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部主帅都在此处,有人不信地问:“阿古拉,真的由我们挑?”
阿古拉看着他,启唇一笑:“只要你能赢!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由你先挑!”他又看向其它八部的主帅,“当然,你们也是一样,这次,乌苏尔部落绝不以势压人,大家公平竞争!”
巴特尔微微变了变脸色,他抱着双臂怀疑地看着阿古拉:“阿古拉,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阿古拉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他:“巴特尔,我可不像你,整天只知道算计人,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家!我知道你们都没有粮食了,你们觉得乌苏尔部落有粮食却不借给你们,可是我告诉你们,乌苏尔不是不想借粮食给你们,大家都是草原上的兄弟,乌苏尔部落绝对不会落井下石见死不救!只是,乌苏尔和你们一样,已经没有粮食了。”
巴特尔立即不信地说道:“没有粮食?阿古拉,你骗谁呢?当我们都是两岁的小娃么?”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看!”阿古拉用手指着营地的方向,看着巴特尔问,“巴特尔,你要去吗?”
巴特尔恨恨地看着阿古拉手指着的方向,咬着牙回答不出来。去看?营地在三十里外!马上就要开战,他现在回去,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你刚才说的话当真算数?”巴特尔最终问阿古拉道。
阿古拉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巴特尔:“绝对算数,狼神可以见证。”
“好,阿古拉,我就信你这一回!”巴特尔说道,转身面对腾格士兵,提气大声说道,“所有腾格的勇士都给我听着!今天一定要攻入大胜关!最先进去的,里面的东西随你们挑!粮食!金子!还有那些娇滴滴的中原女人!都给我冲在最前面!谁要是胆敢后退,我就劈了他!”他说完,飞快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劈向一旁的木桩!
腾格士兵立即大声嚎叫起来:“嗷——”
巴特尔看在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腾格部落胜利的那一幕,忍不住朝着阿古拉得意地笑了笑。
“杀!”随着阿古拉一声令下,十部的兵马各自奔腾前进,因为阿古拉的承诺,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
大胜关城楼上,容烈背着双手冷眼看着奔腾地冲过来的草原人,说道:“季岳,都准备得如何了?”
季岳立即说道:“回王爷,都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好了。”
“好,一切照计划进行,你守在这里,好好招待他们吧。”容烈拉起身边的贺兰千华,“千华,我们进去。”
自从上次贺兰千华被掳走,容烈便一直将她带在身边。若是平日,他一定要留下亲眼看着草原人惨白,可是贺兰千华在,他不想她看见太多惨烈的景象。
贺兰千华拉住容烈不让他走:“不,舅舅,我们就在这里。”
容烈不赞同地看着她:“千华,这些不是你应该面对的。”
“舅舅,你错了,”贺兰千华转头看容烈,紧紧地拉着容烈不肯松手,“这些就是我应该面对的。”
“你……”容烈皱眉,“千华,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贺兰千华抬头看着容烈,毫不犹豫地说道:“报仇,血债,血偿!”
容烈蹲下身,双手抱住贺兰千华的双肩,抓着她压低声音问:“千华,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报仇?你准备怎么报仇?找谁报仇?”
“我一直都知道,舅舅。”
“那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报仇?你靠什么报仇?”
“我要让整个轩辕皇族都不得安宁,我要让他们,从云端掉进地狱里去,永世,不得翻身。”贺兰千华冷冷说道,然后看着容烈微微一笑,“舅舅,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我要是不帮你呢?”容烈轻声问。
“那容王府,就会是下一个贺兰家。”贺兰千华和容烈对视,“舅舅,你很清楚不是吗?皇帝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你。”
大胜关下,箭如雨下,惨叫声连绵不绝。
一些草原人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扛着云梯推着撞车飞快地奔向城墙,箭雨之中,躲避不及的人惨叫着倒下,剩下的人又冲上去。
“砰!”巨大的蒙了铁皮的木槌重重地撞击在城门上,震得城门微微摇晃。
一个个云梯被搭在城墙上,草原人飞快地往上爬。下一刻,滚烫的热油从天而降,迎头浇下!
“啊——”有人惨叫着摔下去,剩下的人更快地往上爬,想要爬上城墙杀掉上面的箭手。
下一刻,城墙上的士兵拿着火把将梯子上的热油引燃,火焰刚一燃起,便飞快地沿着热油的痕迹蔓延开去。一些草原士兵身上溅了热油的,直接被点燃,转眼就烧成了活人。
火焰肆虐,惨叫声连绵不绝。
“冲啊!”随着一声大叫,骑兵奔腾而出。霎时间只见万马奔腾,马儿嘶鸣不绝,呼啸着朝着大胜关奔腾而来。
骑兵如黑色的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眼看着就要冲到大胜关城门前,最前面的马突然矮了下去,前蹄陷进土里,马上的骑兵直接被甩了下去。
“咔嚓”
马儿的前蹄陷进陷马坑里直接折断,马儿凄惨地嘶鸣,有的骑兵被甩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来,又被倒下的马儿压在身下。
容烈看着这一幕,一颗心却早已经因为贺兰千华的话混乱不已。“若是……若是我不帮你,你要如何?”容烈犹豫许久,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纵然,他清楚地知道贺兰千华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舅舅要知道,这天下想做皇帝的人,还是很多的。而且,这天下之大,可不止一个轩辕皇朝。”
“你那是叛国!”容烈严厉地看着贺兰千华,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千华,一旦天下大乱,势必生灵涂炭,你那样做,只会枉造啥孽!”
“那舅舅以为,照着现在发展下去,就不会天下大乱了吗?就算天下不乱,舅舅以为,那些百姓就能活得很好吗?每一年,安陵郡有多少人因为没有粮食而活活饿死,舅舅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我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够活得更好,可那并不代表,那些是我应该为他们做的。舅舅,我从来没有想过做救世主,你看看下面的这些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若要说杀孽,早就造下了。”
她转头看向城楼下,只见火焰熊熊燃烧,鲜血在半空中飞溅,撞车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
“砰!”“砰!”“砰!”声音就像是撞击在人的心头上,每一次撞击,城门都要微微颤动摇晃。
“舅舅,你说这一仗,要死多少人?”贺兰千华幽幽地问。
“千华,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该死。”容烈扳过贺兰千华的脸,看着她道,“可是那些百姓不一样,他们是无辜的。”
“那舅舅就帮我。”贺兰千华话音刚落,城门处就响起一声巨响。
“砰!”
随着这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城门,终于被撞车撞出了一条缝,然后缝隙越来越大。
------题外话------
这一章足足写了三个小时,我崩溃了要,打仗啥的真心不擅长,打滚,有意见的尽管提吧,或者有建议也都可以提出来,真心求指教。
089 杀人利器
“舅舅,城门被打开了。”贺兰千华转头看向城下,只见草原人的骑兵疯了一般朝着城门奔腾而来,“你看,这些人多疯狂,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城门后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城门开了!所有人都给我冲啊!”巴特尔骑着马上大声喊道,然后骑着马如箭一般地冲出去。
阿古拉看着远处缓缓开启的城门,以及疯狂冲出去的骑兵,握紧缰绳,对特木尔说道:“特木尔,城门已经打开了,看来那些中原人也不过如此,我们走,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在前头!”
特木尔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城楼,城楼上旌旗随风飘扬,箭手有条不紊地射着箭,开启的城门就如同巨兽的巨口,将所有进去的人无情吞噬。
眼看阿古拉就要冲出去,特木尔赶紧拉住他:“大人,很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特木尔,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阿古拉心中凛然,好奇地问,同时双眼也忍不住警惕地看着远处的城楼。
“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城门已经攻破,可是这些中原人,可是一点也不慌乱啊。可见,他们必然还有后手!”
“你有几分把握?”阿古拉问,眼睛不甘心地看着远处开启的城门。
一旦冲进去,以他们的骑兵很快就能将那些无能的中原人打得溃败,只要冲进去,谁也不能拦住他!
这时,巴特尔已经冲到了距离城门口百步远的地方,眼看着就要冲进城门。
特木尔紧张地看着犹豫不决的阿古拉,劝道:“大人,我们不能冒险!”
阿古拉松了松紧握着缰绳的手指,双眼死死地看着冲在最前面,就要进入城门的巴特尔,最终高举起手臂,大声喊道:“乌苏尔的所有骑兵,原地待命!”
乌苏尔的所有骑兵不敢置信地看着阿古拉,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胜利在望,阿古拉却要让他们停下,白白把机会拱手送给其余部落。
然而,纵使心中不解,没有一个人抗命,所有人都停在原地,手中紧握着缰绳,双眼死死地看着开启的城门。
近了,更近了!巴特尔双眼死死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咧嘴得意一笑,又转过头朝着慢了自己一步的其余部落得意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踩着地上的尸体,飞跃进入城门。
“哈哈哈哈——我先去了!”得意地朝着身后的人喊道,巴特尔转头看向城门内,然后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最先冲进来的草原人全都成了地上的尸体,而巴特尔的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和城门差不多大的巨大战车,战车的最前端是一个拥有三个面的面板,完全由精钢铸成,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孔洞和长矛,既能进攻,又能防御,大小与城门等同,打开城门后,战车便能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三个面还可以一百八十度发射出箭矢,一旦嵌入城门,就是一个完美的杀人利器。
“不——”巴特尔大叫,紧紧地拉住缰绳想要掉头,突然间腹痛如绞,巴特尔瞬间惨白了脸,惨叫起来,“啊——”
他一手紧紧地按住肚子,一手拉紧缰绳,胯下的骏马看着眼前缓缓靠近的巨物,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两只前蹄高高滴扬起,差点将巴特尔甩下马背。
巴特尔死咬着牙,抓住缰绳的手勒得出血,终于,骏马调转了马头,飞也似地冲出了城门!
巴特尔坐在马上,随着马儿的颠簸,肚子更是痛得难受,就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不停地翻搅,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痛苦地眨了眨眼睛,只见一片黑色的巨浪朝着自己席卷而来,是那些被他甩在身后的骑兵!
他张开嘴刚想出声提醒,却只觉全身都剧烈地痛起来,下一刻,一阵腥甜涌上喉头,猩红粘稠的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大王子!”腾格部落的骑兵惊叫出声,更加快速地朝着巴特尔冲来。
然后突然间,城门大开,草原的骑兵尚且来不及欣喜或是惊讶,已经被眼前的战车给惊呆了。
密密麻麻的黑洞,密密麻麻的长矛,锋利的刃口反射出寒光,射进草原骑兵的眼睛里。
“大——家——快——逃!”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彻底慌了,大叫着想要调转马头。
一些反应慢的,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见战车堵住城门口,然后密密麻麻的箭矢雨点般射出。
巴特尔连人带马倒在地上,草原的骑兵更是彻底地乱成一团。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疯狂地想要掉头往回逃,后面的骑兵却不明就里地往前冲。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响彻云霄。
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的贺兰千华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转过身,抬头看着容烈,“舅舅,他们都是被我害死的。”
容烈猛地将她抱进怀里,用手遮住她的双眼,安慰道:“千华,不要再看了,这些人的死都是咎由自取,和你没有关系。”容烈说完,抱起贺兰千华就走。
“季岳,好好看着!”
“末将领命!”
回到房间,容烈将贺兰千华放在椅子上,说道:“千华,我们在这里等消息。”
贺兰千华直直地看着他。
容烈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只得说道:“你放心吧,报仇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贺兰千华猛地跳起来抱住容烈,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舅舅你一定会答应的!”
容烈额上青筋跳了跳,重新将贺兰千华放回椅子上,看着她笑眯眯的脸,泄气道:“你既然知道,刚才还故意那样吓我?”
贺兰千华抬头‘天真’地看着容烈:“舅舅,你难道不觉得,刚才那样的场面,说些应景的话比较好吗?”
容烈咬牙:“所以你就为了应景,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我?”
贺兰千华在椅子上缩缩身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容烈拉了椅子坐下,看着贺兰千华问:“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贺兰千华从空间里取出一盘树莓放在桌子上,容烈看得青筋猛跳:“千华!”
“宝朱饿了。”贺兰千华抬起手腕,小蛇立即飞窜到盘子里,欢快地咬住一颗树莓包进嘴里,然后眨巴着金灿灿的双眼看着容烈。
容烈抽抽嘴角,扭过头不看他俩,下一刻,却闻到一股肉香味。容烈扭头,就看见贺兰千华又取了一盘烤肉出来。
“它吃得了这么多?”容烈忍不住问。
贺兰千华用小叉子叉了一片烤肉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是我要吃。”
“这个时候你还吃得下去?”
“饿了当然要吃东西。”贺兰千华理所当然地说道,同时手上不停,叉起第二片烤肉放进嘴里。一旁的小蛇十分赞同地点点小脑袋,消化完口中的树莓,又咬住下一颗。
大胜关下,一片混乱。
“撤!所有人快撤!”有人大声地喊,没多久,声音就被惨叫声和马嘶声淹没。人和马一个个倒下,然后造成更大的混乱。
阿古拉心惊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对特木尔说道:“特木尔,不能再这样下去,你必须尽快想办法,不然我们的骑兵全都保不住了。”
特木尔神色淡然:“大人,您说错了,那些不是我们的骑兵,是他们的骑兵,我们的骑兵,还都在呢。”
阿古拉皱紧眉:“特木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特木尔道:“大人,骑兵可不比那些前锋,都是些老弱病残,他们可都是每个部落的精锐!如今有中原人帮我们灭了他们的骑兵,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阿古拉紧紧地握紧缰绳,看着密密麻麻的箭矢下那些骑兵一个个惨叫着倒下,他点了点头:“特木尔,你说得没错,可如果没了他们,只有我们可攻不进去。”
特木尔看着还分不清楚情况的阿古拉微微一笑:“大人啊,您看看这些中原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了这些鬼东西,可是现在他们手上握着杀人的利器,就算是有这些骑兵在,我们这点兵马也别想攻进去了。”
阿古拉瞪着特木尔,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攻不进去了?怎么可能?以往……”
他话还没说完,特木尔便冷笑着打断他:“以往这些中原人可没有这些杀人利器,大人!”
“你是说,我们这次白跑了?”阿古拉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特木尔看着不断倒下的骑兵冷笑;“不,大人,我们没有白来,若不是这一次,我们又怎么能够知道,这些中原人手里有了如此利器?而且,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一次机会,狠狠地锉一锉其他九部的锐气,让他们记住,古莫尔草原是谁的天下!”
“那粮食怎么办?”阿古拉看着特木尔,“特木尔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为了过冬的粮食!如果没有那些粮食,我们部落的人怎么办?活活饿死吗?”
“大人,您难道忘了,我们手上不是还有卓力格图吗?”
“他?他能有什么用?”阿古拉不屑。
特木尔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他可是给腾格部落弄回了一百万石的粮食!大人,您说他有什么用。”
阿古拉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真的觉得他能帮我们弄到粮食?巴特尔不是说,他们是被中原人给骗了吗?”
“大人,您不会真的相信巴特尔的话了吧?”特木尔笑了笑,眯着眼睛看着骑兵一个个倒下,继续说道,“而且,大人难道不觉得,卓力格图想要得到我们的帮助,也该向我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能耐吗?”
阿古拉咧嘴一笑,大手拍了拍特木尔的肩膀:“你说得没错,我是该让他证明一下自己的能耐。”
说话间,剩下的骑兵已经撤了回来,只是伤亡惨重,几乎过半的人都留在了战场上。
“撤!”阿古拉下令撤退,有人不甘地问:“就这么撤回去,粮食怎么办?”
阿古拉转头看着他,认出他是一个部落的主帅,不过此刻一身狼狈,已经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阿古拉看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忘了告诉你们,刚才有人提醒我,乌苏尔还有一些粮食,只是没办法再借给你们了。”
“阿古拉!你居然骗我们?”那人不敢置信地瞪着阿古拉。
阿古拉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可不是故意骗你们的,之前我也以为没有了,后来才知道还剩下一些,这可不能怪我啊,我知道你们伤亡惨重,不过这一切跟我可没有关系,是那些中原人干的。”他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城墙,“你要是不甘心,大可去找那些中原人拼命。”
找中原人拼命?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九部的人恨恨地看着阿古拉,却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一起撤退。
他们走后,城门再度打开,一队人冲出来负责打扫战场。
城楼上,季岳疾步走进容烈所在的房间:“王爷,草原人撤退了。”
容烈站起来,下令道:“让底下的人好好准备,今夜突袭。”
夜凉如水,只闻风声咆哮,像是死去的人不甘的嘶吼。借着风声的掩护,一队人马在夜色中飞快地前进,最后来到草原人的营帐外。
自从上次的夜袭之后,草原人就变得十分小心,夜里的巡逻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这次也是一样,不同的是,白日的惨败显然给这些草原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让他们一个个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风是往营帐的方向吹的,用火攻正是最好。
“射!”随着一声令下,火箭雨点般射向营帐,借着风力,转眼就烧起了大火。
“夜袭!夜袭!”草原人慌忙地大叫着,飞快地从帐篷里冲出来。
“杀——”
这一夜,注定又将是不眠之夜。
------题外话------
这一章是打算多写点的,结果又卡了。
090 红粉倾国
阿古拉急匆匆地从帐篷里走出来,大声高叫:“特木尔,怎么回事?那些中原人又来夜袭了?”
短短的时间,特木尔已经穿戴整齐,不慌不忙地走到阿古拉身边,阿古拉看着他这一副样子就来气:“特木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慢腾腾的!”
特木尔依旧不慌不忙地走到阿古拉身边:“大人,您难道还没发现吗?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阿古拉不解地问。
特木尔抬手指着火箭射来的方向:“大人您看,中原人这次怕是发狠了,我们还是快撤吧。”
“撤?怎么撤?我们要是走了,回到草原上怎么向九部的人交代?”
“那就把九部的主帅全都带走。”特木尔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您忘了吗?现在只有我们乌苏尔部落还有粮食,您要是愿意带上他们走,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
阿古拉犹豫了下,看着来势汹汹的中原人,终于点了点头:“就听你的,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特木尔道:“大人,我已经替您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收拾行装,至于九部的主帅,如今也该到了。”
他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阿古拉,听说你找我们,到底是什么事?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因为阿古拉不肯再借粮食,除了死去的巴特尔,其余八部的主帅态度都明显表现出不满来。
腾格部落的将领更是直接问道:“阿古拉,我们的三王子呢?你快把他交出来!”
巴特尔一死,腾格部落的这些人里,卓力格图便是身份最尊贵的人,他们自然想要回自己的三王子。
阿古拉哈哈一笑,招呼着他们进帐篷,同时嘴里说道:“放心吧,他没事,我这就派人请他过来一起商谈。”
果然,这些人刚进了帐篷坐下没多久,卓力格图就走了进来,只是气色并不太好,脸色还有些苍白。
“三王子!”腾格部落的将领立即向他下跪行礼,卓力格图扶着他站起来,走到腾格部落的位子上坐下,不卑不亢地说道,“阿古拉,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吧。”
腾格部落的人自然满意自家三王子的表现,阿古拉却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刚要发作,看见特木尔的眼神,这才强压下怒火,说起撤退的事情来。
“我找你们过来,主要是为了商议撤退的事情。”
“什么?撤退?”有人不敢置信地问,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撤!要是撤退了,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阿古拉冷笑,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看着不少人脸上流露出的不赞同之色,阿古拉道:“这么说你们还是没看明白,中原人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不过乌苏尔部落是肯定要撤退的。”
在九部的骑兵都大损之后,乌苏尔的兵力是最强的,一旦乌苏尔撤走,他们更加没有攻入大胜关的可能!
当即有人不满地说道:“阿古拉,你这是什么意思?十部可以都有约定的,必须共同进退!”
阿古拉腾地站起来,目光森然地看着那人:“十部是有约定,可是那可不代表,乌苏尔的勇士要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去送死!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乌苏尔会立即撤退,你们若是愿意,我们会带你们一起走,将你们护送回部落,你们若是不愿意的,大可以留下来继续对抗中原人,乌苏尔不会继续奉陪!”
“阿古拉,你——”
“不愿意的人,现在就可以出去。”阿古拉抱着双臂冷冷说道。
所有人都在犹豫,然而没有一个人走出去。
卓力格图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撤走?”
阿古拉得意一笑:“等会儿就走。”
“这么快?”卓力格图惊讶,“可是中原人正在夜袭,我们根本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中原人在夜袭,不是有人拦着吗?”
“你是说……要抛下他们?”卓力格图一脸震惊地看着阿古拉,随后摇头,“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不能抛下他们!”
特木尔站出来:“若是不抛下他们,粮食可就不够吃了。乌苏尔还剩下的粮食可不多,最多你们只能带上一百个人,还只能喝米汤,不然,可就得饿肚子了,你们自己想吧,是留下来陪着他们一起死,还是跟着我们一起撤退。”
特木尔说完,重新站回阿古拉身后。
有人不甘心地问:“若是就这么走了,那过冬的粮食怎么办?”
阿古拉笑得意味深长:“总能想到办法的不是吗?”
“我跟你回去!”第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也跟你回去。”第二个人。
眼看着一个个都同意撤退,最后只剩下卓力格图。
阿古拉微笑着看他:“怎么?三王子不愿撤退?”
卓力格图面色为难地道:“大哥的尸首……还没有抢回来,就这么回去,实在不甘心。”
阿古拉哈哈大笑:“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尸首,让你们腾格部的所有人都去送命?”
卓力格图为难地看向身边的将领。那将领也是一脸为难,最后终于咬牙道:“请三王子以大局为重!撤退吧!”
“可是大哥的尸首……”
将领道:“大王子在天之灵,一定会明白的!”
“这……那好吧。”卓力格图这才为难地答应,心里却已经冷笑起来。
夜色中,火焰熊熊燃烧,惨叫声不断,惊慌的马儿嘶鸣不停。九部的主帅回去之后,特意将所有人都派出去抵抗中原人,只留下了准备带走的精锐,全是骑兵。
趁着夜色的掩护,收拾好的人从后方秘密撤走,只留下毫不知情的士兵,继续对抗着袭击。
晨曦中,容烈背着双手站在城楼上,看着大胜关外的遍地萧条和狼藉。季岳走过来,低声道:“王爷,草原人已经撤兵了。”
“他们都回来了?”容烈问的是派去夜袭的人。
季岳点头:“是,都回来了。”
“伤亡如何?”
“一共派去一万人,死亡一千五百七十八人,伤七百三十四人。”
容烈长长叹出一口气:“好好安抚。”
“是,末将领命!”季岳又说道,“对了,王爷,昨夜阿古拉带着乌苏尔部落大多数人,还有其余九部的精锐,趁着夜袭逃走了。”
“走了?”容烈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说,他们把自己的将士扔下来送死,自己却跑了?”
“正是,”季岳一脸愤然,“这些人还真不是东西!”
容烈冷哼一声:“确实不是东西。那些死去的人,全部挖了坑掩埋了吧。”
“是。”季岳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忍不住感慨道,“今年安陵郡的百姓总算可以安心过冬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朝廷那里会如何。”
季岳皱眉:“王爷担心朝廷里会有人找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们是怎么打赢了这场仗,总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季岳想起昨日容烈和贺兰千华的对话,忍不住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王爷,千华丫头的事,您会帮她吗?”
容烈转头看向他,目光犀利得让季岳下意识躲开,容烈道:“本王不愿做逆臣贼子,可为了本王的家人,就算是逆天,又如何?”
季岳当即心中一凛,随即单膝下跪道:“季岳誓死追随王爷!”
容烈将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日后再议。”他转头看着渐渐洒开的霞光,自语道,“今年总算可以早些回家了。”
半个月后,容烈和贺兰千华回到容王府,刚刚进入大门,就看见了正焦急等候着的明姬等人。
“娘!我回来了!”贺兰千华扑进明姬怀里。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王妃嘉澜扑进容烈怀里。
“父王,儿子想死你了!”小胖子容耀扑过去抱住容烈的手臂。
容华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朝着容烈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说道:“父王,欢迎回家。”说完不屑地看容耀一眼。
季茗冲过来抱住贺兰千华的手臂,仰着小脸焦急地问:“姐姐!姐姐!我爹爹怎么样?我爷爷怎么样?我哥哥怎么样?他们都没事吧?”
贺兰千华看着她粉嫩嫩的脸蛋,忍不住伸出手指掐了掐,完了才说道:“放心吧,他们都好得很。”
尤其是季腾,对于她带去的烈酒简直赞不绝口,她走的时候还特意拉了她偷偷地问能不能再送一些烈酒过去。
“真的吗?”季茗怀疑地问,生怕贺兰千华骗她,“我爹真的没事?他以前最喜欢拼命了,总是弄一身的伤,这次他没受伤吧?”
“他这次只是负责指挥,又没有冲锋陷阵,当然没有受伤,你呀,就放心吧!姐姐可没有骗你!你要是不信,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茗立即眯起眼睛笑起来,抱着贺兰千华就不肯放手:“姐姐你真好!要不是你,爹爹这次一定又要跟蛮子拼命了。”
容耀小胖子眯着眼睛不悦地看着这里,小嘴巴抿得紧紧地,然后飞快地跑过来,把季茗从贺兰千华身上拉开,抱着她道:“茗儿你看,我就跟你说了,季叔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还不信我。”
季茗抬起下巴不满地看着他:“你抱着我干什么?我还有事情要问姐姐呢!”
“姐姐刚回来肯定累死了,你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好了。”容耀抱着不撒手,“茗儿,你不是说要监督我练字吗?我们去练字吧?”
季茗不满地嘟起嘴:“为什么要现在练字啊?我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我还有话要跟她说啊。”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某只吃醋的小胖子给拉走了。
贺兰千华笑倒在明姬身上,正想开口调侃某只乱吃飞醋的小胖子,小胖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千华姐!大哥说让你回来一定要记得给他写信!”
贺兰千华彻底黑线,她为什么一定要给容熙写信啊?
同一时间,帝都,承天殿。
“陛下,刚才大胜关急报,草原人退兵了。”李元推门走进来,恭敬地行礼,然后轻声说道,递上急报。
轩辕昭明拿在手里看了看,皱眉问:“今年草原人怎么这么快就退兵了?”
李元颔首:“奴才不知。”
急报上只写了草原人战败撤兵之事,并未详细说明如何打了胜仗,轩辕昭明不满地将急报扔在御案上,咬牙说道:“容烈一定有事情瞒着朕!李元。”
“奴才在。”李元跪下。
“你去太子东宫,把容王世子请来,就说朕要见他。”
“奴才遵命!”李元弓着腰快步退出去。
轩辕昭明看一眼急报上苍劲有力的字,冷笑一声:“容烈,朕倒要看看,你耍的是什么把戏!”
太子东宫。
轩辕哲仁拦住要带走容熙的李元,问道:“李元,父皇为何要见容熙,你知道吗?”
李元恭敬地躬身,斟酌道:“回禀太子殿下,刚刚大胜关急报,草原人撤兵了,陛下有些好奇容王是怎么赢的,所以才想找容王世子过去问问话。”
轩辕哲仁立即喜上眉梢:“你说蛮子退兵了?他们以前不是都要打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就退兵了?”
李元垂首:“奴才不知,请太子殿下恕罪。”
轩辕哲仁不在意地摇摇手:“你有什么罪?既然如此,孤就和容王世子一起去面见父皇。”
李元为难地看着轩辕哲仁:“太子殿下,陛下传召的只是容王世子,您也过去……”
轩辕哲仁立即板起脸瞪着李元:“怎么?难道你觉得如此重要的事情,孤不该去见父皇吗?”
李元赶紧跪下请罪:“奴才不敢!太子殿下恕罪!”
轩辕哲仁摇摇头:“孤又没说要治你的罪,你跪下做什么,快起来吧,孤就过去看看,若是父皇不愿见孤,孤再回来就是了。”
李元只得答应,带着轩辕哲仁和容熙一起去了承天殿。他们走后,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立即出了东宫,避开守卫,沿着小路一路疾跑,最后来到椒房殿。
“奴才有要事要禀告皇后娘娘!”
椒房殿里,柔姬横卧在软榻上,面前跪着黑狼。
“这么说,你失败了?”柔姬浅笑着问,抬起穿了绣鞋的脚勾起黑狼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说说,你是怎么失败的?你在那边,都看见些什么了?”
黑狼面无表情的看着柔姬,一双黑沉的眼睛里一片死寂,如同一汪死水,丝毫不起波澜。张开口,黑狼声音冰冷地说道:“她身边高手如云,我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说完解开衣服,狰狞的伤疤立即露了出来。
柔姬先是微微皱眉,紧接着,勾住黑狼下巴的脚一点点下移,踩在黑狼狰狞的伤疤上,不轻不重地摩擦,口中轻声问道:“这伤,是他们给你留下的?”
“是。”黑狼说道,“容烈派了许多高手保护她,属下无能,没能将她带回来,请主子责罚。”
“本宫是该罚你。”柔姬浅笑道,“来人。”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把它吃下去。”柔姬收回脚,“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黑狼面无表情地取过小瓷瓶打开,往手心里一倒,一颗漆黑的药丸滚落出来。药丸只有黄豆大小,黑狼看见后瞳孔猛地一缩,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怎么?你不喜欢。?”柔姬笑着问。
“不,我很喜欢。”黑狼说完,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下。药丸入口后,表面的糖衣渐渐化开,紧接着,黑狼便明显地感受到一个小小的虫子在身体里蠕动穿行。
他紧紧地咬住牙,不让自己惨叫出声,浑身却像是被撕碎般难受,过了好一会儿,那虫子终于进到心脏,那种剧痛才稍微平静下来。
看着他痛苦地扭曲了脸,柔姬满意地笑起来:“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黑狼立即起身离开,出了椒房殿走到僻静的角落里,他才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抓住心口,恨不得剖开心脏将刚才的虫子取出来!
刚才他吃下的正是控心蛊,柔姬最喜欢折磨人,然后看着人痛苦的把戏。柔姬曾经告诉他,只要他好好做事,就可以不用让他吃控心蛊,为此他总是心怀期望,不料这一次,柔姬亲手打破了他的期望!
他握紧拳头,抬起头闭上眼睛,想起已经回到古莫尔草原的卓力格图,暗暗在心底发誓:卓力格图,你放心,舅舅一定会帮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椒房殿内,太监进来禀报:“皇后娘娘,小泉子求见。”
“他怎么来了?”柔姬起身,“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弓着腰小跑着走进来,然后跪在地上;“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说吧,你来找本宫所为何事?”柔姬懒懒地问。
“回禀皇后娘娘,大胜关急报,草原人退兵了,陛下召容王世子去见,太子殿下也一起去了。”太监小泉子说道。
“草原人退兵?”柔姬危险地眯起眼睛,“来人,赏!”
一旁的宫女立即将一个香囊塞进小泉子手里,小泉子立即下跪谢恩:“奴才谢皇后娘娘赏!”
“你回去吧,有什么时候再来禀报本宫。”
“是,奴才告退。”小泉子欢喜地出去。
柔姬看着他走出去,冷冷一笑:“来人,去把黑狼给本宫找来,就说本宫有事要问他。”
“是。”太监领命出去。
两刻钟后,黑狼回到椒房殿,单膝跪在柔姬面前。
柔姬冷笑着用脚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狼,你是不是还有事情忘了告诉本宫?”
黑狼面无表情地道:“不知主子指的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草原人退兵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本宫?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柔姬用脚狠狠地踩住黑狼的喉咙,绣鞋上艳丽的牡丹花恣意地怒放着。
“属下……不知。”黑狼艰难地说道,“属下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并没有听说草原人退兵的消息,请……请主子降罪!”
柔姬狠狠地一脚踢在黑狼心口:“哼!没用的废物!让你抓一个小贱人你抓不到,草原人退兵你也不知道,本宫拿你有什么用?”
黑狼立即痛得惨白了脸,只觉心脏里的控心蛊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不停地挣扎地想要破心而出。
“呃——啊——”黑狼惨叫出声,随即又赶紧咬住下唇。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直接被他咬得血肉模糊。
柔姬看着他,伸出手抓住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感叹出声:“看来,你也就只有这张脸还有点用处了。”
黑狼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紧咬着牙不肯出声。
柔姬拍拍他的脸松开手:“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去给本宫好好查查,草原人到底是怎么输掉的?容烈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这次要是再办不好,本宫就把你的这张脸给割下来!”
“是,属下遵命!这次绝不让主子失望!”黑狼咬牙说道。
“滚吧!”
黑狼立即起身离开。柔姬阴沉着脸看着他摇晃着走出去,冷冷一笑,低声道:“真是……贱种一个!”
黑狼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片刻也不停地走出去,只有低垂的眼眸,挡住了眼底渐渐弥漫开的血色。
承天殿内。
“容熙,你真的想不到你父王是怎么赢了草原人的吗?”轩辕昭明双眼死死地看着容熙,问道。
容熙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道:“微臣不知,只是父王一直为了对抗草原人殚精竭虑,或许他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轩辕昭明叹息着说道:“朕也是好奇,你父王到底想出了什么好办法,可惜他派人送来的急报上除了草原人退兵,什么都没有写。容熙,你说你父王怎么就没有奏明呢?难道他是信不过朕,不愿意告诉朕吗?”
容熙立即变了脸色,急急解释道:“父王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父王急着将喜讯禀明陛下,所以才先派人送出急报,至于如何战胜草原人,父王定然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解释。”
轩辕昭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朕拭目以待。”
十日后,皇极殿,早朝。
贾政跪在金砖上:“微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昭明看着贾政高举过头的木盒,挑眉:“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贾政将盒子打开,顿时整个皇极殿里都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不少大臣纷纷捂住了鼻子。贾政道:“回禀陛下,此乃腾格部落大王子巴特尔的项上人头!请陛下过目!”他说罢,将木盒高高举起。
轩辕昭明皱眉,捂住鼻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知道了,快把盖子盖上。”
贾政盖上盖子,将其放到一旁,又拿起另外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轩辕昭明看他拿起盒子,忍不住嫌恶地问道:“这又是什么?”
贾政道:“回禀陛下,这里面装着的,便是这次能够打败草原人的关键。”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贾政汇集而来,死死地看着他手中的盒子。
贾政缓缓地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顿时,四周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贾政动作更慢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动作利落地安装好,众人只能看见他手指的残影,转眼的功夫,原本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变成了一把弩。
贾政拿起弩道:“启禀陛下,此物名为‘弩’,一次最多可以同时发射三支箭。”
轩辕昭明怀疑地看着他手中的弩:“就靠着这东西,你们就轻而易举地打赢了草原人?”
贾政立即说道:“回禀陛下,这次能够轻易打退草原人,主要是因为季将军派人夜袭,烧毁了草原人的粮草,以至于草原人自己乱了阵脚,我们才得以趁虚而入,打得他们落荒而逃。”
有人站出来挑衅地问道:“你刚才所说,木盒中装的是腾格部落大王子巴特尔的首级?”
贾政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