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说着好,语气却无法掩饰的失落,走过来默默蹲下,帮寇珠把剩下的忍冬都栽进盆中。
寇珠看着他的大手灵活地动着,卷起的袖子露出了他黝黑的手臂,小臂上青色的图腾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忍不住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那青色的图腾像鸟又像蛇,鸟身蛇尾,还有一对翅膀,被圈在一个月牙形的弧形中。看上去有些神秘诡异。
将臣僵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露出来的图腾,就本能地放下花盆,将袖子放下来遮住,淡淡地说:“这是我们族人的标志,我们族里每个人一生下来就会被大祭司纹上这个标志……”
“你们是什么族?”寇珠下意识地追问道。
将臣低头给忍冬填土,很明显地装作没听到寇珠的话。
寇珠见他不想谈,也不好再问,起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屋,偶然回头,看到将臣又以那种略带了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寇珠心一动,这种类似于仰慕者的眼神自己前世也见过不少,她不会看错的,将臣对寇曼珠的感情绝不是主仆,而是男女之间那种,迷恋吧!
将臣喜欢寇曼珠?
寇珠垂下了眼,心中掠过一抹茫然,她不是寇曼珠,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眼神!隐隐觉得忘记他是伤害他,寇曼珠究竟和他有过什么故事呢?
“大小姐,这个给你!”
她只顾着发呆,不知道何时将臣走到窗前,递进了一个纸包,说:“泡在酒里,晚上睡觉前喝一点,对睡眠有好处!”
寇珠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将臣就走开了。
寇珠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乌黑的干木,看不出是什么植物,可是寇珠本能地相信这一定是什么补药,将臣不会害她的!
她找了个酒瓶,将干木丢进去泡上,想起自己袖中还藏了一个纸包,就走出去,四处看看,没有将臣的影子,她这才放心地走回屋,把纸包拿了出来。
油纸估计是为了防潮,包了一成又一层,寇珠耐心地打开,寇曼珠决不会无缘无故在忍冬盆里藏纸包的,一定有秘密。
纸包最里层,包了两个小包,寇珠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有些药粉,她也弄不清是什么,就放到了一边。
打开另外一个,竟然是两张叠起来的地图,一张画了一堆凌乱的线条,线条中央涂了一个类似山洞的黑点……
☆、血印的秘密☆
另外一张地图就简单多了,有庭院楼阁,很像一座巨大的园林。寇珠端详着,觉得有些面熟,再仔细看,她忽然想起来在哪见过类似的庭院了,这不是莫玄战那个类似迷宫的家吗?
难道这画的就是莫玄战住的地方?
寇珠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痒,她不在意地伸手挠了挠,又接着研究地图。
当日在莫玄战那,她没有走出迷宫,也没见过迷宫的全貌,只是凭感觉,觉得这应该就是莫玄战住的地方。
寇曼珠为什么要画这样一张地图呢?难道哪里有什么吗?
想着感觉脸又痒了,热辣辣的难受死了,寇珠又抓了几下,有些忍无可忍地去找铜镜,想看看到底怎么了!
铜镜一对上自己的脸,寇珠突然睁大了眼,她脸上血色的印记涨大了一倍多,半张脸变得血红,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血丝在流动着……
好丑!
寇珠将脸转过去,对着光线仔细研究是不是自己手上有什么弄得过敏了。
这一转,她看到了印记周围的血丝流动着,爬上了颚骨,爬向了耳际,半边脸上都快被血丝布满了,似乎罩上了半个红色的面罩似的……
寇珠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脸变得怪物一样,饶是她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都有想尖叫的冲动,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啊!
还好血丝就在半边脸上蔓延,等流动停止时,寇珠发现这些血色印记蔓延成了一只翅膀的形状,翅膀尖飞在了眉毛上,展翅欲飞,衬着她不怒而威的丹凤眼,倒颇有几分现代人体艺术的耍酷风格!
这就是寇曼珠的秘密?
寇珠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这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粉末包上,她确定自己脸上发生这样的怪事就是碰到了这些粉末,只碰了就这样,那要是吃了会怎么样呢?
寇珠伸手,抓了一小撮放在了口中,腾地,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流以超常的速度奔腾着,全疯狂地涌向自己的心脏。
胸口的剧痛以从所未有的猛烈瞬间夺去了她体内的力气,她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四肢都在抽搐着,她发不出声音,眼前全是血红一片,体内的热浪一阵高似一阵,让她似乎又置身于烈焰的焚烧中,嗅着自己皮肤烧灼的臭味而无能为力……
她很想昏过去,这样就不用受痛苦的折磨,可是这次上天似乎没有眷顾她的打算,似要考验她能承受到什么程度,疼痛一阵接着一阵……
眼前的血红让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自己体内血流动的声音。
痛苦持续着,她恍惚听到了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叫道:“以尔之血,奉尔之神,解开封印,亘古之神,赐尔神力!”
☆、开心就行☆
剧痛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去,寇珠全身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才听到楼上有人走动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
翡翠的叫声让她的意识全回来了,寇珠抬眼看到桌上还放着地图和药粉,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翡翠看到药粉,就爬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费力,她迅速地收拢地图药粉藏起来,停下时翡翠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峥。
寇珠想起自己的脸,飞跑过去拿起铜镜一照,翅膀已经不见了,暗红色的印记还在原处,丑陋地爬着。
寇珠放心,听到翡翠又在外面叫,就应道:“我在这!”
“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倒在地上啊?客”
翡翠一边摸着脖颈,一边走进来,看看四周,不见谢碧萱又问道:“那个太子妃走了?她又没有把小姐你怎么样?”
“没有,说不上三句话她就气冲冲地走了。”
寇珠随口说着就往外走,吩咐翡翠道:“给我弄点热水,我想洗一洗,刚才被她把花盆打破了,我弄了一下,身上全是汗。”
“好的!”翡翠答应着,看到寇珠连走路脚印都是湿的,一脸的疑惑:“小姐你怎么流那么多汗?一定是太虚弱了,回头找大夫给你开剂补药补补身子才是!”
寇珠飞跑上楼,翡翠唠叨什么她都没听到,她发现了一件事,刚才那疼痛看来也不是白挨的,有回报了。
比如她现在身上体力充沛,一点也没被疼痛折磨得浑身无力,反而似有充裕的力量供她使用似的。以这样的状态,她去打场泰拳也没问题。
那药粉到底是什么做的?
寇珠没找到寇曼珠关于药粉的记忆,只能慢慢研究,希望不是类似罂粟会上瘾之类的玩意就行,那玩意可沾不得,自己前世见过许多被白粉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她可不想变成其中一份子!
还有自己恍恍惚惚中听到了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尔之血,祭尔之神……”这是什么意思呢?
自己脸上的血印为什么会涨大变成血翼呢?
寇珠想着,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开始还以为寇曼珠只是一个小可怜虫,没想到她身上有这么多秘密啊,如果都发掘出来,会不会得到什么有趣的结果呢?
她胡思乱想着剥了自己的衣服,身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似血又似油脂,寇珠拿衣服擦了一遍,翡翠就送水上来了。
寇珠洗干净身体,像往常一样用块干净的布当浴巾裹住身体,就走到铜镜前。
刚才洗澡时就发现了胸口间有个红点,寇珠将铜镜拿到窗前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的确是个很小的红点,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有些疑惑,她敢发誓刚才谢碧萱绝对没有碰过自己,小房间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么这小小的红点是怎么来的?
摸了摸,不疼,寇珠又压了压,胸口下有个小小的肿块,一挤,淡淡的血丝冒了出来,寇珠怕弄坏了,就放弃研究了。对着铜镜照了照,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自己皮肤好多了,精神也好多了。
丹凤眼在铜镜里灼灼发亮,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寇珠笑了,这样才像自己啊!
换好衣服,觉得饿了,寇珠突然不想在小院呆着,也不想再吃那些一看就没胃口的白粥。
她走了下去,叫道:“翡翠,换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啊……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想出去吃饭啊?”翡翠刚打扫完院子里的土碴,直起腰疑惑地问道。
“你换衣服就是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寇珠发现自己重生后耐性好了很多,以前自己手下对她的话都是执行,哪有人敢问为什么。
她思付自己是不是该教教翡翠以后多执行少问,想了想又罢了,就让翡翠继续这样吧,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寇珠,没必要让人人都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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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虽然唠叨,见寇珠心情好,还是赶紧回屋去换衣服。才进去又伸出头问道:“小姐,今天不用换男装吗?”
“不用!”以前出去是偷跑,要避人耳目,现在寇靖山已经发话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还有个免费的保镖,她乐得坦诚见人。
翡翠也不喜欢男装,因为自己老记不住要叫小姐还是公子,不用换就不用担心出错了。
等翡翠换好衣服,两人就出了院门往外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们,似乎寇珠出门是什么惊奇的事,寇珠和她们不熟,也不愿打招呼,目中无人地径直往大门走去。
正走着,就听到有人叫道:“丑八怪,站住,你想去哪?”
寇珠停也不停地继续走,翡翠抬头看到,不安地对寇珠说:“小姐,是昭昭小姐!”
“鸟她……”寇珠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昭昭上次当着寇靖山就骂过自己丑八怪,当时她因为人生地不熟,加上才死里逃生,没心情和她计较。
今天自己心情好,也有时间和她玩,她要想自己撞到枪口上,她乐得成全她。
“丑八怪,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寇昭昭带着丫鬟飞跑过来,拦在她前面。
寇珠懒懒地收住脚步,转头看了看翡翠,问道:“她在和谁说话?”
翡翠汗滴:“小姐,和你……”
“对,就是和你,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是丑八怪?你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寇昭昭插腰指着寇珠骂道。
寇珠一手抱胸,一手摸了摸下颚,嘲讽地看着她,不怀好意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寇昭昭看她这样地痞的样子,厌恶地皱眉,看到周围过路的下人都停下来看着她们,就不甘示弱地骂道:“丑八怪……长得丑就躲在后院算了,还敢出去给爹丢人,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丑八怪?”寇珠似乎很想不通似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叫我?”
“对,就是你,丑八怪,丑八怪!”昭昭任性地叫道。
寇珠一反手,狠狠一个耳光就甩在她脸上,打得寇昭昭退后几步,还是丫鬟见势不妙扶住了她才没摔倒。
她愕然地捂住脸,吓呆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寇珠会打自己。
“寇昭昭,就算我是丑八怪,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管好自己就行!给爹丢人……你看看到底谁在给爹丢人,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目无尊长,大呼小叫的吗?这个耳光是姐我教你怎么做人,好好反省一下,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寇珠拍拍手,侧过身子:“翡翠,我们走!”
她越过寇昭昭往前走,寇昭昭反应过来,大哭着扑上来:“丑八怪你打我,爹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伸手要抓寇珠的衣服,寇珠敏捷地闪开了,一伸脚就绊倒了寇昭昭,鞋尖往上一提,寇昭昭还没叫出声牙就咬住了舌头,疼得在地上打滚。
寇珠冷冷一笑,骂道:“我当有多厉害呢,什么本事都没就敢学人打架,这次我看爹的份上就饶了你,下次别再来惹我,否则就不是这么容易放过你了!哼!”
说完寇珠扫过另外两个想上前帮忙又不敢的‘妹妹’,带着翡翠潇洒离开。
翡翠毕竟胆小,边走边回头担心地问道:“大小姐,你这样打了她,回头她去高夫人那告状怎么办?”
寇珠头也不回地说:“告状了又怎么样,高夫人还能把我赶出去?赶出去不正好,你家小姐又不是不能赚银子,你跟着我出去绝对比在相府过得舒坦!”
翡翠一想笑了,说:“话是这样说,小姐你舍得老夫人吗?出去了可能高夫人再不会让你见你娘了!”
寇珠漫不经心地说:“现在也见不到啊!对了,翡翠,你说她还活着吗?”
翡翠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小姐你说你娘吗?她当然活着啊!你怎么能咒她死了啊!”
寇珠冷笑道:“那小小的斋堂能住人吗?别骗我了,什么我一生下来她就住在斋堂给我祈福,这鬼话谁信啊!我看,她要不是死了,就是斋堂根本没人,那些说辞只是掩人耳目骗人的!”
“小姐,你别乱说话,被相爷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翡翠大惊失色,四周看看,见没人注意才轻声说:“以前三小姐的母亲就是说过类似的话,被相爷知道后说她舌头太长,一气之下生生把她的舌头剪了,后来相府里从上到下都没人敢说老夫人的闲话,小姐虽然是夫人的女儿,也不能说这样的话,这是相爷的大忌。”
“哦,还有这样的事!”寇珠饶有兴趣地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翡翠汗滴:“小姐,我舌头不长,哪敢乱说!今天你要不说这样的话,我也不敢提起。你就听我的话,以后注意点。”
“嗯,好吧,我以后不乱说了!”
寇珠见翡翠担心得脸色都变了,就让她宽心。心下却不以为然,暗想改天一定要找机会去斋堂看看自己的‘娘’到底有没有活着。
***
出了相府,寇珠问翡翠:“帝都最好的酒楼在哪,带我去,今天小姐我好好请你吃一顿!”
翡翠慌忙摇手:“小姐,别去了,鸳鸯锦好贵的,一顿饭据说够我们吃几年了,我们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怕什么,我们不是有很多钱吗?用完了我再给你赚!走,我们今天就去鸳鸯锦,赶紧带路!”寇珠不由分说地推着翡翠。
翡翠哭丧着脸唠叨:“小姐,真的好贵的!”
寇珠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以后跟着我出来别计较银子,银子没有我们再赚!开心就行了!这世上到处是赚银子的地方,有银子却不一定买到开心,知道吗?”
“开心是什么啊?”翡翠懵懵懂懂地问。
寇珠眯了眼笑:“就是高兴……打开心锁,释放苦闷,让自己高兴起来,简称开心!”
翡翠想了想说:“那我希望小姐你开心,每天像现在一样笑得开心,这样我也会跟着开心!”
“谢谢!”寇珠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宠溺地说:“我也希望你开心……所以如果有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会乐意成全你的!”
两人说笑着走过一条条街,不知不觉走过了玉碗,寇珠突然想起那个有意思的阿九,就偏头看了看玉碗的店面。
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阿九送客人出来,她顿住了脚,那客人背对着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阿九,我的玉镯就拜托你了,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六殿下的事阿九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六殿下就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阿九拍了拍那客人的手臂,转身往玉碗走去。
客人转回头,寇珠扫了一眼,这六殿下长得和齐天佑不是很像,脸型方正,浓眉粗犷,高直的鼻梁下的唇也是方正有型,一袭月牙白的锦衫,腰间缀了一块环形的玉玦。
他就是那天打马球的那个蓝衣队长,寇珠当时没看清他的样子,却记得他的声音。
她还记得齐天佑曾经叫他‘天翔’,阿九又叫他六殿下,那他就是六皇子齐天翔吧!
那日自己帮他们赢了球,他们还孤立自己,寇珠扫了一眼就拉回了目光,她不会和这样的人再有什么相交。
“翡翠走!”她拉着翡翠继续走,齐天翔却看见了她,怔了一下急跑过来叫道:“寇小姐……你是寇相的女儿寇曼珠吗?”
已经走进门的阿九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站住了脚,好奇地回头看。
寇珠冷冷地扫了一样拦住自己的齐天翔,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寇珠,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我是六皇子齐天翔,那天你和我们一起打马球,你忘记了?”
齐天翔用手遮了一半自己的脸,笑道:“我就是那个蓝衣队长啊!”
“对不起,我不记得什么蓝衣队长,麻烦你让一下,你拦住我的路了!”寇珠冷冷地推开他,带着翡翠继续走。
“怎么会,我记得你啊!你那天真和我们打马球了……寇小姐,你的马球打得真好!事后我们都还谈起你,还说要请你再和我们一起打马球呢!”齐天翔不甘心地追上来。
“小姐,他真是六皇子!”翡翠虽然不知道什么打马球的事,出于小心,还是拉了拉寇珠的衣角小声地提醒道。
“你别多事!”寇珠不悦地瞪了翡翠一眼,才嘲讽地看着六皇子说:“就算我是寇曼珠又怎么样,那天的事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你们说要和我打马球……请问,如果对手是莫玄战的人,你们还敢要我吗?六皇子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那天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可我记得,我寇珠是小女人,睚眦必报的小女人,我再打球也不会要你们这样临阵倒戈的队友,一次就够了!”
六皇子脸红了,嗫嚅道:“对不起,那天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做,事后我骂他们了。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可寇相说你病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消受不起!”寇珠不客气地打断他,拉了翡翠推开齐天翔就过了马路。
齐天翔毕竟脸皮薄,没好意思再追,看着寇珠和翡翠走进了鸳鸯锦,才带着侍卫离开。
阿九若有所思地看着寇珠和翡翠的背影消失,意味深长地挑眉笑了,如果他没听错,那个小丫鬟的声音就是那天跟那个黑脸男人来玉碗的丫头,那黑脸男人原来是寇家的曼珠啊,伪装做得可真好,连他都没看透她脸上那块胎记,只知道他是女人!
☆、女人是老虎☆
寇珠和翡翠进了鸳鸯锦,还真是帝都最好的酒楼,富丽堂皇,环境优雅,楼里的伙计都青一色的青衣打扮。
寇珠扫了一眼,楼下坐的人都不多,古代酒楼好位置都在楼上,她就带了翡翠直往楼梯走去。
翡翠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好奇地东张西望,寇珠在心里叹了口气,琢磨着要去什么地方弄几个见过世面的跟班,不要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去教。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将她们引上了楼,寇珠发现鸳鸯锦的酒楼布局形同一个四合院,雅间都分布在四面,中间是个四方形的空间,大厅就围着四方形而设峥。
寇珠本来想要个雅间,伙计遗憾地说已经满座,她只好和翡翠坐在大厅一角。
伙计拿了点菜的竹签过来,翡翠没等他开口就抢先说道:“我们小姐不吃肉,你捡几个好吃的素菜上来吧!嗯……三种就行……”
伙计就有点鄙夷地打量着翡翠,翡翠脸红了,垂了头不好意思再说话客。
寇珠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说:“我是不吃肉,她吃,把你们有名的招牌肉菜、素菜各上三种来!再来壶酒!”
伙计脸上这才有了笑意,答应着去张罗了。
翡翠急道:“小姐太浪费了,我不吃肉也行,你怎么要那么多啊!”
寇珠摆摆手说:“你忘记了,我们说今天出来就是要开心的,你吃开心了小姐我也开心,好了,别纠结这事了!几个小钱而已,别叫人看不起!”
翡翠看看四周,都是些非富即贵,她怕真的给寇珠丢人,不敢开口了。
一会伙计就将菜上全了,估计想着寇珠不吃肉,那些肉菜都做得很‘委婉’,让寇珠根本看不出那是肉,自然也不会感到难受。
翡翠还体贴她,让她先吃素菜,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自己才开始动手。最后吃完了三盘肉菜,还把寇珠吃剩的素菜都拌在饭里吃了。吃到完,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寇珠小声说:“小姐,我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这么开心过!真不知道人家怎么做的菜,怎么同是那几种材料,人家可以做到这么好吃呢!”
寇珠漫不经心地喝着酒,随口回答:“这就叫好吃啊?我看一般。”
她曾经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有心情的时候还会跟着大厨学两招,只是太忙,很少时间下厨。子政说自己没有女人味,又哪知道她其实是很乐意为他下厨的。
现在不用为他下厨了,以后相信也不会有人愿意让她主动下厨。
寇珠一想到子政和妹妹,就心情低落下去,她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哼,真可笑,一句不喜欢黑道就可以把过往的一切都抹干净吗?
妹妹她就忘记了,是黑道的不义之财将她养大的,是她这双杀了人还带着血腥味的手将她带大的,她身上哪件名牌衣服,名贵首饰没有沾着鲜血,她凭什么以为自己出去读了两年书,就洗干净了?
如果真干净倒也罢了,可是最后为什么要哄着子政杀了自己,夺了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等着金盆洗手后养老的房产地契珠宝收藏呢?他们就是这样的干净吗?
我呸……寇珠又喝了一盅酒,翡翠见她只喝干酒,就担心地劝道:“小姐,别喝了,你身体不好,酒伤身!”
寇珠抬眼看看她,翡翠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让她失笑,曾经前呼后拥,风光无比的她就落到只有一个丫鬟跟着自己的地步吗?不过比起那些虚假的繁华,她倒愿意拥有这份淳朴的关心。
“好,我不喝了,我们走吧!”
寇珠让翡翠结账,起身要走人,哪想一抬眼,就看到太子齐天佑和几个男子从雅间出来,正好面对面的撞上。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寇珠暗想早上才见到太子妃,现在又见到太子爷,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撞了什么邪,竟然一个接一个的遇上,如果莫玄战也在这,她一定不会奇怪的。
只扫了一眼,寇珠就拉着翡翠离开,没走两步就听到齐天佑的声音:“寇曼珠,本宫还真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出了那种事不一死了之,还有脸到处招摇,真是不知廉耻!怎么,那天去马场是想勾搭男人吗?哈哈,食髓知味了?”
他身边的男子们都哈哈猥琐地大笑起来,一时寇珠看到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翡翠羞得脸瞬间红了,紧抓住寇珠的衣襟,紧张地叫道:“小姐……”她的声音带了浓浓的怯意,似乎要哭了。
那些笑声让寇珠身子一僵,慢慢地转身,看着齐天佑。
齐天佑虽然说了这种类似下流的话,可是脸上的俊美却丝毫没受影响,他也不笑,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寇珠。
寇珠看着他,想起了寇曼珠的心痛,她为寇曼珠不值,怎么就喜欢上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呢!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齐天佑冷笑道:“如果本宫是你,早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出来!”
寇珠摇头,慢慢地说:“我不是说不出话来,我是在想怎么回太子爷的话。对了,太子爷刚才好像问我是不是食髓知味了,这个我倒没感觉,因为当日是被人下了药,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记得。可是有一人相信最有发言权,那就是太子爷的爱妃,她在青楼呆了几年,什么样的没见过啊,太子爷回去问问她,不是就知道会不会食髓知味呢!”
众人笑不出来了,谁不知道太子妃是从青楼出来的,寇珠这话打到蛇七寸上了。
齐天佑脸色顿时发青,不假思索地一掌挥手:“寇曼珠,你找死!”
寇珠动也不动地站着,众人只看到旁边一个人影极快地闪过,一手抱着寇珠的腰侧转了身子,一手对上了齐天佑的掌力。
齐天佑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是诚心想打死寇珠的,那人一掌拍过来,竟然以绵绵的内力化去了齐天佑的掌力,弄到最后,齐天佑还站立不稳地往回退了两步。
将臣已经抱着寇珠站定,沉声说:“太子殿下,大小姐做错事自有我家老爷管教,其他人轮不到动手!”
“你是什么东西?”
齐天佑怒了,指着寇珠骂道:“她对本宫无礼,本宫就没权利管教她吗?你让开,今天本宫不教训教训她,本宫就不姓齐!”
将臣漠然地说:“将臣在那边看的清楚,是殿下挑衅小姐在先,小姐不过回了殿下两句话,就算有错也是殿下惹起的,谈不上什么无礼。殿下如果不服,可以去府上告状,相信相爷一定会给殿下一个公道的!”
齐天佑顿时没声,告到寇靖山那,不用说也是自己的错,他还没那么傻!
可自己大话都说出口了,要这样息事宁人他的脸往哪搁,齐天佑索性一指将臣,说:“你让开,今天本宫就要教训她,有什么错本宫回头找寇相赔礼。”
他说话间已经动了,直取将臣手中的寇珠,似想先将寇珠控制在手上,再做打算。
将臣看出他的用意,将寇珠拉到身后,也不和太子动手,就用自己铁塔似的身子拦住了太子的进攻。
齐天佑左闪右避,都无法突破他的防线,又羞又怒,猛地吼道:“滚开,再不让开本宫就以刺杀本宫的罪名将你治罪,来人,给本宫抓住他!”
一时四面掠过数名太子暗卫,齐齐围向了将臣。
酒楼里的客人都受到惊吓,纷纷避闪,一时酒楼里乱成一片,连雅间的客人也跑出很多看热闹。
寇珠被将臣护在身后,优哉游哉的拍起手来:“北齐的太子真威武啊,欺负一个小女子都用上了暗卫,呵呵,这要传出去,太子真光荣啊!”
“你住口!”齐天佑紧攻不下,已经头冒冷汗觉得丢人了,哪想到寇珠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暗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给她一杯毒酒,而听碧萱的话给她弄什么媚药呢,现在不是给自己填堵吗!
“那是北齐的太子啊,怎么武功还没一个侍卫高呢!”
酒楼的客人也不知道谁冒出了这样一句,听得寇珠大笑不已,偏头看看,见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就冲她挤了挤眼睛促狭道:“太子爷的时间都用到青楼抱女人去了,自是没有时间练武,不如我家将臣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女童也是风趣之人,闻言拉长了声音说:“原来是被女色掏空了身子,难怪……善哉善哉……小叔叔,女人是老虎,你要谨记啊!”
“哈哈……”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
寇珠也忍不住笑翻了,这丫头是哪来的,怎么这么可爱啊!
看她身边站的比她高了一半的年轻男子,一张俊脸涨得血红,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堵住了她的嘴,恼怒地说:“殊儿别乱说了……”
齐天佑虽然在和将臣打,耳朵却空闲着,小女孩和寇珠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更是难看,示意一个侍卫缠着将臣,就骤不及防向寇珠扑来。
将臣正和侍卫打斗着,要扑过来救寇珠就势必会被紧缠着他的侍卫刺伤,可是他哪会让太子抓住寇珠,冒着被暗卫刺伤的危险飞扑过来,击向太子。
齐天佑也料到他会扑来,反手击出一掌,另一只手就抓向寇珠。
寇珠冷笑一声,屈指一弹,早握在手中的粉末就洒向了齐天佑脸上,齐天佑骤然看到粉末飞来,一吓,本能地屏住呼吸就地一滚避开了。
寇珠看准他落地的方向飞起一脚踢在他臀部上,还大笑道:“小妹妹,让你看看平沙落雁!”
齐天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得往前摔去,一时酒楼里一片笑声。
将臣悄悄点了自己手上的穴道,将被刺伤的手臂藏在了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寇珠,敢情自己多事了,大小姐能保护自己。
众人笑声没停,酒楼里就响起一个霹雳般的吼声:“寇曼珠,你找死……”
齐天佑爬起来,赤红了双眼就抽出剑以闪电般的速度飞扑过来,剑尖直指寇曼珠……
他华美的衫子上有一个小巧的脚印,众人看见都想笑又不敢笑,眼看他气势汹汹地刺向寇珠,胆小的已经吓得闭上了眼……
太子恼羞成怒,不血溅三尺才怪!
正在这时,人群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一个冷冷的声音霸道地说道:“老夫只不过离开了京城半年,没想到京城出人物了,竟然闹事闹到老子的地盘,都给老子让开,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齐天佑一听到这声音,就吓了一跳,剑不由自主地缓住了势,俊脸扭曲,似在犹豫该不该刺,只不过一瞬间,他一狠心,还是刺了下去。
“哼……”
一声冷哼,齐天佑心神一凛,就见自己的剑尖被一横空飞来的筷子击中,偏了呎米,随即剑尖传来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下意识地松开了剑。
剑叮当掉在地上,他看到自己的手掌心有血丝涌出,他顿时呆了。
人群已经散开了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尽头,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衫,衬着他满头的银发,有仙风道骨的风范。
要不是他出场前的几句话,会有人把他想成无害的老人,可是寇珠什么人,仅从老头几句话就看透了他的本质,再见识过他的出手,她不会被他的外表骗到的。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阿九恭敬的样子,寇珠就知道这老人在北齐的黑道一定有泰山般不可撼动的地位。
“哟,老夫当是谁吃肥了胆子敢到鸳鸯锦闹事啊?原来是太子殿下!”
老人冷笑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是老夫这酒楼没交赋税,还是让太子爷吃的不高兴,所以砸场子啊?”
“司……司爷别这样说,一场误会!是晚辈和这女人有仇,一时忍不住才动了手,晚辈错了,一切损失都由晚辈承担,司爷别生气!”
齐天佑陪笑道:“我这就让他们撤走!”
齐天佑一挥手,那些暗卫赶紧把打翻的桌椅扶好,顷刻间就走得不见人影。
司爷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的客人,冷冷地说:“太子爷有仇怎么报是你的事,老夫不干涉。可是不该在老夫的酒楼动手,桌椅板凳打坏可以赔,惊扰了老夫的客人又怎么算呢?大家打开门做生意不容易,要是吓到他们以后不光顾老夫的酒楼了,老夫喝西北风去吗?老夫都喝西北风,国库的赋税自然也交不出来,没银子,太子也要跟着喝西北风的!”
齐天佑已经一身冷汗,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咬牙:“司爷说的对,是晚辈的错,晚辈想办法补救!这样吧,今天在场所有的酒菜钱都由晚辈出,算晚辈给大家赔礼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大家一定要再来鸳鸯锦用膳。”
司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有诚意,那大家就好好吃吧,掌柜的,去吩咐厨房再做点好菜上点好酒给大家压压惊……诸位,司某亲自给大家敬酒赔罪,都回去坐吧!”
真是人精!寇珠暗笑,几句话就让齐天佑放了这么多血,也真够狠的!
她拉了翡翠和将臣回去坐下,边大声说:“既然太子爷赔罪,翡翠,将臣,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小二,把你们这最贵的菜全上来,好酒也拿几坛来!咱们吃饱喝足才好压惊啊!……”
齐天佑听到她故意示威,钢牙都气得快咬碎了,怒瞪着她,如果不是碍于司爷还老神在在地杵在这,他早冲上去撕吃了她!
☆、你想要我☆
如果是有些人,早很有骨气地自己付了银子走人,寇珠却偏不这样,她不但吃,还要狠狠吃,不是在乎那点银子,而是让齐天佑越生气她就越解气。
她还真要了一桌子好菜,几壶好酒来,一个劲地让翡翠和将臣多吃点。
翡翠看着满桌子的好菜欲哭无泪:“小姐……人家刚才已经吃得撑着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这……这好可惜!”
寇珠满不在乎地说:“谁规定吃不掉不可以带走啊,一会让人家给你打包,带回去你慢慢吃吧!峥”
其他桌的客人一被寇珠提点,顿时都精明起来,此起彼伏就有人叫起来:“小二,加菜……上酒……”
一时酒楼里热闹非凡,那些本来坐在雅间的人都把酒席搬到了外面,凑起了热闹。
将臣摇摇头,沉默地吃菜喝酒客。
太子气到极致反而不气了,冷眼看了寇珠一眼,对司爷恭敬地说:“司爷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会一声好让晚辈去拜访?既然在此碰到了,就由晚辈做东,给司爷接风吧!”
司爷摆了摆手:“不用了!老夫本来是不想回来的,奈何这些徒子徒孙给老夫准备了七十大寿的宴席,不得已才赶回来。你也不要给老夫接风了,不嫌弃的话后天过来喝杯酒凑凑热闹吧!”
齐天佑大喜:“好的,晚辈一定来!”
司爷意味深长地看看他,才转向身后的阿九说:“阿九,不是说有人识得我那对福寿玉镯吗?在哪,带我认识下,老夫还有宝贝想让他看看,能不能识得呢!”
阿九微笑,引了司爷过来,径直走到寇珠他们桌前,一指寇珠对司爷说:“就是这位寇小姐!”
寇珠微微一愣,没想到阿九竟然能认出抹去伪装的自己,不过一想玩玉石的人眼睛都很毒,可能自己一些蛛丝马迹落到他眼中被他识破也是有可能的,就起身微微一笑,懒懒地说:“阿九,我还说有缘再告诉你我的名字,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阿九笑道:“我是不用介绍,司爷却不知道啊!”
寇珠转头,看到司爷深藏在浓黑长眉下的眼睛射出了炯炯的光芒,她不禁挑衅地扬唇,拉长了声音:“未必吧……”
司爷盯着她,她也盯着司爷,本能地不甘示弱。
前世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征服了许多同道中人,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哥们都被她的眼神所震慑住,一提起她就摇头:“那女人的眼神比男人还狠!”
可是寇珠忘记了一点,她此时已经不是那个在黑道叱咤风云的人物,只是一个没几两肉的瘦弱丫头,眼神再凌厉也出不来那种想要的效果,看在司爷眼睛里,杀伤力就顿减。
不过能和司爷对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露怯意,已经是奇迹了。
阿九敬佩的目光就说明了这一点。
司爷也满意地颌首,抬手拍拍她的肩说:“寇家的曼珠,我的确知道,虽然我不喜欢你父亲,丫头能做到这样,也不错了!”
寇珠挑眉,司爷这算是认可自己了?
“嗯,听阿九说你识得我那对福寿玉镯,老夫这次又带回了一桩宝物,丫头要能识得,我把那对福寿玉镯送给你怎么样?”司爷问道。
寇珠还不怎么样,翡翠和齐天佑顿时睁大了眼,他们两人当日在玉碗,都知道福寿玉镯的珍贵,见司爷一句话就送给寇珠,两人都难以置信。
齐天佑心下更是波涛汹涌,寇珠竟然是那天在玉碗的黑脸男人,她当日只动动嘴就得到了价值六万的玉坠耳环,如今价值上千万的玉镯司爷又要送给她,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翡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紧张地看着寇珠,忽然想起出来时寇珠说的话,没银子我给你赚,开心就好!
啊啊啊,没想到她家小姐这么能赚,翡翠两眼放光,无法想象上千万的银子堆在一起有多少啊!
寇珠挑眉,笑道:“能不能识得,也要看了才知道。司爷现在就说这话,这可是让寇珠成众矢之的呢,也许在座就有许多人不服气呢”!
她用下颚指了指那边坦然‘偷听’的齐天佑,嘲讽地扬唇。
司爷也看到了,笑了:“曼珠说的对,老夫也不能偏袒你!这样吧,在座的都听好了,后天就是司某的生辰,会在此举行寿宴,欢迎在场的人都来参加。到时老夫有一样宝物会展示给大家看,如果谁识得那是什么东西,老夫会把一双价值二千万的玉镯当场送给他……”
这话一出,酒楼里一片喧哗声,寇珠淡然一笑,坐了下去。众矢之的的机会她才不要,谁有本事谁把玉镯拿去吧,她有的是赚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