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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阴笑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9

那人继续说道:“诸位大人想必都知道,腾格部落,那是古莫尔草原上实力第二的大部落!如今你们竟然杀了他们的大王子,若是腾格部落重兵压境,这个责任,容王担待得起吗?”

贾政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难道说草原人举兵来犯我朝,我们不仅不能杀了,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吗?腾格部落再强又如何?难道我轩辕皇朝,还会怕了他们草原蛮子?”

那人被他驳斥得面红耳赤,最后颤抖着手指着贾政骂道:“莽夫!莽夫!”

贾政不客气地说道:“大人高才,不如自请出使古莫尔草原,向那些蛮子宣扬我朝陛下之英明仁武,相信以大人的能耐,必然能够说服草原的蛮子们归顺我朝,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那人听后,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双眼死死地瞪着贾政,身子颤抖了好几下后突然昏倒在了地上。立即有人将他扶住,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最后还是轩辕昭明不耐烦地说道:“古大人抽风了,还不快送他去休息。”

立即走进来两个御林军,将他抬了出去,放进隔壁的耳房中,听着没有动静了,原本闭紧了双眼的人突然颤抖着睁开眼睛,警觉地左右看了看,见确实没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接着便咬牙道:“好你个贾政!”

皇极殿里,轩辕昭明命太监将上好了箭的弩呈上去,然后拿在手里看了看,瞄准了殿内的大臣,被瞄准的大臣纷纷颤抖着身子想要躲开,却又迫于轩辕昭明的淫威根本不敢躲,一些人当即吓得尿了裤子。

轩辕昭明冷哼一声,扣下悬刀!

“咻!”一支箭呼啸着射出去,擦过那人的左边耳朵,最后钉在柱子上。

“咻!”又一支箭呼啸着射出去,擦过那人的右边耳朵,最后钉在门上。

“咻!”最后一支箭呼啸着射出去,最后钉在那人的眉心。

“砰!”死去的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大大地睁着,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血,从三处伤口缓缓流出。

“没用的废物,留着何用?”轩辕昭明扔下手中的弩箭,又对着贾政微微一笑,“此物甚好,朕甚是喜欢,贾政,这弩,是岳家的人想出来的吗?”

贾政垂下眼眸,躬身道:“回禀陛下,不是!此物乃是一个新兵所制。”

“新兵?”轩辕昭明怀疑地问。

“正是,此人是个孤儿,全家都被草原人杀死,他一心想报仇,可惜箭术不行,后来他绞尽脑汁,突然就想出了这样一件兵器,可以将拉弦和瞄准分开,瞄准的同时不用再拉弦,大大地提高了箭法的准度,而且操作简单,就算是没有练过弓箭的新兵,也能最快上手,并成为神射手!”

轩辕昭明用手指摸着下巴,兴味地说道:“这人倒是有些本事,他叫什么名字?”

贾政瞬间紧张起来,最终咬牙说道:“回陛下,此人……此人名叫王武。”

轩辕昭明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贾政,你回去后告诉容王,朕要这个王武。”

“微臣……谨遵圣命!”

一个月后,容王府。

“王武,你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容烈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

那人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已经日渐刚毅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气,他抬起头,认真而坚定地看着容烈:“请王爷放心,属下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王爷和大小姐是属下的恩人,为了王爷和大小姐,就算是死,属下也心甘情愿!”

容烈叹气道:“可是你可能会生不如死!”

王五咧嘴一笑,笑容灿烂,还带着些许的天真:“如果属下侥幸没死,属下相信,有朝一日,王爷和大小姐一定会把属下救出来的。”

“你说得没错,你若是侥幸活着,我就是把整个朝阳城闹翻天也要救你出来!你若是死了,我替你报仇,保你弟弟一世自在无忧!”贺兰千华推开门,一步步脚步沉重地走进来,她抬头看着容烈,眼中噙着热泪,“舅舅,一定要送他去吗?”

容烈拍拍她的肩膀,掏出丝绢替她擦了眼泪:“千华,必须要有人去,不是他,就是岳家的人。”

“就不能说他死在战场上了吗?”

“那样的话,皇帝会起疑心的。”

贺兰千华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她转头看着王武,认真地说道:“王武,若是有可能,你一定要努力活下来!”

王武立即激动地说道:“大小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容烈将贺兰千华抱进怀里:“千华,他该走了。”

王武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贺兰千华双手紧紧地抓住容烈,抬头看着他问:“舅舅,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吗?”

容烈复杂地看着她,最终说道:“千华,只要你够强了,你就能够保护你在乎的人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保证。”贺兰千华斩钉截铁地说道,既是说给容烈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天昭四十八年,腊月初八,这一天,是贺兰千华的九岁生日,也是,贺兰家满门的祭日。

明华院里,明姬命人设了祭坛灵位,焚香祭奠。

贺兰千华和明姬身穿白袍,头戴白花,跪在祭坛前。

“千华,记住谁是我们的仇人。”

“娘,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们所有人,血债血偿!”

明姬不再说话,命人取来古琴,缓缓弹奏起来。她弹的是祭曲,声音久久缠绕不去,一声声地撞击在人的心头上,贺兰千华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贺兰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幕,鲜血飞溅而起,人头一个个滚落,紧接着又闪过贺兰承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一幕,贺兰千华只觉得心中越来越酸涩,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缠绕,然后越缠越紧,最终缠得她喘不过起来。

突然间,原本清脆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起来,贺兰千华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朝明姬看去,只见她双手都已经染了血,琴弦更是被鲜血浸染。

贺兰千华赶紧走过去按住明姬的手不让她继续再弹:“娘,你的手受伤了!”

明姬转头看着她,血泪从眼角缓缓地流出。

“娘!”贺兰千华赶紧抱紧明姬,惊慌地大叫,“娘,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明姬声音哽咽,“千华,你不要担心,娘真的没事,我只是……只是想起你爹了。”

帝都,皇宫,椒房殿。

“母后,您找女儿?”轩辕静姝穿着火红的狐皮斗篷,边上一圈雪白柔软的毛,愈发衬得粉雕玉琢,丽质天成。

房间里烧着炭盆,宫女帮轩辕静姝将斗篷脱下收好,轩辕静姝立即走到柔姬身旁坐下,抬起脸天真地看着柔姬问:“母后,您找女儿到底有什么事啊?”

柔姬微微一笑,对宫女道:“把东西拿来。”

轩辕静姝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瞬间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件人皮绣品来,嘴上却天真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啊?”

柔姬看出她的小把戏,也不点破,只是微微笑道:“你不是都已经见过了吗?那件绣品,母后已经绣好了,正好明日送给你,今天先给你看看,看你喜不喜欢。”

轩辕静姝瞬间绷紧了神经,朝柔姬甜甜一笑,乖巧地说道:“母后亲手绣的,女儿自然喜欢。”

“那就好。”柔姬满意地一笑,从宫女递来的盒子里取出绣品,整幅绣品大约长五十厘米,宽四十厘米,用的是从少女背上取下的皮肤制成,雪白柔软的绣‘布’上绣着怒放的艳丽牡丹,被镶嵌在红木雕刻的木框上,绣工精湛,雕工精美,实在美秒绝伦。

轩辕静姝却只看得心底发寒,恨不得将那张人皮扔进炭盆里。

却听柔姬说道:“既然喜欢,你可要一直挂在你的寝殿里。”

轩辕静姝僵硬地笑:“这是自然。”

柔姬又将绣品收起来,拉着轩辕静姝往后走去。

轩辕静姝心里发寒,忍不住问道:“母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柔姬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别担心,很快就到了,母后带你去见母后给你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轩辕静姝不想去,却不敢违抗柔姬,只能任由柔姬拉着自己的手,一步步往房间的深处走去,最后来到一面墙前。

柔姬打开机关,墙面便缓缓旋转,最后留出一个仅供一个人进出的缝,柔姬拉着轩辕静姝进去。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装了一盏烛灯,雪白的蜡烛缓缓地燃烧,透明的辣油一滴滴往下滴,最后凝固在灯柱上,变成丑陋的痕迹。

柔姬拉着轩辕静姝走了没多久,又打开开关,拉着她进入一间密室。

密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放了一张椅子。柔姬拉着轩辕静姝走到椅子边上,让她坐上去。

轩辕静姝犹豫:“母后,女儿怕。”

“怕什么?”柔姬温柔地问道。

“母后,我们出去吧。”轩辕静姝不肯坐下来,继续恳求。

柔姬慈爱地朝她笑了笑,将手放在轩辕静姝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在轩辕静姝露出笑容的时候,突然用力,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咔!”“咔!”“咔!”一阵响,轩辕静姝的四肢包括细腰全被铁环紧紧地扣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柔姬,惊惶地哭叫起来:“母后!母后!您快放开女儿!”

柔姬慈爱地用手指摸摸她娇嫩的脸,温柔地说道:“姝儿,你不要担心,母后只是要送给你第二份礼物而已,母后将你绑起来,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轩辕静姝惊恐地看着柔姬,颤抖着问:“母后,那是什么礼物?”

柔姬微笑着同头上取下一根发簪,刺破轩辕静姝的右手食指,然后将发簪上的红宝石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红色药丸,放在轩辕静姝的伤口上。

轩辕静姝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手指却被柔姬死死地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见药丸沾了血之后迅速地化开,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虫子扭动着身子,钻进轩辕静姝的伤口里。

“啊——”轩辕静姝惨叫出声。

柔姬这才放开她的手,取出丝帕一边替轩辕静姝擦脸上的冷汗一边微笑着柔声说道:“此物名为红粉倾国,是母后特意为你准备的。”

“不——”

------题外话------

——第一卷完,请看下一卷风雨飘摇——

这一卷男女主年纪都还比较小,所以感情戏少了点,大家见谅下吧,下一卷两个人就长大了,感情戏啊,很多纠葛啊会展开,很多重要的人物也会陆续出场。各位有什么想法,请一定留言告诉我!谢谢支持,群么个~

091 喜帖,婚礼,池乔的心结!

茂密的树林里,兵器交接声激烈地响着,两个人在半空中酣战。

树叶片片落下,二人冷冷地注视着对方,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突然间,一人卷起周围的落叶,朝着对面的少女迎面射去!

少女慌乱地避开,手中长剑接连翻转,砍在射来的树叶上。

“叮!”“叮!”“叮!”

男人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踏借力,再度朝着少女袭来,手中长剑翻转,织成密密麻麻的剑网,朝着慌张的少女迎面罩来!

“啊——”少女一声惊叫,神色慌乱地看着迎面袭来的男人,身体急速后退,挥剑斩落一截树枝,长腿一踢,树枝便朝着男人飞射而去。

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树枝直接切成碎片,紧接着,长剑袭来,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兵器交接声响个不停。

男人看着对面冷着脸一身红衣的少女,突然眼前一阵恍惚,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叮!”重重的一声,男人手中的长剑折断,冰冷的剑尖刺在他的喉咙上,赤红的血,缓缓流出。

“师父!”少女慌张地扔下手中的剑,取出药和绷带替男人上药抱扎,口中没好气地问道,“师父,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男人这才恍然回神,摸了摸有些刺痛的伤口,避开少女责备的目光,淡淡说道:“千华,为师没事,就是一时没留神而已。”

“只是一时没留神而已?”少女正是贺兰千华,她愤怒地用手指戳了戳池乔脖子上的伤口,怒道,“我要是敌人,刚才你已经没命了!”

池乔取下腰间的葫芦灌酒:“我真的没事。”

贺兰千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动手抢池乔手中的酒壶,池乔挥拳阻拦,被贺兰千华打在手臂的伤口上,动作一顿,手中的酒壶已经被贺兰千华抢了过去。

“师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准备就这样醉生梦死吗?”贺兰千华将葫芦里的酒全都倒在地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池乔看着缓缓流出的酒液,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味,突然笑起来,先是自嘲地苦笑,接着疯狂一般的大笑,贺兰千华担心地看着他,犹豫了一瞬,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师父,出什么事了?是天元宗吗?”

池乔冷笑:“天元宗?呵!除了义父,我和他们已经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那是为了什么?你最近一直不对劲,到底是因为什么?”贺兰千华疑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失恋?那是什么?”池乔皱眉问,想了想突然又说道,“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失恋了。”

贺兰千华一脸黑线地将葫芦扔给他,怀疑地看着池乔:“师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喜欢的女人?”

池乔看着手中空荡荡的酒葫芦,忍不住抱怨道:“这可是价值千金的玉露酒,就被你这么给糟蹋了!浪费!真是浪费!”

贺兰千华白他一眼:“反正我这里多得是。”她抓住想要偷溜的池乔,“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池乔不满地看着她:“我说了你又不认识,千华,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师父也是有隐私的!”

‘隐私’这个词,池乔是从贺兰千华嘴里学到的,以往每当池乔八卦地问她关于容熙的事情,贺兰千华便用这个词来搪塞他,不想这次居然被他拿出来用了。

贺兰千华眯起眼睛紧盯着池乔,看得他一阵心虚,最后严肃道:“千华,这是师父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醉生梦死吗?”贺兰千华再度把池乔手中的酒葫芦抢过来,直接往空间里一扔,抬头瞪着池乔,“你不告诉我可以,以后别想喝酒了。”说完便不再理会池乔,直接朝外走。

池乔赶紧追上去,口中不满地抱怨:“千华!乖徒弟!你上次还说我想喝多少有多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贺兰千华头也不回地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连对招的时候都能走神。”

许久之后,池乔终于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贺兰千华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池乔身边,池乔则直接飞身站在树枝上,背着双手遥望着西南方。

贺兰千华跟着上去站在他旁边,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树林,群山,以及远处的牛羊。

“师父,你喜欢的人,在那里吗?”

池乔突然变得沉默,完全没了平日里故意伪装出来的洒脱模样,他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她叫冷红绫,总喜欢穿着一身红衣,却始终摆着一张冷脸,我费了好大的劲,她才终于肯搭理我,可是后来……义父杀了她的父亲,为了帮义父逃走,我拦住了她。那是唯一的一次,我看见她哭,哭得那么伤心,我却还要拦着她报仇,哈哈哈——”

说到最后,池乔又苦笑起来,双眼溢满了泪,他看着贺兰千华问:“千华,你说,为师是不是很混蛋?”

“所以你最近的反常,是因为她要成亲了吗?”贺兰千华幽幽问道,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昨日才收到了手下人送来的一份喜帖,喜帖的主人,正是红尘阁的现任阁主冷红绫。

红尘阁和天元宗,原本同出一脉,最后却不知为何分成了两派,并成了死对头,而红尘阁的前任阁主,正是死在了天元宗长老池天的手上,江湖传言,池天杀他,是为了替自己死去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报仇。

她并不认识冷红绫,可是七年来,她手下的生意几乎已经遍布整个轩辕皇朝,冷红绫会派人送喜帖给她,很可能是为了借机拉拢。

“师父,你还爱她吗?”贺兰千华看着池乔问,“你有想过……去看她吗?”

“去看她?”池乔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兰千华,自嘲一笑,“去看她跟别人成亲吗?”池乔愤怒地抓住树干。

“把她抢回来。”贺兰千华抓住他的手,劝说道,“既然你喜欢她,就把她抢回来!”

池乔转头看着贺兰千华:“抢?怎么抢?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我就算去了,又能如何?”池乔眼中泪光闪烁,他眨眨眼,转头看着西南方,叹气道,“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幸福,我怎么可以再去毁了这一切?”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她要嫁的人到底是谁吗?”贺兰千华追着池乔问,“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都不肯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幸福?难道你怕她杀了你?”

池乔犹豫不决:“就算我想去,她的人也不会让我靠近红尘阁半步!”

“我可以带你进去!”贺兰千华拿出喜帖,“她派人送给我这个,到时候,我可以带你进去。师父,你愿意去吗?”

池乔目光复杂地看着贺兰千华手中的喜帖,半晌移开目光,问道:“她怎么会送喜帖给你?她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贺兰千华打开喜帖,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了请聚仙楼的真正老板出席红尘阁阁主的婚礼。贺兰千华看着上面的字,微微一笑:“她的确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喜帖,是送给聚仙楼的真正老板的。”

“聚仙楼的真正老板?”池乔一把将喜帖抢过去,看着上面的字迹,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这是她的笔迹。她既然这么写,看来已经看出向天狼不是聚仙楼的真正老板了,呵,她还是那么聪明。”

“她特意将喜帖送给我,必然是有求于我,师父,你若是要去,我就和你一起去,听听她想说什么,若是你不愿意去,那我也没必要去了。”贺兰千华故意用了个激将法。

池乔闻言就变了脸色,抓住贺兰千华说道:“千华,你一定要去!为师……为师希望你帮她。”

“凭什么?”贺兰千华抬起下巴看着池乔,“她和我可没有关系。”

池乔皱眉,脸色变化了好一阵,然后说道:“你不是要对付天元宗吗?红尘阁和天元宗是死对头,你若是和红尘阁结盟,你对付天元宗要容易得多。”

贺兰千华抱着双臂,目光戏谑地看着池乔:“我没记错的话,师父,你以前是天元宗的人吧?以前不管我用什么条件诱惑你,你都不肯答应,现在……啧啧……怎么突然就帮我出起主意了?居然还要我和天元宗的死对头结盟。”

“好了!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你娘该担心了!”池乔避开贺兰千华戏谑的目光,扭头不自在地说道。

贺兰千华微笑着把喜帖收起来,足尖一点树枝,身体便腾空而起,她在树干上轻点,人便如飞鸟般飞了出去。

池乔飞身追上去,口中问道:“乖徒弟啊,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啊?”

贺兰千华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等哪天天气好了再说吧。”

池乔下意识抬头看天,只见蓝天白云,春光灿烂,他赶紧追上去:“乖徒弟啊,现在的天气不是很好吗?”

“是吗?那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喂!乖徒弟!我们再不赶路,红绫就要嫁人了!”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是只有一个月了!”

池乔焦急地大喊,他已经想清楚了,贺兰千华说得没错,就算是去看看冷红绫过得是否幸福也好,她要嫁的男人,他总该亲眼看看才能够放心!就算她依旧恨不得杀了他,他也要亲眼看看!

帝都,聚仙楼五楼。

“世子殿下,这边请。”训练有素的清秀小二领着容熙走到一间雅室门口,将门推开一条缝,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他就在里面,您请进。”

容熙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走进去,在他身后,小二将门拉上,离开,彭虎和贾连州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口。

彭虎低声问:“喂,你说里面的人真的是大小姐吗?”

贾连州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吧,你没看见大公子那满脸的春光灿烂吗?”

彭虎有些激动地搓搓双手:“这么多年,大小姐可终于来了。”

贾连州道:“是啊,大公子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容熙的怒吼:“怎么会是你?”

彭虎和贾连州当即对视一眼,恨不得冲进去看个究竟。

彭虎低声问:“你说里面的会是谁?”

贾连州担忧地朝里面看一眼,低声道:“反正肯定不是大小姐。”

雅室内,容熙满脸冒火地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瞪着正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容华:“她呢?”

“她?你说的是谁?”容华假装不解地问。

容熙狠狠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哦,你说的是千华妹妹啊,她还有事情要忙,就先不过来了。”

“什么事情?”容熙危险地眯起眼睛,紧盯着容华,“告诉我,她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这个……”容华用手指拨了拨腰间的水晶小算盘,“这个属于商业机密,不能……”

“嗯?”容熙危险地挑起眉毛,“你是说不能告诉我?”

“对啊,千华妹妹是这样跟我说的。”容华有些胆怯地后退一步,朝着容熙身上某处一看,意味深长地一笑,“大哥,你最近不会是欲求不满了吧?”

“你说对了。”容熙咬牙切齿地说道,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容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一身造价不菲的刺绣锦袍拧得皱巴巴的,“说,她到底去哪里了!上次她才来信说会来京城,为什么来的人变成了你?”

容华皱眉看着自己的锦袍彻底坏在容熙手里,忍不住说道:“喂喂喂!你轻点轻点!这件衣服贵死了,你别给我毁了!”

“撕拉!”

“你!”容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变成碎布的衣服,再看容熙,已经回到了座椅上,正用丝绢擦着手,容华愤怒地用手指着容熙,咬牙切齿道,“容熙!你知道你刚才毁掉的衣服值多少金子吗?”

容熙微微一笑,叠起袖长的双腿:“反正又不是千华的金子。”

“你!”容华瞪着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欲求不满!你就是嫉妒我可以陪着千华妹妹!哼!小气鬼!”

“嗯?你说什么?”容熙再度危险地挑起眉毛,看着容华微笑,“你头上的发冠,腰上的玉带,香囊,小算盘,都值不少银子吧?正好今天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不如……”

容华赶紧说道:“大哥!大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和弟弟计较了吧?”

容熙立即说道:“那你告诉我,千华去哪里了?”

容华眼珠子刚刚一转,立即听到容熙警告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这些宝贝都给毁了。”

容华只得老实交代道:“千华妹妹她……她去了巫郡。”

容熙立即皱起眉,眯起眼睛危险地问:“她为什么会去巫郡?那里……那里是红尘阁的地方!她时不时收到了红尘阁阁主婚礼的喜帖?”

容华一脸讶异地看着容熙:“大哥,你怎么知道?”

容熙不理他,而是自语道:“这么说,她是想利用红尘阁来对付天元宗了。”

容华凑过来,拉了椅子坐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红尘阁能与天元宗斗这么多年,也不是易与之辈,我真怕千华妹妹吃亏。”

“她一个人去的?”容熙看着他问。

“额……”容华脸色微微一变,“小胖子也去了。”

“他去干什么?真是胡闹!”容熙怒道,不悦地看着容华,问道,“还有谁去了?”

“还有池先生和茗儿。”

“方天呢?”

“他当然也去了。”容华小心看着容熙的脸色,看他一脸阴沉,忍不住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千华妹妹不会有事的,她现在的功夫,池先生都被她给刺伤了呢。”

“池乔?怎么可能?池乔可是天元宗里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千华再厉害也是她徒弟,怎么可能被她刺伤?”容熙怀疑地问,然后警觉地问道,“千华会去红尘阁,是不是和池乔有关?”

容华立即变了脸色:“没……没有啊。”

“不许骗我!”容熙大声说道,“容华,告诉我,千华会去红尘阁,是不是因为池乔?”

容华有些惊讶于容熙的机敏,更心惊于他骇人的气势,看他一脸阴沉,容华只得实话实说:“千华妹妹并没有说过和池先生有关,不过池先生最近一直不太对劲,我怀疑是因为红尘阁阁主成亲的消息。”

“池乔是池天的的义子,池天杀了红尘阁的前任阁主,池乔和红尘阁的现任阁主冷红绫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他为什么会去哪里?”容熙疑惑地自语,“难道他……”

他话还没说话,容华已经率先说道:“一定是他和冷红绫有一腿!”

容熙狠狠地瞪他一眼,起身站起来朝外走:“你小心点,别让朝廷的人知道你来了京城。”

容华得意地拨了拨算盘珠子:“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走到门口,容熙停住:“千华要是有消息传来,一定要告诉我。”说完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容华,生怕他不答应。

容华赶紧保证:“大哥你放心吧,千华妹妹要是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容熙拉开门走出去,彭虎和贾连州赶紧跟上去。

巫郡,阴州,伽罗山,红尘阁总部。

一身红衣面如冰霜的女子飞快地穿梭在山林间,最后来到一座小楼前,飞身直接上了二楼,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带着狰狞铁面具的男人正在看着一幅画,画里是一对母女,穿着披风站在雪地里,巧笑倩兮。

女子目光复杂地看着画中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喜帖虽然已经发了出去,可你若是后悔,随时都可以说出来。”

“那你呢?”

“什么?”

男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问道:“你后悔吗?”

女子走进房间里,在椅子上坐下,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报仇,我可以做任何事。”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画里的人,思绪回到七年前,贺兰家出事之前。

他还记得,那个冬天格外得冷,下了好几天的雪,到处都是雪白一片,贺兰千华看着那些白雪格外得开心,总是喜欢往雪地里跑,她穿着雪白的披风,有些肥肥的小身子蹲在雪地里,就像是个超级大的雪球,他一走过去,她就朝着他“咯咯”地笑,小手抓了雪就朝他身上扔,然后笑得更加开心,丝毫不顾自己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然后他就会走过去,心疼地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用内力替她暖手,直到将她的双手烤得暖烘烘的,才放开她。

只是刚一放开,她又会去抓地上的雪,怎么说也不听。明姬为此说了她好几次,偏偏他骂也舍不得,打更舍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胡来,过一段时间就去帮她暖手,生怕她冻坏了自己。

“爹爹!快来呀!好多好多的雪啊!咯咯咯咯~”

“爹爹!我好怕,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抓我们?”

“爹爹——爹爹——”

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男人通红了双眼,响起在地牢时,柔姬说过的话。

“就在刚才,贺兰家已经在刑场被满门抄斩了,真是可怜。你一定还记得你的女儿吧?这才几天,她已经瘦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那么冷的天,还在下雪,她却只能穿着一件单薄的囚服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瑟瑟发抖,刀落下来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了。”

“啊——”他发狂地大叫,“啊——千华!千华——”

铁链“哗哗”地响,柔姬笑着问:“你想知道她的尸首去了哪里吗?”

“在哪里?告诉我在哪里!”他嘶哑着大吼,双眼瞪着柔姬,恨不得将她火火撕碎。

柔姬却看着他发狂的模样得意地笑:“尸体都被扔去了乱葬岗,不过,行刑的时候正好有一只野狗跑了过来,把千华的头给叼走了。”

“不——”之后他便发了疯,等他再清醒时,正躺在一张陌生的竹床上,房间完全陌生,更加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全身的铁链都已经没有了,只是全身都剧痛不已,骨头像是寸寸断裂了一般。

后来一个红衣的冷面女人走进屋,告诉他道:“你终于醒了,这里是红尘阁的总部,你中了蛊毒,还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是死人了。”

“我要报仇!”贺兰承说道,正如当初他对冷红绫所说的第一句话,“为了报仇,我可以做任何事。”

不知为何,听见这样的回答,冷红绫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她冷冷地看着贺兰承,说道:“你还记得那个聚仙楼吗?”

“记得,怎么了?”

“你不是怀疑聚仙楼的背后有个神秘的老板,而且那个老板甚至可能正是容王吗?”

“不错,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还是无常书院的神秘院长。”贺兰承看着冷红绫,“难道你给他送了喜帖?”

冷红绫不答反道:“你说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真的能够拉拢到他,我们的胜算会高出很多。”

贺兰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可是这个人野心太大,你这么做无异于与虎谋皮,他就算真的肯站在我们这边,也是想利用我们而已。”

“那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冷红绫不以为然,“这些年他将安陵郡管理得井井有条,可见能力非同一般,而且他风评也极好,就算他野心极大,也比轩辕昭明要强得多!”

贺兰承开始分析:“轩辕昭明将他儿子召入宫中为质,这些年更是处处打压于他,容烈定然会与我们合作。”

“这么说,你也同意与他合作?”

贺兰承点头,忧心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野心太大,成为第二个轩辕昭明。”

冷红绫心中凛然,半晌才说道:“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婚礼七日后举行,你……好好准备吧。”说完,冷红绫头也不回地离去。

贺兰承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忍不住叹气道:“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心里装着的人,到底是谁?”

冷红绫浑身僵硬地停在原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朝贺兰承席卷而去!贺兰承动也不动,只是坐在椅子上,爆发出的气势与冷红绫的杀气相撞,轻易便化解了她的杀气。

“我心里,只有报仇!”冷红绫咬牙说道,冷冷地看贺兰承一眼,转身飞快地离去。

贺兰承看着她的背影不再说话,半晌收回目光,用手温柔地抚摸怀里的画卷,幽幽说道:“冷红绫,但愿你将来不会后悔。”

冷红绫离开小楼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少女急匆匆地跑来,少女喘着粗气道:“阁主,聚仙楼的老板派人带话过来,说他三日后到。”

“好,派人在分舵等着,一旦他到了,就请他上山。”

“是,阁主!属下这就去办!”少女转身要走,冷红绫将她叫住,“芷芹,兰若在哪儿?”

名为芷芹的少女立即说道:“她说心蓝草就要成熟了,去守着了。”

冷红绫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嗯。”芷芹立即走远了。

冷红绫看她无忧无虑的模样,突然握紧了双拳,看向无际的天边,幽幽道:“池乔,你在哪里?”

自从父亲惨死,她便刻意回避一切关于池乔的消息,纵使如此,她依旧听说了池乔被逐出天元宗的消息。

可惜从那以后,池乔便仿佛从人间消失了般,从此失去了下落。

她这次故意将红尘阁阁主要嫁人的消息传出去,其中未必没有想要引出池乔的心思。冷红绫想及此,自嘲一笑,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她眨眨眼,抬头看着天空,咬牙道:“你要是真的敢出现,我一定……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池乔!”

宽阔的山道上,一辆马车驶进巫郡境内。

马车做得很是宽敞,一百名骑兵将马车牢牢护卫在中间,胯下皆是难得的骏马。马车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内里却十分宽敞舒适,四个人坐在里面丝毫不会显得拥挤。

季茗和容耀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贺兰千华在打坐修炼内功,池乔则紧张地不停擦拭着手中的长笛。

半个时辰后,贺兰千华睁开眼睛。早就觉得无聊的容耀和季茗立即凑过去,挨着贺兰千华坐下,季茗兴冲冲地问:“姐姐,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吧?”

正在擦长笛的池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动作变慢。

贺兰千华挑挑眉,眼尖地看见池乔的反应,嘴上故意说道:“是啊,茗儿,怎么了?”

季茗好奇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贺礼啊?”

容耀不满地说道:“凭什么我们要给他们准备贺礼啊?”

季茗瞪他一眼:“我们去参加婚礼难道不该准备贺礼吗?”

容耀哼一声,臭屁地说道:“我们能去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想要贺礼?下辈子吧!”

“小气鬼!”季茗朝容耀扮鬼脸,“容耀,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越大越小气!”

容耀急红了脸,立即解释:“茗儿,我才不是小气!”

“你不是小气是什么?”季茗不屑地斜他一眼,“你就是小气!最小气了!”

“茗儿!你误会我了,我是要攒银子。”容耀可怜巴巴地看着季茗解释。

“攒银子?攒银子干嘛?”季茗不解地看着他问。

贺兰千华捂嘴偷笑,见容耀涨红了脸半晌不肯说话,忍不住打趣道:“小胖子,茗儿问你话呢,为什么想攒银子啊?”

容耀抿紧嘴巴看着季茗不说话。

季茗不满地用手指戳戳他:“你快说啊。”

容耀看着季茗粉嘟嘟的脸,红润的唇,脸上仿佛烧起来一般变得滚烫。

“嗯,父王说,说要攒银子娶媳妇儿。”容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季茗没听清楚,忍不住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我是说……我说……”容耀看着季茗期待外加好奇的目光,终于鼓足勇气大吼道,“我要攒银子娶媳妇儿!”

这话一出,周围突然变得死寂,紧接着,外面就传出一阵爆笑声。

容耀立即瞪圆了眼睛,掀开帘子大吼道:“是谁?刚才是谁在笑?给少爷我出来!”

贺兰千华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回马车里,容耀正要发火,转头一见是她,火气立马没了,委屈地说道:“千华姐,他们居然笑话我!”

“你误会了,他们是在鼓励你。”贺兰千华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见容耀一脸不信,扬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整齐的回答声响彻云霄。

容耀一脸黑线地看着贺兰千华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冷哼一声扭过头,就对上季茗鄙视的目光:“小胖子,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媳妇儿了?真不要脸!”

容耀张了张嘴,有心想解释,又不敢跟季茗说自己要娶的就是她,只得硬气道:“我已经十二了!”

“你那是虚岁!”季茗无情地戳穿他,“不知羞!”

容耀气得涨红了脸,忍不住问道:“我……我……那你……你就不想嫁人吗?”

“嫁人?”季茗惊呼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羞红了脸,她立即捂住发烧的脸颊,埋头低声道,“我……我才不想。”

池乔听他们把话题越扯越远,终于暗暗松了口气,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手中的长笛。贺兰千华见状挑挑眉,突然问道:“茗儿,你刚才提到贺礼,你有想过准备什么贺礼吗?”

池乔立即不悦地瞪了贺兰千华一眼,让她不许再提。贺兰千华假装没看见,拉着季茗的手问:“茗儿,想见新娘子吗?”

季茗立即欢喜地点头:“想啊想啊,姐姐,你说新娘子漂亮不漂亮啊?”

贺兰千华看一眼池乔,说道:“肯定漂亮!那可是女人一生里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她一生里最漂亮的日子。”

“真的吗?”季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那我们送什么贺礼比较好啊?”

池乔忍无可忍,怒道:“千华!”

贺兰千华满不在意地说道:“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我……”池乔一脸痛苦纠结,“我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那就把她抢回来。”贺兰千华冷冷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抢,大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就在快要进入巫郡境内的时候,池乔突然反悔想要离开,让贺兰千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态度强硬地威胁他留下,这时候也是故意刺激他。

季茗兴奋地问:“抢什么抢什么?抢新娘子吗?”她兴奋地看着池乔,“池师父,你是不是要去抢新娘子啊?”

池乔一脸尴尬,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他有些心虚地看向贺兰千华,对上她冰冷的目光,立即又心虚地移开视线,吞吞吐吐地说道:“千华,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可以……她要是看见我,肯定恨不得杀了我的!”

“你要是怕死可以不去。”贺兰千华懒懒地靠在软垫上,犀利的目光射向想要逃避的池乔,“只要你说你不去,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我……”池乔犹豫。

“你要回去吗?”

“不!我不回去!”

“你决定好了?”

“是,不管怎样,就算她真的要杀了我,我也要去亲眼看她一眼。”

见他终于下定决心,贺兰千华这才满意地一笑,朗声说道;“全速前进!”

马车的速度瞬间比之前快了一倍。

两日后,穆阳城,红尘阁分舵,悬壶济世,一家看似普通的医馆。

马车停在医馆门口,车里的人却并不下去,只是一名骑兵跳下马走进医馆说道:“我家主人想要治病。”

医馆中的老大夫摸着白花花的胡子问:“不知你家主人想要治什么病?”

“心病。”他取出一张叠好的纸交给老大夫,“这是我家主人的症状,你看看,若是觉得能治,就请跟我上马车吧。”

“老夫这就看看。”老大夫结果纸打开,匆匆瞄了一眼,看见上面写着的‘聚仙楼’三字,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很快恢复如常,说道,“这些症状有些奇特,老夫无能,得让师父看看。”

“你师父?”

“对,师父就在后堂,老夫这就去请示师父。”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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