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篷,黛妮吃过罗莎准备的晚餐,第一个迎来的却不是她最期待的人。
“黛妮——”清冽的可怜兮兮少年童心瞬间唤醒黛妮沉浸许久的慈母之心。
“怎么了,哈利?”没错,第一个来拜访的就是哈利。黛妮虽然对进了格兰芬多的哈利不能像未入学前那样信任肆无忌惮,但真正还是有几分关爱之心的。
碧绿的猫眼直直望着黛妮,说不出的幽怨。黛妮不禁有些小心虚,“黛妮,你不欢迎我来吗?”
“没有啊!”黛妮嘴里说着,心中却是又想,万一斯内普来了跟哈利撞上了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早点让哈利离开?这么一想,黛妮又走神了。
“黛妮……”无力的,幽怨的,不满的童音再次响起。
“啊?哦,你接着说。”黛妮尽量让自己专注的和哈利说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帐篷口。斯内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千万不要跟哈利撞到了。不然,又是一场唇枪舌战。
哈利……“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走神了……”悠悠的语气,幽幽的目光,越发像只炸毛前的小猫。
第五次?有那么多吗?黛妮心虚的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黛妮,你变了。”坚定的口吻,却是大人一样沉稳忧伤。
黛妮抬起头,看看哈利,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粘在她身边学习着魔法界常识和各种东西的小男孩了。他是救世主,听的是邓不利多的话,他有自己的教父,而她,只不过是个外人,是个过客。
排除心中淡淡的酸涩,黛妮依然不能完全对这个邓不利多的人狠下心肠。五年的相处,她看着哈利长大,不只是对哈利的喜爱,更是对当初身为魂魄无力拯救那个苦难的少年的遗憾的补偿。不过,当初那个少年,现在已经是她的爱人了。
世事无常,这些东西谁又说的清楚呢?
“哈利,人都是会长大的,”她斟酌着语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伤害哈利。“你不是也长大了,不同了吗?”
哈利并没有像黛妮想象中的那样了解她的意思,他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固执的看着黛妮,“我就是要长大,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弟弟了。”
“好好,”黛妮对男孩这种执着说自己长大的心理并不理解,只能哄着,“我知道哈利长大了。”
“你不知道!”哈利从板凳上站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想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弟弟,我想做你的男人!”
做你男人?黛妮愣了,也傻了,第一个反应是看看门口,空的,斯内普没来,还好。
“哈利,你……”
哈利没有理会黛妮的惊讶愣怔,他走到黛妮身前,认真的看着黛妮的双眼,“黛妮,我永远都记得当我被达力几个殴打时是你突然出现救了我,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黛妮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可是……”
“可是你从来都只把我当成弟弟,如果不是你的年龄,我觉得你更像是对自己的孩子。”哈利冷静的说,
“没错,我……”黛妮想要让哈利听她说,可是却无能为力。
“但那都是你想的,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弟弟。我不想再让你像个母亲一样教我这个那个,只有有自己的主见我才能让你改变对我的态度。”
执拗的语气,黛妮突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么无力,“所以,你进了格兰芬多,听从邓不利多的话,做好一个救世主是吗?”她就说,自己教了哈利那么多,甚至不止一次强调要他小心邓不利多,可他还是投靠了凤凰社,原来,纠其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
“没错。”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黛妮不敢置信哈利会这样想。
“但不这样,我就没有一丝希望!我没有德拉科那样的家世,没有亨利那样的魅力,甚至比不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才能与你朝夕相处。我唯一能比他们多的,就是救世主的名头和邓不利多的支持——或者说是利用。”
此时的哈利完全不似平时的小白没有心机,连自认为了解哈利的黛妮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已经将事情分析到了这种地步,而且他还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黛妮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苦涩,自豪她的教导没错,苦涩的是哈利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本来他可以快乐的做一个救世主,一个英雄。可是因为自己,他却……
哈利的话语还在继续,“你还记得当初你告诉我你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个夏天吗。亨利来找你,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他的表白,我都听见了。”
“我记得我用了魔咒……”黛妮已经不知道还说什么好了,哈利,都听见了?
“我在你设置魔咒的范围之内。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校,与你相处的时间太少,但我心中已经做好了进格兰芬多的准备。”
哈利,他竟然从那么小就对她有那种心思了?她该说这个世界的男孩都格外早熟吗?
“不仅是亨利,还有德拉科,我们的所谓决斗做出的赌注就是谁输了放弃对你的追求。不过,可惜后来我被教授抓住了,没能决斗成功。”
还有这一出?德拉科,也是被她当成弟弟的啊!
这个时候黛妮反而不那么惊讶无措了,她想到哈利说的最后一个人,斯内普,最重要的。
“那斯内普教授呢?”黛妮维持着面上的冷静,问出这个这个最重要的人,她不知道哈利是否看出了她和斯内普的关系。
“斯内普教授?”哈利的面色有些古怪,“他是我们中最幸运的,也是最不幸的。”
“哦?此话何解?”黛妮觉得自己对哈利的看法真的得换个层次了。
哈利轻轻一笑,纯真非常,一如当初的小弟弟。
“他是我们几个里最靠近你的,老师的身份,多年的相处,不论入学前后都是如此,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你的父母没有比他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得了。”
“说的没错。”她就连跟威尔利特夫妇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和斯内普在一起的时间长。
“可是,同样因为他的年龄和身份成了他最大的障碍。所以,即使他能每天把你叫到魔药办公室,每天与你朝夕相处也不能真正告诉你他的心意。”哈利脸上带着满足和惋惜,“不过,他还是我最怕的人。”
“哈利,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斯内普教授对我有心思的。”
“我并没有发现,我猜的。”哈利耸耸肩,很无所谓,“如果不是暑假里晚会上他那一巴掌我估计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晚会上的那一巴掌?黛妮不禁想起当时男人的风采,那强大的魔压,无与伦比的气场,翻滚的黑袍无不让她深深着迷。
失神想男人的下场是恐怖的,黛妮还未从斯内普强大的气场中恢复清醒,就感受到身上一紧,不同于斯内普魔药冷然的沉稳,那是一种属于少年的火热阳光。瘦瘦的双臂揽得紧紧的,与黛妮差不多甚至略高的身形,不会带来压迫感,让人很舒适。
只有拥抱,单纯的拥抱!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靠在黛妮的颈处,近乎抬起头虔诚的用粉色的唇吻上黛妮的额头。
冰凉的唇,黛妮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到他心中的恐惧和小心翼翼。莫名的,她心里格外慌乱,对哈利的亲吻,她不能说是排斥,但却不能像对斯内普那样的喜爱迷恋。有的,只有惊慌和对孩子的心软。
“哈利,放开我。”她的声音太过冷静,让哈利有止不住的失望。
“我不放。”就算黛妮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哈利也不会轻易放弃,“你眼里总是看不见任何人。我希望你能看见我。”
她的眼里总是看不见任何人?黛妮笑了,心里突突的跳,她却格外平静。淡淡的推开哈利,黛妮的手摸摸哈利毛茸茸的脑袋。
“谁说我眼里看不见任何人?我只是眼里容量太小只看得见一个人罢了。抱歉,哈利,我心里已经被一个男人填满了,你还是我弟弟。”
黛妮推开他的动作太冷静,太淡然,哈利知道她不是在骗他,她心里真的被一个男人填满了,可那个人不是他。
“是谁?德拉科?”
看着哈利黯淡的碧绿眼眸,黛妮有些心疼,还要瞒着他吗?她何曾这样怯懦?
“不是德拉科。”黛妮退后两步,“你先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
“我……”看着黛妮坚定的样子,哈利缓缓点头,“我答应。”
呵呵,哈利看到黛妮笑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幸福和迷恋,还有别样的妩媚。这一刻,哪怕只是谈到那个男人,她都不再是他心中的女神,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真的好羡慕,那个可以得到黛妮真心喜欢的男人。
“是斯内普教授,你认为最不可能的人。”黛妮带着迷恋的说,她仿佛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的爱人。”
怎么会是他......
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说她的爱人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哈利这一刻的心理恐怕只有当初的斯内普能理解。天理循环,当初哈利父亲带给斯内普的,如今也一一还到自己儿子身上。
室内的温度突然变得格外灼热,如果再夸张一点,几乎可以说到处都开满了火红的玫瑰,充满了幸福和喜悦。是黛妮的影响吗?
“为什么会是他?那个老男人?他的年纪已经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哈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斯内普,一个阴沉沉油腻腻的老蝙蝠,没有俊朗的外表,没有年轻的年龄,甚至没有一个光明的过去,女神一般的黛妮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是他逼你的?还是他给你下了迷情剂,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哈利激动的样子让黛妮好笑,他的话语却让黛妮有些不高兴了。
“是我自愿的,哈利。”黛妮脸上有着回忆的幸福,“在很早以前,你几乎想象不到的早时,我就放不下他了。”想想当初那十多年,除了斯内普,她的眼里何曾有过别人?想想当初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心中也不曾有过一丝后悔。
情根早已深种,今生也只不过是让它开花发芽罢了。
“我不信,”哈利坚定了神色,他有信心能比斯内普强,“就算真的很早,但我还有未来,他早来十年,我就再加上未来的二十年,巫师的寿命很长,我可以慢慢等!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哈利冲出了帐篷。
“傻小子,何必呢?”黛妮无奈的摇摇头。
正在心中感叹哈利执着的黛妮突然被拥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刚想挣脱却猛然嗅到那熟悉的魔药清香——是斯内普!
热情的回抱,黛妮用了个现形咒,果不其然看到男人黑色的身影,想到哈利方才的那一吻,忍不住心里突突的跳,她似乎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心慌又为什么会感觉到冷了。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