己狠啊!
“据说是关蒯带队,关蒯开始不知道谢碧萱这么残忍,等谢碧萱下令杀了那些妇孺老少时,关蒯震惊了,拒不执行命令。谢碧萱让人绑了关蒯,下令杀了那些人,烧毁了魏家寨。关蒯的一个下属悄悄把关蒯放走了,听说关蒯一气之下弃甲失踪了……”
司偘摇头叹道:“关蒯也算是太子手上第一猛将,谢碧萱逼走了他,要是被太子知道,就算再宠谢碧萱,估计也少不了一通责骂吧!”
寇珠听了下意识地看了看跟着司爷的那几个下属,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偘。
司偘有些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寇珠耸耸肩说:“没什么。”
她心下却在想,司偘能这么清楚关蒯的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太子身边,关蒯身边都有司偘的人。而司偘和莫玄战关系如此密切,他的人也是莫玄战的人……
还有一件事,莫玄战拿了那么多银子给自己买西区的赌坊,又花了很多银子给自己买了玉狮子,这男人的经济实力绝对不仅仅于此,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下了这么多银子呢?又是想做什么呢?
寇珠突然觉得,也许莫玄战并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才想谋反的,也许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这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导火索而已!
关蒯的下落寇珠不用操心,如果她猜的没错,把关蒯放了的人,绝对是莫玄战的人,而关蒯的去向,也许莫玄战最清楚。
英雄惜英雄,关蒯这样的人才,莫玄战能放过的话,他就不是做大事的人了!
寇珠想着,不由为齐天佑叹息,娶了谢碧萱,还真是败家的开始啊!有了自己这个敌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莫玄战,更把自己的得力大将逼走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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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那边不是只剩一个空谷了吗?他们去做什么?悼念吗?”寇珠走上怀朔的路时,忍不住问司偘。
司偘笑道:“都是灵璧石惹的祸,谢碧萱和太子现在都指望能找到更多的灵璧石,所以来怀朔找线索呢!”
“能有什么线索啊?”寇珠不以为然,当年怀朔谷里有一块灵璧石都被当成传家宝,还能指望找到更多的吗?依她看,还不如去问遥暮风更直接。
遥暮风手上那块虽然小,他自己却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世间有知道哪里能找到灵璧石的人,估计非他莫属了。
想到遥暮风,寇珠就想到自己心头的金针,一阵烦躁,她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体内的金针也是一样,她该不该相信遥暮风呢!
“对了,莫玄战不是说帮我找无涯的吗?无涯来了没?”寇珠问道。
“来了,就在这……他和乐震悄悄跟着谢碧萱进谷了!无涯说怀朔谷里有很多好药,他在这边等我们!”
司偘安慰寇珠说:“爷爷已经把你的事和无涯说了,他说他会帮你想办法把金针取出来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不行,不是还有遥暮风吗?我们会想办法让他帮你取的!”
司偘迟疑了一下,神秘地笑道:“你知道遥暮风至今没娶是什么原因吗?”
寇珠白了他一眼,笑骂道:“有话快说,故弄玄虚干嘛!”
司偘嘿嘿一笑道:“他也是个痴情种子,据说他喜欢的人是他们魏家的圣女,就是现在嫁给东陵太子的那位女子,呵呵,你说遥暮风也真够厉害,自己喜欢的女人也能送出去,这就是他的软肋。我们知道这一点,就不怕他不给你取金针,懂了吗?”
☆、祸从口出☆
寇珠听了愕然,遥暮风那种男人,爱上的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莫名地,她对遥暮风很有好感,她实在不愿意相信遥暮风会是为了自己前途,把自己所爱送给别人的人!
“传言不会有误吧?遥家在东陵权倾朝野,用不着做这样讨好东陵王的事吧!”寇珠忍不住为遥暮风争辩道。
司偘摊摊手说:“消息是这样,具体还需要证实,有一点倒是不用怀疑的,他对这个女子的确很好,什么都满足她。我和玄战估计,他要你的玉狮子,就是为了送给这女子做生辰礼物。”
寇珠挑眉,难怪了。可是这也说的通,莫玄战为了讨好自己买了玉狮子送给自己,遥暮风再弄去送给心上人,很正常妍。
*
一群人进了山谷,走了约半个时辰,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高台立在正中央,周围全部铺满了鹅卵石,呈台阶状,一直延伸上到台上。在高台的周围,有很多木柱,有些已经被毁了,剩下的还结实地立着,这些木柱上刻了很多图案,寇珠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谢氏族人信奉的诸神图腾。
这些图腾有药神,雨神,火神,森林之神,在木柱周围的树枝上,还挂满了动物的头角。这些头角因为风吹日晒,残缺不全,显得很阴森悫。
司爷感叹地说:“这就是一个部落的陨落啊!不知道过一百年,一千年,还有没有北齐东陵,一个部落都能从繁华变得如此衰败,一个朝代的更替也逃脱不了这种命运吧!”
跟司爷来的十四陪笑道:“司爷,这是自然规律,您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看开点吧!”
寇珠在一边暗笑,那自己论岁数的话也是上千岁的人了,自己有些东西都看不开,更别说司爷了!
司爷嘿嘿自嘲道:“不是看不开,而是感慨,有些东西你们不懂,等你们到我这个岁数,你们就懂了,活着多好啊,什么都可以看看,如果可以,老夫我想看看百年后会有些什么,如果能活一千年,那就更赚了!”
寇珠心一动,笑道:“爷爷,你想象一下几千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几千年后,你愿意去吗?”
司偘插话道:“几千年后……那太遥远了,无法想象会变成什么样的!大概也和现在差不多吧!”
寇珠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我倒是想啊,几千年后要是有车可以比马快,人能在天上飞就好了!还有啊,出门传信不用信鸽,会有通讯工具能把对方的声音马上传过来。比如我们现在像和莫玄战说话,呼叫一下他,就算他在千里之外,也能马上让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
十四笑起来:“寇小姐,那不成了千里眼顺风耳吗?这是传说中才会有的事,哪可能实现呢?”
寇珠耸耸肩说:“你怎么知道不会实现啊,几千年后社会进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就像现在的我们,比起很多年前的人,不是进步了很多吗?你看看这个谷里的人,如果一直留在这个谷里,都不接触外面的世界,又怎么会进步呢?”
司偘笑道:“你就是爱胡思乱想,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呢!就算你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吧!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去几千年后看看,到底能变成什么样!”
寇珠笑道:“那行,等有机会,我邀请你一起去!”
寇珠想象着把司偘,莫玄战带到自己的世界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这两人要是看到飞机在天上飞,车跑得比马快,他们的眼睛会不会瞪出来呢?要是再给他们每人一支手机,让他们能听到对方在千里之外说话,又会怎么惊奇呢?
她越想越兴奋,想着两人的傻样,忍不住想笑。
“注意,有人来了!”司爷突然叫道,一扯寇珠,司偘几人赶紧躲了起来。
不一会,就见谷外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开始看不清他们的样子,等走近了,寇珠看清前面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遥暮风兄弟,他们到这干什么?
只见几人走到祭祀台前就停住了,遥连宇左右四顾,叫道:“大哥,那个老姑婆在哪啊?怎么不见她?说好了让我们在这等,我们到了她都没到,架子好大!”
遥暮风不悦地轻声喝道:“连宇,注意你的用词,什么老姑婆,她是我师父!”
“她是你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
遥连宇不屑地说:“我就是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也是卖大哥你的面子,才对她恭敬一点,要是她和你没关系,我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一句!”
“连宇!”遥暮风喝斥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我师父是什么人,由得你乱说!你要不听我的劝,回头惹出了祸,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遥连宇见遥暮风发火了,这才缩了缩脖子说:“好啦大哥,我不乱说了好吧!也是,你那个师父全身都是毒,我还是别乱说话的好,否则惹恼了她,给我下了什么毒都不知道,多受罪!”
遥暮风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站着看了一下说:“大家坐下休息一会,我们等一下。”
他带来的人就在祭祀台周围坐下,寇珠暗暗着急,他们不走,自己几个人也走不了,呆久了以遥暮风的警觉,一定会发现他们的。
正想着怎么引走遥暮风,就见山谷那边骑马奔来了一群人,似乎被什么惊吓了,都往谷外跑来。
遥暮风的人都警惕地站了起来,遥暮风沉声说:“别慌,先看清是什么人!”
一会,那些人奔近,都是些士兵,看穿着,应该是太子手下的人,他们看到遥暮风他们也没停,边叫着:“有妖怪,快跑……”就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这边的人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就见他们仓皇跑过。
“去看看!”遥暮风顾不上拦截他们,自己先上马,就打马往那边跑去。
遥连宇一见,就上马追了上去:“哥……等等我!”他们的人都跟着往前跑去。
寇珠和司爷互看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去看看!”
司偘无奈地扶额,这一老一小凑一起就不是省事的主。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是好奇心强,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几人也不怕被遥暮风他们发现了,紧跟了上去。寇珠的麒麟和司偘的玉狮子脚程快,很快就追上了遥连宇。
遥连宇听到马蹄声响,回头一眼看到玉狮子和寇珠的麒麟,就哇哇大叫起来:“寇珠,你又上哪弄来这匹宝马,啊,它比玉狮子还神骏……你……你告诉我,这匹马你又花了多少银子啊?”
“哈哈……遥连宇,妒忌吧!”寇珠一看遥连宇的妒忌的发红的眼神,就得意地大笑起来,边叫道:“我要是告诉你这匹马我没花一钱银子,你会不会被气死啊?”
“不可能!”遥连宇大叫道,随即又狐疑地补充道:“难道是他送你的?”
他伸手指着司偘,蹙眉道:“你又是谁?”
司偘骑着寇珠的玉狮子,得意地冲遥连宇一笑说:“我是她男人的朋友,你可以叫我九爷!”
寇珠听到司偘的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近墨者真黑,得到莫玄战的真传了!
“哪来的九爷,我还你大爷呢!”遥连宇叫道。
司偘哈哈笑着往后一指说:“我爷爷在后面,他只生了我爹一个,所以我大爷还没出生呢?你想做我大爷,去问问我爷爷愿不愿意把你生出来!”
额……寇珠无语,没想到司偘损人也有一套啊!
司爷本来就因为被寇珠阿九甩在后面不爽,闻言叫道:“小子,什么叫问我愿不愿意生,你爷爷我可没那个功能……”
“哈哈……”十四和遥连宇的下属听见都不约而同地爆笑起来。
寇珠摇头,趁机追上了遥暮风,叫道:“遥暮风,真巧啊,这里也能见到你!”
遥暮风早听到他们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寇珠,对她骑的马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挑了挑俊眉,说道:“金觥谷的野马王?你竟然得到了它?”
寇珠学他挑了挑眉,笑道:“暮风你真识货,没错,就是那匹,所以你能在这见到我!”
遥暮风蹙眉,摇了摇头说:“你不要命了!我不是告诉你,你体内的金针不能急躁吗?你就不怕驯服野马王的时候发作,丢了自己的性命啊?”
“我这不是没事吗?”寇珠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要发作,就算平时也会发作,为这点小事失去获得这匹宝马的机会,我才会觉得遗憾!”
遥暮风无奈,看了一眼后面的人,若有所思地说:“你们不是单纯地来捉马吧?”
寇珠反问道:“暮风出现在这,也不是偶然的吧?”
两人互看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一笑,既然双方都各有目的,那就谁也别问谁了,一起往前冲。
这时他们已经看到了原谷中村落的废墟,里面有人在打斗,遥暮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青衣女子持了一柄蛇形宝剑和一个中年男子在追什么东西,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男女。
这几个年轻的男女又分了两派,一派人多,一派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人多的正在围攻那年轻的男子。
“乐震……”司偘一见那男子一人独对谢碧萱他们,就大叫着,飞身跃下马,提剑冲了过去。
“师父!”遥暮风也跃下马,往青衣女子那边追去,遥连宇看了一眼,就吩咐自己的手上去追遥暮风。
寇珠勒住马,看到齐天佑和自己的手下拦住乐震,让谢碧萱去追那青衣女子,就蹙眉叫道:“齐天佑,你们在搞什么鬼?”
齐天佑叫道:“曼珠,快来帮我缠着他,等我们抓到赤炼龙蛇,有好处我会分你一半的!”
谢碧萱听到他的话,回头怒叫道:“齐天佑,我才不要她帮忙,你帮我杀了她,我会抓到赤炼龙蛇送给你的!”
乐震则冲着寇珠叫道:“寇珠,别管我们,去帮我师父抓赤炼龙蛇,赤炼珠能帮助人增加几十年的功力,你别让谢碧萱得到!”
寇珠一听乐震的话,就不加思索地飞跃下马,提剑冲了上去。
齐天佑急叫道:“曼珠,你别帮他们……他们是东陵人,得到赤炼珠会如虎添翼,到时我们都会灭国,你一定不想我们无家可归对不对,别帮他们,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寇珠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如果有这种好东西,她哪会便宜谢碧萱呢?先拿到自己手上再说吧!
她几个起落,已经和遥暮风并排了,遥暮风已经听到他们的叫喊,看了她一眼就叫道:“寇珠,连宇,你们别跟来,赤炼蛇全身都是毒,被它的汁液碰到的话,你们全身都会溃烂,我不会有事的……”
遥连宇闻言就让自己的下属停住了脚步,转头来拦截司偘他们。
寇珠只挑了挑唇角邪笑道:“放心,我也不怕……赤炼珠落到谁手上不如落到我手上,呵呵,你别怪我不讲义气,咱们谁想得到它,就各凭本事吧!”
她说完悄悄摸出怀中的蠼龙珠放进了口中,加快了脚程。
前面的青衣女子和中年男子正在废墟里追着赤炼龙蛇,听到有人靠近,青衣女子头也不回暴躁地叫道:“都给我滚开,别来和老娘抢,否则老娘不客气了!”
中年男子倒好心,回头阻止道:“别过来,这赤炼龙蛇已经暴躁了,它刚才已经吞了两个人,食欲正旺盛,你不想给它做点心的话就离远一点!”
寇珠哈哈笑起来,被青衣女子激出了反感,猖狂地说道:“你们来的,我为什么就来不得?赤炼珠既然是宝物,那谁就各凭本事抢吧!”
她说完一发力,抢了上去,迅速冲到了青衣女子身边,青衣女子听她不听自己招呼要和自己抢,顿时怒了。听她掠到身边,也没看清人,本能地就一剑刺了过来……
寇珠更是怒从心起,运上八分力气,伸手一格,女子的剑就被架在了半空,闪着幽蓝光芒的剑光一晃,寇珠本能地眯了眼,心下一凛,女子竟然在剑上浸毒,看来这女子不是什么善人啊!
女子的剑刺不下来,微微一愣,这才抬眼看寇珠,这一看,身体颤抖了一下,失声叫了出来:“素素……”
素素……中年男子刚才一瞥之间,也没看清寇珠的样子,听到女子的叫声,猛地回头,看到寇珠对着阳光的脸,他也怔住了,失声叫道:“素素……”
两声呼唤让追上来的遥暮风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惊讶地叫道:“师父,素素姑姑不是已经死了吗?”
青衣女子,遥暮风的师父成霜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了一抹厉光,杀气顿起,怒吼道:“对,素素已经死了……你是何人?快快滚开,饶你一条贱命,否则我杀了你……”
寇珠冷笑:“你又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老姑婆,你要识趣就滚,否则谁杀了谁还说不定呢!”
她恼这青衣女子动不动就想杀了自己的口气,也不客气地回骂道,气得成霜脸色发青,杀心顿起,手摸到腰间,就扣了一颗丸药在手上。
“师姐……小姑娘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中年男子,也就是乐震的师父无涯一见她的脸色,就暗道不好,飞身挡在了寇珠前面叫道。
“滚开!”成霜暴躁地叫道。
寇珠也猜出了护着自己的男子身份,一把拉开了无涯,叫道:“老姑婆,别以为会点毒术就了不起,有本事你来啊,我要怕了你,我就不姓寇!”
成霜更是被差点气得吐血,二话不说,指间的药丸就往寇珠飞去,还没近前就化成烟雾,她再击出一掌,烟雾飘到寇珠鼻尖,寇珠冷冷一笑,不闪不避,还大力地吸了一口气,把烟雾都吸进去。
无涯和遥暮风都惊慌地大叫起来:“不要……”
成霜见她不知好歹地吸进了烟雾,脸上就露出了得意之色,下一刻,寇珠嘲笑道:“这点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老姑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追赤炼蛇了,免得被它吞到腹中,连嫁人都不可能了!”
成霜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提剑就往寇珠刺过来,寇珠一扭腰,呼地吹出一口气,那淡淡的蓝灰色让成霜脸色都变了。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有这么高的毒术啊,竟然顷刻间就能化解自己的毒气……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毒气的厉害,不敢硬接,侧身闪过,寇珠笑起来:“老姑婆,怕了吗?怕就滚远点,别碍手碍脚!”
她们是边较量边追赶赤炼龙蛇,脚步都没停,成霜听到寇珠的话,就冷笑道:“小丫头毛都没长齐也敢说大话,你知道赤炼龙蛇的厉害吗?那可不是你吸两口毒气就能化解的,你要怕就滚远点,别堵了……额……”
她话还没说完,腾地空气中翻出了一股浓腥的臭味来,她们脚底的土哗哗被翻开,一条柱子粗的黑色巨蛇翻卷着,带动土粒向她们袭来,寇珠看见它的腹面是橘红色的,体背成灰褐色,柱身有很多黑色的环纹……
还没等她看清它的头长什么样子,就见那些被翻出来的土变成了焦黑色,还嗤嗤地响着,这蛇也太毒了吧!
寇珠都有点毛骨悚然了,就算仗着蠼龙珠,她也没把握自己不会被赤炼蛇的毒液伤到。
“滚开……”成霜一掌拍来,就举剑迎了上去。
寇珠微微蹙眉,避开了这一掌,就见成霜往赤炼龙蛇的身上砍去,那赤炼龙蛇腾地翻了过来,寇珠看到它身上竟然有黑色的横斑鳞片,成交错排列着。
一动,鳞片翻开,里面是橘红色的肚纹,寇珠这来得及想这赤炼蛇的鳞片是不是像蠼龙一样刀枪不入,就见一片土地都被赤炼蛇翻了过来,一个庞然大物腾地立到了空中,黑沉沉地往她们压来。
“快退后!”赶过来的司偘和遥暮风同时叫道,寇珠倒退着往回跑,就见这巨蛇还有一只青色的玉角。
成霜和无涯眼睛一亮,赤炼身上有毒,可是那只玉角却是解毒的圣物,如果能杀了赤炼蛇,得到赤炼珠和玉角,那才是不虚此行啊!
两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飞扑而上,寇珠见状冷冷一笑,如果她猜得没错,这赤炼蛇可没那么好杀,这两人一定会受伤的!
“师父小心!”遥暮风旁观者清,自付没能力杀死这只赤炼蛇,只能在旁边提醒成霜。
成霜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一心只想得到玉角,哪肯退后,剑尖一挑,竟然试图刺穿赤炼龙蛇的鳞片,将赤炼龙蛇斩成两段……
☆、你不算我男人☆
成霜一剑刺在赤炼龙蛇的鳞片上,那鳞片似乎浸了油一般滑腻,成霜一剑刺空也不气馁,挥剑冲上。顷刻间,已经对龙蛇刺出了三十多剑,她剑术也不弱,有几剑还是刺中了龙蛇。
龙蛇的几片黑斑鳞片在攻击中被剥落下来,这点点痛疼虽然不能对龙蛇造成什么伤害,可是这行为却惹怒了它
只见龙蛇硕长粗壮的蛇身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快速蠕动,整个蛇头翻转着,吐着血红的信子,闪电般地掠向空中的成霜,朝成霜喷出一股黑绿色的烟雾。
成霜刺出一剑,刚要换气,见状想屏住呼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猛地吸进一口烟雾,头就晕乎乎的。
龙蛇蛇尾一甩,就击中她的腰部,她沉闷地哼了一声,就倒飞了出去妍。
“师父”遥暮风飞扑过去,抢在半空中接住了她,这一击的后座力却将他们冲出了很远,还是遥暮风见势不妙,挥出鞭子,卷住一棵大树才拉住了去势。
等落到地面,才发现成霜面色发黑,竟然是吸进了龙蛇的毒雾中毒了。
好霸道的毒气疃!
遥暮风慌忙掏出解毒的药丸给成霜塞进口,却不见任何效果。
那边无涯紧跟着成霜,成霜吸入毒气,他早一步扯了布条堵住鼻孔,见龙蛇回头,张口大口靠近自己,他不加思索击出一拳,正打在龙蛇的长牙上,长牙碎裂,龙蛇“呕”地一声巨吼,愤怒地收回尾巴,想将无涯卷裹起来。
“小心!无涯师父爬下……”寇珠在后面眼疾手快,腾地击断一棵树就将树干抛到了龙蛇尾巴上。
龙蛇触到树干,以为是无涯的身体,猛地卷了起来,众人只见龙蛇的身体迅速收缩,顷刻间就将树干卷了好几圈,一用力,那棵一人腰粗的树干竟然从中间折断了。
无涯在寇珠一叫的瞬间就配合地爬下了,他没注意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个凹进去的低谷,一爬龙蛇的尾巴就从自己头上卷过,等他往另一边爬出来,看到树干被蛇折断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树干发出了兹兹的轻响,上面全被龙蛇的汁液腐蚀了。
“寇珠,谢谢!”乐震和齐天佑冲过来,看到这一幕,乐震忍不住冲寇珠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