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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阴笑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9

“砰!”

他龇牙咧嘴地抽着气,一张俊脸都痛苦得扭曲起来,不甘心地瞪向贺兰千华身边吃着花生米的池乔。

池乔笑了笑,把刚剥出来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才说道:“你说你也太不知羞了,就算你看上我乖徒弟了,也不能这么激动啊,我乖徒弟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是就这么让你随随便便靠近了,我这个师父的脸面还要往哪里搁。”

方天不满地叫道:“池先生请不要随便破坏大小姐的清誉!”

池乔笑脸一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朝贺兰千华看去,就见贺兰千华正懒懒地用手指摸着小蛇的脑袋,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

池乔把花生碟子递过去:“乖徒弟啊,这花生味的不错,你要不要吃一点?”

贺兰千华摸着小蛇的脑袋,小蛇舒服地扬起脑袋伸长了脖子在她软软的指腹上蹭。

贺兰千华问:“小东西,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蛇眨眨眼睛,好奇地看着贺兰千华:名字?对啊!它还没有名字呢!想到这一点,小蛇立即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兰千华:名字!我要名字!

贺兰千华摸摸它的冠子:“你这里倒是长得像一个元宝,可惜元宝已经被别人给用了,你是不能够用了。”

小蛇立马哀怨地看着贺兰千华:呜呜呜,它要名字!

贺兰千华继续说:“所以我重新给你想了两个名字,朱宝和宝朱,你要哪一个?”

小蛇歪着脑袋纠结地想:到底要哪一个嘞?它苦恼地甩着小尾巴。

贺兰千华竖起两根食指:“左边呢是朱宝,右边呢,是宝朱,小东西,你自己选吧。”

小蛇缓慢地竖起小尾巴,指着贺兰千华两根食指中间的方向,颤抖着向右边移了一点,又瞬间收回来,再往左边移了一点。

宝朱宝朱……小蛇小小的脑袋里瞬间浮现出那些亮闪闪的夜明珠,夜明珠一个个朝它飘过来,小蛇满足地用尾巴卷住蹭蹭。

贺兰千华觉得自己好像在小蛇的眼睛里看见了向往之色,正好奇,小蛇已经坚定地用小尾巴对准了贺兰千华的右边手指:宝珠!它要叫宝珠!

贺兰千华点点头,摸摸小蛇的脑袋:“那好,以后你就叫宝朱了。”

池乔干笑着拍贺兰千华的马屁:“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好,乖徒弟,为师就知道,你向来是最聪明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士兵已经找来结实的绳子将卓力格图五花大绑,堵上了嘴,准备押解着出去。卓力格图奋力挣扎,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兰千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贺兰千华看也不看他,等他被押解出去,贺兰千华才问季腾:“季公,您准备怎么处置这人?”

季腾道:“腾格部落是古莫尔草原上一个历史悠久的部落,他们的祖先哈丹巴特尔曾经统一整个草原,甚至差点占领中原,结果被太祖陛下率军赶回古莫尔草原,腾格部落因此分裂衰落,从那以后一百多年不敢兴兵再犯。想不到数百年过去,腾格部落竟然又再度壮大起来,还打着让我们卖粮食的主意!”

季岳脸色铁青,手指握得“咔咔”作响:“他们真是打得好算盘!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卖粮食给他们,让他们养肥了兵马,再来攻打我们吗?”

这些兵法政治的东西,贺兰千华了解得并不深,这种事情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要万劫不复,所以她试探性地问道:“那若是我们用粮食换他们的马匹,这样行吗?”

季腾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马匹的确是膘肥马壮,可是他们的骑兵也比我们的厉害得多,草原人一辈子都是在马背上生活的,他们的马术我们根本比不上,就算是换来了马匹,粮食给了他们也是后患无穷。”

贺兰千华又问道:“既然草原上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能不能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季岳笑起来:“千华丫头,这些草原人一个个可都贪婪凶狠得很,就算是不离间,他们的关系也好不了。”

贺兰千华疑惑地看着季岳,季岳继续说道:“大的部落劫掠小的部落,抢走女人,牛羊,马匹,杀了孩子,只剩下老弱病残,让他们活活饿死,你说他们的关系能好吗?尤其是每年一旦到了冬季,草原上缺少粮食,必须要死掉一些人,剩下的人才能够活下去,他们来安陵郡劫掠,一个是为了抢粮食,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让那些老弱病残死在战场上。”

贺兰千华倒吸一口冷气,心底有些发寒,她生活的世界说不上多美好,虽然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阴暗面,可是社会保障越来越好,很多老人都能够安享晚年,这里的人却只能活活饿死,或是作为炮灰牺牲在战场上。

她不同情那些死掉的草原人,只是想到冰冷自私的人性,心底便忍不住发寒。偷偷掐了掐手心,贺兰千华再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里是异世,是古代,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然后她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启程回容王府,至于这个三王子,就劳烦季公和季叔好生看管了,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

季腾拍着胸脯保证道:“千华丫头你就放心吧,这个人就算是变成蚊子,也不要想逃出去!”

贺兰千华忍不住扑哧一笑:“那就劳烦季公了。”

当下贺兰千华也不再迟疑,匆匆收拾了东西便上路。她走后,为防卓力格图和他的手下逃走,他们全都被转移到了戒备森严的地牢。

帝都,太子东宫华容殿,容熙在灯下奋笔疾书。旁边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字迹还有些稚嫩,只是比起以前已经好了许多,是容耀派人送来的信。

‘大哥,大嫂已经进入穷奇山了,季叔说她会一切安好,你别担心了。’

‘大哥,你放心,我已经让方天保护好大嫂了,一定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靠近她的!’

‘大哥,父王和母妃都好想你,母妃今天又对着荷花池叹气了,说你不在,花都谢了。’

‘大哥,容二那个混蛋最近越来越混蛋了,穿得就像个花孔雀一样,丑死了!’

‘大哥,一旦有了大嫂的消息,我一定马上告诉你!’

最后再补充了一句:

‘大哥,我最近一直有努力练字的!可是这个笔好像不太好用。’

信纸显然被人看过了许多遍,纸上的字迹,尤其是写贺兰千华进入穷奇山那里,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显然是被人经常触摸。

容熙写完信,又将旁边的信纸拿在手里,又逐字看了,手指停在‘大嫂’二字上,他看着那还有些歪扭有些稚嫩的字迹,仿佛看见容耀小胖子苦着脸皱着眉头痛苦地捏着笔一笔一划书写的模样,忍不住便轻轻笑了起来,只是想到贺兰千华竟然进了那个凶险异常的穷奇山,他就忍不住担忧。

她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在山里迷路?会不会冒险进入毒瘴林?

还有容熙最最关心的一点,贺兰千华会不会想他?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贺兰千华根本就没有承认过那个父辈之间口头上的婚约,原本容熙并不担心,他坚信,只要自己一直守着她护着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任何男人有机会将她骗走,贺兰千华终究会爱上他,会成为他一个人的。

可是自从圣旨一下,他离开安陵郡来到宫里,容熙的心便一直提着,因为见不到,所以想念,因为见不到,所以担心。

叹了口气,容熙决然地将信纸烧掉。然后将刚写好已经干掉的信折起来封进信封,走到床边藏在枕头下,然后脱了衣服躺上去,手指轻轻一弹,灭掉烛火。

烛火一灭,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漆黑,容熙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想着大胜关的事。

如今已经进入九月,距离蛮族入侵劫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容熙最担心的就是贺兰千华在大胜关待得太久,赶上蛮族入侵的时候。

他今日写下的,正是关于古莫尔草原蛮族的分析,这个分析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容熙一直觉得不太成熟,想要等成熟了再告诉容烈,谁料想,不等他完善原来的分析,轩辕昭明已经派人把他叫到宫里做了质子。

这些日子以来,他借着容王世子以及太子朋友的身份,查阅了宫中不少关于蛮族的史料,这才将原来的想法完善了一些,所以他将整个想法简单地写下来,希望容烈到时候能够看见,做出一些对策来。

夜很静,外面时不时传来巡逻的侍卫走动的声音,铁甲声声,容熙听着,冷笑着看着窗外,漆黑的屋子里,他一双眼睛黑亮得吓人,仿佛能看见外面幢幢的黑影。冷冷一笑,容熙闭上眼睛。

早晚,他会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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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中,求留言,求动力!滚走继续纠结。

073 黑夜里的杀手

073青翼失踪,幕后的黑手

夜凉如水。

容王府,一个僻静的角落,漆黑的影子如幽灵般飘过,寂静无声。他将身子藏在暗影里,目光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屋。

小屋看起来很普通,孤零零地立着,简陋得好似下人住的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黑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伸手一摸,从腰上取下两根漆黑的牛毛针,手腕一抖,牛毛针悄无声息地射出,准确无误地摄入两个守卫的脖子里。

黑影略等了等,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去,正要上前,突然浑身一僵,侧耳一听,然后身子一扭,躲进了一旁的矮树丛里。

“哗哗”

树枝轻轻地一阵摇晃,发出细微的声音,黑影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影里。然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巡逻的侍卫踩着整齐的步子,提着灯笼缓缓朝这边走来。

黑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微微动了一动,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树枝,从缝隙里往外看,就看见侍卫正缓缓走来,不远处的小屋门口,两个守卫僵直地立在原地。

黑影略略松了口气,然后冷眼看着巡逻的侍卫踩着整齐的步子缓缓走过。

黑影屏住呼吸,直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飞身来到小屋门口,从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他自己先取了一颗白色的丹药吞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的盖子。盖子一揭开,里面就冒出丝丝黑色的烟雾,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

黑影将瓶口对准了门缝,然后手指轻轻点在瓶子上,无声地敲击,敲了一阵,里面的黑烟突然像是受到刺激般,汹涌而出,钻进门缝里。

等到黑烟都进去,黑影才将瓷瓶盖上,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咚!”一个人倒了下去。

“怎么……”“咚!”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咚!”“咚!”“咚!”

声音响了好一阵,终于不再响了,黑影才冷笑着推开门进去。刚把门关上没多久,外来再度传来侍卫巡逻的声音。

黑影皱了皱眉,心下诧异:这容王府的戒备还真是森严!看来自己得再小心点。

屋子里漆黑如墨,黑影的双眼却诡异地泛着亮光,阴冷的绿色,如狼一般。他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然后径直往其中一个人走去,将他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模样奇怪的钥匙,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向屋里唯一的一个柜子。

柜子上简单地放了些瓷器摆件,黑影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些瓷器,然后用手将瓷器推开,挪出一个空位,将茶壶放了上去。

茶壶刚刚放上去,屋子里就响起了一阵“咔咔”声,然后屋子中央的地板便缓缓翻了起来。黑影走过去,地板翘起来后,露出下面的铁板,铁板中央是一个锁孔。

黑影将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三圈。

“咔!”“咔!”“咔!”铁板缓缓地翻起,露出石阶,石阶渐渐地往下,从洞口看下去,黑黝黝的有些吓人。

黑影将瓷瓶拿出来,用手指轻轻弹上去,无声的黑暗里,黑烟渐渐地聚拢过来,然后争先恐后地从洞口下去。诡异的是,不过短短的功夫,黑烟似乎比先前多了数倍。

石阶的尽头,火光点点,寂静中,鼾声阵阵。一个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人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皮,朦胧中,就看见一团黑烟突然从石阶上飘过来。

那人脸上闪过疑惑之色,揉了揉眼睛再看,然后忽地瞪大眼睛。只见黑烟迅速地由远及近,然后从一个人的鼻孔耳朵里钻了进去。

他吓得脸色一白,张开嘴想要大叫,黑烟突然钻进他的嘴里,他瞬间觉得整个嘴巴一麻,然后僵住,动弹不得,只敏感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口中爬动,钻进肉里。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僵硬地倒在地上。

“咚!”

“咚!”又一个人倒下。

“咚!”“咚!”“咚!”

火苗轻轻晃动,暖暖的烛光里,只见一个个人渐渐地干瘪下去,变成漆黑丑陋的干尸,然后一团黑烟从它身上飘起,贪婪地寻找下一刻美食。

一些人还在睡梦里,舒服地打着鼾,丝毫不知道死亡正在临近。

牢房的最深处,一个男人被吊在墙上,一双手腕上紧紧地箍着铁环,铁环上连着粗粗的铁链挂在墙上,双脚只有脚尖吃力地立在地上。光裸的上半身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下半身穿着一条长裤,裤子上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

他的头原本无力地垂着,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着,然后突然之间,他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牢门外,正是被抓起来的青翼。

“咚!”“咚!”“咚!”

他静静地听着,仿佛看见了那些人倒下的模样,然后冷冷地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团人形大小的黑烟突然出现在牢门外,然后穿过铁栅栏来到牢房里,黑烟贪婪地冲向青翼,却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忽地停下。

青翼冷眼看着那些黑烟,然后冷冷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现身?”

一个漆黑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牢门外,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整张脸都用黑布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狼一般的眼睛,无情地看着青翼。

“黑狼,你的动作太慢了,还不快把我放开。”青翼沙哑地说道。

黑狼伸出一只手,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抓住牢门上的锁链,用力一抓,锁链顿时断成数节被他扔在地上。

将牢门推开走进去,黑狼走向青翼,刚要出手,青翼忽地叫道:“等等!”

黑狼看向青翼。

青翼道:“你小心点,这个铁环上装了铁刺……唔!”青翼话音未落,黑狼已经飞快地出手,握住铁环狠狠一捏,青翼闷哼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唔!”又是一声闷哼,黑狼把另外一只铁环捏碎。

青翼瞬间软倒在地上。

“叮!”“叮!”“叮!”碎片被青翼拔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上连着一些寸长的铁刺,鲜血淋淋。

青翼的双手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铁刺拔出后,血立马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帮我止血。”他痛苦地靠在墙上,对黑狼说道。

黑狼替他点血止血,然后取出一些药粉洒在青翼的伤口上,青翼再度闷哼起来,黑狼飞快地撕下青翼长裤上的布片将他的伤口缠住。

青翼脸色惨白,冒着冷汗:“黑狼,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黑狼看向他,不说话。

青翼继续说道:“我看见了贺兰千华!贺兰家的那个小丫头!贺兰承和东陵明姬的独女!竟然没死!还和容王是子在一起!看来当初她是被容王派人救出来的,真是想不到,容烈竟然有那个本事!看来我们都还太小看他了!”

黑狼突然站起来,青翼疑惑地皱起眉,心中同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黑狼,你这是做什么?快带我出去!”

黑狼冷冷说道,声音低哑难辨:“想不到你竟然知道了。”

青翼眉头紧皱,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黑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救我的吗?快救我出去!”

黑狼无情地看着他:“我不是来救你的。”

青翼正要说话,突然惊恐地低下头,就看见黑烟已经裹住了他的手腕!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黑狼:“想不到你竟然暗算我,你是容烈的人?”

“不是。”

青翼的双手已经没了知觉,他看着黑狼,突然瞪大眼,问道:“难道,你竟然是……唔!”他闷哼一声垂下眼,看着心口的匕首,匕首浑身乌黑,淬的不是毒,而是蛊!

“你……”青翼赤红的眼睛瞪着黑狼,艰难地说道,“你居然……居然……”

黑狼握住匕首的手一紧,然后突然握住匕首一转,青翼惨叫一声,一张惨白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嘴巴不断地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找死。”黑狼冷冷说道,抽出匕首从青翼裤子上撕下一块布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然后重新收起来。

青翼倒在地上,赤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然后渐渐地失去光彩,再接着,他的脸上罩上一层黑气,然后皮肤迅速地干瘪下去。

黑狼冷眼看着他的尸体,低声喃喃自语:“想不到,她们竟然躲在容王府里。”

然后他取出瓷瓶,揭开盖子,无声地弹奏起来。人形大小的黑烟瞬间争前恐后地进入瓷瓶,等黑烟全部消失,黑狼将盖子盖上,小心翼翼地收好,看也不看青翼的尸体,转身无声地离开。

烛火轻轻颤动,火光摇曳中,黑狼的身影迅速地在走廊中穿过,留下数道残影,然后他来到石阶前,一步步踏上石阶。

他走后,整个地牢瞬间死寂下来,只剩下无数具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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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青翼(干尸状咆哮):死作者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说我的戏份还有很多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死了?

黑狼(阴沉状):你该死。

青翼(继续咆哮):我为什么该死?我明明那么帅!才露了个脸就让我死,不公平!

黑狼(阴沉状):你其实一共露了两次脸。

青翼(咆哮):滚开!你这个变态凶手!我恨你!你一定是恨我比你帅!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丑八怪!

黑狼(拉下面罩)

青翼(皱眉托下巴):我觉得你还是把脸藏起来比较好。

PS:今天头痛,SO,绝对不是偷懒!绝对不是!明天继续加油!求留言!求鼓励!

074 猜测,谁是凶手?

清晨,安陵城的城门缓缓打开。远处烟尘滚滚,二十个铁骑护卫着一辆马车朝着安陵城飞驰而来。

街道上只有着三三两两的人影,马蹄踏在青石地板上,声音便传出老远。

容王府内,容烈看着被整齐摆在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不久前,小屋的守卫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十几个人去换班,远远地看见门口的守卫依旧笔直地站着,便笑着打趣,谁知那二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些人觉得不对劲,走过去准备问那二人怎么不理人,才发现他们已经死了,尸体都僵硬了。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好,吓得赶紧打开了小屋的门,就看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七具尸体,尸体浑身漆黑干瘪,形状可怖。里面的人都算得上是高手,然而连打斗甚至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刀也全都插在鞘里,实在是有些诡异。

更让他们心凉的是,屋子中间的地板上,一把造型奇怪的钥匙直直地插在上面。他们赶紧把机关打开进入地牢,里面的人一个没少,只是全都成了干尸,就连关在牢房最深处的青翼也不例外!

这件事情很快便被禀告了容烈,尸体也都被人一一抬了出来放在一间空屋子里,一个仵作正在查验。

“查出来了吗?他们是怎么死的?”容烈铁青着脸问道,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只要想到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容王府还杀了这么多人,他就气怒不已。

仵作查看完最后一个尸体,然后说道:“回禀王爷,这些人应该是中了蛊。”

容烈的眉头狠狠地皱起来:“什么蛊这么厉害?”

“这……”仵作一脸羞愧,“卑职无能,看不出是什么蛊,请王爷责罚。”

“他们又不是你杀的,本王罚你做什么?”容烈不耐烦地吼道,指着青翼的尸体问,“他真的是青翼吗?会不会是别人的尸体?”

仵作摇了摇头,说道:“回禀王爷,卑职肯定,这人确实是青翼无疑,王爷请看。”他掀起尸体上盖着的白布,露出下面干瘪的尸体上的累累伤痕,继续说道,“这些鞭痕是行刑的时候留下的,还有手腕上的伤口,是刑具留下的。他手腕上缠着的布条是从裤子上撕下来的,还有心口这里,他被人刺了一刀,应该是凶手干的。”

容烈眯起眼:“既然那人要杀他,为什么还要替他包扎伤口?”

仵作取下青翼手腕上缠着的布条,展开来,仔细一看,布上有一些蓝色的粉末,他将布条拿给容烈看:“王爷请看,这布条上有一种药粉,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卑职认为,凶手给他包扎伤口是假,趁机下药才是真。”

容烈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那人倒是狡猾得很!不过,他为什么要杀青翼?”容烈想不通,青翼自从被关进地牢,虽然受了刑,却是个硬骨头什么也不肯招,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专门冒着危险前来杀掉青翼。

仵作垂首:“卑职不知。”

容烈摆摆手:“你好生查查,他们到底是中了什么蛊,还有那蓝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最好快一点。”

“卑职遵命!请王爷放心,卑职一定查出来!”仵作恭声说道。

容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开房间,刚走出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彭元霸。容烈皱眉:“元霸,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彭元霸道:“属下办事不利,竟然让人混进了容王府,还潜入地牢杀了要犯,请王爷责罚!”

容烈淡淡地看他一眼:“你知道错了?”

彭元霸大声说道:“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容烈道:“那好!既然你知错了,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完了再来见本王!”

“属下遵命!”彭虎站起来,转身就走。

容烈走到大厅,王妃嘉澜和明姬正焦急地等着,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

“王爷/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嘉澜和明姬齐声问道。

容烈看着她们一脸着急的模样,脸上微微一笑,安慰道:“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

明姬怀疑地看着他,问道:“是因为那个青翼吗?他出事了?”

容烈道:“都说了让你们不用担心,真的没什么,就是死了几个人而已,那个青翼也死了,所以明姬,你不用担心。”

明姬不依不饶地问:“他死了?怎么死的?昨夜有人潜入容王府暗劳杀了人,对不对?”

嘉澜也不依不饶地看着容烈,一副他不说实话就不会罢休的模样:“王爷,你就实话实说吧,不要瞒着我们。”

容烈看着她们俩固执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明姬,你说得没错,昨夜的确是有人偷偷混了进来,还潜入暗劳杀了人,手法诡异得很,用的是一种神秘的蛊,除了外面的两个守卫,里面的人全部成了黑漆漆的干尸。”

“干尸!”明姬惊呼,双眼死死地看着容烈,“大哥,你说那些尸体成了黑漆漆的干尸?”

容烈好奇地看着她:“不错,怎么,明姬你知道?”

明姬脸上闪过一丝痛恨,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不仅知道,我还亲眼见识过!”

“什么?”容烈和嘉澜惊呼起来,“在哪里?”

明姬道:“在……在我姐……在柔姬的地牢!当时,她就是用的一种奇怪的黑色蛊虫把人活生生地变成了干尸!她说那是‘阴尸蛊’,专门是人血肉,用活人喂养,蛊王就会越来越强,然后吐出更强的蛊虫。”

容烈问:“那阴尸蛊有什么奇怪的吗?我刚才看了那些尸体,他们连反抗都不曾有过,实在诡异得很。”

明姬道:“不奇怪,那阴尸蛊小得犹如灰尘,数量多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不细看根本不知道那是蛊虫,而且这种蛊虫的毒液会麻痹人的感觉,让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啃食干净,实在恶毒之极!”

容烈和嘉澜听完,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嘉澜脸色微微一白,咬牙道:“真是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蛊虫,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明姬冷冷一笑:“的确是丧心病狂,不过,或许她已经没有心了。”想起柔姬所做的一切,明姬就觉得浑身发冷。她们原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以为她们的感情很好,却不想柔姬竟然如此对她!不仅害她家破人亡,更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贺兰承被折磨而死!

容烈一看她情绪不对,握住她的肩膀:“明姬?明姬?明姬!你没事吧?”

明姬恍然回过神,朝着容烈勉强地笑了笑:“大哥,我没事,这人既然用的是阴尸蛊,我怀疑他是柔姬派来的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这容王府,或许已经知道我藏在这里,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连累你。”

容烈还未说话,嘉澜已经抢先说道:“明姬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既然是王爷的义妹,就是我们的家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明姬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嘉澜姐姐,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我四处躲藏颠沛流离,可我不能连累你们。”

嘉澜还要再劝,管家匆匆走进来:“王爷,王妃,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千华回来了?”明姬激动地站起来,满脸喜色。

自从贺兰千华离开容王府前往穷奇山,明姬心里便一直忧心忡忡,生怕她出事,如今听说她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嘉澜趁机说道:“既然千华回来了,明姬妹妹,你就和她好好地呆在府里,可不要再说离开的话了。”

明姬有心想说什么,贺兰千华的声音已经远远地传来:“娘,女儿回来啦!”

紧接着,明姬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飞快地跑过来,速度似乎比以往快了不少。

明姬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刚走过去,贺兰千华已经飞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娘!你想不想我?”

明姬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贺兰千华粉嫩嫩的脸蛋:“你啊!还知道回来啊?”

“那是当然了!娘,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想死你了!”贺兰千华抱着明姬的腰撒娇。

嘉澜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哟,千华,你就只想你娘啊?”

千华立马抬起头冲着嘉澜甜甜一笑:“怎么会呢!舅娘,我也想你!”

容烈故意冷着声音问道:“那你就不想我啊?”

贺兰千华听着这酸溜溜的声音,瞬间满头黑线:“舅舅,我想死你了!我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刚刚走到门外的池乔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容烈顿时黑了脸,轻咳一声问道:“千华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那边好好磨练磨练吗?”

嘉澜不满地瞪容烈一眼:“王爷你这是什么话?千华回来是好事,之前你不是还整天担心她在那边过得不好吗?怎么现在说这话,倒像是你不想她回来似的。”

容烈哀怨地看嘉澜一眼,摸摸鼻子,再度轻咳一声,干笑道:“千华,你这次去穷奇山,有什么有什么收获啊?有没有带点什么山里的特产回来?”

“带了带了!我把穷奇山最好的特产给带回来了!”贺兰千华说道,抬起手拉起袖子,露出雪白的左手腕。

容烈皱眉问道:“千华,你这镯子还挺好看的,不会是在穷奇山里捡的吧?”

结果他刚说完,缠在贺兰千华手腕上的宝朱就抬起小小的脑袋,一双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好奇地看着容烈。

容烈先是一惊,接着就听见嘉澜的惊呼:“居然是一条小蛇!千华,这蛇不会有毒吧?”

贺兰千华心说,不仅有毒,毒性还不小,嘴上却说道:“舅娘放心,宝朱很乖的,不会随便咬人。”

宝朱转过小脑袋好奇地望着嘉澜,听见贺兰千华的声音还点了点脑袋。

嘉澜惊呼道:“这蛇竟然能听懂人话!”

贺兰千华摸摸宝朱的小脑袋,取出一个葡萄喂给它,宝朱立马被葡萄吸引了注意力,不再看嘉澜,低下头咬住葡萄缓缓地包进嘴里,然后慢慢地用毒液消化掉吞下,舒服地眯起眼睛,摇了摇小身子,用脑袋蹭了蹭贺兰千华的手指,然后就乖巧地趴在她的手腕上。

容烈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宝朱,然后对贺兰千华说道:“千华,这条蛇来历不简单吧,竟然这么听你的话。”

贺兰千华想起宝朱进了空间后就要到处跑,看见一种吃的就要激动地抖动身子一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就黑线不已。

她心说,这条蛇的确是不简单,太不简单了!她就没见过比它更挑更能吃的蛇!

再想起那条进去之后就幸福得打滚,找了个地方把巨大的身子一盘睡起大觉,怎么也不想再出来的巨蛇,贺兰千华更是黑线,她真怕哪一天进去空间里,里面已经被巨蛇吃得什么也不剩了。

宝朱听出容烈说到自己,立马得意地扭了扭身子,抬起小脑袋赞许地看了容烈一眼,仿佛在说:你眼光还不错。

容烈看懂宝朱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然后他转开视线不理会那条臭屁的蛇,看着贺兰千华问道:“千华,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它吧?”

贺兰千华摇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其实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们在穷奇山里遇到了腾格部落的三王子卓力格图。”

容烈瞬间变了脸色,问道:“什么?北方的蛮子竟然也进了穷奇山,还和你们遇上了?后来呢?”

贺兰千华道:“我们遇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条巨蛇追了好几天,身心俱疲,最后只剩下三十四个人,我们就趁机将他们都抓了起来,才知道里面的一个少年竟然是腾格部落的三王子,他说他叫卓力格图,进入穷奇山是因为母亲是安陵郡人,死后想回到故乡,所以他才带着母亲的骨灰想要穿越穷奇山将她送回故乡安葬。”

“哼,我看他是没安好心!”容烈冷哼道。

贺兰千华继续说:“我们也不信他的话,所以把他交给了季公和季叔他们,季公问了他话,他说前来安陵郡还有一个目的,是想见舅舅你。”

“为什么?”容烈好奇地问,厌恶地说道,“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贺兰千华道:“他的野心不小,想让舅舅你把粮食卖给他。”

容烈立即大怒道:“卖粮食?不可能!真是异想天开!做他的白日梦去吧!让我卖粮食给他,让他把人马都养肥了,再来打安陵郡?”

贺兰千华道:“季公和季叔也是这么说,而且他们还说,卓力格图一定是在腾格部落混不下去了,才会冒险穿越穷奇山想要见舅舅你,若是他真的能够将粮食带回腾格部落,那他就是腾格部落的大功臣。”

“是这样没错,”容烈阴着脸说道,又问,“他现在人呢?”

“已经被季叔关起来了。”

容烈便说道:“千华,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交给舅舅来处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你娘,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贺兰千华皱眉,担心地看明姬一眼,问道:“娘,你怎么了?”

明姬幽幽说道:“千华,青翼昨晚被杀了。”

贺兰千华略略一想就明白过来:“难道有人潜入暗牢杀了他?”

明姬道:“你猜得没错,而且我怀疑,是柔姬派来的人。”

贺兰千华不解:“青翼不是天元宗的人吗?柔姬的人为什么要杀他?”

明姬也是一脸疑惑,想了想,她猜测道:“难道是因为青翼发现了你?柔姬怕他被人救出去,说出这个消息?”

容烈也说道:“一定是这样!当初将你们换出来是柔姬动的手脚,若是天元宗知道你们没死,追查下去很可能就要查到她的头上!她是为了自保,才派人杀了青翼!”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青翼被我们抓了?”贺兰千华问。

她一问,容烈、明姬和嘉澜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池乔走进来,说道:“天元宗一定有她的眼线。”

容烈想起青翼尸体上缠着的布条,说道:“而且昨夜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柔姬布置在天元宗的眼线,青翼手腕上的伤口被人包扎过,那人在他的伤口下了一种蓝色的药粉,仵作说,凶手应该是为了给青翼下药才假意给他包扎,以青翼的谨慎,若不是信任的人,又岂会容对方替自己包扎伤口?”

池乔一脸担忧:“看来,王爷这次猜对了。”

贺兰千华看着他问:“师父,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池乔摇头:“我以前在天元宗的时候并不曾见过青翼,所以那人是谁,我根本不知道,只是他既然出手了,那就必然不会结束。柔姬既然已经知道你们在容王府,以她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075 不平等协约

“容王,可否让我看看那些尸体?”池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想看看尸体。事情毕竟关系到天元宗,他虽然已经离开了天元宗,却依旧做不到坐视不理。

容烈同意,派人带他去看尸体。池乔刚走,贾政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王爷,大公子来信了。”

贺兰千华一听,好奇地朝贾政手中的信看去,她倒是没想到,容熙入宫做了质子,竟然还能够寄信回来。

容烈急忙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打开,信纸上只是简单地写了一些宫中的琐事,没什么特殊,容烈扫一眼就看完,然后用药水将信纸背面涂满,再将信纸烤干,信纸上立即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来。

贺兰千华一眨不眨地看着,就看见容烈先是皱眉,接着眉头又松开,最后直接笑了起来,贺兰千华好奇容熙到底写了什么,忍不住问道:“舅舅,信上都写了什么?”

容烈喝口水,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笑道:“熙儿虽然入了宫,可是一直不放心北方的蛮子,所以入宫后就趁机查阅了宫里的资料,又根据这些年得到的消息,分析了古莫尔草原现在的局势。”

“那他觉得应该怎么对付那些蛮子?”贺兰千华又问道。

“千华你就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有主意了。”容烈道,“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贺兰千华虽然好奇容烈到底打算怎么做,可他如此明显地将她支走,贺兰千华只得跟着明姬一起回了明华院。

之后,容烈便带着贾政一起去了议政厅,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贾政出来后,便急匆匆出了城,去了大胜关。

十日后,大胜关季府的一间密室里。

“你没有骗我?容王真的同意把粮食卖给我们?”三王子卓力格图难以置信地看着贾政。

贾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拿出一张纸:“只要你签了这个,王爷就把粮食卖给你。”

侍从立即取了纸交给卓力格图,卓力格图激动地接过纸,双手微微颤抖:“这就是容王命人造出的纸吗?实在是太神奇了!”

贾政冷哼一声。提醒他:“你若是没有异议,就把名字签上去吧。”

卓力格图这才猛地回过神,还有些稚嫩的脸尴尬地红了红,拿起纸认真阅读起来,只是刚一看,他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然后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大声叫道:“这样的协议,我是不会签的!容王欺人太甚!”

贾政冷笑:“你可以不签,然后你的人头会高悬在大胜关的城墙上,到时候所有的蛮子都会知道,进犯我安陵郡是什么下场!”

“你!”卓力格图气得咬牙,“你实在欺人太甚!”

贾政不屑地看着他:“你们的马屁对我们而言并无太大作用,粮食却是你们必不可少的东西,一旦没了,你们的人都要饿死!用你们急缺的粮食换取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的马屁,这个买卖可是我们亏了。”

卓力格图铁青着脸不说话。

贾政又说道:“你的母亲是中原人,你的身上只有一半的腾格血统,在腾格部落里,你的处境想必一直都不太好吧?这次你会冒险穿越穷奇山,怕是在腾格部落已经呆不下去了吧?”

卓力格图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如草原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贾政。

贾政根本不怕他,又继续说道:“你要想回到腾格部落,并在里面占有一席之位,唯一的办法就是给立下大功,给部落带去好处,我说得没错吧?只要你签下这份协约,王爷就会把粮食卖给你,并且助你一臂之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卓力格图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忍不住问道。

贾政心中得意一笑,脸上却继续蛊惑道:“你的野心,你不会以为我家王爷看不出来吧?只要你签下这份协约,我家王爷就会帮你。”

卓力格图的心脏狠狠地跳动起来,他低下头,再次把纸上的不平等协约看了一遍,然后死死地看着贾政,仿佛要确认他不是在说谎。

贾政目光避也不避,微笑着和卓力格图对视,最后,还是卓力格图败下阵来:“好,我签!”

侍从立即将蘸了墨的笔递给他。

卓力格图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向贾政:“这样行了吧?”

贾政摇摇头:“你还必须立下血誓。”

卓力格图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你——”

贾政根本不理会卓力格图凶狠的目光,说道:“据我所知,你们古莫尔草原的人,只有用狼神的名义立下血誓,才会用不背弃誓言。”

卓力格图死死地咬着牙,瞪着贾政看了许久,才终于说道:“好,我答应你!”

贾政示意侍从给他一把匕首,卓力格图接过匕首将拇指划破,跪在地上道:“狼神在下,我卓力格图在此立下血誓,与容王结为盟友,永不背弃,若是有违此誓,愿守戮体焚身之刑!”

他说完,将拇指上的血抹在协议上。

贾政满意地将协议收好,冲着卓力格图微微一笑:“那么,我在这里祝三王子好运,只要你回去之后送上足够多的马匹,你要的粮食,我们也会一粒不少的奉上。”

卓力格图舔了拇指上的血,双目赤红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去,把马屁送上来的。”

贾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扬声道:“来人,送三王子出去。”

卓力格图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转过头来看着贾政,问道:“上次我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她的身份不一般吧?”

卓力格图回想起那条缠绕在贺兰千华雪白手腕上的红色小蛇,以及被她骑着的巨蛇,心情便复杂不已,得知贺兰千华已经离开大胜关后,他的心情不禁有些失落,可失落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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