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用手吗?”
谁知听了利威尔的话,西格莉德只是愣了愣然后继续毫无自觉的嬉皮笑脸,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还吊在脖子上的手,然后开口说道:“我的手受伤了啊!”
利威尔的后脑勺立刻“吧唧吧唧”的冒出几个十字路口,手渐渐握成拳头并且发出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反正也没有用,那干脆把右手也废了吧。”
西格莉德并没有像利威尔想象中那样马上带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向他求饶,而是破天荒的直接无视了利威尔的话,三两步蹦蹦跳跳的来到利威尔身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撒娇般的说道。
“不说这些啦,利威尔兵长真的很过分欸,大半个月就几步路的距离都舍不得来看我一下,今天我不管啦,利威尔兵长陪我去城里走走吧,我快闷死了!”
皱着眉头对西格莉德的撒娇视若无睹,利威尔一字一句的说道:“自己滚回去养伤!”
“不要这样嘛~我真的快闷死了,你看看都发霉了!”西格莉德指着身上无形的霉菌,继续不依不挠的赖在利威尔的书房不走。
利威尔被烦得不行,眼见着脸越来越黑阴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看样子把腿也废了你才不会想到处乱跑啊……”
像是终于感觉到了来自利威尔的低气压,西格莉德有了危机意识,往后大退三步,恰巧这时候韩吉抱着一摞文件笑着走了进来,刚才在外面就隐约听到了一点两人的对话,所以韩吉多半也猜到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将一摞文件“砰”的一下放在了利威尔面前的桌上,见利威尔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韩吉伸出手拍了拍那摞文件然后笑着说道:“利威尔,你就陪西格莉德去走走,就当给自己也放个假嘛,出去透透气对身体的康复是很有好处的,还是说你想和这一堆文件共结连理?”
说着,韩吉看向西格莉德的方向,注意到西格莉德望向自己感激涕零的目光,韩吉忍不住对西格莉德调皮的眨了眨眼。
“文件我会帮你分担一点的,怎么样啊利威尔?”
韩吉话音刚落,就见利威尔将手中笔的笔帽套上,然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朝着书房的大门迈开脚步,一边走还一边皱着眉头对西格莉德招了招手,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
“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西格莉德见状,立马开心的追了上去,走之前还认真的对韩吉敬了个礼,看得韩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
对于半个月没有出过门的西格莉德而言,踏出调查兵团根据地的那一刻,西格莉德觉得世界是这般的美好,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多了,不像她的房间里,总是充斥着一股药味儿,果然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多了。
特别是……
西格莉德的目光瞟向走在前面的利威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偷偷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想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约会?!
走在前面的利威尔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顿了顿,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打量西格莉德的情况,然后映入她眼帘的便是西格莉德捧着通红的脸愣在原地扭着身体傻笑的场景,周围还飘着诡异的粉红色气泡,配着她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的左手,看上去即怪异又喜感。
叹了口气,利威尔挑了挑眉,然后没好气的开口喊了声:“喂!”
被利威尔凶恶的语气吓得回过了神来,西格莉德身边的粉红色气泡“啪”的一声爆开了,西格莉德转过头对着利威尔的死鱼眼,无辜的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利威尔兵长,我叫西格莉德,是西·格·莉·德,不是喂,要是兵长觉得我的名字太长要叫我‘亲爱的’,我也不会嫌弃的,来~跟着我重复一次,亲爱……嗷唔!”
话还没说完西格莉德的头顶就多了个大包,于是以上对话以西格莉德的惨叫收尾了,西格莉德这回不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跟在利威尔的背后,眼角还包着两颗晶莹的泪花,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突然地沉寂让利威尔觉得有些不适应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利威尔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西格莉德……
“不要走在我身后,那样我看不到你,到时候走丢了,我还懒得回去找。”
听了利威尔的话,西格莉德愣了,看像利威尔,后者正转了转头用眼神示意她“快跟上来”,西格莉德看了看利威尔身旁的位置,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韩吉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话……
“西格莉德你不应该是利威尔的得意部下啊,部下都是站在利威尔身后的人,西格莉德你要做就应该做站在他旁边和他并肩作战的人,听说有个地方的人管这种人叫做红颜,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那是一个至今还没有人去过的位置……
西格莉德嘴角一勾,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三两步来到利威尔的身边,笑得傻傻的。
“利威尔兵长,你把这个位置给我了就不准收回去哦!”
“嘁,这有什么吗?”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不准反悔!”
见西格莉德开心的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利威尔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切”了一声,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随便你。”
并肩走在利威尔的旁边,西格莉德偶尔会偷偷地瞄一眼利威尔的侧脸,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利威尔注意到了西格莉德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除了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虽然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但是气氛却诡异的和谐,想必此时无声胜有声形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了吧。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城里,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起来很是热闹,街边有那么一两个流浪艺人正在街头卖艺,看着一群人围在那里,人群中还不时的传来叫好的声音,让西格莉德好奇心作祟,一把抓起利威尔的手,将他朝着那边拖去,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喊着“利威尔兵长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利威尔不怎么情愿的被西格莉德拉着朝人群走去,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十足的像个照顾小孩子的保姆……
但是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形成一堵厚厚的人墙挡在前面,无论西格莉德怎么努力地踮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得失望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利威尔,视线在利威尔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以斜上的角度瞟向人墙,叹了口气,更加的失落了……
将西格莉德的反应从头看到尾,利威尔的后脑勺瞬间新鲜出炉几个“十字路口”,拳头都握紧了正想给西格莉德一个爆栗,却听见一个呼唤声从身后传来。
“西格莉德?”
虽然周围人声嘈杂,但是这个名字还是清楚地传到了利威尔的耳朵里,看了看面前的西格莉德,她显然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愣了愣,然后两人一起转过头。
只见站在身后的家伙,赫然是穿着宪兵团的军服,将一头齐耳黑发剪成了一头干净利落小寸头的,好久不见了的拜尔,他胸前那个代表着权利的独角兽徽章让他看起来变得帅气了不少。
见西格莉德闻声回过了头来,拜尔激动了一下,然后开心的走上前来:“西格莉德,太好了!真的是你!”
见拜尔这般激动,他身后另外几个宪兵纷纷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暧昧表情,开口问了句:“拜尔队长,这位该不会就是你前几天喝醉酒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的那位姑娘吧~”
拜尔闻言,刚才的激动瞬间化作两片红云飘上了他的脸颊,只见拜尔干咳了两声,然后有些恼羞成怒般的对着身后几个以调侃他为乐的宪兵摆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里胡说,先去巡逻,我等会儿就来找你们。”
几个宪兵带着暧昧的笑容盯了拜尔好久,才有些依依不舍得巡逻去了。直到看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拜尔才回过头了,对着西格莉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正想开口说话,却一不小心对上了西格莉德身后的利威尔,那有些不爽的目光。
“呀,利威尔兵长也在啊……”
顺着拜尔的视线看向身后的利威尔,注意到西格莉德的目光,利威尔不动声色的别开了头,西格莉德见状也没说什么,倒是那边的拜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西格莉德,我们可以聊聊吗?”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好久不见的拜尔登场了,兵长这是吃闷醋了吗?还是不满拜尔的无视呢?前面虐了挺多章的,这章是用来治愈的【正色!嗷嗷嗷~~~谢谢晚寻桑的两个地雷和真·水吟歌爹桑的手榴弹,真的非常感谢,阿里嘎多~~~~~~
☆、27 山雨欲来(捉虫)
远离喧嚣的街道,拜尔和西格莉德来到了相对来说较为安静的河边,眼见着远离了闹市,利威尔在两人走上桥头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双手环臂随意的靠在了桥头一边的护栏上,然后对走在前面,注意到他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来的西格莉德说道。
“我在这里等你。”
西格莉德看了看拜尔,又看了看利威尔,最后对利威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拜尔走上了桥。
停在了桥的正中央,西格莉德望着桥下缓缓流过的河水,然后转过头看着拜尔变得坚毅了不少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开口说道:“刚才听到他们称呼你为队长,原来是这样啊,拜尔你已经升官了啊……”
听见西格莉德这么说,拜尔抬起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被长官提拔当了个队长,不过我这个队长其实还蛮不合格的。”
“但是我看你的队员挺喜欢你的!”西格莉德又想起了拜尔刚才被自己的队员调侃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听了西格莉德的话,拜尔愣了愣,之后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西格莉德指的是哪件事,急忙摆摆手有些激动地对西格莉德解释道。
“啊啊啊!你别听他们胡说哦!我才不会做那些蠢事呢!”
“……”
面对拜尔的窘迫,西格莉德最欣慰的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然后因为西格莉德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一时间,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桥下流水的声音。
西格莉德组织了一下语言,犹豫了一下,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转过头对拜尔说道:“拜尔,其实……上次远征的时候汉克他……”
在听到汉克名字的一瞬间,拜尔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注意到西格莉德变得沉重的表情,,拜尔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说了,汉克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一个星期以前我收到了佩特拉的信……”
听了拜尔的话,西格莉德感到很是惊讶,因为再见到拜尔的时候,感觉他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是要是换做以前,他会哭的吧……
注意到西格莉德惊讶的表情,拜尔像是知道西格莉德在想些什么似的不满的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喂喂!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没哭吧?都写在脸上了!真是的,我又不是只知道哭!”
西格莉德为拜尔的这一举动感到非常的诧异,呆呆的张着嘴巴看着拜尔露出的一脸傻样,让拜尔无奈的叹了口气:“佩特拉在信上说,汉克是微笑着走的,我在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在想,还好你还活着,还好我们都还活着,虽然平时他担心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汉克在天上还为我们操心,我们能做的不就只有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了吗……”
直到听到这里,西格莉德的脸上才终于又见到了笑容,淡淡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拜尔突然语气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周身渐渐地围绕着一种名叫“怨念”的黑色气体:“说到写信啊,西格莉德你居然连信都懒得写几个字就把我打发了,真是过分啊……”
被拜尔身上突然爆发的怨念吓了一跳,西格莉德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对汉克摆了摆手然后干笑了两声解释道:“你知道我不会写信这么肉麻的啦,再说我知道他们的信里肯定有讲到我的事情嘛~”
“是啊,讲了很多,包括报到第一天就被利威尔兵长揍了一顿的事,分别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啊哈哈~”
“啊哈哈个屁啊!”
说着,拜尔看着西格莉德尴尬的笑脸,面色突然一转,变得柔和了起来,他笑了笑,然后说道:“不过,这才是你。”
话音刚落,西格莉德因为沉浸在拜尔的话里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拜尔突然上前了一步,伸手掀起了西格莉德额头上的刘海,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然后红着脸,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西格莉德的额头上,西格莉德只觉得眼前一暗,额头上能感觉到拜尔温热的呼吸。
并没有多做停留,拜尔很快便退开了,西格莉德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拜尔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异样的色彩,看着拜尔有意无意别开的目光,简单了当的说了五个字:“你吃我豆腐。”
拜尔的脸上瞬间飘上两朵红云,紧张得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摆手一遍摇头,结结巴巴的大声解释道:“不不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祝福啊祝福!”
说着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答案,西格莉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下意识的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还靠在桥头护栏上的利威尔,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明明利威尔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西格莉德就是能够从那张脸上看出“我等得很不耐烦”这样的信息……
于是西格莉德转过头看向拜尔,然后抬起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利威尔的方向,开口老实的说道:“我亲爱的他大概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见拜尔点头,西格莉德才转身朝利威尔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脚步来望了望拜尔,拜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让西格莉德忍不住抬起手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的问了句:“拜尔,你不走吗?”
被西格莉德这么一提醒,拜尔才回过了神来,先是一阵傻笑,然后才指了指街道的方向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你先走吧!”
听拜尔这么说,西格莉德才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次没有再回过头来,远远地还能听见西格莉德对利威尔抱怨的声音……
“利威尔兵长你都不吃醋吗?”
“……”
“嗷嗷~~干嘛突然动手打我头?!”
“……”
直到西格莉德和利威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拜尔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嘴里喃喃的说道。
“祝福,祝你幸福。”
……
回去的路上,西格莉德意外的很安静,让利威尔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但是侧过头看了看走在他身旁的西格莉德,那若有所思样子,利威尔也没有开口说话。
西格莉德此时脑子里全是拜尔刚才说过的话……
“佩特拉在信上说,汉克是微笑着走的,我在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在想,还好你还活着,还好我们都还活着,虽然平时他担心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汉克在天上还为我们操心,我们能做的不就只有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了吗……”
然后,西格莉德就会莫名的想起汉克最后的笑容,莱希特迟到了十一年的那封信,想到这里,西格莉德突然停下了脚步,利威尔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西格莉德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询问。
“利威尔兵长,让真凶伏法吧,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对上利威尔的目光,西格莉德难得的皱起了眉头认真的说道。
“无论怎样那都是早晚的事,只是你想清楚了?”利威尔看着西格莉德,想要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确定她的决心,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真相是残酷的,但是我却不能总是沉浸在假象里,我要还汉克一个清白,让犯人给我一个交代。”西格莉德眸光微敛,但是很快她的眼睛里又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一般,看起来变得无比的明亮。
虽然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是总算是想清楚了啊……
想到这里,利威尔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准备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那就回去安排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西格莉德并没有赶忙追上利威尔,而是底气十足的说了句。
“我有一个计划。”
于是一个星期以后的某天,首都的街道上沸沸扬扬的传着这样的一个消息,说调查兵团就快要解开长久以来困扰着人们的有关巨人的秘密了,而这个秘密现在就掌握在上次墙外远征和巨人近距离接触后身负重伤却侥幸存活了下来的西格莉德的手中。
这个消息以非常快的速度传遍了街头巷尾,尽管调查兵团的高层对这个传闻从未站出来承认或是澄清过,但是正是因为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这个消息成为了大家一时关注的焦点。
当夜,皎洁的白月光从云层后洒落,让这个夜晚看起来异常的清冷,一如西格莉德被刺伤的那个夜晚。很晚了,调查兵团首都的根据地里除了艾维尔团长因为还在忙于工作所以书房的灯还亮着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黑灯瞎火的一片,但是由于今晚的月光特别的亮,所以走在路上的时候,即使没有灯光,还是能够清楚地看清前面的路。
两个调查兵团的士兵还在根据地内进行夜间巡逻,只见其中一人抬起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挂上了两颗晶莹的泪花,抱怨着说道:“现在根据地又没有实验体的巨人,为什么我们会巡逻到这么晚?”
“这是艾维尔团长下的命令,这几天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是另一个看起来相对比较冷静严肃的士兵的分析。
“对了,你说那个新兵会不会真的知道点什么?”之前打哈欠的士兵揉了揉眼角,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来了精神,抬起手肘撞了撞那个严肃的家伙的腰,露出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最好别问那么多,你没注意到那个新兵很受利威尔兵长的关照吗?好了快接着巡逻了,要是一会儿被阿妮妲发现我们在这里偷懒,下场你懂得。”
一听到阿妮妲的名字,那个刚才还一脸八卦的家伙瞬间条件反射的身体抖了抖,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继续开口抱怨道:“啊啊~好困啊,要是没有阿妮妲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好了,别抱怨了,要是在我们巡逻期间出了事情到时候就不好向艾维尔团长交代了。”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在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一抹黑影以非常快的速度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西格莉德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安稳的样子,房间里安静得一时只能听见西格莉德平稳的呼吸声。
突然,房间的门传来“吱呀”的一声细微的轻响,门被从外面打了开来,一个黑衣蒙面的神秘人悄无声息的进到了房间里,轻轻地关上身后的门,神秘人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慢慢的朝着躺在床上的西格莉德走去,明晃晃的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寒光。
停在西格莉德的床边,神秘人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刀,对准了西格莉德心脏的位置。
然后那把匕首就这么停在了西格莉德心脏的正上方,虽然只要狠狠地刺下去就可以瞬间取走西格莉德的性命,但是神秘人却迟迟没有下手。
“你下不了手吗?”
这时,原本应该睡着了的西格莉德却突然开了口,如往常无异的声音在这个幽静的房间里,却显得空灵了起来,神秘人的手一颤,连带着被匕首折射到了西格莉德身上的月光,也跟着一阵抖动。
只见西格莉德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清明的琥珀色双眸直直的看向站在窗边的神秘人,然后开口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句的又说了一遍……
“你下不了手吗?欧内斯特。”
……
作者有话要说:真凶现形了,于是我又停在了重要的地方,快来打我吧~~~~【泥奏开!还有,谢谢小翊的手榴弹,承蒙厚爱了,阿里嘎多~~~~~【鞠躬
☆、番外:拜尔篇(捉虫)
拜尔是个很阳光很率直的家伙,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比较讨喜,拜尔在加入宪兵团的第三天,就和其他宪兵相处的非常融洽了。
但是这样,拜尔还是见识到了西格莉德所说的,宪兵团的腐败,那些长官整日聚在一起抽烟喝酒玩纸牌,弄得一屋子的乌烟瘴气,这一点让拜尔觉得很是反感。
被人们上缴的税养着,却成天不做正事,哪怕是巡逻维护一下城镇的秩序这么简单的工作,他们也都会偷懒。拜尔觉得要是自己的话,绝对会觉得良心过意不去。看着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样子,拜尔真的很难相信,这些人竟然都是训练兵团前十的家伙。
把自己的想法大胆的和几个一起加入宪兵团的新兵说了,拜尔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于是几个人每天组队一起去城镇巡逻,从没有偷过懒。
来了个勇往直前的傻帽儿长官们自是高兴的,有人替他们把工作做了,他们可以连偷懒的借口都懒得找了,于是没过多久,就提拔这个傻帽儿当了队长。
“以后你一定会听到我们‘人类最强铁三角’的称号,到时候希望你也成为了宪兵团的长官,那样的话你要记得好好地整顿整顿宪兵团腐败的作风!”
拜尔知道长官们的想法,他也一直记得西格莉德对他说过的话,并且一直为此付诸行动,他不想在他们三人在前线拼了命的奋斗的时候,自己在内地一事无成。每每遇到挫折的时候,拜尔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西格莉德神经兮兮的傻笑,以及她曾经说过的话,之后拜尔就会再一次变得斗志满满。
宪兵团几个和他交好的朋友常常会因为这个取笑他,说他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
“我只想说你们没见过更旺盛的。“
那个时候,拜尔是这样反驳他们的,从那以后,拜尔就常被他们几个调侃,说他心里藏着个姑娘,每到这时候,拜尔就会红着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恼羞成怒的把他们几个赶走,但是自那以后,几人像是上了瘾似的常常拿这件事调侃他。
拜尔这辈子见过最白痴的傻帽儿,就是西格莉德,她大声的说自己要追随利威尔兵长,想揍教官的时候可以一句话不说直接上拳头,做事情像是从来不考虑后果一般,之所以会做那些事只是因为她想而已,你说傻不傻?
但是这样的西格莉德看起来无拘无束,自由的像只鸟,拜尔想,或许她是这墙内世界里,最自由的人了。在遇见西格莉德之前,拜尔一直一直都过着平凡的生活,这样的拜尔始终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缺少了什么,空空如也的感觉。
训练兵团的立体机动课上,当教官宣布休息以后,双手枕在脑后的拜尔看到西格莉德为了进入前十,即使休息时间也还在对着那些巨人模型的后颈研究究竟应该如何下刀,只是因为她的那一刀砍得比他的那一刀浅。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他是男生啊,比她力气大是很正常的事吧,于是拜尔唤了西格莉德一声,想让她过来休息,但是那家伙就像平常一样不给他面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以后就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研究,完全无视了他。
但是就是那时候,西格莉德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和一头耀眼的棕红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就这么笔直的撞进了拜尔的心里,让他觉得心里莫名的变得温暖了起来。那之后,下意识的对西格莉德关注更多,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挥洒汗水,每一次大胆的举动……然后慢慢的,最开始心里的那份温暖慢慢的变成了一团火,在他的心里燃烧。
那时的拜尔终于知道了,曾经的自己,缺少的就是西格莉德的那份对人生的激情,曾经的他,虽然大声的说着“我啊,就是因为想要加入宪兵团进入内地去生活,才会在这里的,听说只有毕业时排名前十的新兵才能选择加入宪兵团,所以我一定会进入前十名,就算是你们我也不会放水的哦!。”但是实际上他却没怎么努力过,他始终觉得,梦想嘛,只要稍微努点力,总会慢慢的实现的。即使最后没能进入前十,但是在驻扎兵团待几年,做出点成就来,也一样可以申请转入宪兵团。
直到看到西格莉德,不只是她,无论是默默努力的佩特拉,还是摸着西格莉德的头说“我总不能老是输给女孩子”的汉克,都让他明白了……
梦想是要拼命地去追逐过,才会变得有意义的。
然后他慢慢地,喜欢上了那个为他的心点上了一团火的傻帽儿,发现其实做个追逐梦想的傻帽儿也挺好的,真的。
在意了,喜欢了,拜尔向普通男生一样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自己心里的这份感情,害怕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即使汉克和佩特拉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也始终对西格莉德只字未提,一直将这份爱埋在心底。
后来毕业了,只有他一个人选择了加入宪兵团,因为哪怕一次也好,他想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另外,他不能抛下自己的父母。说到毕业,就会说到最让人感伤的离别,分开的那天,三人来替他送行。
虽然说好不忘记士兵的尊严,但是一转过身,拜尔的脸颊还是倏地滑下了两行泪,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时时刻刻在她的身后注视着那个默默努力的娇小背影了。
“拜尔队长,你知道吗?我听说有个办法可以保护自己挂念的人平安,那就是每天念自己挂念的人的名字,直到念足一千次,然后亲吻那个人的额头,就可以把祝福传给对方。”宪兵团里有个和拜尔关系较好的女生,某天突然这样告诉他。
拜尔“切”了一声以后,不屑的说道:“那是迷信,你也信?”
“这是真的哦!据说是从那些老是向上帝祷告的教会里传出来的。”女生像是有些着急的继续解释道:“据说这样可以让上帝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上帝便会保佑那个人平安的。”
后来的拜尔便开始每天的念西格莉德的名字,巡逻的时候念,吃饭的时候念,休息的时候念,每天睡觉前必念。
西格莉德,西格莉德,西格莉德……
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次,拜尔想着多念一点总是比较好的,也就没有在意次数了。
队友都觉得最近的拜尔有些神神叨叨的真的像个傻帽儿了。然后就这么念着念着,拜尔收到了佩特拉的信……
汉克死了。
西格莉德受了很严重的伤。
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拜尔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中,虽然早就料想到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直面这个消息的时候,拜尔还是觉得曾经的那些美好被打击得支离破碎。一时间,拜尔觉得眼眶一热,但是因为“士兵的尊严”,拜尔紧咬着牙关,一直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晚,拜尔破天荒的叫上了宪兵团的几个队友一起去酒馆喝酒,还喝得伶仃大醉,趴在酒馆的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在那之前,几个队友都因为知道拜尔的朋友在远征中为人类捐躯的事,所以一直没有阻止他,他们都注意到拜尔一直将难受埋在心里,所以大醉一场对他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直到拜尔趴在桌上看样子已经醉得不行,几个队友才付了账准备把拜尔带回去,这时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的拜尔突然抬起手猛地拍了拍桌子,然后坐了起来,喃喃的说道。
“今天正事还没做怎么能睡觉……”看起来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队友都很奇怪他所谓的正事是指什么,就见拜尔张了张嘴,开始不停地重复着“西格莉德”这个名字,念着念着,眼角倏地就滑下了两行泪,拜尔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浓厚的鼻音,但是他还是不停地念着……
那时,那个告诉拜尔这个保佑挂念之人平安的方法的那个女生也在,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酒馆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重。
“够了,真的够了,拜尔队长,你喝醉了。”有个看不下去了的家伙走过去摇了摇拜尔的肩膀,企图让他清醒一点,谁知拜尔突然一把拍开他的手,大声的说道,虽然因为喝醉了的缘故嘴上说的话有些不清楚。
“别……别打断我,要是上帝听不到她的名字了……怎么办……”
然后,他就继续念了起来,这次没有人再打断他,几个队友都陪他呆坐在那儿,直到拜尔再一次倒下,才扶着他踉踉跄跄的回去,那个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的翻白……
那天,拜尔做了一个梦,梦里西格莉德和利威尔并肩走在一起,西格莉德一脸幸福的傻样,她的脸上挂着很美丽的笑容。然后,拜尔就醒了,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最想见到的西格莉德,而是那个队里和他关系较好的女生。
女生和他道歉,说自己因为觉得看拜尔的反应很有趣于是骗了他,那个所谓的祝福的方法,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是她自己捏造的。
看着面前对他很有诚意的道歉的女生,拜尔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想起佩特拉在信里说,西格莉德受了重伤,但是没有性命危险,以及梦里,西格莉德美丽的笑容。
“说不定,其实上帝真的听到了呢,我应该感谢你。”
听了拜尔的话,女生愣了,呆呆的望着拜尔的侧脸,然后问出了一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拜尔队长,你对那个……西格莉德告白了吗?”
“啊?”听到告白两个字的一瞬间,拜尔的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她叫这个名字”,之后又像是觉得自己没有抓住重点,急急忙忙的摆了摆手,紧张得想要解释,但是很快他又愣了愣,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喜欢一个比我优秀很多的家伙。”
“拜尔队长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听到这里,拜尔愣了愣,然后突然抬起头对着那个女生笑了,唯有这个问题,他可以自豪的毫不犹豫的回答。
“因为想把更好的给她啊!”
……
然后,之后过了几天,拜尔上街巡逻的时候,在围观街头艺人卖艺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开始,拜尔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试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那人却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熟悉的红发,熟悉的琥珀色眼眸,熟悉的呆愣表情。
是她。
拜尔激动得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他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以至于好半天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利威尔兵长,正用非常不爽的目光注视着他。几个队员了然的调侃了他两句就识相的离开了,他获得了和西格莉德单独聊聊的机会。
来到桥头上,听着西格莉德感叹他已经成为了队长这件事,拜尔很高兴,但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表示自己还不成熟。说着,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西格莉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左手还吊在脖子上,看样子伤还没有好全。
拜尔皱了皱眉,正想说说她,却见西格莉德带上了一丝愁容,开口提到了汉克。
拜尔打断了她的话,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汉克的事。
“佩特拉在信上说,汉克是微笑着走的,我在想,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在想,还好你还活着,还好我们都还活着,虽然平时他担心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汉克在天上还为我们操心,我们能做的不就只有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了吗……”
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这也是拜尔自己的想法,拜尔觉得,就连当初那个被她当做了爱哭鬼的自己都振作了起来的话,她那么坚强的家伙,一定不会输给自己。
然后说到写信,拜尔就是一肚子的怨念,当初收到欧内斯特送来的那两封沉甸甸的信时,拜尔激动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很快便因为欧内斯特的下一句话,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重新掉了回去。
“西格莉德小姐没有写信,她让我为你捎来一句话,‘我们都很好,勿念’。”
拜尔几乎可以想象,西格莉德说这句话时随意的样子,然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真的收到了西格莉德的来信,像佩特拉和汉克的一样厚厚的一叠,以“亲爱的拜尔”开头,他估计会鸡皮疙瘩掉一地,然后觉得西格莉德一定是病了……
想到这里,拜尔又释然了,至少她还捎来一句话,说明她还记得自己,这就足够了。
“不过,这才是你。”
说罢,趁着西格莉德一瞬间的发愣,拜尔将那个代表保佑牵挂之人的祝福之吻,轻轻地印在了西格莉德的额头上,带着自己那份没能说出口的……全部的爱。
这样,上帝一定会保佑你。
那一瞬间,拜尔感觉到了来自利威尔的可以称之为凶狠的目光,顿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拜尔一边想着以后要是遇见利威尔一定要绕道走,一边打心底为西格莉德感到高兴,看来西格莉德那场漫长的追逐,总算是追上了她心里那个人的脚步,虽然不知道这个傻帽儿自己有没有发现。
“你吃我豆腐。”西格莉德看着他,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顿时推翻了拜尔心里的想法,不对,这个傻帽儿绝对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拜尔顿时感到很无力,但是对上西格莉德的目光,拜尔还是紧张到脸红,然后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不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祝福啊祝福!”
说着,拜尔对西格莉德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之后,西格莉德也没再说什么,约好下次见面接着聊以后,西格莉德转身朝利威尔走去,拜尔一直愣愣的望着西格莉德的背影,直到西格莉德再一次转过头来。
她说。
“拜尔,你不走吗?”
拜尔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谎称自己要在这里等队友回来,完全忘记之前自己曾说过会去找他们。这次西格莉德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回过头来,拜尔一直站在原地默默的目送着西格莉德离开,直到走在利威尔身边的西格莉德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和拜尔梦里的画面重合……
拜尔终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然后喃喃的说了句。
“祝福,祝你幸福。”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晚寻桑的生日,所以今天照例双更庆祝,晚寻桑生日快乐~很喜欢拜尔这个角色,觉得他是个会被西格莉德的傻里傻气感染的家伙,确实他做了许多傻事,但是我却非常的喜欢这个傻帽儿~照例放上一个BGM,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最美的单相思,觉得非常适合拜尔:另外放上歌词~曾经那么自由自在的你,如今在雨中追逐着怎样的梦想?是否正一边与孤独对抗一边默默将眼泪锁在眼眶?你常说一个人也没关系你也和我一样喜欢逞强尽管总是面对坎坷曲折却偏偏喜欢这样的人生无论幸福时分 还是喜悦之际我的心中 都会浮现你的身影这个明媚的季节 一定能够将我的这份思念 向你传递是憧憬 是喜欢 亦或是讨厌这些感觉都并不代表我的真心只愿你那优雅走过的身影也能带我一同前去比起暧昧不清的话语比起简单匆忙的约定我更渴望你掌心的温暖还有与你相伴的时光如果你心中感到悲伤如果你看不清明天的模样请将我当做停靠的地方我对你的思念永不会改变
☆、28 真相大白(捉虫)
神秘人就这么和西格莉德对视着愣了足足有三秒,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垂在了身体的一侧。
“在我手里的匕首刺下去之前,书架后面的兵长大人就会将我制服了吧。”
说着,神秘人缓缓地拉下了遮在脸上的黑布,那张西格莉德再熟悉不过的脸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里,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照射在他的脸上,所以即使是在没有灯光的屋子里,西格莉德还是将他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在看清楚那张脸的一瞬间,西格莉德眼眸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而书架后被点了名的利威尔也缓缓地从书架后走了出来,西格莉德房间的门也被带着一群士兵前来的韩吉猛地撞开,一时间屋子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但是即使处于被团团包围的劣势局面,欧内斯特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动容,那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镇定自若来形容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的韩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你已经被包围了,无路可走的,希望你不要反抗我们,而是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背对着韩吉的欧内斯特闭上了眼睛,像是没有听到韩吉的话一般,并没有开口做出回答,这次换西格莉德有些坐不住了,从床上起身,西格莉德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浓厚的悲伤。
“欧内斯特,我问你,你刚才就知道我其实没有睡着了吧?”
听了西格莉德的问话,欧内斯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让西格莉德看不出他在想写什么,但是很快的,欧内斯特的脸上便挂上了一丝笑容。
“因为西格莉德小姐你睡觉的时候总是爱踢被子的呢,从来没有见你这么老实过。”说着,欧内斯特顿了顿,然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重新对上西格莉德的目光,接着问道:“既然西格莉德小姐已经知道是我,那么看来……你已经看见莱希特先生的遗书了啊……”
莱希特那封迟到了十一年的信里,在署名的下方还有着一排字,从颤抖的笔迹看来,当年的莱希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最后添上这句话的。
另,虽然非常的遗憾,但是西格莉德,千万注意小心欧内斯特……
因为欧内斯特的话愣了愣,西格莉德很快皱起了眉头:“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大概的知道是你了,虽然有很多证据指向你,但是我却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正视这个结果,因为我不相信,五岁的时候便出现在了我生命里的欧内斯特,会是差点让我命丧黄泉的凶手。”
“毕竟人心隔肚皮,西格莉德小姐,我是不是又很好的给你上了一课?”欧内斯特说着,脸上又挂上了一丝笑容,但是在西格莉德看来,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在那笑容中,仿佛看到了淡淡的自嘲:“西格莉德小姐刚才说,早就知道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西格莉德转过头看了看站在书架旁的利威尔,后者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紧张感,但是实际上似乎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只见他对上西格莉德的目光以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得到了利威尔的肯定,西格莉德才转过头来对欧内斯特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