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珠愣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姗。
莫玄战说完看她已经梳洗好,就出去叫士兵撤营帐。
寇珠走了出来,看到其他营帐都在撤,原来刚才的杂乱声就是撤营帐发出来的。
寇珠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愣住了,地是干的,那昨晚自己听到的雨声难道是做梦吗?她下意识地看看周围,没有一点雨水的痕迹伍。
额……她蹙眉,难道自己连下雨还是做梦都分不清吗?
正想着,见到司偘和司爷走了过来,俩人看到寇珠,司爷就说:“珠儿,我和司偘有点事,我们先离开几天,等过几天再来和你们会合,这几天你就跟着阿玄吧!别到处乱跑了!”
寇珠点点头,刚想劝说他们放弃下面的灵璧石,就见晏殊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摇了摇头。
她正有些奇怪,就听到司爷说:“灵璧石的事你别急,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就这样,我们走了!”两人说完过去和莫玄战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寇珠有些发愣,昨天不是和司爷说了山崖下面有灵璧石的事吗?怎么今天司爷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难道一觉醒来,他们都忘记了这回事。
正想着,晏殊走了过来,看看她,微微一笑说:“你不用再提山崖下的事,我怕你为难,已经让他们都忘记了这事!”
寇珠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她说:“昨晚的雨声是你弄出来的?”
晏殊笑着颌首,说:“你果然是特别的,竟然能听到声音,你是不是听到一首很动听的曲子?”
寇珠点点头,晏殊微笑,摇摇头说:“其实没任何声音,你听到的是你脑电波的震颤频率,类似蝙蝠用来识别方位的超声波,这种波动除了有特殊体质的人,其他人都感受不到。我也无法和你详细解释它的原理,你只要知道,现在除了你和我,山崖下的东西都没人知道。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别食言就行了!”
“真的吗?莫玄战忘记了下面的事?”寇珠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莫玄战,见他一身黑色的铠甲,正站在远处和鸣蛰他们说什么,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嗯,他忘记了灵璧石的事,只记得和你掉下去的事,你不提,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石头是灵璧石。”
晏殊想了想说:“封奕和我不想跟你们走,我们还要寻找莫晋,赤炼蛇被你们杀死了,莫晋没出现,可能不是来这里,等我们找到他再和你联系吧!”
寇珠想了想说“我和你们一起吧!我毕竟是他的女儿,我出面的话他不会不见我的!”
她不想跟莫玄战他们,这些人除了莫玄战,都是莫晋的敌人,对自己的态度都不友好,她才不想跟他们一起呢!
晏殊笑了笑,冲远处的莫玄战挤挤眼睛说:“你就不想跟莫玄战多相处一下?你不想,可我想,所以,你还是跟着他吧!”
寇珠翻了个白眼,鄙视地看看她说:“你想又怎么样,你才多大,还没发育呢,就指望封奕对你有‘性趣’啊!那封奕的口味可不敢恭维!”
晏殊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啊!你当谁都和你一样饥渴啊!滚啦,封奕已经和莫玄战说好了,半个月后的剑会,不管有没有找到莫晋,都会在逻冥见面的,我们到时候再见吧!你可别太想我!走了!”
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往莫玄战那边跑去,寇珠看到封奕和莫玄战头挨头在说什么,两人都有些恋恋不舍。
寇珠站着,突然有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莫玄战和封奕都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晏殊,也有自己的精神寄托,她呢,一开始还有在这世界大干一场的雄心壮志。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可以回去,那么,在这里就算再做得辉煌,也不过是好梦一场,她又何必辛苦地奋斗呢!
活在梦中是什么感觉,就像自己现在一样,找不到北吧!
“寇珠……我们走了!”封奕和莫玄战说完,过来和寇珠辞行,寇珠突然有点舍不得他们。这两人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没对自己有过恨也没有恶意的两个人吧!可以算是自己在这世上的真正的朋友,没有利益关系,也没有猜疑,很纯很纯的朋友!
他们要走了,按封奕的身体状况,也许一走就是永别。而晏殊,这缕宇宙的孤魂,在这世上,封奕是她唯一的牵挂,没了封奕,她会在哪呢?
寇珠下意识地握紧了晏殊的手,叫道:“晏殊,你不管要去哪,记得和我说一声啊,别让我在这世上孤孤单单的!”
晏殊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着扑进她的怀中紧紧抱了抱她,才说:“我记得我的承诺,你放心,不管我在哪里,一年之约我不会忘记的!到时我们在这里见吧!”
“嗯!”寇珠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看她牵着封奕的手离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她们只是茫茫宇宙中相遇的两颗流星,擦肩而过后就各自奔向自己的宿命。她希望她们能相守着,就算只能遥遥看到彼此就满足了,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可是,可能吗?
“你对那小丫头倒挺特别的!”
人都走远了,寇珠还在看,莫玄战有些吃味地说道:“和我分别,也这样不依不舍就好了!”
寇珠怔了一下,转头看莫玄战,他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态度有些漠然,似乎还在计较昨晚寇珠当众说要和自己‘玩玩就算了’的事。
寇珠忍不住想,如果一年后,自己真的离开了,会舍不得莫玄战吗?
会有一点吧,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对自己的好她无法否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是不是该在走前对他也好一点呢!也算是给他一点好的回忆吧,别一想到自己,就全是自己对他怎么不好!
想到这,寇珠跑上去叫道:“莫玄战,来,我送你一件礼物!”
她拖住莫玄战的手,也不管他的抗拒,就拉着他跑到了拴马的地方,她的麒麟和玉狮子拴在一起,两匹马对对方都看不顺眼,可是却很奇怪地没有互相撕咬。
高大的黑色麒麟和矮了它一个头的洁白的照夜玉狮子,两人出奇的相得益彰。
“这匹马叫麒麟,送给你,你不准说不要,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寇珠霸道地把麒麟的马缰放在莫玄战手中,麒麟不高兴地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就想挣脱。
寇珠赶紧抱着麒麟的头安抚道:“麒麟乖乖哈,这个大块头黑大个是姐姐的朋友,他很神勇的,配你正合适,你看你们都是一样的黑,姐姐呢就更适合这白妹妹了哈!你要不服气,就和他斗上一斗,他要没姐姐说的神勇,你就把他丢下来好了,嗯?”
麒麟还是长嘶不已,惹得营地上的人都看过来。
莫玄战又气又好笑,什么叫黑大个配你正合适?什么叫不神勇的话把他丢下来?这小女人竟然小看他,真是欠……打屁股!
“来,麒麟是送给你了,能不能让它听你的话就看你的本事了!”寇珠挑衅地扬眉。
莫玄战挑挑眉,本不想要她冒险弄来的马,可是看到她挑衅的目光,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转眼去看麒麟,就在心里暗赞了一句好马,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警戒自己就绷紧了,黑色的皮毛油亮顺滑,四肢坚实有力,肌腱发达,蹄质坚实,眼大眸明,头颅高昂有强悍之威……
的确是一匹好马!他不得不佩服寇珠的眼光和运气,能在野马谷找到这匹野马王,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啊!
寇珠把马缰甩给他,就迅速退后,吹了个口哨,不怀好意地笑道:“莫玄战,被它摔下来可不是我的错哦,看你的了!”
莫玄战磨牙,还没来得及骂她,麒麟就暴怒地狂跳起来,高高扬起双蹄就向莫玄战踏下来,这骏马本来就高大,后腿站起来就比莫玄战还高两个人,远处的鸣蛰他们看到就惊叫起来,一起跑了过来,想帮忙。
“都闪开!”莫玄战大吼一声,放掉了麒麟的缰绳,麒麟就发足狂奔。向山谷外跑去,众人都惊叫起来,要是让这宝马跑了多可惜啊!
寇珠却抱手,倚在拴马的树干上,唇角噙了一缕笑,等着看好戏。
赵垨骂道:“好恶毒的女人!”他们在远处没听到两人说话,只看到寇珠退后,麒麟就向莫玄战踢来的情形,就想当然地以为是寇珠指使麒麟踢莫玄战。
养马的人都知道,暴怒的马蹄可以把人活活踢死,这匹野马王本来就野性难泯,轻易不让人靠近,寇珠还把莫玄战往死里送,这不是歹毒是什么啊!
司琳儿却拉着杨问春笑道:“别急,等着看吧!玄哥不是孬种,不会轻易受伤的!”
寇珠听到她的话,瞟了她一眼,仍然含笑不语,转头只看莫玄战。
众人都看过去,就见莫玄战跟着麒麟飞跑起来,一人一马,似乎赛跑一样,众人只看到两道黑影闪电般在营帐前窜动。麒麟几次想跑出去,莫玄战都挡在了它前面,逼使它改道。
几次下来,麒麟更暴躁,狂怒地朝莫玄战嘶吼着。
众人都没刚才担心了,看出莫玄战是想驯服这匹野马,都好奇地看着。几次后,众人都很佩服莫玄战,如果不是有高超的内力和武功,被麒麟这样带着跑早累爬下了。
可是看莫玄战,穿了一身铠甲,还轻松地胜过了野马,仅这身功力,就不能不让人佩服。
只见莫玄战奔跑着,估摸麒麟跑的差不多了,计算好它奔跑的速度,转瞬就跑到它前面十多米的地方,腾地从空中下落。麒麟只顾跑,没注意上面,莫玄战腾地落在了它背上,勒住了马头,麒麟咆哮起来,后蹄飞扬起来,想把莫玄战从前面抛下去。
莫玄战却紧紧抱着它的头,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硬生生地抱着马头翻了一个身,将一匹上百斤重的烈马翻倒在地上,麒麟轰然倒在地上,震得地面都跟着摇晃起来。
众人膛目结舌,寇珠也直起了腰,看着莫玄战抱着马头将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了马上,抬手去抓飞舞的马蹄。
额……他想做什么?
寇珠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驯马,不由自主为莫玄战担心起来,这飞舞的马蹄已经灌注了麒麟所有的愤怒,被踢中的话莫玄战的手轻易就骨折,重的话可能一只手就废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莫玄战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声,猛地站起来,而他巨掌竟然把麒麟像个婴儿一样整个地高高举了起来。
众人都鸦雀无声,呆呆地看着麒麟四蹄落空对天乱舞,因为无法落地愤怒的嘶声。
寇珠也愣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莫玄战就这样驯马?
莫玄战举着马走近,冲她得意地挑眉,轻松地笑道:“珠儿,现在是它把我摔下来,还是我把它摔下去?”
寇珠扯唇,无语地看着他,一身蛮力就想让麒麟服他吗?怎么可能!看他把麒麟放下来,麒麟不踢死他才怪!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莫玄战淡淡一笑说:“看着……”
他往上抛了抛麒麟,可怜麒麟哪遇到过这样的事,失重和四脚无法落地让它没有安全感,被忽上忽下地抛着,只看到蓝天白云在自己头上晃动,一会担心被摔死,一会又担心被抛到九霄云外,如果有马胆的话,早被吓破了,哪还顾得上咆哮啊!
嘶声渐渐低落,莫玄战听着,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手,一边抱着马身,一边抓住它的蹄子,然后,像抱小孩一样,让它一只蹄子慢慢落地,其他三只悬空着。
麒麟呜呜地叫着,前面的两只蹄子扒在莫玄战肩上,另外一只蹄子被抱在他手臂上。又过了一会,莫玄战又放下手臂上的蹄子。
麒麟的马眼乱眨,大大的眼睛都惊恐地湿了,此时眼中心中都只有莫玄战了,好像他是自己的上帝,只有依靠他才能获得永生。
寇珠此时也反应过来莫玄战在做什么,抽搐了一下眼角,无语地用手遮住了眼睛。为麒麟被骗叹息,莫玄战这个大忽悠,就以这样悬空的方法忽悠了麒麟的信任。
这招驯马术,她在现代听人说过,就是利用马的不安全感,获取马的信任,从而死心塌地地跟着解救他的人。在现代,算是心理学的一种,没想到莫玄战竟然精通这种方法,对马也用上了。
想了想,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鸣蛰他们明明知道莫玄战有野心想做皇上,却没人觉得大逆不道,估计就是莫玄战这种‘人格魅力’在作怪吧!
在心里,他早已经把鸣蛰他们都驯服了,所以就算是大逆不道,也有人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
这就是领导者的天资,莫玄战血统里的天赋,王者的气势。寇珠现在懂了,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获得别人的信任,原来他们就是有这种能让人信服的魅力,所以才会让人有意识无意识地对他臣服……
看着莫玄战将麒麟的四蹄放下来,麒麟乖顺地依在他身边的样子,寇珠相信,此时就算把麒麟领回来,它也不会对自己忠心了,它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莫玄战的!
她有些妒忌,却不是因为麒麟的背叛,而是对莫玄战能力的妒忌。
这人比自己有领导才能,假以时日,他一定是了不起的帝王。她虽然看不到那天,却依然会妒忌!
这是强者和强者之间的隐性情愫,妒忌不代表要毁灭,它可能会激发彼此的较量,也可能加速自己的前进,只有不断的攀比,不断的超越,才能不断的进步……
众人也看出来了,这匹野马完全臣服莫玄战了,众人都欢呼起来,鸣蛰他们叫道:“玄哥,你是真英雄啊……”
“英雄……英雄……”周围的士兵都吼叫起来,营地上空全是一片欢呼声。
莫玄战笑了,意气风发地跨上了麒麟,麒麟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扬起了前蹄,长嘶了一声。被强者降服不是耻辱,那只是较量的结果,是对比自己强的人的一种认可,不代表自己就是失败者。
能和强者并肩前进,那是殊荣,是他们能走得更远的一种合作!
寇珠也笑了,耸了耸肩,为自己一瞬间的小心眼自嘲了一下,看着莫玄战骑马来到自己身边,就大方地拍手说:“恭喜你,得到了这匹马!”
身心合一!
后面的四个字不用说出来,莫玄战懂。
莫玄战俯身,将手伸给她,寇珠没迟疑,将手递给他,莫玄战一用力,就把她拉上马坐在自己怀中,他抱着她,对周围的士兵挥手。
言下之意不需要言表,这是承认寇珠的地位。
寇珠淡淡一笑,宠辱不惊。换了别人可能早激动地不能自禁,她却没什么感觉,
这就是强者的另一个特质,她想要的光芒会自己赋予自己的,不需要用别人的光环折射自己的光芒。
“珠儿,我也想得到你!”莫玄战搂紧了她的腰重重一箍,在欢呼声中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寇珠愣了一下,明白他指的是那四个字。
身心合一……他已经得到了她的身,现在想得到她的心,只有身心合一地得到,才是完完全全的得到!
这是挑战吗?
寇珠扬唇,他不是说自己没心没肺吗?没有心的人,怎么得到?
有挑战,不应战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寇珠呵呵一笑,侧头在他耳边叫道:“想要我的心,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莫玄战,我可不是麒麟,想要得到我的屈服,仅有蛮力是不够的!”
四肢落地的安全感也不够!
我需要很多很多,巨大的安全感……
☆、我行我素☆
似乎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一路走,莫玄战对寇珠很多事都没隐瞒,就连和鸣蛰他们讨论战术,也没回避她。
寇珠就知道了很多莫玄战的事,例如他一夜千里是为什么奔波。这家伙,竟然在皇上还没派他出来平藩的时候就未雨先筹谋地来过此地,更是在齐天佑他们想得到这些藩王的兵力前,先得到了此地最大的藩王浦泽的支持。
可以说齐天佑他们还在想怎么征服那些藩王,事实上莫玄战已经赢了一半。
从他和鸣蛰他们的对话中,寇珠才知道,原来浦泽和莫玄战是生死之交,莫玄战几年前救过他的命,当时浦泽就劝莫玄战离开骆家,到他这来,说凭莫玄战的本事,弄几个州县自立为王不是很自由逍遥吗?何必给人卖命。
莫玄战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没投奔浦泽,但是和浦泽的友情却保持下来。前些日子浦泽一听到其他藩王有异动的事,就派人通知了莫玄战姗。
莫玄战赶来,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和浦泽定下了里应外合的计划,他的本意倒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一举二得的互惠。
浦泽虽然在当地是最大的藩王,可是这两年日子也不好过,当地其他藩王排挤,又受,北齐,南齐,西越,东陵的压制。自己手下走个商还要被抽重赋,谁都可以欺负他似的,他早憋了一肚子气。
莫玄战和他商议的结果就是任这些藩王闹,浦泽还可以尽量煽动他们闹,到时不管哪个国家出兵,北齐都会插一脚。到时莫玄战再运筹帷幄,自请来平藩。明是打着平藩的旗号,实则帮浦泽打击其他藩王,让浦泽做大做强妗。
莫玄战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和司家除了友情,生意上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浦泽强大了,对他们发展东陵和西越的生意也有无穷的好处,所以,这也算是互惠的行为。
等莫玄战起了反意时,浦泽这股力量就更是不可小视的力量了,寇珠跑去野马谷找马时,莫玄战已经和浦泽取得了联系,把自己的兵力调了一部分过去帮浦泽拿下了两个藩王。
现在只有魏家和几个小藩王不在囊中,魏家的那些兵马这两年因为经济实力的大增,武器装备都很强,不是轻易可以吃下的,莫玄战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出了怀朔,就有消息传来,一些针对莫玄战的。骆将军,四皇子给莫玄战寄了口信,让他赶去汇合。而太子齐天佑,和莫玄战怀朔撕破脸后,就飞鸽传书进京,说莫玄战造反,让皇上下圣旨,让各路兵马征讨莫玄战。
圣旨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来,可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除了他自己的兵马,其他几路人马都看出了莫玄战的实力,谁想得罪莫玄战便宜太子呢!都争着想把莫玄战笼络到自己旗下,骆将军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一时失误,忍了这么多年竟然功亏一篑把莫玄战推出去。
权衡利弊,决定不顾老脸让骆宏毅兄弟把莫玄战哄回去,还许下承诺,只要莫玄战肯回去,他会当众给莫玄战赔礼道歉,和金小敏解除干父女的关系,将假传自己命令的张业斩首示众,还会给莫玄战一笔巨款,以‘慰劳’他这些年来的辛苦。
可就算有这些丰厚的弥补,莫玄战冷了的心也无法捂热了,他对各路的示好都不予回应,甚至对骆家遭到东陵军的打击也袖手旁观。不但如此,还纵容自己手下的人去游说骆将军下属的将军将士投奔自己。
那些将士很多都是和莫玄战相识的,有很多都曾经和莫玄战一起出生入死过,莫玄战此时还没扯旗说谋反,他们就乐得自己安慰自己,想着投奔过去也是北齐的将士,就有很多心动了。
有谋士看准这一点,给莫玄战建议伪造军部调令,先把这些将领拉过来再说。
莫玄战就采纳了这一建议,真的派人给这些将领送了军部的调令,让他们编入莫玄战的军队,听从莫玄战的指挥。
只是这些谋士以为莫玄战的调令是伪造的,却没想到其实是真的。
这些调令就是寇珠的功劳了,自己的人在京城扶持六皇子。太子和四皇子、三皇子都没把这个病恹恹的六皇子放在眼中。哪知道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寇珠的谋士耿京就加紧了步伐,让六皇子频频在皇上和众大臣面前亮相。
六皇子性格文静,被耿京遵从寇珠的建议包装成了谦和。六皇子胆小怕事,被包装成了宽容大度。至于只会努力读死书,则被包装成了学识渊博,博览群书。
反正六皇子的各种缺点,经过现代的寇珠一番指点运作就全变成了优点,再加上几次深夜为皇上病情焦虑的作秀似的探望哭泣。缠绵病榻的皇上只觉得病床前吹过一阵春风,发现了自己以前忽略的六皇子竟然是个忠孝仁义的人,对他好感大增。
再加上受了耿京好处的众大臣的进谏,皇上越来越觉得自己几个皇子,只有六皇子出色,没多久,就放心地让六皇子帮自己处理政事。而优柔寡断的六皇子又哪有本事做决断呢,都仰仗自己的‘恩师’耿京做主,于是出自军部的近似卖自己江山的调令就由耿京发出,堂而皇之地盖着皇上的龙印。
留守在京城里的三皇子还不知道有这样的调令,对六皇子突然爬到自己头上还觉得莫名其妙,等到反应过来大势已去。三皇子一气之下带兵去抓六皇子,想以扰乱宫闱,干涉皇上政事治他之罪。
只是他手下没给他争气,还没做事就在青楼欢场里为讨好相好走漏了风声,而很不巧的是,他们去的青楼是寇珠手下叶娘的青楼。叶娘把消息送给了耿京,耿京哪会放过这扳倒三皇子的机会,稍加运作,就把一桩坏事变成了好事。
三皇子带兵冲进了六皇子的府上,很不巧,皇上竟然来探‘偶然风寒’,没空去帮皇上处理政事的六皇子,于是,杀弟变成了弑父谋反,三皇子连声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御林军扭送下了天牢。
皇上大怒,本就是风烛残年的病体经不起这样的刺激,顿时就中风倒下,送到皇宫里已经半边脸歪曲,说不出话来。朝中无人,众臣就顺理成章地把六皇子推上去主事。
只是此时齐天佑还是太子,皇上也没有废黜太子的只言片语,六皇子只能暂时代替皇上发号施令,具体的事还要太子回来做主。
召回太子的圣旨军部发出,却让耿京留而不发,他是奉寇珠的命令,等着看局势再说。
齐天佑此时还不知道朝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等从别的渠道知道后,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在来自现代的寇珠眼里,什么皇权圣旨都是不堪一击的,六皇子暂时不能登基她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实权在握就行了。
如果她想,伪造一道遗嘱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年雍正都能把十四改成四,对她来说,耿京手下那么多能人,别说改,重新立一道笔迹一模一样的遗嘱也是轻而易举的。
京城虽然自己离开了,可是因为有了耿京,白凖这些能人坐镇,霍邱之他们都跟着混得风生水起,报给寇珠的数据是越来越好。西区的那些房契全被霍邱之拿在了手中,已经着手开始建寇珠心目中的赌城。
韦家的三十六尊被寇珠烧毁了大半后元气大伤,洪家趁机推广自己的赌坊,赌术对于赌徒来说都是一学就会的。洪臻把寇珠那一套全学了去,在自己的赌坊里也设上了梭哈赌台,找了许多美女去陪赌。
韦家再没有优势,经营惨淡。韦少卿和瑛娘吵了一架,骂瑛娘目光短浅,得罪了寇珠才让三十六尊走下坡路,瑛娘气不过,打了他一耳光,甩手就离开了京城。
韦少卿破罐子破摔,看着三十六尊一天天衰落,更无心经营,一个个变卖,拿着银子去洪家的赌坊捧场去了。
耿京得到了寇珠的示意,以各种名头买下了三十六尊的赌坊,顺便也以高薪接手了三十六尊的人,稍加改变,依然营业。
只是说来奇怪,韦少卿经营时赌客寥寥无几,换了耿京经营,那些赌坊又开始红火起来,虽然数目没有原来三十六尊多,却个个开的红红火火。
韦少卿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后,还跑去看,发现耿京只是加了几张桌子,弄出了什么轮盘赌,除此之外又弄了个什么当日消费最高的抽奖回馈。
这些抽奖额最高奖是二十万两,最少的也有一百两,那些赌徒有些输的狠了,最后还能在此找点安慰,都觉得这家赌坊大气。至于赌徒拿了钱回头又贡献在赌桌上的事就没人计较了。这是其他赌坊没有的‘善举’,就是这一条又为他们赢回了更多的回头客。
韦少卿站在重新红火起来的三十六尊……现在已经更名为‘乐逍遥’的门口呆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以为卖给了不同买家的三十六尊,其实都是一个买家,这买家只有一个名字……寇珠!
只有这神秘莫测的丫头,才会有这些离奇古怪的想法,而且,都该死地抓住了赌徒的心理。
就像当时她来帮自己时说的话,这是一场赌局,她不介意他们给不给钱,他和瑛娘都觉得这丫头单纯好骗,所以才利用她给自己赚钱,却没想到,她才是最厉害的赌徒。
利用他们走进了这个世界,用他们给的赌本,将他们全震出了局。
韦少卿没有生气,他坐在石阶上,看着逍遥赌坊对面的洪家赌坊,他突然有种感觉,别看洪家现在红红火火,那是因为寇珠还没对他们下手……
猪养肥了再杀……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了解寇珠的思路了,她的心很大,要的绝对不是自己小小的三十六尊,就像她开始说的,他们以为是狂言的话,她要的是京城整个的黑道势力……又或者远远不止于此!
想到那个高大的莫玄战,韦少卿有些出神,他能给寇珠的不止是势力,还有更多更高的地位,也许这才是那丫头要的!
而自己,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垫脚石的命运,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自己老老实实地做垫脚石,有没有那个幸运,能看着她建起她心目中的王国!
这样的女人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他悲哀地想,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会不会愿意选择和她并肩,这样,就算不能驾驭她,也能走进她的世界,看看自己没有机会见过的天空?
那天空……一定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广阔吧!
韦少卿在赌坊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他离开了,临走前也没和葛青他们辞行,只留下了一封信,以尊主的命令让彰武,魏峰,葛青把三十六尊剩下的几家赌坊送给耿京转交给寇珠,并让彰武他们以后就跟着寇珠。
输了就输得豪气一点,韦少卿并不希望以这个行为感动寇珠,只是觉得剩下的几家赌坊留在自己手上也是苟延残喘的命运,何不在它们还没死透的时候送出去,这样也算是对自己父辈的交待。
寇珠接到耿京送去的消息后,愣了好一会,说到底,她对韦少卿的印象还没坏到无可救药,在她眼里,韦少卿就是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有花花公子的臭毛病,却没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责任感。唯一的优点就是还没像瑛娘一样被社会历练得老奸巨猾,心狠手辣。
他对自己动过心,却无法认真。也许在他心里,对什么都没认真过吧!人生在他眼里就是一场赌局,感情也是,押了注,输了就掀过这一局重新开始。他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输,也不去想一无所有又会怎么样,随波逐流着……
送出三十六尊,也许对他来说不是结束,只是成全了自己另一轮的开始。
寇珠想了想,不客气地让耿京留下了。寇珠留下了东区最大的那家没有改名,重新装修后依然挂上了三十六尊的牌子,也算是对韦少卿的回报,至少能让他有个心理安慰,三十六尊没有全完。
彰武等人没脸留在寇珠手下,一起约着走人,耿京鼓动了三寸不烂之舌,硬说服他们留在了三十六尊,寇珠也没说什么,只是回信让耿京按股份分给他们酬劳。
把赌坊算成股份制,这是寇珠照搬现代的,她不想一天劳心劳力担心别人背叛自己。
股份制的话就是拴人的方式,她好大家才会好,她不好,那有股份的话你损害的就是自己的利益,要背叛就衡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损失。这样每年的辛苦都看得见,有贡献就加奖励,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为了共同的利益,那就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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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边循序渐进,莫玄战这边也如鱼得水,军部的调令给他拉来了很多将才,骆将军那边人才去了一大半,气得他撕破了伪装,大骂莫玄战忘恩负义,并正式向莫玄战宣战了。
为了打击莫玄战,拉回北齐的兵力归自己所有,四皇子和太子假惺惺地放下成见,共同对付莫玄战。
这样一来,北齐的军队还没到逻冥,就先内战了。
莫玄战他们一出怀朔,就遭到了骆军的伏击,莫玄战带人打仗,无暇照顾寇珠,让寇珠留在后方和司琳儿她们做伴。寇珠只呆了一天就觉得腻,司琳儿对自己还算客气,杨问春却心有芥蒂,就算心里已经有些欣赏寇珠,却受习惯礼仪的约束看不惯寇珠。
对她还没和莫玄战成亲就住在莫玄战营帐里明讽暗刺,只差没明着说寇珠不要脸了。
寇珠碍于莫玄战的面子,开始还不和她计较,我行我素,等又被她指桑骂槐说女人不能不要脸时,她再好的耐性也完了,腾地起身,也不管当时大家都在用膳,阴沉着脸就走了,任司琳儿在后面叫她头也不回。
一口气跑到自己马前,寇珠牵了马就走,马才跑出营地,就迎面遇到了回来用膳的莫玄战一行人,她停也不停,一打马就气势汹汹地迎面跑了过去,慌得众人怕她跌下山路去,赶紧给她让路。
莫玄战皱了皱眉,勒住马缰叫道:“珠儿,你要去哪?”
寇珠冷了脸丢下一句:“去我该去的地方!”就打马往前跑。
莫玄战被夹在众人中间,无法掉头,只好扯了嗓子叫道:“到处兵荒马乱的,你能去哪啊,赶紧回来!”
寇珠回头冷冷一笑:“我不是你的士兵,别命令我!莫玄战,我就是这样我行我素,受不了我也不要你受,我们各走各的!”
她说完一夹玉狮子,打马飞跑,隐隐听到后面有人叫道:“玄哥,别理她,发什么疯啊!”
是那个叫赵垨的人,寇珠听了更气,一挥马鞭,卷起一些碎石甩了回去,只听有几声惨叫,她也不管打到了谁,哈哈笑着飞驰下山。
莫玄战气得差点吐血,他打仗累了一天回来,又饿又累,还想着回去能找寇珠腻歪一下。哪知道寇珠莫名其妙跑来,竟然使小性子,卷石头打自己的人,他武艺高强倒是躲过了。可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山道又窄,大家挤在一起让路避无可避,有几人就被石头打到了。
寇珠怒气冲冲,内功又高,挥过来的石头都布满了力量,打在身上虽然不至于受重伤,可是淤青总是难免的。赵垨只有一只手,慌忙去拦,还是被打在了眼下,顿时就青肿起来。
韩弘毅倒是保护了脸,可是手背上被打中了,手背顿时肿起来一个包。
其他几个小战士更是无可避免,或轻或重都被打中了,惨叫声连连。
等莫玄战冲到前面掉了头追回来,早不见寇珠的影子,他咬牙切齿,这丫头到底怎么了?自己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
山道上众人还等着自己,他也不好丢下众人去追她,只好铁青了脸转了回来。
“玄哥,嫂子好凶啊!是匹悍马!有的你驯的!呵呵!”
韩弘毅见他脸色不好,呵呵笑着不在意地打趣道:“我们没事,你别在意!”
“什么没事,我有事!他们有事……”
赵垨本来就不喜欢寇珠,就说了一句话被把眼睛都打青了,他哪咽得下这口气,粗声叫道:“玄哥,我不是因为被打生气,实在是看不惯她的嚣张!你也看到了,你在面前还这样打人,你要不在,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手下的人呢!”
☆、女人是娶来的☆
赵垨越说越来劲,嚷道:“玄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将来也许是九五之尊,这女人玩玩就算了,如果要做国母,那就差得远了!这样的性格,怎么配母仪天下呢!你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还是趁早远离她吧!寇靖山的女儿,不配让你娶回去!”
莫玄战的脸色更难看,韩弘毅看见,忙打圆场说:“赵垨你就少说两句吧,玄哥自己有分寸呢!走吧,问春姐她们还等我们用膳呢,我也饿了!”
他说着就催其他士兵赶紧走,自己在赵垨马臀上打了一下,催着赵垨走。
赵垨还不肯罢休,还想说,韩弘毅哪肯给他机会,用力一抽他的马,马受惊窜了出去,他紧跟上,一行人就往前跑了。
莫玄战回头看了看,哪有寇珠的影子,只好跟着回营地姗。
司琳儿她们见众人回来了,就迎了上来,她刚想问莫玄战有没有遇到寇珠,杨问春就抢先告状,说:“玄哥,那个寇曼珠跑了,我也没怎么说她,好好的,大家都在吃饭,她摔了碗就走了,我真的没为难她,你不信问问大家!”
莫玄战蹙眉,还没说话赵垨就叫道:“你理她干什么,那种人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人家做大小姐的,哪会和我们一起受苦,现在估计早找她爹去了,你别管她了,走了更好,清净。”
他说完嚷嚷道:“快给我盛饭吧,饿死了!娣”
司琳儿见问春都这样说了,不好再说什么,默默走过去,张罗给众人端饭菜。
莫玄战默默走开,去水边洗了脸,等回来看到赵垨和杨问春坐在一起,问春给赵垨舀了菜,体贴地问出去的情况。
他就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司琳儿给鸣蛰盛了饭,扭头看到他,赶紧给他也盛了饭递过来。
“谢谢!”莫玄战低头吃着。
司琳儿想了想,在旁边坐下说:“你别担心,曼珠她有本事,不会有事的!”
莫玄战轻轻颌首,大口大口地吃着。
赵垨这会儿耳朵出奇的敏锐,听到司琳儿的话,就说道:“她那么泼辣的人,哪会有什么事,不给别人找事就阿弥陀佛了!玄哥,你也别嫌兄弟话多,她真的不适合你!你要觉得新奇就多和她玩玩,别认真。找媳妇啊,还是找我们问春和司琳儿一样的,识大体又温柔,还懂得体贴人,对吧,问春,我这次可是夸你了!”
赵垨那日喝多了失言,过后问春几天没理他,现在说话注意多了,记得千万不能得罪自家这位。
杨问春瞪了他一眼,不过脸上全是笑,给赵垨又舀了一勺菜,嘻嘻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我告诉你赵垨,我也泼辣的,你要敢再说什么驯马的话,老娘第一个踢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赵垨陪笑:“我那不是酒醉失言吗?姑奶奶,你就别老拿这话说事了!”
两人打情骂俏练嘴,却是郎情妾意,甜甜蜜蜜,莫玄战看了一眼杨问春,这丫头平日也是很凶悍的,可是对赵垨却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偶然的吼叫,那也是被激怒后咆哮几句,过后只要赵垨哄哄就没事了。
回想自己和寇珠,似乎从认识以来,这丫头就是一只驯不服的野猫,唯一有过的一次示弱,就是不会武功前,自己威胁要把她剥光了游街气恼的哭泣的那一次。
除此之外,这丫头就没给过自己温柔体贴的印象。
平日吵吵闹闹也算情趣,可是此时他又饿又累,就觉得如果她能像问春一样识大体,少让自己操点心就好了。他觉得自己要求不算高,也觉得自己很护寇珠了,手下的人见不惯她是莫晋的女儿,他也尽量护着她,知道她性子大,也尽量不让她受委屈,难道还做的不够吗?
她就不能和自己的兄弟好好相处吗?莫玄战有些烦躁,他还要做事,一次还可以去哄着她,可是下次呢?总不能一次次地哄着她吧!
难道她真的不适合自己吗?
莫玄战想着就心烦起来,对面赵垨和杨问春的打情骂俏就很刺眼,饭也没心情吃了,一推碗起身就回营帐。
众人看到一向饭量很大的他竟然剩了大半碗饭菜没动就走了,都静了下来。
杨问春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司琳儿,难道莫玄战在生自己的气吗?她刚才不觉得自己气走了寇曼珠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想,自己说的话也有些过分了,寇曼珠和莫玄战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自己没道理老拿着说啊!
凭良心说,寇曼珠也不算很难相处的人,她虽然不会主动找自己和司琳儿说话,可是只要她们和她说,她也没什么架子就应承了,看她们忙,也会不发一语地在旁边帮忙,也算是很实在的人吧!
军队里也就她们三个女人,很多缝缝补补的事就落到她和司琳儿身上,她和司琳儿虽然很讨厌做女红,受形势所逼也只好做了。寇曼珠虽然从来不做,可看到她们忙,也会帮着提水拣菜。
上次莫玄战他们打仗,回来很多盔甲破了,寇曼珠看她们忙不过来,索性把那些盔甲全收集了,运到附近的村庄找那些大娘们补好才拉回来,还没让她们掏一两银子。过后还找了两个无儿无女的寡妇跟着她们,帮她们烧饭做菜,也算缓解了两人的辛苦。虽然都是些看似简单的小事,也说明了她心细。
杨问春越想越觉得自己错了,这样气走寇曼珠,又惹了莫玄战不高兴,怎么说都是不恰当啊!
“赵垨,是我把寇曼珠气走的,你陪我去把她追回来,好吗?”她想到这,就悄悄地拉了拉赵垨的衣襟,轻声说道。
赵垨一听就怒了,挣开她说:“追什么追?那种女人走了就走了,追回来给大家找不痛快啊?你看看,我的眼睛刚才就是被她打的,我都还没找她报仇,你还想我去追她……做梦!”
众人都被他突然的发怒惊到了,都转头看过来,杨问春被他吼得很委屈,又被众人看着,感觉很没面子,起身狠狠地叫道:“不去就不去,你嚷什么,声音大很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冲别人嚷去,冲我嚷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