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两刀相撞,孙海上了年纪,力道哪里比得上年轻力壮还学过一些功夫的孙庞?孙庞一脚踢向他小腹,将他踢得后退,青年要上去帮忙,孙全将他拉住,朝他摇摇头,青年于是作壁上观。
若是平时,孙海早就躲在后面,让别人冲上去拼命了,可如今他听了孙宝的死讯,已经被刺激得发狂,退后两步又举着刀朝着孙庞冲了上去。
孙庞被他的疯狂劲逼得发狠,眼看着孙海的刀朝自己砍过来,心下一狠,也毫不犹豫地向他砍去。孙全朝青年示意,青年推出一阵掌风,拍向孙海后背,孙海因此朝着孙庞摔了过去。
鲜血四溅!
孙庞的刀砍在孙海的肩上,深入骨头,鲜血飞溅在他脸上,让孙庞看起来狰狞不已。
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孙庞吓得松开手,退后数步,孙海倒在地上,嘴唇蠕动,没多久就咽了气。
孙庞一脸惊骇地看着他的尸体,然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朝孙全看去。
孙全冷冷一笑,站起身指着孙庞,气急败坏地说道:“孙庞!原本二叔告诉我,说父亲是你害死的,我还不信,现在你竟然连二叔也杀!”
孙庞清楚自己这是被孙全给算计了,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二哥!你还真是我的好二哥啊!啊?竟然设计我杀了二叔,孙全,你好样的!”
孙全痛心疾首:“孙庞,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诬陷我,你……你太无耻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谁要是敢阻拦,格杀勿论!”
陈贵躲在后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孙庞却扬声道:“谁敢动我!孙全,别以为你带了这些人来,我就会怕你了!我告诉你,既然你今天进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孙全冷笑:“孙庞,你不会以为,就你那点人,也能跟我作对吧?”
孙庞也冷笑:“二哥,你会天真地以为,我不会请帮手吧?”
孙全不屑:“帮手?就凭你?哪儿来的帮手?不会是你的那群狐朋狗友吧?还是一群乌合之众?流氓土匪?”
孙庞道:“二哥,那个人是谁,你绝对猜不到!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他在,你就别想赢我!”
“哦,是吗?”孙全一脸不信,“那不如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孙庞得意地笑起来:“那人就是世子殿下!”
“什么?世子殿下?”孙全脸色一白。
孙庞笑得更加得意:“哈哈哈——怎么?没想到吧?孙全,你以为我会傻得什么都不做光等你回来?不错,爹是我杀的,那又如何?我根本不怕你!今天一过,我就会成为孙家的新任家主,你,还有你们所有人,全都得死!”
他一挥手:“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然而根本没人动。
孙庞皱眉,瞪向躲在最后面的陈贵:“陈贵!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是……是安排好了啊?”陈贵一脸疑惑。
孙庞气得大吼:“那你安排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孙全得意地笑起来:“三弟,你的人呢?”
“是你干的?”孙庞阴狠地瞪着孙全,“你……你把他们都杀了?你哪来的那么多人?”
孙全嘲讽地看着他:“哪里需要全都杀了?三弟,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我也是这孙家的少爷,孙家的主子!他们都是孙家的奴才,能听你的,自然也能够听我的!除了少数几个顽固不化的已经被杀了以外,剩下的人都已经投靠我了。”
孙庞摇头:“不,你说谎,你在骗我!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孙全得意地看着他,扬声道,“来人!”
随即,一群人便从远处跑了出来,向孙全跪下道:“奴才叩见主子!”为首的人,正是何老三!
孙庞惊骇地瞪大眼,冲着何老三怒吼:“狗奴才,你竟然背叛老子!”
何老三不屑地看着孙庞:“三少爷,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奴才当日若不是为了保住小命,又岂会甘愿听你的号令?”
“你——”孙庞气急。
何老三打断他,继续说道:“只恨奴才没用,不能未卜先知,竟然让你害死了老爷!还将大少爷关进了地牢,奴才愧对老爷啊!”何老三下跪,一脸哀戚。
“你胡说!”孙庞气得怒吼。
何老三道:“三少爷,难道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吗?陈贵!你说说,老爷到底是被谁给害死的!”
陈贵被点到名,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摇手道:“不知道,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何老三冷笑:“你若是不知道,天下可就没人知道了!陈贵,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陈贵惊骇地抬起头,期盼地看着孙全。
孙全道:“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不杀你!”
陈贵立马说道:“多谢二少爷!老爷他……他……确实是被三少爷害死的。”
“陈贵,你胡说八道!”孙庞气得拿刀扑向陈贵,陈贵吓得大叫:“二少爷救命啊!”
孙全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孙庞一刀将陈贵的头斩下,然后说道:“三少爷疯了,快去将他拿下!”
他身旁的青年立即飞身而已,朝孙庞抓去,孙庞吓得举刀朝他砍过来,青年却只是轻轻在刀身上一点,孙庞便惨叫着将刀脱手而出。
“咔嚓!”
青年直接卸了孙庞的两条胳膊,又一脚踢向他的腿弯,踢得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咔嚓!”“啊!”
孙庞的膝盖骨猛地撞在地上,直接碎了,孙庞惨叫出声,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剩下的护卫赶紧下跪求饶:“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啊!”
“现在求饶?晚了!”孙全冷笑,“来人,给我全杀了!”
一个旁系的老者一脸担心地走过来问:“全儿,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世子殿下真的站在孙庞那一边……”
孙全摇摇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世子殿下又如何?他难道还能站在死人那边?”
孙庞一听,脸瞬间变得更白了,看着孙全求饶:“二哥,二哥!你就饶了弟弟吧,弟弟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全看向孙宁:“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孙宁狞笑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身上的锁链还在,拖在地上“哗哗”作响。他拿过一把刀,一步步走向孙庞。
孙庞吓得惨叫:“大哥!大哥!大哥你不要乱来啊!我是你弟弟啊!”
孙宁又“啊啊”地叫起来,拿起刀就砍向孙庞。
“啊——”孙庞惨叫着躲开,左边的耳朵被切了下来,汩汩地冒着血。
孙宁大叫着再度朝他砍去,孙庞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虽然没砍中,他自己却又惨叫了一声,碎裂的膝盖骨被牵扯得生疼,他一翻身离开,原来的地上就留下两处血印。
孙宁又一次扑上去,直接坐到了孙庞的身上,孙庞大叫,孙宁举起刀,直接插进他的嘴巴里!
张生抱着张千,哭喊道:“爹!爹你怎么了?爹!你的舌头呢!”
张生刚才趁乱把张千带到安全的位置,张千看见他激动地大叫,张生才发现张千竟然也被割去了舌头!
孙家的几个旁系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赶紧把自己的心肝宝贝抱在怀里,捂紧了眼睛不让他们看。
孙全看着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孙庞,叹息道:“大哥,你这么把三弟给杀了?”
孙宁却冷笑一声,抽出刀自刎,嘴巴翕动了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孙宁看得明白,孙全比起孙庞更狠,也更有心计,落在他的手里,活着只会是折磨,倒不如死了痛快!
这时候,原本跟着孙庞的几个护卫也都被解决了干净,旁系的人于是站出来说道:“二少爷,既然事情已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孙全却说道:“几位叔叔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还有件事情没完呢。”
“什么事情?”一人好奇地问。
孙全道:“家父在地下一个人未免太过寂寞,你们几个既然是他的兄弟,不如下去陪着他吧。”
旁系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其中一个人厉声说道:“全儿,我们可都是你的叔叔!你难道还要学孙庞那个不孝子吗?”
孙全冷冷一笑:“我就是要孝顺,所以才送你们下去给父亲作伴啊,你们放心,为了你们不寂寞,我也会把你们的家人送下去给你们作伴的。”
新的一轮杀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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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孙庞(不甘心):抗议!我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孙宁(白他一眼):我不是也死了吗?你叫什么叫?
孙庞:那是你自己找死!
孙宁:怎么,想被我再杀一次?
孙庞(躲):滚开,老子要回去了!
陈贵(飘):少爷,你怎么把我也给杀了?
孙庞(怒):问孙全去!
陈贵:二少爷,你不是说不杀我的吗?
孙全:我说的是我不杀你,又没说不让别人杀你,再说,你明明就是被那个死胖子杀死的,要报仇找他去!
孙海:我死得好冤啊!
孙河:老子死得更冤!
孙宝:你们谁都没有我死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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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凶残的一群&孙家的终结
063孙家的结局
眼看着孙家旁系的几人转眼间被屠戮干净,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玲珑阁里的几个孩子小小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细嫩的脖子。
孙全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正要开口,他身旁的青年却突然面色一变,抬头看了眼玲珑阁,低声道:“不好,上面有人!”
孙全惊愕:“怎么可能?玲珑阁是孙家禁地,谁也不许进去,里面怎么会有人?难道是孙庞……不对!不可能!若是孙庞安排的人,早该出来了!”
青年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容王世子?”
“这……”孙全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孙庞再胡闹,也不应该让外人进入玲珑阁才对……”
青年挥了挥手,下令道:“把玲珑阁全都围起来!”
玲珑阁六层,苏千华迅速地将东西都收进空间里,几个孩子有些局促地站着,季茗低声道:“千华姐,我是不是闯祸了?”刚才惊呼的人正有她。
苏千华看向容熙:“你安排得如何了?”
容熙道:“整个孙府都已经被包围了,绝对不会放出去一个人。不过孙全进府前,趁着去邀请那几个旁系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人在那边,现在怕是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苏千华想了想最近查到的关于孙家的消息,说道:“孙家旁系原本还打着让嫡系三兄弟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接管孙家嫡系,却不知道这三兄弟一个比一个狠,早就打了趁此机会除掉他们的主意。”
容华冷笑一声:“狗咬狗,一嘴毛,我看这孙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容耀问:“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刚才就数他叫得最大声,想到此,容耀的眼神顿时心虚地飘忽起来。
容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不用担心。”
下面的人突然扬声道:“玲珑阁是我孙家重地,里面的人打扰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是孙全。
容熙道:“千华妹妹,你们留在上面不要下去。”完了他又对贺七吩咐道,“贺七,你留在此处保护他们。”
“还有池先生,”他看向池乔,“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千华妹妹。”
池乔摆摆手:“你就放心地去吧,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乖徒弟一根汗毛。”
容熙微微一笑:“我这就下去会会那个孙全。”
贺七皱眉说道:“大公子,孙全倒是不足为虑,只是那个神秘青年,属下认为应该小心戒备。”
“你也看出来了?”容熙问。
贺七道:“这青年身手诡谲阴狠,不像是一般人。”
“我们下去吧。”容熙带上一干亲卫慢腾腾地走下楼。
他一离开,苏千华就抓着池乔问:“师父,你怎么看?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
池乔看出她眼中难掩的担忧之色,心里偷偷想着容熙还真是艳福不浅,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人确实有些能耐,不过不足为惧,师父完全可以对付他!所以乖徒弟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吗?”苏千华上上下下地看了池乔一眼,眼中的怀疑看得池乔很是受伤,“乖徒弟,你怎么可以怀疑你师父的能耐?”
容华翻翻白眼看着他:“谁叫你总是偷懒?千华妹妹学功夫从来没叫过苦喊过累,倒是你这个师父时不时地偷懒,你还好意思。”
池乔被他说得脸色微微一红,接着就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那是劳逸结合!我是担心乖徒弟累坏了,才故意找借口让她休息的!”
容耀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是吗?那你怎么每次都去小厨房拿了吃的自己偷着吃?”
池乔蹭到苏千华身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乖徒弟,你不会也不明白为师的一片苦心吧?”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池乔突然脸色一变,朝贺七使了个眼色,贺七朝他点点头,右手往腰间一摸,摸出五把小小的飞刀,翻身甩出。
五把飞刀分别朝五个方向飞去,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叫两声闷哼,剩下的两把被人躲了开去。
苏千华取出双刃刀紧紧地握在手里,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半年,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小小丫头,虽说高手绝对算不上,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反正她还有个随身空间这样的终极武器,就算不能自保,她还可以躲进空间里避难!
更何况,她这几个月可是狠狠地把空间里的那本《人体解剖学》钻研了个彻底,不看别的,就专门研究人体的各个要害!
这书还是很久以前买的,不过当时她一直偷懒,翻了几页就扔进了空间中的书柜里,再也没碰过,如今来到这个凶残的古代,要不是为了自保,她或许早就把那本书给忘记了。
池乔取下挂在腰间的笛子,岳霖抽出短剑,容华取下缠在腰上的细长鞭子,容耀翻出两个铁拳套戴在手上,拳套上有四个窟窿,正好用来套进手指,顶端则是四根尖刺,季茗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铃儿从小腿上取下一对细长的尖刺,莺歌儿取下身上的手腕上的两个镯子,掰了几下,“咔咔咔”地组装成一个小型的弩,再把挂在项圈上的袖珍小剑取下,搭箭上弦。
贺七和池乔一旁看着,额上的青筋同时跳了跳,对视一眼,眼中意味明显:这尼玛都是群什么孩子啊!太凶残了!
“砰!”
双面绣的屏风被人踢飞,倒在地上激起大片的烟尘,烟灰弥漫中,凛冽的寒光一闪!
“叮!”
迅速斩落的大刀被贺七挥刀挡住。
“咻!”
袖珍型弩箭出鞘,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射进大汉的腿弯里!好死不死地,卡在关节的骨缝里!
“啊——”大汉直接惨叫出声,贺七趁势狠狠地踢他一脚,将大汉踢飞出去,撞在朱漆的柱子上。
“咔嚓!”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贺七不再搭理他,直接迎上闯进来的第二个大汉。第二个人看见了先前那人的惨剧,一进来就要去杀正在装填袖珍小剑的莺歌儿,背上却被容华狠狠地抽了一鞭,大汉吃痛回头,容华的鞭子再度抽来,大汉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抓住了那黑漆漆的鞭子。结果刚抓上去就惨叫一声,只觉得手掌火辣辣地疼,赶紧扔了手里的鞭子,把手拿回来一看,里面全是细细的小刺!
“嗷——”大汉嚎叫着扑向容华,贺七飞身将他拦住,“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能耐?”
结果刚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贺七皱眉,接着就看见大汉惊骇地瞪起了眼睛。
贺七疑惑,那惨叫听来熟悉得很,正想赶紧解决了大汉看看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莺歌儿朝大汉射出小箭。
大汉被刚才看见的惨剧吓得呆住,还没回过神来,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心下一紧,大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贺七一刀砍来,封住了他的退路!
大汉心中一慌,来不及躲开,只觉得腿弯突然被人射中,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啊!”大汉惨叫出声,下一刻脚踝被容华的鞭子缠住,猛地一拉扯,大汉直接摔在地上。来不及爬起来,只见一个团圆圆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啊!”大汉再度惨叫出声,这才看清一个小胖子正坐在自己肚子上。大汉气得瞪眼,伸手就要去抓小胖子,谁知小胖子握紧了拳头打在他的手掌上,大汉顿时感到一阵剧痛,仔细一看,才发现小胖子的手上戴着奇怪的黑色东西,那东西上有着四根尖刺,此时正扎在他的手心里!
嚎叫一声,大汉握紧另外一只拳头朝小胖子的太阳穴砸去,手腕却又一次被容华的鞭子缠上!
大汉嚎叫,谁知才叫道一半,小胖子再次捏紧了拳头朝他脖子狠狠地砸下来,大汉赶紧抬起手臂抵挡,结果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上多了四个血窟窿!
大叫一声,大汉顺势朝容耀身上砸去,恨不得将他圆滚滚肥嘟嘟的脸砸出一个大窟窿,小腿却突然一凉!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
大汉这才看见,小胖子的身后竟然还有个小小的丫头,那身子小小的一团,缩在小胖子后面,不仔细根本就看不见!
“啊!你们这群可恶的小鬼!”大汉怒吼出声,一个鲤鱼打滚想要翻身起来,却忘了刚才受过的伤,双腿几乎废掉,他这么一个剧烈的动作不仅没能翻身起来,反而受伤的腿弯传来一阵剧痛,另外的一只腿,血似乎也流得更快了。
大量的失血让大汉眼前有些发晕,大脑供氧不足更是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起来。
容耀小胖子趁着这个机会,双手抱紧了大汉的手臂狠狠地按下去,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下去,趁着大汉恍惚的功夫,拳头直接砸向他的颈动脉!
下一刻,容耀灵巧地一个翻身从大汉身上下去,随着尖刺拔出,大汉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四个血窟窿,动脉里的血喷涌而出,没一会儿就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血泊。
贺七和池乔聪明地将大部分人缠住,让他们无暇分身去对付那几个孩子,只放出一两个,让那几个孩子解决。
苏千华拿着双刃刀,灵巧地四处穿梭,时不时趁着人不注意在人身上补上一刀,仗着身量小的优势,每一刀都往人腿上补,不是切人动脉,就是毁人肌腱。
莺歌儿则谨记苏千华曾经的教导,一直专心致志地放冷箭,专门戳人腿弯,往人关节里射,岳霖拿着短剑跟在她身后为她掩护,一旦有人撞上来,莺歌儿身子一矮往岳霖身后一躲,岳霖直接拿了短剑戳人手腕儿。
容华用鞭子,主要负责绑人手腕儿,夺人武器,偶尔缠着人脚踝把人拉倒,一旦有人倒下,容耀就飞扑上去压在人身上,向铃儿和季茗就追上去,专门负责给人放血。
玲珑阁下,容熙一出去就被孙全的护卫给围了起来,亲卫围成一圈将他护在最中间,孙全看着对方只有寥寥数人,和己方一比实力太过悬殊,顿时有种胜券在握的满足感。
“不知世子殿下来我孙家有何贵干?”请了容熙坐下,孙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神态悠然地问道。
容熙看了眼不远处孙庞的尸体,面色不改地道:“是孙家三少爷请我来的。”
孙全挑了挑眉,怀疑地看了眼孙庞的尸体,又看向容熙:“玲珑阁是我孙家重地,孙家的规矩,外人绝对不可以涉足,三弟不可能坏了孙家的规矩。”
容熙面色一沉:“你是想说,我在骗你?”
孙全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好奇而已。”
容熙冷笑:“好奇什么?”
孙全看了眼玲珑阁,意味深长地一笑,说道:“世子殿下就不担心楼上的人吗?”
青年先前就已经告诉他,楼上还有人,所以容熙下楼的功夫,他已经派了手下绕到后面去,上楼抓人!
容熙也抬眼看了看头上,但笑不语。
只听玲珑阁上传来阵阵打斗声和惨叫声,时不时还会飞出一些碎片,可见战事激烈,看得人揪心不已。
容熙身后的亲卫担忧地低声问道:“大公子,少爷他们不会有事吧?”
容熙想了想曾经偶然撞见的苏千华给那几个人上课的情景,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就算要担心,也不该是他。以池乔的能耐,那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到那几个孩子?
更别提苏千华的魔鬼式训练,容熙每次想起来,一颗心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实在是……太凶残!太阴险!太不人道了!
看容熙竟然丝毫不担心,孙全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对身边的青年吩咐道:“你上去看看!”
青年领命想要上楼,容熙却冷笑着站起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孙全皱起眉:“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楼上有人在我孙家禁地大肆捣乱,难道我还要坐视不理吗?”
容熙道:“这我不管,不过我的人,你们谁也不能动。”
孙全闻言不禁冷笑:“莫非世子殿下以为,就凭你手下的那几个人,就能拦住我的这些手下了?”
容熙好笑地看着他:“孙全,你不会以为,我只带了这几个人就过来了吧?”
孙全顿时警惕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世子殿下,你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对付孙家,可想好怎么向百姓交代了?”
容熙微微一笑:“你放心,我都已经想好了,孙家自相残杀,孙家二少更是一回来就大肆铲除孙家旁系,想必这时候,很多百姓都已经听到风声了。”
“你——”孙全气得站起身,“世子殿下果然是打得好算盘!既然如此,那可就要委屈世子殿下了!青翼,上!活捉他!”
青翼,正是那青年的名字。
青年闻声就要发难,容熙却拿出一个号角吹了起来。
“唔——”声音远远地传开。
孙全和青翼同时变了脸色,青翼朝容易飞扑而去,想抓他作为人质。容熙身边的亲卫立即拔出武器迎上去,转眼的功夫就和青翼交起手来。
两个亲卫将青翼拦住,剩下的人依旧紧紧地护卫在容熙身边。
孙全狠狠地看着容熙:“世子殿下,你以为你真的能够瞒天过海吗?”
容熙嘲讽地看着他,说道:“孙全,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们孙家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介商贾而已,容王府再不济,要铲除你们一个小小的孙家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突然翻身跳进围墙,灵巧地飞身上了屋顶,手中弩箭对准孙家众人。与此同时,剩下的黑衣人则朝着孙家的众人围了过来,拔出腰间的长刀,银白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让孙全瞬间全身发冷。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死死地瞪着容熙,艰难地说道:“世子殿下若是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孙家愿意唯命是从。”
容熙却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养虎为患。”
孙全顿时心中一凉,却还是极力说道:“世子殿下可曾想过,除掉孙家并非上策,若是世子殿下放过孙家,我愿意从此效忠世子殿下,将生意所得半数献给殿下。”
容熙的脸色似乎有些动容。
于是孙全又说道:“世子殿下,孙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孙家的兴旺米铺几乎遍布大半个安陵郡,这些年来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世子殿下就算是除掉了孙家,想要接管这些生意,一时怕也不容易吧。而且我孙家经营多年,积攒下来众多人脉,孙某敢说,世子殿下留下孙家,得到的好处绝对比铲除孙家要大得多!”
容熙淡淡笑着,看着孙全眼中压抑着恨意和疯狂,偏偏脸上还装出一副忠义诚恳的样子来,果然和孙庞、孙宁二人不愧是兄弟,摇了摇头,容熙张开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
“杀。”
话音一落,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唰——”有人拔出刀。
“咻——”“啊!”有人中箭倒地。
一场厮杀就此拉开帷幕。
容熙神色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出由自己导演的杀戮,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怡然自得的仿佛整个天下都掌控在他手里,看得孙全心里发寒,暗骂孙庞怎么招来了这么一个杀星。
他死死地抓着青翼的手臂:“你一定要保护我离开这里!”
谁知青翼冷冷一笑,直接把手中的尖刀刺进了孙全的身体里,看着他突然间瞪大的双眼,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真是抱歉了,可惜你不是我的主子。”
容熙发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就看见青翼抓着孙全,直接将孙全当做肉垫,飞身上了玲珑阁。
“放箭!拦住他!”容熙看着青翼脸上嘲讽的表情,呼吸瞬间一滞,心里突然就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无数道箭矢朝着青翼射去,青翼躲也不躲,直接将孙全当做肉垫挡住射来的箭矢,同时翻手甩出一把细针朝着追来的亲卫射去,趁着他们躲闪的功夫,飞身上了玲珑阁六层!
踏上玲珑阁,青翼随手将孙全犹如刺猬般的尸体扔下,看着满屋的狼藉感叹道:“这里果真是热闹!”
正说着,他突然看见池乔,脸色一变,嘲讽道:“想不到名满天下的卜算子,竟然投靠了容王!”
池乔一听就变了脸色,阴沉着脸看向青翼:“你到底是谁?”说话间,池乔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刚才缠斗了好一会儿的大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青翼似乎丝毫不怕他,嘲讽地说道,目光一转,却看到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的苏千华。
脸色再读一遍,青翼喃喃道:“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贺兰千华!”话音未落,身形一闪,青翼就朝着苏千华抓去。
池乔吓得面色一变:“小心……”心字还没说完,苏千华却已经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池乔呆了呆,青翼更是直接愣了,他站在苏千华曾经站着的位置,目光将整个房间都扫视了一圈,看着池乔身后的几个孩子,最后问道:“她去了哪里?”
池乔冷笑道:“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说完闪身向青翼袭去。
青翼闪身躲开,死死地看着池乔:“卜算子,你难道想和天元宗作对?”
池乔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追上青翼:“你说得那么严重做什么?我可从来没想过和天元宗作对,不过千华丫头现在是我徒弟,要是让她被你抓回去,我卜算子的面子哪里搁?”
“哼!”青翼冷哼,“她是朝廷钦犯!”
池乔连连出招,每一次都往青翼的要害招呼,嘴里也不闲着:“钦犯?她就是个小丫头,能有什么错?”
青翼狼狈地和池乔对招:“她错就错在生在了贺兰家!还有容王府,竟然窝藏朝廷钦犯,罪不容诛!”
他瞪着池乔:“卜算子,只要这件事情你别管,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你!难道你真想和天元宗作对?”
池乔出手毫不客气,嘴上更是不客气地说道:“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好好找个媳妇儿,居然打我乖徒弟的主意!虽然我乖徒弟长得确实好看,但是你也不能为老不尊,老牛吃嫩草啊!”
青翼气得瞪眼:“卜算子,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捡回来的?又是谁把你养大,辛辛苦苦培养你的?”
池乔道:“我当然没忘,不过我义父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难道你看上我义父了?想当我义母?这可不行!”
青翼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眼看苏千华依然不见踪影,便飞身扑向那几个孩子,想抓了一个作为人质。
朝着池乔射出一把飞针,趁他躲闪的功夫,青翼朝着容耀飞扑而去,伸手就朝他抓去,谁知容耀举起两个拳头就朝着他打来,拳头上八根黑色的尖刺上还带着血,青翼冷笑一声,丝毫不放在眼里,正要去抓容耀,身旁袭来一道劲风。
是贺七的刀!
早已被血染红的刀将青翼逼得后退,与此同时池乔追上来堵住他的退路,容华拉着容耀和季茗朝楼梯跑去,岳霖抱起莺歌儿和向铃儿紧追其后。
容熙飞身上楼,正好看见那几个人跑下楼梯,他看了看被贺七和池乔缠住的青翼,担忧地问道:“千华妹妹呢?”
池乔飞快地回了一句:“你不用担心,她已经躲到安全的地方了。”
那个地方的确够安全,不仅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在哪儿,更加没有人能够到达。所以苏千华躲在那里,自然是没人能够发现。
容熙看着青翼,面色一狠,抽出腰间的软剑欺身上去。
贺七连忙说道:“大公子,这个人知道大小姐的身份,绝对不能放过!”
池乔闻言,脸色变了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出手却更加不留余地。贺七说得没错,若是让这人走了,不仅苏千华会有危险,整个容王府更是会招来灭顶之灾!
苏千华躲进空间里,一颗心依然砰砰跳个不停,刚才青翼抓来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就决定非常不安,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躲进了空间里,她可以预料到,若是慢了一步,那个神秘的青衣人一定会将她抓住!
只是想不到那人竟然知道她的身份,还认识池乔,也不知和那天元宗有什么关系。
空间里有一个三室一厅的竹屋,苏千华现在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稍微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苏千华起身就去了杂物间。
杂物间里放的全是一些杂物,除了各种厨具,还有一些居家必备的用具,苏千华找了找,结果在角落里找出一瓶杀虫喷雾。
苏千华眼睛一亮,拿起瓶子摇了摇,里面竟然还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过期了没有。想了想,苏千华拿起瓶子就出了空间,重新回到她原本消失的地方。
青翼正被三个人逼得没办法,看见原本消失的苏千华又突然出现,眼睛顿时一亮,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千华扑去,甚至不理会砍向自己的刀剑。
“千华妹妹小心!”容熙眼睁睁地看着青翼朝着苏千华飞扑过去,吓得大叫。
青翼见苏千华竟然躲也不躲,反而手里拿了一个奇怪的圆柱形瓶子,顿时得意一笑,伸手朝她抓去:看你这次还往那里躲!
苏千华看着他冷冷一笑,拇指重重地按下!
透明的水雾顿时喷洒出来,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香味,青翼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眼睛却突然刺痛起来。
苏千华就地一滚躲开,青翼惨叫出声,匆忙闭上的眼睛瞬间就发红起来。
苏千华躲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贺七、容熙、池乔三人则朝着青翼扑去,青翼眼睛看不见,刚才为了抓苏千华又拼着受了伤,这会儿彻底毫无胜算。
叮叮当当数十招下来,青翼便被点了穴道抓了起来。
苏千华这才从柱子后走出来,容熙紧张地走过去抱住她:“千华妹妹,你没事吧?”问话的同时已经将苏千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个遍,见她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心。
青翼被封了穴道扔在地上,嘴巴却叫道:“容王世子,你竟然窝藏朝廷钦犯,你最好放了我,不然天元宗不会放过你的!”
苏千华走上去,抬起脚狠狠地往青翼身上最要紧的要害一踢,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折磨?就算是狠狠训练过的青翼,也是直接惨叫出声。
贺七、池乔、容熙齐齐脸色一白,贺七和池乔同情地看向容熙,眼中意味十分耐人寻味:有这样彪悍的媳妇儿,大公子你千万保重!
容熙额上青筋狠狠地一跳,就听见青翼再度惨叫出声。仔细一看,是苏千华踩在某个关键的部位狠狠地碾了碾,三个男人齐齐夹紧双腿,后退一步,远离暴走中的苏千华。
“想抓我回去领功?啊?”苏千华又狠狠地碾了碾,直到青翼已经痛得叫不出来,才又取出双刃刀直接挑了青翼的手筋和脚筋,“我看你还怎么抓我!”
青翼顿时浑身抽出起来,他的下巴早就被贺七卸下,这会儿想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苏千华取出帕子将双刃刀擦干净收起来,转身走向容熙,看着三个人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眨眨眼,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了?这样的场面就被吓到了?”
看她怀疑的目光,三个人下意识地再度加紧双腿,容熙干笑着走过去拉住她:“千华妹妹,你累不累?”
苏千华挑挑眉,用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青翼:“把他抓回去严加拷问。”
贺七连忙应道:“大小姐放心!”
苏千华这才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师父,你抱我下去。”
容熙脸色一变瞪向池乔,同时将苏千华紧紧抱在怀里:“千华妹妹,我带你下去。”
苏千华看着他脸上细密的汗珠:“你不累?”
容熙立马保证道:“不累!我一点也不累!”笑话!再累也不能让池乔抱千华妹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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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断:
“铃…。”门铃不停地响
他打开了房门,看到一脸尴尬的男快递员。
“什么事?”
“你女朋友要我送一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过来我告诉你”说完就亲向了他。
“呯”他一拳打到了快递员脸上,眼中锋刀利剑斥道:“你干什么?”
快递员捧着脸痛苦道:“是你女朋友叫我送个吻给你的!”
“付缕!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他咬牙切齿的吼着,然后把门“呯”地一声狠狠地关上。
064 明镜斋开张,容熙演戏
064明镜斋开张,容熙演戏
容熙抱着苏千华飞身下楼,他们下去的时候,下面的杀戮还在继续,血花四溅。容华几个人焦急地等在下面,看见容熙抱着苏千华这才松了口气。
苏千华脸色有些白,在阳光下更是白得有些透明,容熙担忧地看着她,也不等杀戮结束,直接说道:“千华妹妹,我先带你回去。”
苏千华靠在他怀里,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容华几个也都跟着一起回去。
一回到容王府,容熙先把苏千华送回了明华院。明姬看到苏千华苍白着脸被容熙送回来,担忧地上前,甫一靠近就问道苏千华和容熙身上沉重的血腥味。明姬皱了皱眉,说道:“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洗澡水了,千华,你先去洗澡吧。”
苏千华点点头,回到房间,容熙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歉意地对明姬说道:“我不该带千华妹妹过去的。”
“不,”明姬摇摇头,笑得有些凄凉,“这条路既然是她自己选的,你就由着她吧。”
容熙不解地皱眉:“明姬夫人,你的意思是……”
明姬回头看了眼苏千华离开的方向,幽幽说道:“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她,她才八岁,还是个孩子,本该承欢在父母膝下,快乐无忧地长大,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小就拼命赚银子,为未来打算。”
容熙动容,忍不住说道:“我会一直陪着她的,一定不让她受苦。”
明姬道:“今日的结果,她早就已经料到了,却还是要跟着你一起去,正是要逼着自己面对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她这是在逼着自己心狠。”
容熙看着明姬:“这样的场面不是她应该面对的,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明姬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虽然想报仇,却不希望千华她一直活在仇恨里,变成一个狠心绝情的人。”
房间里,苏千华泡在木制的浴桶里,浑身被温热的水轻柔地包裹着,水里加了空间出产的新鲜花瓣,使得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香甜气味。
苏千华满足地叹了口气,闭着眼睛靠在浴桶上,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从第一次杀人的无措,到如今的冷漠淡然,苏千华自嘲地笑了笑。
“天——元——宗!”苏千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她不会忘记之前青翼看见自己时眼中瞬间闪过的惊讶和贪婪,更加不会给敌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去,容熙已经不在了,苏千华看着明姬灿烂一笑,跑过去扑进她香软的怀抱里,抱着明姬的腰将脸贴在她身上:“娘,你一定担心了吧?我什么事也没有。”
明姬却担忧地看着她,秀美紧蹙:“千华,熙儿刚才告诉我,天元宗的人出现在了孙家,他看见你了?”
苏千华随意地点点头,然后邀功一般兴奋地朝明姬说道:“他想抓我回去邀功,被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看来我们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了。”明姬将苏千华紧紧地抱进怀里,“千华,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安陵城说不定已经混进了天元宗的人和朝廷的探子,要是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娘你放心吧,我会小心不让他们发现的。”
因为孙家的事情,整个安陵城都陷入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百姓不明真相,只以为孙家是被仇人灭了满门,然而因为先前无阴山的事情闹得太大,隐隐的也有人怀疑是容王府暗中下的毒手。
容熙特意下令封锁了消息,尤其是针对无阴山一代,坚决不让朝廷来的人听到风声。
关之程苦哈哈地所谓的‘水晶洞’里挖着石头,心里默默骂着容熙和容烈,丝毫不知道孙家被人灭门的事情,整天想着怎么逼容熙把自己放出去。
同一时间,帝都朝阳城,太子东宫。
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太子常服,捏着毛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作画。纸是容王府进贡上来的玉版宣纸,画的是一个巧笑倩兮的小女孩。
他正画着,书房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娃娃,女娃娃七八岁大,一身粉色的宫装极是漂亮,小小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年纪虽小,神态间却有股飘逸出尘的味道,让人不忍亵渎。
“太子哥哥,你在画什么?”女娃娃脆生生地问道,声音如泉水叮咚,极是好听。
少年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半晌,少年幽幽叹了口气,问道:“姝儿,你还记得你千华表姐吗?”
女娃名叫轩辕静姝,她淡淡的秀眉微微一皱,问道:“千华表姐不是已经死了吗?太子哥哥你问她干什么?”她走到少年身边,看着画上的女孩,嘴巴一瘪,语气微酸,“原来你在画她啊。”
画上的女孩和她有几分相似,都是极为精致的长相,说不出谁更好看,只是画里的人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笑得也极为灿烂,极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