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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然语风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4

二祖母一子一女,平素很珍惜封琬,打算让她满十八才嫁。可是她却不知道,封琬十五就动了春心,在逻冥的剑会上认识了东陵国的皇子莫南,就被他吸引了螫。

莫南潇洒风流,对女人又能说会道,养在深闺里的封琬哪是他的对手,两三次就被他俘获了芳心,把自己交给了他。

两人缠绵几次后,封琬就起了退婚嫁给莫南的心,才和莫南一说,莫南就避之不及地跑了。

封琬当时还不知道莫南只是和自己玩玩而已,还想去东陵找他,她当时已经怀孕了,以为怀了莫南的孩子就能让莫南回心转意。

谁知道去到东陵,莫南依旧不见她,封琬在东陵住了几个月,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都不见莫南,她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不顾一切冲到了莫南的王府守着莫南。

还真被她守到了,只是此时莫南已经迷上了遥素素,对封琬的一片痴心视而不见,还告诉她自己就要娶妻,让封琬对他死心。还给了封琬一笔银子,让封琬把孩子滑掉,回去嫁别人吧!

封琬的孩子已经七八个月大了,此时滑也来不及了。她哭着求莫南念在孩子的情分上留下她,就算做妾她也认了。

哪知道莫南很绝情,怕惹遥素素不高兴,坚决要把封琬赶走,还威胁封琬再不走就休怪他无情。

封琬气恼之下,又绝望又羞愧,就一头撞在了王府门外的石狮子上,只是被莫南的副将拉了一下,头撞破了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才发现被莫南送回了西越境内,身边还留了一笔银子。

封琬又羞又气,转爱为恨,发誓要杀了莫南,来报今日被弃之耻。

封琬躲在了西越的边境,打算生下孩子再回京城,孩子她决不会留下的,她当时已经打定主意,孩子一生下来就掐死他,然后在莫南和遥素素成亲那天送去做贺礼。

这时,她被哥哥封靖找到了,封靖性格直爽,善良正直,他哪能容自己的妹妹把孩子掐死,封琬生下孩子后就被他带回了京城,养在了自己一个下人家里。

说来也巧,没过几天封靖的王妃就生下了一个男婴,只是这男婴太羸弱,没活了两天就殁了,封靖灵机一动,征得母亲和王妃的同意,就把封琬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这事在封家除了他们四人外无人知晓,死去的男婴也是封靖自己处理的,所以外人都不知道封奕是封琬的孩子。

封琬修养了一年,在家里看着封奕一天天长大,她的暴躁就一天天增长,这是她的耻辱!她一看见封奕就忍不住的恨莫南,终于有一天,她暴狂之下掐住了封奕的脖子,千钧一发的时候被封老夫人看到了。

她大惊失色地推开了封琬,看着被掐得脸色乌紫的封奕,老夫人后怕不已,再三思量,决定人封琬提前嫁人了。

封琬进宫后很少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怀了西越太子的孩子,她更是不愿回家,老夫人他们要见她,还得自己进宫。

这样也好,只要相安无事就行。

同时,封靖的王妃也怀孕了,和封琬差不多的预产期。

等十月足月,封琬生下了一个男婴,封靖的王妃随后几天也生下了一个男婴。

没过几天,西越王驾鹤西去,太子封驭继位称皇,封琬就被封为东宫皇后,封琬的孩子如果没有意外,就是太子。

西越因为人丁不旺,西越王一般都是立两个皇后,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封琬嫁过去没多久,封驭又娶了一个妃子,也是西越皇族封家的女儿封琳,封驭称皇后,封琳做了西宫娘娘。

此时封琳才有三个月的身孕,以长为序,封琬的孩子就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子,只等孩子足月就可以举行册封仪式。

只是谁也没想到,还没满一个月,西越皇宫里就遭遇了一场大火,混乱中,封琬的孩子被人抱走了。西越王大怒,派人到处搜查,却杳无音信。隔了两天有人呈上了孩子的破衣服,同时还有几根婴儿的骨头,据说是在山上的狼窝里捡到的。

所有人都以为孩子被狼吃了,封琬一直不信,嚷着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一定是被人藏了起来,让封驭继续派人找。

封驭拗不过她,又派人找了很长时间,直到折腾不起才放弃了。

隔了几个月,西宫娘娘封琳生下一个女婴,没多久,女婴也夭折了。

至此后,西越王再无子嗣,两个皇后都无动静,其他的嫔妃也无人能有这个殊荣。

西越王让大巫师想了许多办法都没用,最后只能接受自己‘无能’的事实,听从众大臣的进谏从皇族的堂兄弟的孩子中间过继一个孩子做自己的子嗣。

选太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诸位堂兄弟的孩子都报上去,严格地接受大巫师和众大臣的考查,几轮筛选下来,封奕就入了众大臣的眼。

他聪明机智,又不失敏锐勇敢,西越王和他相处了几次,也喜欢上这个内秀的孩子,当即拍板,定了封奕做太子。

封家知道这事后除了觉得命运弄人,倒没有其他想法,反正封奕算来算去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做太子也没污了封家的血统。

可是封琬就无法接受了,她没想到自己弃之如履,避之不及的孩子竟然变成了太子,而她又不能向西越王说出事实真相,她无法和封奕相处,想了又想,就想出一个主意,和封驭说,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养在民间为好,等孩子成年再接进宫里。

封驭开始不同意,坚持要把封奕接进宫。封奕进宫没几天就中毒了,所幸当时大巫师在,抢救及时,封奕才脱离了危险。

封驭这才怕了,觉得自己的后宫危机重重,就听从封琬的建议,将封奕留在了封靖家里继续养着,自己和封琬隔段时间就去探望他。

封驭是真心把封奕当做自己的继位者培养,封奕的武功学识他有空就亲自教。封琬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想起自己和封驭的孩子,越来越觉得封奕是眼中钉,觉得如果没有他,此时封驭教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更加恼恨封奕,每次只要封驭不在眼前,她就不会给封奕好脸色。

封奕一直很惧怕这个‘姑姑’,一直想不通姑姑为什么恨自己。直到他十六岁时,无意中听到了老夫人训斥封琬的话,他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

当时老夫人也没明着骂封琬,只是对封琬一直拒绝让封奕进宫的事训斥了几句.

她骂道:“他怎么说也是姓封,流着你的血,他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你这样老阻挠,难道是想别人的孩子做太子让我们封家处处被压制吗?姓莫的早死了那么多年,你还要恨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认他,我们封家却不会不认他,你就算还你大哥帮你养了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你都不能再阻挠,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封奕当时就怔住了,什么叫‘大哥帮你养了这么多年’,难道自己一直以为的生父封靖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些话让封奕起了疑心,后来他就留意观察,慢慢发现自己以为的‘生母’对自己和弟弟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封奕越来越沉默,对进宫也不那么热衷了。

封驭提了几次要将他接进宫,他都以还要学习历练做借口,拒绝进宫。

老夫人不知道他的心事,以为封琬还在阻挠,找了个借口把封琬叫回家,劈头劈脸地骂了一顿。封奕悄悄地潜进去听着,从那些零零散散的骂声里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他如遭雷击,半天回不了神。

等封琬走后,他追了出去,他想问清事实真相,封琬却对他破口大骂,嚷道:“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就是野种,是我哥把你捡回来的,你就算姓封,做了太子你也不配拥有这样高贵的血统……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一定要让你死……”

封奕呆住了,他没想到封琬会这样对自己,他更没想到,封琬临走前竟然给他塞了一颗毒药,他沉浸在悲伤中,不知道她给他塞了什么。

还是封琬狞笑着告诉他:“这是一颗慢性的毒药,没有解药……也查不出来有什么症状,可是它会慢慢腐蚀你的心肺,神经,让你慢慢衰老,当有一天你忘记了一切时,你就没有痛苦了,这样死去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这是他给我的定情物,我转送给你,你要怨就怨他吧,是他赐给你生命,他再拿走……哈哈……你们父子在阴间见面时,你别忘记告诉他,他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还给他了……”

封奕反应过来,去抠自己的喉咙,可是那药已经化开,腥甜地顺着喉咙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喉中还隐隐有香味,哪有毒药的感觉?

耳边是封琬的狞笑:“你可以去告诉所有人,说我这个做亲娘的对你下了毒,看有没有人信……封奕……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一个孩子……他才是西越的太子……任何人都不配代替他……哈哈哈……哈哈……”

封琬走了好久,封奕都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封奕相信了封琬的话,她的确给自己下了毒药,他甚至想,这么多年,西越王的后宫没有子嗣全是这女人的功劳!

这女人已经疯了!

在她心里,只有被抱走的孩子才是她的孩子,才是西越国当之无愧的太子,所以,不择手段,她也要为她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孩子留住这个位置!

所以,就算他是她的孩子,她也无法容忍他代替他!

***

莫玄战听完,觉得全身发冷,一股悲凉的感觉涌遍了全身。

他想起了封奕刚才说的话,突然觉得那些话很有理,如果自己的母亲真的是这样的女人,那么他宁愿选择被丢在狼窝里。

至少不用被这样的精神虐待!

“莫叔叔,你别怪小叔叔对你说那些话,他心里很苦,他一直忍着,刚才只是忍不住才失态的!他不是针对你的,真的!”

晏殊说道:“他让你回去做太子也是真心的,不是赌气,所以他这两年一直在外游荡,连皇上下了几次圣旨让他回去他也不回去。皇上都生气了,威胁说他再不回去就废黜他这个太子,他也无动于衷。所以,如果你回去,他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莫玄战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清楚我是不是那个抱走的孩子,我不会乱认亲戚的。就算是,我也不稀罕做什么西越太子,我要的东西,我自己有本事弄到,犯不着她帮我不择手段去弄……”

他说不下去了,脑子里一团乱麻,自己的身世竟然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可能让他心烦。而更心烦的是为封奕,他一扫刚才对封奕的敌视,莫名地为封奕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的命运担心起来。

封奕真的中了毒吗?那是什么毒?真的没有解药吗?如果没有解药,他是不是会这样死去?

一想到那张酷似自己的脸一天天衰老下去的样子,莫玄战就一肚子火,他怎么那么笨,那个恶毒的女人给他塞药他怎么就那么傻地张嘴呢?换了自己,管她什么亲娘母后,一拳打死算了!

莫玄战越想越暴躁,坐不住了,看寇珠他们还没回来,起身就说:“我去看看他们!”

他跑了出来,站在风中,不知道该往哪追!

晏殊走出来,看到他茫然的样子,淡淡一笑,看来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莫玄战不是那种宵小之辈,他有自己的正义感和骄傲,他不会和那女人一起排挤封奕的,这就够了!

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是支持!

如果最后真的不能救封奕,她会带他走的!就算倾尽自己所有能力,她也会让他获得重生的!

晏殊看着远处的群山,微眯了眼,那眼神一点不像七八岁的小孩,更像一个睿智的圣者,对自己还有自己的力量充满了信心!

****

“啊……哈哈……哈哈……”

封奕一路飞奔,一路狂笑,在山头上纵情地飞跃着,让后面紧跟着的寇珠追得惊心动魄,她对封奕印象很好,再加上他有可能是莫玄战哥哥的事让她忍不住地担心他。

晏殊不是说他身体不好吗?像这样狂笑着用内力飞奔的事,就算一个正常人做都有可能走火入魔,何况他呢!

“封奕,停下来,有什么你和我说。相信我,莫玄战不是不认你,他平时对自己的朋友都像兄弟一样,如果你真是他哥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寇珠边跑边劝道,也不知道封奕听进去没有,反正他依然狂笑着飞跑着。

顷刻间几座山头就被抛在了脑后,寇珠见他笑得更狂,暗道不好,再由他这样跑下去,可是真的要走火入魔了。就算他不走火入魔,自己都要追累死了。

她弯腰捡了几颗小石子,一发力,迅速追上了封奕,指间一弹,石头飞过去击中了封奕的膝弯处,封奕往前一跌,她几步赶上去,抢在封奕前面拉住了他。

封奕去势太猛,一下急刹下来产生的冲力撞倒了寇珠,两人一起跌了下去。寇珠紧抱住他,滚了几下才卸去了冲力。停下来,封奕还在笑,寇珠心觉不妙,抬手就点在了他的昏睡穴上。

封奕的笑戛然而止,头垂了下去,歪倒在寇珠肩上。寇珠怔了一下,才无奈地推开他,苦笑道:“你这是何苦啊,多大的事啊,折磨自己也折磨人呢!”

封奕昏睡着,脸上还带着笑,寇珠看看,又觉得他可怜,虽然不知道他的故事,可是能让一个像封奕这样的男人流泪的事想来也不是平常事。

封奕刚才以为自己没看到他流泪,可是很不幸,她眼尖看到了。

她不会觉得封奕矫情,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她知道他是那种内韧的人,外表看着瘦削柔弱,内心却很强大骄傲。

如果不是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他会和自己一样,就算痛到了极致,也不会吭一声的,更别说流泪!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呢?难道还比我悲惨吗?”

寇珠自嘲地笑笑,被自己的妹妹和爱的人烧死,活生生地看着自己是怎么化为乌有的,这样的经历难道还有人能比她悲惨吗?

她抬手揉了揉封奕的脸,抹去那诡异的笑,才觉得封奕顺眼了些。

将他放平,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休息,跑了这么久,任是她内力强劲也有点累了。

她在他身边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上的云彩流动着。过了好一会,她才随手解开了封奕的穴道。

封奕茫然地睁开眼,看到那些白云在头上飘过,他猛地想坐起来,寇珠伸手按住了他,说:“躺着休息一下,你看看天上的白云,很漂亮吧!”

封奕被她的手臂压着起不了,只好躺着,他看着白云,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问道:“是晏殊让你来追我的吗?”

“别说话,看白云!”寇珠指着天上的白云旁若无人地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我的麒麟?”

封奕莫名其妙,蹙眉看着白云,发现还真有点像,四蹄张开,张狂得天下舍我其谁的样子。他点点头,发现寇珠看不到,只好说:“有点像!”

“那你看那朵,像不像一个睡美人……”

寇珠纤长的手指一转,又指着另外一朵云,嘻嘻笑道:“上面是长发,高出来的是胸脯,细长的地方是修长的腿……”

封奕看过去,很无语,那就是一堆云,哪像睡美人了?

寇珠见他不出声,转头斜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人怎么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啊!这是抽象,抽象你懂不?就是在脑子里想象你想看到的东西,然后把自己的想象加进去,你说它是,它就是!”

封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你何不想象个男人,想个女人有什么用!”

“啊,封奕你好色!脑子里一天就装这些东西啊?我又不缺男人,我想男人干嘛!”

寇珠哈哈大笑,笑得封奕脸色难看,无语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疯疯癫癫的!也只有莫玄战那种男人才受得了他!

想到莫玄战,封奕脸色更难看,瞪了一眼寇珠,嘲讽地说:“你追来干嘛,你现在应该和莫玄战赶紧去西越去,让那女人见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太子了!”

寇珠收敛了笑,坐起来斜了一眼封奕,淡淡地说:“封奕,如果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那西越国养在民间的太子就是你了?你让莫玄战回去,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不在乎太子的位置?”

“我不在乎!那该死的太子位置他要就拿去好了!我只愿从来不认识那女人,不是那女人所生的……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当年就和莫玄战互换一下,让人把我抱走喂狼算了!”

封奕一扫平素的温文尔雅,跳起来咆哮道。

寇珠虽然不知道封奕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想来和那女人脱不了关系,她眯了眼,笑道:“愿意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痛苦放在自己心里就是全部痛苦,放在几个人身上就是几份,分薄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封奕摇头:“不……你不懂……”

寇珠打断他:“你说出来我就懂了!你不说谁又知道你的痛苦呢?说吧,你就把我当石头,或者树,随便说说,说出来你就舒坦了!相信我,憋着会把自己憋出病来的!”

封奕有些矛盾地看着她,半响才说道:“寇珠,你恨莫晋吗?”

寇珠挑了挑眉:“不是说你吗?怎么转我身上了?”

封奕固执地说:“你先回答我!”

寇珠双手往后一撑,抬头看着远处的云,想了一下说道:“谈不上恨,我都不算很了解他,恨什么呢?”

“他为了遥素素丢下你们,让你受尽了苦,你就没一点感觉?”封奕不相信。

寇珠懒懒地歪头说:“你和晏殊听过我的事吧?我说我忘记了很多事,你相信吗?我不记得我怎么长大了,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一会关在后院,一会又被送到怀朔,中间的空白我都没记忆,更不记得莫晋对我好还是坏!他对我就像陌生人一样,我为什么要恨他呢?爱一个人要付出,恨一个人伤精费神,我有那个精神,拿来爱我自己不是更好?”

封奕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怔住了,半响才呵呵笑道:“忘记了……原来恨也可以忘记了……那她说的没错,忘记了,我就幸福了!是我自己太执着,舍不得忘记才痛苦的,对不?”

寇珠挑眉,淡然地看着他,封奕和她对视着,在她眼里看不到仇恨,也看不到敷衍自己的意思,他又傻傻地笑起来,问道:“寇珠,可以选择忘记痛苦,只留下美好的记忆吗?我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而忘记其他人……”

封靖虽然不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是他把自己养大的,他对自己和‘弟弟’都一视同仁。还有晏殊,小丫头是他痛苦里的阳光,温暖着他,他不想连这点温暖也失去……

还有西越王,虽然自己是过继给他的孩子,他对自己的教导也是孜孜不倦的,他虽然不迷恋他给自己的权利,可是他喜欢他对自己的教导……

封奕的黑眸忽明忽暗,惹得寇珠也跟着思绪翩翩,呵呵,如果人的记忆可以挑挑拣拣,只留好的,忘记坏的,这生活就有意义吗?

她摇头,不经历痛苦的磨难,又怎么会知道珍惜呢?

封奕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边摇头,一边自嘲:“寇珠,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想忘记她,却又想留下美好的记忆……所以上天才惩罚我,什么都忘不掉,活该痛苦到死?”

寇珠想了想说:“你可以多想快乐的事,少想痛苦的事,这样也是一种方法!”

“能分清吗?快乐和痛苦都连在一起,我怎么分清?”

封奕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事都向寇珠说了,当说到自己被封琬塞了一颗毒药时,他低沉地说:“晏殊骂我傻,说我怎么就傻傻让她塞了,我没解释,寇珠,你说,如果当时是莫玄战,他会怎么做?”

寇珠已经听得震惊不已,听到问自己,她不加思索就说道:“如果是莫玄战,他会给她一拳……不……等我想想……”

寇珠想了一下,嘿嘿笑道:“封奕,我觉得你和莫玄战一定是兄弟……你这样问,一定是想莫玄战也会和你一样吧!没错,他会和你一样,傻傻地让她塞的!就是我……也一样不会反抗的!我们在这一点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最后,都不会把人想得太坏的人!”

她嘘唏不已,前世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惨,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缺点。

防着所有的人,却不会把自己的妹妹想得太坏,所以就算有蛛丝马迹早就揭露妹妹的不轨,她还是傻傻地不愿把妹妹想得太坏……所以才输了自己!

封奕为什么会傻傻地任人把毒药塞进口,估计也和自己一样吧,那是他的母亲,他估计千思万想都没想到她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吧!

“那一瞬间,我真的万念俱灰,就想这样死了算了,让她如愿,让她懊悔……所以我没挣扎,事后也没去找大夫帮忙看看中的是什么毒!”

封奕冷笑:“我真的很傻,就算后来,我也没有完全死心,我常常做梦,梦见她向我道歉,说她错了,她会想办法给我解毒的!可是一天天过去了,我无数次见到她,她都是那种厌恶我的表情,我每次见了心就沉了一点……原来心真的会死的!当有一天我在她面前吐血时,我看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一瞬间,我真的心死了。我告诉自己,封奕,离开这,再也别回来,就算死,也别死在她面前……”

他握拳,坚定地说:“我给西越王留了信,让他废黜我这个太子,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几次下旨让我回去。我不会回去的,所以你可以转告莫玄战,我决不会言而无信的。让他只管放心回去做西越太子吧!”

寇珠淡淡一笑说:“你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莫玄战,你不在乎太子之位,他也不会把太子之位放在眼中的,他有他的骄傲,不是你说让他就会接受的!”

封奕争辩道:“我不是让,那本来就是他的位置,他接受天经地义的!”

寇珠笑道:“你别替他操心了,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你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什么东西解毒?莫玄战得了赤炼蛇上的玉角,虽然被那老姑婆骗了,但只要你需要,我会帮你抢回来的!你和晏殊和我很投缘,就算没有莫玄战,我把你也当朋友,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封奕苦涩地摇摇头说:“你帮不了忙,我的毒你们都救不了!晏殊……她自己就是用毒的高手,这两年来跟着我到处跑,想了许多办法也没用,我……我已经绝望了!不想让她跟着绝望才撑着跟她到处走。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莫南。如果毒真是他给封琬的,我想知道,他会不会给我解药!”

寇珠一醒:“这也是办法!不过不是说莫南失踪了吗?上哪去找他?”

封奕看着她,提醒道:“晏殊不是告诉你了吗?莫晋和遥素素是最后见到他的人,我们找到莫晋,也许就能知道莫南的下落了!”

“我估计,找到莫晋也不能知道莫南的下落!”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寇珠和封奕一惊,跳起身,看到莫玄战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他来了多时,沉浸在讨论气氛中的两人愣没察觉到。

莫玄战似乎没看到两人的惊讶,也似忘记了先前和封奕的不快,沉声说:“你们忘记了一点吗?寇珠,你母亲遥素素也中毒了,是谁下的毒呢?如果是莫南,莫晋还会等到现在不去找他吗?如果不是莫南,那个下毒的人才是最后见到莫南的人。莫南的失踪和他一定有关系!”

封奕沉默不语,刚才和寇珠侃侃而谈的劲没了,似乎对莫玄战有芥蒂,他不愿意和莫玄战说话。

寇珠看出来了,有些担心地看看莫玄战,担心以这人的骄傲,说不定会生气。

莫玄战却大方地看向封奕,说:“封奕,我们现在不能肯定我是不是就是那个抱走的孩子。我想告诉你,如果我真是那个孩子,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对你,你都是我的哥哥,我莫玄战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家人,更不愿意和你兄弟相残。你不稀罕太子之位,我也不稀罕,西越你要就拿去,我留在北齐,想要江山,我取了北齐的江山就行!”

封奕蹙眉,莫玄战好狂妄的语气,可是他却没有反感的感觉,看着这张意气风发,自信强悍的脸,他知道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能说出来,必然能做到!

莫玄战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说:“如果我不是那个孩子!封奕……冲着我们两如此相像这缘分,我愿意认你做义兄,我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愿意吗?”

封奕沉默了一下,才冷笑道:“莫玄战,别来这一套,我不需要同情!”

他说完绕过莫玄战,径直往前走去.

莫玄战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封奕还没说话,他就抢先说道:“封奕,我不是同情你,我是说真的!我的事你一定知道……骆家虽然把我当养子,却从来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是真想有个兄弟,我们如果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做一家人呢?她是她,我是我,我不会因为她改变自己的。如果没有血缘关系,你更应该和我做兄弟……我们长得这么像,不做兄弟岂不是对不起老天一番苦心啊!”

“放手!我不会和你做兄弟!”

封奕怒道,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没听到自己的话吗?

寇珠好笑地挑眉,看着他们,莫玄战这一招缠人的功夫自己已经领教过,就看看封奕能不能受得了。不过她估计最后赢的肯定是莫玄战,因为封奕脸皮没他厚……

☆、恋爱的感觉☆

寇珠的猜测果然没错,被莫玄战软磨烂缠,封奕想不答应也不行,最后只好勉勉强强同意,才被莫玄战放过,搂着他哥俩好地要回去一起喝酒。

寇珠在后面看着矮了一个头的封奕被莫玄战别扭地搂着,想挣又挣不开的样子,不由好笑,想了想飞跑过他们,说:“我去给你们准备酒菜吧!”

她想让他们多有一点相处的时间来培养感情,就先回去了。

到营地,看到晏殊坐在一棵树上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就跑到树下笑眯眯地看着晏殊。

晏殊不经意低头,看到她就跳了下来,叫道:“姐姐,封奕……小叔叔他怎么样?妪”

“没事了!”寇珠猛地凑近她,呵呵一笑:“小晏殊……你真的只有七八岁吗?”

晏殊愣了一下,目光中迅速掠过一抹冷意,往后一扬头,瞬间脸上又恢复了童稚的样子,呵呵笑道:“我有九岁,当然不是七、八岁。”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二三十岁了!”寇珠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又若无其事地说:“可能你给我的感觉很成熟吧,所以我觉得和你没有年龄代沟!饵”

晏殊天真地笑道:“我也觉得和姐姐很投缘,看到姐姐就很亲切的样子!姐姐,如果可以,我们做姐妹好不好?我做你妹妹!”

寇珠摇头说:“不好……我不喜欢妹妹!所以,以后你别叫我姐姐了,你不知道,我听见有人叫我姐姐,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前世就是吃了妹妹的亏,她有心理阴影。

“你不喜欢我吗?”晏殊有些委屈,嘟了小嘴有些郁闷地踢地上的石头。

寇珠淡淡一笑:“我喜欢你,只是不喜欢你对我的称呼……算了,以后你也别叫我姐姐了,叫我寇珠吧!我们做朋友!”

晏殊笑道:“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寇珠,呵呵,其实我也不喜欢叫人姐姐,就是大家看我小,如果我不这样称呼,会被人说不礼貌……你不知道,为了这个,被封奕训了好几次,为了不让他生气,就勉强自己了!”

“你很喜欢封奕?”寇珠突然出其不意地问道。

晏殊呵呵笑道:“喜欢啊,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大家都喜欢他!”

“人小鬼大!”寇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有深意地说:“喜欢听故事吗?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晏殊扬头:“好啊,寇珠的故事一定很有意思!”

寇珠呵呵笑道:“我的故事不能白听,作为回报,你也要给我讲一个故事,可以吗?”

晏殊歪头想了想,说:“好吧!只是可能我的故事没有寇珠的好听!”

“不管,好不好听我都要听!”寇珠霸道地说。两人估摸着封奕和莫玄战还有一会才能回来,索性又爬上树枝上坐着说话。

寇珠把自己前世的事换了一个身份给晏殊说了,说到自己被妹妹和子政烧死时,晏殊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臂叫道:“那多痛苦啊!”

寇珠呵呵笑道:“身体的痛苦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心疼,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那种绝望是你无法想象的。她当时发誓,如果能再活一次,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为背叛她付出代价。”

语气一转,寇珠轻描淡写地问道:“晏殊,你相信人能重活吗?传说不是说人能有轮回吗?轮回太慢,要是能穿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那就快多了,故事里的人就可以找个身体去报仇去了!”

晏殊呵呵笑道:“你这想法很天真啊!如果有恨的人都像这样想,那世界不乱了吗?她的身体毁了,另找一个身体,那这身体的主人岂不是很无辜,白白活了那么多年,敢情是为了别人长大啊!那她该要多不甘心啊!”

“哈哈,你说的也对,如果是我的身体要让别人占据,我肯定不愿意!”

寇珠笑完固执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相信人能重活吗?”

晏殊似乎懂她的固执是为什么,没犹豫点点头说:“我相信。”

寇珠就舒了一口气,她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晏殊是特别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特别!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晏殊,说:“该你给我讲故事了!”

晏殊笑了,这笑容很睿智,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会有的笑,寇珠似乎看到了一种智慧的光芒,她忽然有种错觉,觉得晏殊的经历可能比自己更复杂,更匪夷所思,离奇到以自己的思想她根本无法理解……

晏殊沉沉地叹口气说:“我这个故事很复杂,没有你的简单,你的好歹有开始有结局,我的却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寇珠你听了可别遗憾哦!”

晏殊的故事的确没有开始,一出来就是一个转世的女子,她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是被诅咒的灵魂,她拥有几世的记忆,具体的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每次都没有善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那些记忆让她很累,她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再也不用转世。

她每一次重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活着,她研究民间的秘术,传说,一次次用自己做实验,她精通用毒蛊术还有很多奇门遁甲的方法,可是却无法摆脱这种轮回的命运,当下一次她重生时,她就知道自己上一世又失败了。

“呵呵,这个女人可怜不?”她简单地说完,调皮地看着寇珠说:“你故事里的人能重生一次够幸运,要是一次又一次地重生,估计她也不愿意吧!”

寇珠看着她,虽然觉得她几句简单的话就打发了自己让她有些不满,可是想想她说的故事,她忍不住打了个冷噤,一世的记忆已经够累,自己虽然能重生,可是每次想到自己上次的死,她都无法释怀。如果一次又一次地循环,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几次而不崩溃。

“长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这样不断的重生我不知道算不算长生,可是如果长生真的是这样,我不愿意!”

晏殊眼里流露出一种悲悯,寇珠忽然不忍再看,她突然愿意身边的这人就像她的外表一样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继续露出她无邪的笑容。

“这故事很沉重吧!呵呵,寇珠……我很高兴能和你说说这故事,要是和别人说这种故事,人家会觉得我异想天开。哎……就是和封奕说,他每次都训斥我,说我哪来这些怪想法,让我多想想这个年龄喜欢玩的吃的……”

晏殊嘟了嘴,有些委屈地说:“不就是故事而已,何必那么认真呢,对吧?我们两没代沟,以后我要经常找你聊天,你别嫌我烦啊!”

“对,不过是故事而已,咱们都别认真!”

寇珠叹了口气,突然发现晏殊话中的语病,就奇怪地问道:“晏殊,你知道‘代沟’是什么意思吗?”

晏殊调皮地冲她挤了挤眼睛,呵呵笑道:“不是你刚才说的话吗?我不过借用而已!”

这时封奕和莫玄战回来了,晏殊欢呼一声,跳下树往他们跑去,转头的一瞬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似笑非笑地说:“寇珠,故事也有可能是真的哦,几世可不一定是某个时代,也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呵呵……”

她说完就飘了过去,拉住封奕叫道:“小叔叔,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封奕低头和她说什么,寇珠没听到,只是如遭雷击一般呆住了,晏殊的话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彼此都用故事试探,她以为晏殊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人,却没想到晏殊竟然特殊到这个地步,这……这是不是以前科幻小说里的时空旅行者啊,不同的只是晏殊是轮回,以肉身经历每一次‘旅行’……

那她有没有本事掌控自己下一次的重生呢?

寇珠呆了半天,抬眼看她,一股狂热的想法疯狂袭来,晏殊能帮自己回到以前吗?

古代虽然还不错,可是经历了现代文明,谁能忍受古代的落后呢?

***

“珠儿……你在想什么,坐在树上发呆干嘛,不是说给我们准备酒菜吗?快下来,我们吃饭去!”

莫玄战也不知道和封奕聊了些什么,心情很好,跑过来仰头看她,边伸开了双手叫道:“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寇珠回过神来,看着下面高大英俊的莫玄战怕阳光地眯了眼看着自己,她又一阵恍惚,如果能离开,回到过去重新开始,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在这个世上不存在了?

不,也可能不是不存在,寇曼珠的身体还在,如果自己的灵魂走了,寇曼珠会回来吗?

想起她每次面对齐天佑的心痛,寇珠又矛盾起来,虽然这身体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可是如果自己走后,寇曼珠回来去找齐天佑,那莫玄战怎么办呢?

他看着曾经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投向了别的男人,会不会以为自己背叛了他呢?

“珠儿?”

见她神情恍惚,连自己张开手站在她面前也无动于衷,莫玄战不解地挑眉问道:“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啊?”

“莫玄战,接住我啊!”寇珠晃了晃头,摆脱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先顾眼前再说。

她一点内力都没用,就跳了下去,莫玄战赶紧伸手抱住她,随即似乎感觉到不同,低低笑起来,奖赏地在她脸上偷吻了一下说;“就这样……以后学着多相信我!”

寇珠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有一瞬间是软软的,这样的感觉其实很好,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不过不用想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前面晏殊看着他们笑了起来,促狭地说:“莫叔叔和寇珠玩亲亲……呵呵,羞羞……”

她说着还真用手指刮脸,封奕脸上带着微笑,纵容地揉了揉她的头轻骂道:“你又顽皮……”

寇珠很无语地瞪了一眼晏殊,如果自己这身体加前世的身体有三十多岁的话,那晏殊最起码也是几百岁的人,还学小孩一样装萌,真是可耻!

不过,想起晏殊那一次次的重生,寇珠又释然了,那么多沉重的岁月,她一定活得很累,能这样装装萌,说不定就是她打发无聊时光的小小乐趣,自己又何必和她认真呢!

拖了莫玄战的手,寇珠得意地冲晏殊挤挤眼睛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等你长大了,也有人和你玩亲亲的!”

晏殊扁了嘴,转头看了一眼封奕,寇珠看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黯然,不由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以晏殊的年龄,还有封奕的身体状况,估计封奕等不到她长大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得到一具成熟的身体,否则动了心只能眼看着,那不是种折磨吗?

动了心……寇珠侧头看到容她娇憨地把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的莫玄战,微挑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原谅莫玄战的失言了。

原来自己也动了心!

所以,和莫玄战的不快就变成了情侣间的小别扭,闹是闹,可是都不会因此而和对方生分的!

只是动了心!还远远不是爱……

她怔怔地想,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谈过恋爱了?又或者从前的都不算恋爱?

以前忙着巩固自己的地位,忙着赚钱让自己一天天强大。子政是自己先爱上的,算起来也是自己追他的,她为了子政改变着自己,做他喜欢做的事,送他喜欢的东西,约会也只顾着他的喜好。

现在回想一下,她似乎就没收到他主动送的礼物,偶尔一次生日礼物,也是在她的暗示下才有的……

寇珠越想越为以前的自己悲哀,怎么就神经大条到那种地步,连人家爱不爱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就傻傻地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现在想想,真不值得啊!

现在想想,算不算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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