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靖山维护自己,也算是她阵营里的人,他不好过,自己也不会好过!不行,自己既然代替寇曼珠活着,就不能允许他肆意妄为继续扰乱自己的生活!
储君……寇珠冷冷一笑,寇曼珠不允许自己杀他,那么,把他从这个位置拉下来应该可以吧!
☆、你会怎么选择☆
寇珠正在梳洗,院门开了,一个丫鬟捧了一套崭新的衣裙进来,对曼珠说:“大小姐,老爷让我给你送衣服来,让你换了这身衣服进宫!还有……以后,我就和翡翠姐姐一起侍候大小姐!”
翡翠惊讶地看看她,对寇珠说:”小姐,她是侍候三小姐的丫鬟青眉,三小姐很喜欢她,怎么派给你了?”
青眉微笑道:“老爷说大小姐这里需要个机灵点的丫鬟,所以就点名让我来了。怎么,翡翠姐姐不喜欢我和你们作伴?”
翡翠慌忙摇手:“不不……我是奇怪,随便说说!”
寇珠斜了青眉一眼,有些不喜欢这丫鬟的咄咄逼人,就冷冷地说:“衣服放下,人还是哪来的回哪吧,我这庙小容不下,回头我会和父亲说的!”
青眉愣住了,寇珠没理她,让翡翠跟着自己回房换衣服去了。
寇靖山送来的衣裙是一袭浅蓝色的裙装,外罩了一层白色的薄纱衣,袖口和裙边绣了稀稀疏疏的梅花花瓣,一走动给人一种澄澈飘逸的感觉。
翡翠将她的马尾梳成飞星逐月髻,中间簪了一支同色的玉珠发簪,看上去清纯可人。
寇珠不喜欢这样女性味十足的装扮,扯了发簪用发带依旧束成马尾,起身就说:“就这样吧,反正是他给我赔罪,我就算披头散发也没人会说什么!”
走下去,青眉还站在院子里,来时的趾高气扬不见了,木了一张脸,一见寇珠就扑通一声原地跪下哭道;“大小姐,青眉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不要把我赶回去啊!老爷要是知道你不要我,一定会以为我不会办事,会把我打死的!大小姐,求求你,留下我吧!”
寇珠蹙眉,寇靖山有这么霸道吗?
青眉继续磕头道:“大小姐,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让我留下吧,我一定会好好侍候你的!决不会对你有二心!”
寇珠失笑:“不会有二心?那你原来的主人呢?如果她让你做对我不利的事,你是帮她呢还是不帮?帮的话你就对不起我,不帮的话人家以前对你的好岂不是白费,算起来你就是忘恩负义!帮也是错不帮也是错,你会怎么选择呢?”
青眉怔住,寇珠越过她往前走。与其将来养虎为患,倒不如现在狠心一点,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又哪来的慈悲!
青眉眼睁睁地看着她和翡翠消失,也没想到什么答案才会让寇珠满意。
院外的小路上,翡翠好奇地问寇珠:“小姐,她要怎么选择你才会留下她呢?”
寇珠淡淡一笑,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
翡翠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选择小姐你!”
寇珠笑了,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选择,不管选择谁我都会留下她,只是她心太大,两边都想讨好,所以这样的人我是不能留的!”
☆、无情之人☆
走出来,寇靖山已经坐在轿子里等她了,翡翠侍候寇珠上了另一顶轿子,队伍就启程前往皇宫。
这时集上正热闹,寇珠对街上拥挤的人群没兴趣,转而想着刚才掠过的要把齐天佑拉下太子之位的可行性。
从翡翠的口中她知道寇靖山是支持齐天佑的,寇靖山也对自己表过态,会帮自己讨回公道,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说,寇靖山也很可能会把太子赶下台呢?
可是自己已经对寇靖山说过不用帮忙,她也不想借助寇靖山的力量,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解闷的游戏吧!
寇珠闭眼,回想了一下翡翠对自己说过的朝廷的局势,老皇上有一堆皇子,有能力角逐太子之位的也不过三四人,除了齐天佑,还有四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四皇子是莫玄战那边的人,寇珠没兴趣,她可不想支持一个‘老爹’的仇家和自己过不去。
三皇子是寇靖山这边的人,寇珠不知道寇靖山为什么不支持他,以前不关心时也没细问,她决定过后向寇靖山了解一下。
至于六皇子,翡翠知道的不多,寇珠也有兴趣想了解一下,毕竟能挤进争夺太子之位行列中的人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她想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享受过权力愉悦的人一旦记起那份高高在上的感觉,就无法抑制血液中不安分的因子跳跃。
寇珠越想越兴奋,似乎马上就能将齐天佑拉下马似的,以致浑然忘记自己这身体已经不是前世能文能武的寇珠,而是手无缚鸡之力,一剧烈运动就心悸的寇曼珠。
到了皇宫,轿子依然一路前进,穿过了御花园,直到韶华殿前才停了下来。寇珠现在有些佩服寇靖山了,她虽然不是很懂宫里的规矩,却也知道不是每个大臣都有这份殊荣能长驱直入皇宫的。
“曼珠,下轿吧!”寇靖山亲自给寇珠撩开了轿帘,伸出白净的手递给她。
寇珠下意识将手递给他,他立刻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用力,微凉,寇珠一怔恍惚,外面阳光刺眼,他的手怎么如此冰凉?
记得有人说过,无情的人连血都是凉的,他真的是无情之人吗?
“寇相,大小姐……太子迎出来了。”一个副将打扮的人提醒道。
寇珠回过神,跨了出去,看了一眼那副将,这副将口音和长相都不像北齐人,他身材比莫玄战还高大,浓眉大眼明显带了异族风格,鼻直口方,皮肤黝黑,如果脱去这身铠甲换上一身民族服装,更像一个土著。
“嗯,将臣,你们外面候着吧!”寇靖山微微颌首,握着寇珠的手往前走去。
前面,齐天佑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走近,挺直的身躯似在无声地抗议着自己的被迫……
☆、这盘菜赏你☆
韶华殿里很热闹,太后、皇后、皇上都来了,看得出众人对这场道歉宴的重视,又或者是对寇相重视。
皇上如传言般病恹恹的,一脸的寡黄,瘦骨嶙峋地顶着一身黄袍颤巍巍地坐着,让寇珠都替他担心,觉得他随时有可能倒下。
太后和皇后倒是很精神,从两人对寇靖山的态度来看,促成这场道歉的应该是皇后,她对寇靖山是敬仰中夹杂着畏惧。
这种畏惧感很细微,不是寇珠这等习惯了察言观色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她忍不住猜疑皇后和寇靖山到底是什么关系,才会有这样的错位感。
“曼珠,好久不见,怎么瘦成这样!”
皇后殷勤地把寇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嘘寒问暖,然后转向齐天佑,一开口就怒道:“都是你的错,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曼珠赔礼,向寇相认错,还等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齐天佑屈辱地咬牙走了过来,端起酒盅冲寇珠一举,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寇大小姐……本宫无礼了,在此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举杯,冲寇珠一扬杯底,就转向寇靖山,深深一鞠:“相父,天佑知错了,自罚三杯!”
旁边一个太监捧了托盘侍候在一边,齐天佑取过上面的酒盅,一连喝了三盅。
寇珠看到寇靖山连眉毛都不抬,漠然地看着,心下暗暗失笑,自家‘父亲’真拽啊,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
齐天佑喝完,不见寇靖山表态,也不敢走,愣愣地站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皇后也不敢求情,拿目光直看寇珠。寇珠装作没看见,拈了一粒葡萄吃着,一边在心里冷笑,还真是皇族啊,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名声,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
如果寇曼珠的父亲不是寇靖山,可能连这声‘对不起’都没有,所以她不觉得该帮齐天佑解围。他让别人受辱,自己也应该有被人辱的准备!
皇后见寇珠不动,又见齐天佑脸色都发青了,害怕又生事端,又递眼色给太后。
皇太后不能指望皇上,见推辞不了,清了清嗓子说:“靖山,天佑不懂事做错了事,是该罚!靖山不要可怜他,就罚他不能用膳,站着给曼珠布菜侍酒吧!天佑,你还不赶紧给曼珠布菜!”
太后解围,寇靖山不表态,齐天佑无奈只好借机下台,屈辱地端了菜盘过来给寇珠布菜,寇珠冷眼看着他装了满盘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才故作不好意思地说:“啊……我不吃肉,浪费太子一番好意了。翡翠,来,这盘菜赏你了!”
齐天佑脸色顿时变了,正要发火,翡翠见势不妙,赶紧跪下说:“太子殿下,小姐说的是实话,从大婚的第二天开始……小姐就不能吃肉了,一见肉就会吐,所以她才瘦成这样”!
☆、替你上场☆
翡翠的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寇珠,齐天佑也怔了怔,目光复杂地看着寇珠。
寇珠瞪了一眼翡翠,直视着齐天佑面无表情地说:“这没什么,大夫说这不是病,说只要不看到让我恶心的东西慢慢就会好了……抱歉,我还是出去走走吧,别因为我影响大家的食欲!”
她说完施施然起身,就走了出去。
齐天佑呆怔了一下,再次面色难看,她这是拐着弯骂自己是‘恶心的东西’?
寇珠才不管他怎么想,走到宫门口看到外面御花园繁杂的路就信步走进了其中一条。
御花园很大,繁花绿树,流红滴翠,亭轩错落,回廊曲折,寇珠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才发现自己被噩梦折磨得忘记了人生还有这些美丽的东西存在,她不由得自嘲,自己也如寇曼珠一样,被寇府的小院囚住了心门,也该慢慢学着释放自己了。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偏离了御花园,走到了一个马场里,里面有两队人在打马球,一行人在外围看着。
寇珠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是什么人,站在远处看了一阵,倒被勾起了兴趣。前世自己也喜欢马球,还拥有一个自己的马场,没事的时候就和弟兄们到马场放纵一下,她很享受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她不知不觉走近,看到马场内两队人马比赛异常激烈。一队青衣,一队蓝衣,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争球争得险象环生。
寇珠眼一扫,就知道这些人的马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强筋健蹄,腾起生风,蹄声铿锵,飞扬起的鬓毛唤起了寇珠血液中沉睡的纵情驰聘的记忆……
她脚痒,手痒,连喉咙都跟着痒了,眼见青衣一个控球的人被一个蓝衣队员半途截去,凌空一击飞进球门,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好球!”
周围看球的人都为这声异性的欢呼声侧目,寇珠浑然不觉,看到青衣队员打马上前,挑球重新攻击,瞬间扳回了一球又忍不住为对方的速度鼓掌……
这下连球场里赛球的人都注意到这抹淡蓝色、与众不同的身影。
青衣队员中,有一人的目光鹰隼一样射了过来,隐在镂空护面下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就挑起很小的弯钩,抢过队员击过来的马球,凌空一击,马球以不可阻挡之势又破空入门。
寇珠看到蓝衣队一个男子气急败坏地挥舞着球杆冲一个队员愤怒地骂了一句什么,那队员灰溜溜地垂下头,打马到一边换了另一个队员上场。
那队员也不行,上场不到半柱香时间就被青衣队进了三个球,那看似领队的男人又发火换人,寇珠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无人可换,心一动,就走过去对刚要上场的队员说:“让我代替你上场吧!”
☆、逗逗她玩☆
这话一出,那队员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寇珠。
寇珠用一种强势,自信得不可置疑的语气再次说道:“把装备给我,我替你上场,我能帮你们赢!”
那队员也不知道是被她发亮的双眸震慑住,还是被她坚决肯定的语气蛊惑住,竟然莫名其妙地递出了自己的马杆……
“严畯,你在做什么?”蓝衣队长气急败坏地打马冲了过来。
那队员一醒,还没说话寇珠又以那种强大,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我让他把装备给我,我替他上场,我能帮你们赢!”
“你……”蓝衣队长骑在马上,以高高在上的目光向下睥视寇珠。
寇珠强悍地说:“你已经无人可换,我是你唯一的机会,反正你败局已现,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蓝衣队长嗤笑的话在接触到寇珠霸气的眼神时全消了,他怔怔地看着寇珠,这个瘦弱得风一吹就会倒的少女怎么会有这样强悍得天下舍我其谁的眼神?
那种王者的霸气他在皇上身上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少女为什么会给他这种天下至尊的感觉呢?
她是谁?
“殿下……怎么啦?”一个队员打马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蓝衣队长一醒,迅速做了决定,马鞭一指严畯:“你……把装备给她!带她换了衣服赶紧出来!”
寇珠一笑,拖了发呆的严畯就走,后来的队员愕然地看看他们,又转向蓝衣队长,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追问道:“殿下,你是不是让那女子上场?她是谁啊?”
“不知道!她说她会帮我们赢!”蓝衣队长重复寇珠的话:“反正败局已现,让她上场也无妨,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那边青衣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换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青衣队长困惑地问旁边的队员:“玄战,那女子是谁,什么来头?”
莫玄战唇角一挑,黑眸在护面下闪闪发亮,随口答道:“不知道……也许是只小狼崽,躲够了出来放放风吧!”
青衣队长失笑:“小狼崽遇到你这个狼王,还不够你塞牙缝吧!玄战……上,吃了她!”
莫玄战看到寇珠已经换了衣服骑马跑出来,那标准的马姿让他眼前又一亮,这丫头怎么总有让他吃惊的地方啊?
她的马术跟谁学的?
“狼王欺负小狼崽不算本事……不过,逗逗她玩倒是可以的!”
莫玄战打马迎了上去,咽下了最后一句话……她生气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莫玄战一柱香后就知道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本是想逗逗人家玩的,却被人家接二连三攻进了几个球,他不得已收敛了小看她的漫不经心,认真盯上了她……
☆、感受她的快乐☆
寇珠攻进几个球后蓝衣队士气大增,寇珠也信心大增。打球需要武功,需要的是技巧和战术,她一扫这些天被莫玄战压制的郁闷,越打越斗志昂扬。
又攻进一个球后,她发现一个青衣队的队员紧盯着自己,几次破坏了自己的带球,弄得她莫名地暴躁起来,狠狠盯着男人,总觉得他护面下的眼睛似曾相识……
不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克星吧?
又一次被他半空把马球劫去时,寇珠早有防备,带马腾地向右,马蹄还没落她就一拉马嚼子。马头半转拦住了那人的马,那人收势不住,纵马撞到了寇珠的马身上,他啊地叫了一声,寇珠的马背上不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撞得掉到了地上。
莫玄战惊住,下意识地一提马缰,脚蹬在马镫上直起身够头去看,几乎是一瞬间,寇珠的马立直,就贴着莫玄战的马跑了过去,寇珠一脚蹬在马蹬上,侧身贴在马腹上,球杆一勾,莫玄战的马球就到了寇珠球杆上,她挥臂一挥,马球腾飞,越过众人头上撞在了门柱上,掉进了门中……得分!
“好!”蓝衣队员都高呼起来,挥舞着球杆向寇珠致敬。
寇珠也回头向他们兴奋地挥球杆。
莫玄战落回马背上,狠狠瞪了一眼寇珠,这丫头刚才的动作太危险了,要是他收势不住真把她撞得摔下地的话,她那把小身体不一命呜呼也会断了几根肋骨,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不过玩玩马球,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被她这一吓,莫玄战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后面就无心再去劫她的球,眼看她又带球一路过关斩将,接着进了几个球,自己的队员不干了。
四皇子冲了过来,气急地叫道:“玄战,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拦截她?”
莫玄战懒懒地说:“换人吧,我累了!”
他说完也不管四皇子什么表情,径直骑马跑出了圈外,没回头,他却知道后面寇珠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刚才已经有所怀疑,现在肯定认出自己了吧!
莫玄战勾唇一笑,却看到太子和寇相联袂而来,他的笑还没展开又收敛了。
原来如此!齐天佑和寇相……这就解释了寇曼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握手言和了,莫玄战忍不住转头去看寇珠,那丫头也原谅齐天佑了吗?
场中,寇曼珠娇小的身影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马群中,一杆杆娴熟地挥打着马球,隔着护栏,莫玄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从她兴奋地挥舞球杆的动作中感受到她的快乐……
联想到上次在寇相府中见她住的小院,莫玄战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涩涩的感觉……丫头这样的快乐应该很少很少吧!
☆、挫挫锐气☆
寇珠挥进一个球,打马回头,就看到了马栏外的寇靖山和齐天佑,她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他们怎么过来了!
“好球!”齐天佑拍掌道,冲着蓝衣队长挥手道:“天翔,加把力赢了他们,皇兄请你们喝酒!”
“殿下……殿下……”蓝衣队的队员除了寇珠都在举杆欢呼。
寇珠目光就冷了下来,这个队伍是太子的?她在为太子效力吗?
还没等她弄清怎么回事,蓝衣队长打马过来,叫道:“加把力,最后两个球了!打完我们喝酒去!”
寇珠的马带着寇珠跑上前,寇珠看到那些青衣队员都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寇靖山,寇靖山却云淡风轻地斜倚在马栏上,对这些仇视的目光视而不见……
是了!寇珠清醒过来,自己现在是寇靖山的女儿,不管齐天佑怎么对不起自己,在这些人眼里,他们都是一伙的,她就算不帮太子,他们也不会感激!
那么,凭什么要退缩呢!
寇珠意味深长地扫过那在马栏外,还没卸去护面的莫玄战,她的胜利不需要他相让,是他自己要退出的,可不是她逼的!
寇珠带马抢了上去,一个青衣队员紧紧咬住,另一个青衣队员的球被寇珠抢去,她还没直起身,旁边冲过来的青衣队员就冲着她的护面也不知道是失手还是故意地,狠狠挥出了一击……
“小心……”蓝衣队长大叫道。
寇珠慌忙中抬眼,看到了青衣队员眼中的杀气,她顿时明白,一定是这些青衣队员想挫挫太子和寇靖山的锐气,把仇恨发泄到他们身上!
眼看球杆快击到自己的护面上,寇珠抓住自己的球杆迅速拦在自己面前。
只听“砰!”地一声,球杆断成了两截,她脸上的护面也狠狠地一震,掉在了地上。
寇珠匆忙间见护面被紧随上来的马蹄踢到了一边,她抓住马缰,用力滑到了马腹下,用仅剩的半截球杆勾住马腹下的马球,击了马一下,就斜冲过去,前面没人,大家都被这忽如其来的事故吸引住了,寇珠轻松一挥球杆,进球得分!
“曼珠……”她刚坐回马上,就听到寇靖山和齐天佑不约而同的惊叫声。
寇珠头发都散了,娇小的身影在马背上无所遁形地暴露出来,随着齐天佑和寇靖山的惊叫,引得众人全看向她。
“曼珠……你就是寇相的千金寇曼珠……”
蓝衣队长刚才看到她被夹击就冲过来帮忙,离她最近,闻言就惊讶地问道。
寇珠看到青衣队员都仇视地瞪向自己,出于自身的骄傲和对寇靖山曾经维护过自己的回报,寇珠昂了下颚,自信地扬眉:“正是!”
话才落音,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声:“贱人……”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被击到了半空,劈头劈脸地冲寇珠击来……
☆、最后一击☆
60
马粪……寇珠只见马粪在半空中散开,本能地一夹马腹,飞快地闪开,旁边蓝衣队长躲闪不及,一半身子被沾上,气得大叫道:“谁做的!”
“还有最后一球!冲啊!”
青衣队没人回答,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守门的将球挥出,青衣队员就奔着抢球去了。
蓝衣队长只好按下不快,一催马腹加入了抢球的行列中。
没人招呼寇珠,刚才对她欢呼的蓝衣队员也视如不见地纷纷从她身边跑开了,一会原地就只有寇珠一人一马,孤单地立在原地。
她眯了眼,看着那群男人明显地将自己孤立在外的举动勾起了唇角,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她吗?还是以为这样就能侮辱寇靖山?
她转头看看寇靖山,刚才还斜倚在马栏上慵懒的男人离开了马栏,直起身看着她。
寇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到了他身边齐天佑的吼叫声:“寇曼珠,你别在里面胡闹,快出来!”
寇珠勾了唇,听而不闻地扭过头去,看到还没取下护面的莫玄战手抱着胸站在原地,她忽地一笑,用球杆一敲马臀,双脚一夹马腹,骏马就飞奔起来……
莫玄战目力极好,从小丫头露出那狡黠的一笑就暗叫不好,等看见她打马冲进那群男人的争夺中时,他心跳突然加快,紧盯着她,在心里怒骂,她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在这样激烈的争夺中想让一个人名正言顺地死轻而易举,自己的队员全都把寇靖山视为仇人,刚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她还敢闯进去,不怕他们撕吃了她吗?
莫玄战不自觉地手握成了拳,看着那丫头不要命地冲了进去,打散了争夺的队伍,只见她灵活地控制着马左穿右窜,以一种异常刁钻的角度将自己队友的马绊倒,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在众马蹄之下的马球就被她勾起,一个飞抛,就掉到了前面堵截的四皇子马前。
四皇子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还以为寇珠失误,将球抛给自己,纵马向前,俯身挥起球杆用力一挥……
他抬头的瞬间,看到寇珠不要命地飞马撞过来,以极低的角度伸出球杆一勾,马球旋转着飞了上去,寇珠用力猛勒马,奔驰的骏马愤怒地扬起前蹄倒立起来,似乎要把阻挡自己享受飞驰快感的寇珠摔下去似的怒嘶着……
莫玄战瞪大了眼,这丫头要做什么?
只见她一手挽紧缰绳,足蹬马蹬,凌空站起来似的,以一种莫玄战从所未见的姿势挥出了手上的球杆,正好击在了从空中落下的马球上……
马球旋转着,以一种凌厉的力道飞进了球门,又飞出了好远……然后……散开了!
☆、和风赛跑☆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寇珠这一重击敲昏了似的,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散开不成型的马球,连马蹄重重的落地声都没惊醒他们,他们都沉浸在寇珠精彩的一击中,连输赢都没人去计较,犹自在脑中一遍遍回味着这可以算有史以来他们见过的马球赛中最经典的动作……
“好球……”寇靖山和莫玄战不约而同地叫出声,也不约而同地一起鼓起掌。
齐天佑说不出话,难以置信地看着寇珠犹如女王一样回头,嘲讽地挑唇,将只剩半截的球杆随手丢掉,然后不发一语地一夹马腹,就策马飞奔向马栏,一个漂亮的跨栏,那一人一马就跃出了束缚,飞奔向广阔自由的天地……
莫玄战看着她打马越跑越快,很快就只剩一个背影,他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这样洒脱的寇曼珠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那小小的院子囚不住她!那广阔的天空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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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曼珠纵马一直跑,风吹拂着她的发,她看着景物在自己身后不断地掠过,那种和天地融合在一起的畅快感让她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只想飞奔,和风赛跑,享受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跑过了山,跑过了河,踏碎了夕阳,跑得筋疲力尽她才懒懒地折了回来,手上全是马缰勒出来的伤痕,血都干在了马缰上。
纵马狂奔时不觉得疼,停下来才觉得自己不止手,浑身到处都疼,一天没吃东西,她又饿又累,勉强撑到了相府门口,当看到那还不算怎么熟悉的相府大门时,她连下马的力气都没,软软地一头栽了下去……
“大小姐……”恍惚中,有人飞掠过来抱住了她,寇珠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还没想清楚就昏了过去……
没有噩梦,没有无穷无尽被焚烧的痛苦,她这一觉睡得好漫长……
睡得等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二天后的事了。
寇珠是被翡翠和一个青眉说话的声音惊醒的,她懒懒地睁开眼,听到翡翠说:“小姐还没醒,怎么见客?太子妃又怎么样,高夫人要巴结她就让她自己进来见小姐,我可没本事把小姐叫起来!”
青眉没好气地说:“你别对我吼,我只是传话的,你有本事对夫人去吼去!反正我已经把话传到,去不去是你们的事,太子妃可是在外面等着呢!哼……”
小院的门被重重摔上,翡翠气得骂道:“一个青楼女子做的太子妃,要你们才会当成宝捧着她,我们就不去,看她有没有本事闯进来!”
太子妃……寇珠脑中又闪出一段画面,兵荒马乱,烈焰火光中,一个小女孩冲着自己撕心裂肺地叫:“曼珠……”
☆、手滑了☆
谢碧萱,她来做什么?
寇珠被那段记忆折磨得头痛,起身坐了起来,罢,自己既然接受了寇曼珠的身体,就要接受她的过去,就看看她想做什么吧!
“翡翠!”寇珠看到自己的手掌都被包扎好了,就唤翡翠上来。
翡翠听到她的声音高兴地跑上来:“小姐你醒了?”
寇珠举了举被包好的手:“你做的?”
翡翠摇摇头:“不是……前晚你被老爷的护卫抱回来,是他帮你包扎的。对了,老爷还问了我不少话,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马球,还问你有没有偷跑出去!小姐,你到底去做了什么?我看你以后想偷跑出去都不可能了,老爷让护卫在外面守着你呢!”
“哦……”寇珠皱眉,想起寇靖山身边那个异族的侍卫,不由问道:“那个侍卫是不是长得不像北齐人,叫什么将臣的?”
“对,就是他,据说他从小就跟着老爷,是老爷座下武功第一高的侍卫,救过老爷好几次呢!他应该就在小院附近,我看不到他躲在哪!”翡翠有些内疚地说。
“没事,就让他呆着吧!”不管寇靖山是让将臣保护自己还是监视自己,她都无所谓。
正梳洗着,院门外面传来了青眉的声音:“翡翠,赶紧叫大小姐出来迎客,太子妃亲自过来看她了!”
翡翠皱了皱眉,对寇珠说:“小姐那天没留下她做对了,她回去复命被老爷骂了一顿,本来还要罚她,是高夫人求情把她要了去,现在她是帮高夫人做事,据说三小姐让她回去她都不愿意,典型的忘恩负义之人……”
这在寇珠意料之中,她连眉都没抬。
下边院门被推开了,青眉大呼小叫:“大小姐,翡翠,赶紧出来迎客……太子妃,你小心脚下!这院子太脏,别污了你的脚……”
翡翠皱起了眉,寇珠冷笑,抬起下颚,指了指自己洗脸的水,翡翠一时没反应过来,寇珠轻声说:“泼下去!”
翡翠立刻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地看着寇珠。
寇珠摇头,这丫鬟太老实,还真不适合跟自己。
她淡笑,鼓励道:“泼下去,有什么事我担着!”
翡翠还没动,下面就传来谢碧萱的嘲讽声:“这院子还真小啊,和狗窝没什么区别啊……”
寇珠推开翡翠,抬起木盆从窗子就丢了出去,还叫道:“下面的人小心啊,手滑了……”
院子很小,青眉走在前面,谢碧萱和两个丫鬟走在后面,寇珠的盆丢出来,水就漫天而下,青眉一抬眼看到,吓得缩到屋檐下。
谢碧萱被她挡在外面,后面又有两个丫鬟,退无可退,被水浇了个正着,还好木盆掉到了院子里,否则被木盆砸到,那可不是好玩的!
☆、拜见故人☆
“你……”谢碧萱气得直哆嗦,指着上面骂道:“去,上去,把她给本宫抓下来狠狠地打!”
两个丫鬟就掳了袖子,一把推开青眉就往楼上跑,寇珠听到脚步声,推开翡翠迎了上去,冷笑道:“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这里是相府,可不是太子府,想撒野也看清楚是在谁地盘上!别等会齐天佑来赔罪结果迁怒你们……”
两个丫鬟已经冲到了门口,听到寇珠的话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互相看看。
太子给寇珠赔罪的事太子府的人都知道了,太子回去气得摔了一屋子东西,今天她们就是跟太子妃来帮太子出气的。
只是寇珠说的对,在相府惹了寇相的人,如果回头又让太子来赔罪,她们不被太子迁怒才怪!
“怎么还不抓人!”谢碧萱跟着跑上来,发型都淋坏了,气汹汹地看着两个丫鬟大骂道:“叫你们做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养你们做什么?”
“太子妃……”两个丫鬟小声说:“抓了她回头寇相生气怎么办?”
谢碧萱冷笑道:“怎么?你们怕寇相,难道就不怕本宫吗?上,给我抓住她狠狠地打,否则我就打你们!”
她随手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劈头劈脸地往两个丫鬟身上打,两个丫鬟一边躲闪,一边叫道:“太子妃息怒……我们抓……我们打还不行吗?”
两人往寇珠冲过来,翡翠慌忙护到了寇珠前面,寇珠一拉就将她拽到了身后,一躬身,一个扫堂腿就将一人绊倒,随即一拳打在了另一人脸上,顿时屋里就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太子妃……我流血了!”一人哭叫道。
另一人也跟着叫起来:“太子妃,我腿断了!”
“两个废物!”谢碧萱腾地一拨额前的发丝,就原地飞了起来,只见她的裙角飞舞,一双蓝色的绣花靴极快地踢出,刚才还哭叫的两个丫鬟顿时没声了。
寇珠心神一凛,就见她指间闪过一抹晶亮,翡翠也在自己身后倒了下去,她抬头,看到谢碧萱在空中收拢脚,潇洒地落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自己。
寇珠也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个目露精光的少女才是真正的谢碧萱,刚才还有那天在玉碗见到的女人都是她的伪装。
她的来意是什么呢?决不是拜见故人这么简单吧!
两人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寇珠不会先开口,她不是寇曼珠,不知道两人的恩怨,不先开口总没错!
等了许久,谢碧萱终于忍不住,眯了眼冷笑道:“曼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毁了我们全族的人,我还以为你会得到什么荣华富贵,谁知道竟然被关在这连狗都不屑住的地方,你就没什么话可说吗?”
☆、不许忘记☆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寇珠平静地直视着她的眼淡淡地说:“看到你后才想起了一些片段,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
谢碧萱怔住,难以相信地看着寇珠,自己这么多年来每天都被仇恨啃噬着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报仇,怎么将自己尝过的苦让仇人也一样一样尝遍……
她无数次想过怎么折磨她,无数次想过她会怎么跪在自己脚下,哭着喊着让自己原谅她,饶了她……
可是她的仇人却忘记了这一切,一句简单的‘忘记了’,就将过往所造的罪孽全部抹去!
难道她就不曾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过,一夜一夜无法入眠地担心遭到报应吗?
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冤魂都还没得到平息,她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呢?
看着寇珠平静的眼眸,谢碧萱突然觉得老天太厚待她了!这让她妒忌得眼睛发红,这怎么可以!
她猛地冲了过去,以闪电般的速度扣住了寇珠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不许忘记,你给我记起来……没这么便宜的事!我要让你想起你犯下的错,想起那些一个个待你如亲人,却因为你一个个惨死的人……我要让你到他们坟前磕头,把你的肉一刀刀割下来祭奠他们……当然,在这之前,我要让你一一体验我受过的苦……我一定会一点不剩地全让你尝遍的!”
寇珠呼吸困难,被她推搡得心口又一阵阵疼痛,她看着这张近似疯狂的脸,也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同情自己!
她要报仇的人已经香消玉损,自己上了寇曼珠的身,难道就该成为替罪羊吗?
“想起来……你给我想起来啊!”
谢碧萱的咆哮震天,手越扣越紧,寇珠的脸变成了青紫色,眼看就要交待在她手上时,谢碧萱突然松了手,回头怒吼道:“谁……谁在暗算我?”
寇珠滑在地上,看到谢碧萱从手肘上拔下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她微眯了眼,难道是将臣吗?
“是谁?有胆做,没胆露面吗?”
谢碧萱猛地将银针对准了寇珠的太阳穴,吼道:“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扎进她的脑子里!你不是要救她吗?我倒要看看是你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
外面有人叹了口气说:“你快不了,银针上有金花兰的花汁,你如果知道金花兰的厉害,就该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杀她,而是赶紧找地方驱毒,否则毒入脑,你会变成白痴!太子再喜欢你,也不会守着一个白痴过一辈子吧?”
谢碧萱脸色瞬间煞白,飞速地点了自己手肘附近的穴道,一个燕子穿梭,就从窗子飞了出去,带起的劲风将寇珠窗台前的几盆忍冬都卷了下去,噼里啪啦摔碎了……
☆、我命硬☆
“算你狠……我还会来的,我就不信你能护她一辈子!”
寇珠听着谢碧萱远去的威胁声,蹙起了眉,屋子里还躺着她的两个丫鬟,她就这样走了吗?
“大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人影一闪,寇珠看到屋里多了将臣,他一袭青衫短袍,蹲下身子就来扶她,有些内疚地说:“我离开了一会……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寇珠嘲讽地扬唇:“我命硬,死不了!”
将臣看她的脸色发青,不顾一切将她抱了起来,送到了床上。
错身的一瞬间,寇珠嗅到他身上青木的味道,若有所思地问道:“将臣……你都听到了我和她说的话,你能告诉我……我和她到底有什么恩怨吗?别说你不知道,你跟了寇……我父亲那么多年,我经历了什么,你一定知道!”
将臣身子一僵,垂了眼帘摇头:“大小姐错了,将臣什么都不知道!”
寇珠冷笑,拉长了声音:“是……吗?你都听到了,谢碧萱问你能护我一辈子吗?这次你能救我,下次呢?如果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你也不用守着我了,既然结果都一样,让我死了算了!”
“我不会让大小姐死的!如果有需要,我会一辈子护着你!”将臣单膝跪在寇珠面前,右手扶胸,做了个忠诚的姿势。
寇珠怔住,难以相信地看着将臣,将臣低垂了眼,挺直的鼻梁和漆黑的眉,刚毅的唇都在向寇珠展示自己誓言的决心。
寇珠眯了眼,寇靖山从哪找来这样的人物,他就像金刚一样,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就能让人感觉他的可靠,不由自主地去信任他。
“起来吧!”寇珠无法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臣,她们是怎么回事?”
将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上躺着三个女人,他走过去从翡翠身上拔下一根银针看了看,说:“翡翠和下面的青眉都是中了淬了麻沸散的银针,药效一过就会醒了。麻烦的是这两个丫鬟,都被太子妃杀了……处理尸体的方法是有,怕污了大小姐的屋子!这样吧,天色暗下来我会把她们的尸体运出去的!”
寇珠点了点头,将臣一手一个,提了两具尸体就走出了房间。
寇珠走到窗前,看到下面院子里摔碎的花盆,她摇摇头,走下去,重新找了几个盆,想把忍冬移到新盆里去。
她正准备铲土时,发现土里有一个油纸包,露出了三分之一角,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将臣把昏迷的青眉抱了出去,她飞快地扯出油纸包,抖了抖土,就塞到了袖中。
将忍冬移到盆中,抬起头,看到将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黝黑的眼眸中露出一种和自己身高不相符的柔和光芒,他看到她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大小姐……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
☆、图腾☆
寇珠看着将臣,那种隐约的熟悉感又来了,眼前的人似乎和自己有千丝万缕关系似的,可是她却找不到寇曼珠关于他的记忆。
想深了,胸口又一阵疼痛,她不自觉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大概是她变了色的脸吓到了将臣,他慌忙说道:“别想了,想不起就算了……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