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走进,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四个人慌慌张张地一边惨叫一边跑出来,诡异的是,这些人的身上竟然挂着一些虫子,那些虫子正拼命地往他们的身体里钻,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四个人就成了血人。
“是蛊虫!不能让他们靠近!”兰若突然大叫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贺兰千华慌忙将她拉住:“太危险了!”
兰若朝她淡淡一笑,挣脱她的手:“我是医者,不会有事的。”说罢就迅速地走了过去。
贺兰千华皱起眉,看着那四个惨叫着,血肉模糊的血人,紧张地拉住贺兰承的手:“爹?这里怎么会有蛊虫?”
楚信突然说道:“一定是风十三,他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我当时太惊慌了,根本没来得及查看他的伤势,只是命人将他抬到医室,就来找你们了,没想到他竟然中了蛊!是我太大意了!”
“这么说,他这次回来报信其实是有人故意的?”贺兰千华分析道,随即问道,“那他们会不会跟在后面?”
“这……”楚信和冷红绫齐齐变了脸色,随即冷红绫急急说道,“贺兰,你先留在这里,楚信,你跟我来!”
“我知道了。”贺兰承点点头。
“是,阁主!”楚信跟着冷红绫离开。
这时,兰若已经用银针将那四个人定住,贺兰承朗声问道:“兰若,他们四个还有救吗?”
兰若摇摇头:“如果父亲还在的话,或许还能救得了他们,可惜……都怪我医术不精,无法救他们。”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带着自责。
贺兰承立即说道:“兰若,你不用自责,是对方太狡猾阴险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蛊吗?”
“应该是尸傀蛊,凤十三回来之前就已经快死了,他们用尸傀蛊控制他,让他凭着最后一口气回到总舵报信,他们一定是跟在他后面。”兰若说着,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瓷瓶,脸上闪过不忍之色,最后将瓷瓶中的粉末洒在四个人身上。
那粉末洒在身上,四个人便迅速地腐烂开来,最终化成一滩带着恶臭的黑水,兰若又洒了一些药粉上去,黑水瞬间沸腾起来,之后变成清澈的水,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来,驱散先前的恶臭。
贺兰千华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眨也不眨,兰若被她过分火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贺兰千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从来没那样想过!我只是好奇你用的是什么药而已。”
兰若有些落寞地笑了笑:“那种药粉,我宁可一辈子也不要用。”说完她又对贺兰承说道,“铁大人,你和千华留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我们跟你一起进去。”贺兰承说道,拉过贺兰千华,又向她嘱咐道,“千华你不要怕,爹爹会保护你的。”
贺兰千华立即摇头:“爹你不用担心,我不怕的。”
贺兰承忍不住笑道:“是啊我都快忘了,你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进了宫都敢抬起头看皇帝的。”
说到‘皇帝’二字,贺兰承咬了咬牙,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贺兰千华立即拉了拉他的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皇帝再厉害我也不怕他!”
贺兰承无奈地摇摇头,拉着贺兰千华跟在兰若后面,小心翼翼地走进竹屋,刚走进去,就看见竹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密密麻麻的虫子正在啃食着他的身体,偏偏他竟然还没死,布满血丝的眼珠转了转,看向进来的三人。嘴巴艰难地张合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他难道感觉不到痛吗?”贺兰千华好奇地问道,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她浑身发麻。
“蛊虫会产生一种毒液麻痹他的感觉,”兰若说道,缓缓朝竹床走过去,问道,“风十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床上的男人眼睛动了动,看着兰若,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兰若道:“你被人种下了尸傀蛊,他们利用了你。可惜我的医术根本救不了你,现在,我要解决你的痛苦。”
男人血红的眼睛里流露出愤怒,懊悔,以及乞求的情绪,贺兰千华看着他一动不动如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突然替他觉得悲哀。
于是她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替你,替所有人报仇的。”
男人突然转动眼珠朝她看来,拉了拉嘴角,做出一个难看的笑,然后再度乞求地看向兰若。
兰若手掌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三根银针,她手指轻轻一弹,银针便脱手而出,刺在风十三的眉心,喉咙,心口三处。
风十三的眼睛渐渐地失去了光彩,然后突然间,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兰若一边取出药粉一边解释道:“是尸傀蛊,它们感受到风十三死了,所以开始变得暴躁不安,我现在就处理掉它们。”她说完,将药粉洒在风十三身上,风十三立即迅速地腐烂,化成黑水。
贺兰千华目光复杂地看着兰若将那些尸傀蛊处理干净,身体下意识地靠进贺兰承怀里,低声说道:“爹,那些人太卑鄙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贺兰承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愿贺兰千华再看着这一幕,拉着她出去。
刚要出门,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嘶嘶”声,贺兰千华立即停住脚步,好奇地四处张望:“爹,你听到了吗?有蛇。”
“是小银,”兰若说道,“你不用怕,它不会主动伤人的。”
她刚说完,一条绿色的小蛇便从阴暗处缓缓地游了出来,游到兰若的脚下,然后沿着她的脚爬上她的肩膀,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贺兰千华。
贺兰千华也好奇地看着它,只见小蛇全身都被碧绿的蛇鳞覆盖,小小的鳞片闪闪发光,头顶长了个元宝状的肉瘤,一双眼睛则是银色,看起来十分可爱。
兰若摸了摸它的头顶说道:“它叫小银,平时都很乖的,从来不会主动伤人。”
“小银?”贺兰千华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银立即乖巧地冲着贺兰千华‘嘶嘶’出声,眨了眨银色的眼睛,有些娇羞地看着她。
贺兰千华瞬间想起了被她放在空间里的宝朱,说起来和小银倒是差不多大,偏偏臭屁得要死,除了她不管看见谁都摆着一副臭脸,哪像小银这么乖巧可人。
“这条蛇有兄弟姐妹吗?”宝朱不会是它的兄弟姐妹吧?不过说起来,宝朱到底是雌的还是雄的?
贺兰千华不找边际地想着,兰若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正想回答,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是芷芹。
“不好了!天元宗的人杀进来了,阁主让我来通知你们快走!”
“什么?”贺兰千华惊呼,“师父!”她急忙抓着贺兰承问,“爹,跟我一起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哪里?”
“跟我来!”贺兰承拉着贺兰千华就走,兰若和芷芹也跟着他们一起。
出去没走多远就遇上了方天等人,容耀和季茗也在,程明道:“阁主命我带你们从后山密道离开,这次天元宗来势汹汹,阁主吩咐绝对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你们快跟我走吧。”
贺兰承道:“千华,你跟他们一起走,爹要留下来帮冷红绫,她对爹有大恩,现在红尘阁危难之际,爹不能就这么走了。”
贺兰千华拿出面具戴上:“你不走我也不走!方天,我命你护送他们离开!”
方天立即说道!“大小姐!属下的任务是保护你!”
“你想抗命吗?”
“属下……不敢!”
“那你就带着他们离开这里!”贺兰千华大声说道,“别忘了这次来的是天元宗的人,你们一看就是军人,要是被他们抓到,容王就危险了!快走!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两个!”
“大小姐,您呢?”方天担心地看着她。
“我自然有能力自保,”她说完,看着面露怀疑之色的方天,不悦道,“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有自保的能力?”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带少爷和小姐离开这里,大小姐,您……请千万保重自己!大公子还等着见您呢!”
他说完行礼,带着容耀和季茗离开,二人心知情况危急,也不闹脾气,只是异口同声地对贺兰千华说道:“姐姐小心!”
贺兰千华点点头,嘱咐道:“你们快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程明对兰若说道:“兰若姑娘,你也一起出去吧。”
兰若皱眉,反驳道:“这怎么行?我也是红尘阁的人,现在红尘阁有难,我怎能丢下你们独自逃命?”
程明劝道:“这……可是兰若姑娘,太危险了!”
兰若直接说道:“我不走!”
程明还想再劝,贺兰千华说道:“程总管,你就让她留下吧。”
程明为难地看着贺兰千华,叹气道:“兰若姑娘心地善良,不忍杀生,我只怕到时候她遇到危险,落入奸人手中。”
贺兰千华挑挑眉,说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她的,一定不让她被人抓走。”大不了到时候她将兰若带进空间里去,看谁还能抓住她!
“这……”程明依旧有些为难,直到贺兰承冲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兰若出事的。”
“那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程明抱拳一礼,转身带着方天等人离开。
他们一走,贺兰承就带着贺兰千华去找冷红绫,路上,贺兰承忍不住问道:“千华,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走,到时候情况危急,爹要是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贺兰千华拍着胸脯保证道:“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完全可以自保的!”
贺兰承不悦道:“你胡说!你要是可以自保,爹又怎么会差点杀了你!”
厮杀声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贺兰千华道:“爹你就放心吧,女儿不会有事的,那边打起来了,我们快过去!”
贺兰承皱眉,他岂会看不出贺兰千华是有意在逃避问题?想到刚才方天说的话,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问道:“那个大公子是怎么回事?”
贺兰承怎么想怎么觉得方天口中的大公子和自家闺女的关系不一般。
贺兰千华皱眉:“那个人你不用管。爹,您就别操心了,女儿保证,女儿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
小银盘在兰若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贺兰千华和贺兰承,‘嘶嘶’地叫着,银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又走了一段,他们终于看见了冷红绫,她的身边,是受了伤的池乔,池乔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酣战,原本包扎好的后背,此刻已经被血染透了。冷红绫站在他的旁边,用手捂着肩膀,应该也是受了伤。
而他们的对面,一个青年站在树枝上,那树枝也就筷子粗细,他却凌空站在上面,可见功力不俗。
他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剑刃滴着血,左手背在身后,鬓角两侧各垂下一缕发丝,随风轻轻荡漾。他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表情张扬,有些放荡不羁,蓝色的广绣锦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宽大的下摆随风飞舞。
“哦?又有人过来了?”他邪笑一声,双眼不怀好意地看向贺兰千华旁边的兰若,笑道,“想不到这样偏僻的山里竟然还有如此难得的美人,想必,你就是医仙兰若吧?”
兰若皱眉,不悦地看着青年,下意识地靠近贺兰千华。
此刻,贺兰千华和贺兰承都带着面具,贺兰千华穿的依旧还是先前的紫色锦袍,看起来就是个身形瘦削的半大少年。
青年看着兰若的小动作,突然仰头哈哈大笑道:“他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啧啧,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而且连脸都不敢露出来,这样的人配不上你,不如,你还是跟了我吧?”
池乔突然怒斥道:“北门邪,你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青年冷笑:“手下败将!池乔,若不是看在你义父池长老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以后,更加不会是!至于你的女人,我会笑纳的,哈哈哈哈——”
他说完,突然扑向冷红绫,冷红绫早已经气得粉面通红,说不出话来,池乔眼看着他扑来,赶紧飞身迎上,转眼间已经和北门邪过了数十招。
冷红绫想去帮他,一个黑衣人突然冲出来将她拦住,黑衣人手中是一根漆黑的细长鞭子,鞭子上带着倒勾,勾上挂着血末,看着有些渗人。
贺兰千华看见他立即皱紧了眉头自从六年前分开,她就再也没见过黑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冷红绫手中赤练翻转,和黑狼的长鞭纠缠在一起,那赤练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光滑异常,在阳光下竟然还能反光,那些锋利的倒勾划在上面,竟然一丁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兰若低声给贺兰千华解释:“阁主的赤练乃是由冰蚕丝织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贺兰千华点点头,低声问贺兰承:“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杀!”贺兰承的声音杀气腾腾。
“什么?”贺兰千华有些反应不过来,刚问完话,就看见十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已经如幽灵般朝着他们包围而来。
兰若立即犹豫起来,颤抖着声音问:“真的要杀了他们吗?”
贺兰千华偷偷取出软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兰若,待会儿下手一定不要留情,那个北门邪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可是想抓你和阁主的。”
兰若立即厌恶地皱起眉:“无耻之徒!”
正说着,白衣人一拥而上!
------题外话------
推荐好友三昧水忏的《侯府嫡妻》
一对一,宠文种田女强,男主干净。
嫡出大小姐纪无殇怎么也想不到,只因一句话,她从正妻变成贱妾。
备受庶妹丫鬟欺负不算,还被利欲熏心的夫君亲手送到别人榻上。
当被毁容、双目被毁、棒杀下未出生骨肉化作血水,当寸寸骨钉打入脑中,所有真相浮出水面,她嘶哑仰天血誓:
“若有来世,即使逆天而行、为善作恶,今日所受,他日定千倍讨回!”
重生醒来,竟是未出阁的七年之前,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世,浴火重生的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保亲娘,抚亲弟,斗庶母,斗姨娘,斗庶妹,争地位,挡阴谋,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鬼魅魍魉!
只是没想到,一道圣旨,难逃嫁入侯府命运!这次,竟然嫁给前世夫君那跛脚的亲大哥!
094 面具被揭!
白衣人的速度极快,犹如幽灵般缠上来,贺兰千华手中利剑翻转,剑光闪烁,那些白衣人如鬼魅般躲开,又欺身上来,纠缠不休。
北门邪的声音远远出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活捉兰若,其余的人,杀无赦!”
兰若俏脸通红,手中银针连连飞出,却依旧下意识地没有射向白衣人的要害,想要留住他们的性命。
贺兰千华和贺兰承出手则是毫不留情,一旦想到对方是天元宗的人,贺兰承便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光,北门邪下的诛杀令更是让他心中怒气翻滚杀意沸腾,不用别的武器,单凭一双手,双拳翻飞中,已经捏碎了两个人的脖子。
兰若不愿取人性命,处境反而越来越糟糕,渐渐被三个白衣人围了起来。贺兰千华一剑化开眼前人的脖子,飞身来到兰若身边,毫不留情地刺向其中一个白衣人,那人慌忙躲开,转身一看是贺兰千华,手上立即换了杀招,想将她杀死。
贺兰千华身形一面与他缠斗,一面看着兰若肩上愤怒地发出‘嘶嘶’声的小银,大声道:“兰若,让小银帮忙!”
未免被人认出,贺兰千华特意变了嗓音,兰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贺兰千华又大叫了一声:“兰若!快让小银帮忙!”
兰若这才听出是贺兰千华在说话,略微犹豫了一下,对小银说道:“小银,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只见绿光一闪,小银飞身射向其中一个白衣人,狠狠地咬上他的脖子!
那人慌忙用手手去抓,偏偏小银滑溜异常,小小的身子一闪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白衣人顿时惨叫起来。只见他的脖子上两个小小的牙印,冒着血,然而转眼的功夫,那里便迅速地变黑,且黑色飞快地蔓延开来。
他惨叫着,疯狂地撕破衣服,顿时碎片翻飞,其中绿光飞快地闪过,射向第二个白衣人。第二个人显然提高了警惕,眼看着小银射来,立即挥剑去斩,绿光在空中直接扭转了方向,绕过他的利剑咬向他的耳朵。
“啊!快救我!”白衣人惨叫,慌乱地去抓小银。
贺兰千华看着缠着自己不放,出手狠辣的白衣人,轻声笑道:“你难道不去救他吗?”
白衣人不为所动,出手越来越狠,渐渐逼近贺兰千华。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哪儿来的巨蟒?”贺兰千华突然惊慌地说道,飞身后退。
白衣人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后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心知不好,转头一看,贺兰千华果然已经逃远了,他立即冷笑着追上去。
“休想逃!”白衣人冷笑道,速度飞快地朝着贺兰千华追去。
眼看着就要追上贺兰千华,他得意一笑,举剑朝贺兰千华身上狠狠刺去!下一刻,贺兰千华突然在空中翻转过身,右手握住软剑缠上他的长剑,左手则拿着一个漆黑的东西对准了他。
白衣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下意识地用力拔剑,想要将长剑抽回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衣人看着朝自己急速射来的奇怪东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噗!”“噗!”子弹击穿手掌,最后射进白衣人的脖子。
贺兰千华手腕一抖,原本紧紧缠绕住长剑的软剑立即放开了长剑,轻轻一抖再度变得笔直。
白衣人瞪着眼珠看着贺兰千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砰!”白衣人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贺兰千华将左手中的手枪藏在袖子里,警惕地看着包围过来的人。
虽然杀了白衣人,枪声却引起了其余人的主意,尤其是正在和池乔缠斗的北门邪,他冷冷地眯起眼睛看向贺兰千华,突然下令道:“杀了他!将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北门邪依旧以为贺兰千华是个少年。
池乔看着他得意一笑,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沫:“你杀不了她的。”
北门邪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模样,厌恶地皱起眉,不屑道:“我先杀了你!”说罢飞快地出手,下手更为狠辣,毫不留情!
冷红绫被黑狼缠着,她的实力虽然在黑狼之上,偏偏黑狼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好几次都不惜受伤也要拦住冷红绫,他已经伤痕累累,却仿佛根本不知道痛一般,依旧死死地缠住冷红绫,不让她有机会去帮池乔。
冷红绫有些慌张地看着池乔伤势越来越重,忍不住大声喊道:“铁甲,快去救池乔!”
贺兰承捏碎最后一个白衣人的脖子,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先是皱眉看了池乔那边一眼,目光又寻找起贺兰千华来,看着贺兰千华被人包围住,贺兰承犹豫着想去救她。
贺兰千华心有灵犀地朝他看来,看出他的犹豫,立即说道:“先救师父!”
池乔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北门邪出手全是杀招,就想杀掉池乔解决一直以来的心病,出手自然是毫不留情,偏偏池乔一开始就受了伤,否则或许还能和北门邪一战,如今,他只有躲避和挨打的份,若是贺兰承不去救他,他可能真的会死在北门邪手上!
贺兰千华看着包围过来的人,冷冷一笑,手腕一翻,收起了软剑和手枪,双手中各握着一把武士刀。
她扭了扭脖子,手腕翻转挽出两个刀花,足下轻点,运起迷踪步,整个人便一点点飘忽起来,如水墨渐渐地晕散开。
“叮!”左手刀一横格挡住对面砍来的刀,同时纤腰往下一沉,右手握刀刺向背后。
“噗!”
开了血槽的刀如同一个收割人命的利器,血水疯狂地从伤口里喷射而出。
霎时间只见血光飞舞,贺兰千华手中双刀飞转,踏着迷踪步在众人间飞块地穿梭而过,迅速地收割一个个人命。
兰若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杀人,一个不留意差点被身后袭来的白衣人抓住,还好小银嘶叫一声,飞速地窜到那人身上咬了他一口,兰若这才猛地回过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定了定有些躁动的心,手中银针弹出,射向那人眉心。
“你是什么人?”北门邪瞪着和他交手的贺兰承,咬牙切齿地问道,原本他就要杀掉池乔,贺兰承却突然出现,单手抓住他手中的长刀,将池乔给救了下来!
北门邪自认自己的功夫就算是在天元宗里也是一流高手,仅次于他的父亲,以及天元宗的十位长老,不想眼前这人手上的力量却是惊人,差点就夺去了他手中的长刀!
北门邪不得不将背在身后的手握住刀柄,内力狠狠一震,才终于将面前的神秘铁面人的手给震开!
“哼!找死!”北门邪寒声说道,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地劈向贺兰承。
贺兰承飞快地后退数步,下意识地看一眼远处的贺兰千华,见她并无危险,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对手。
北门邪却邪笑一声,沿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被包围在人群里的贺兰千华,冷笑道:“原来你担心他。”他得意地看着贺兰承,想看他变脸,可惜看见的只是贺兰承脸上狰狞的铁面具。
北门邪得意地看着他,用舌头舔了舔长刀上的血,突然扬声说道:“所有人一起上!谁要是能杀了那个戴面具的臭小子,本公子重重有赏!”
刹那间,所有天元宗的人都不怀好意地看向被包围起来的贺兰千华。
贺兰承愤怒地握紧双拳,不等北门邪出手,已经闪电般地出手!北门邪腾空而起,双手握着长刀狠狠地朝贺兰承当头劈下,贺兰承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双手合十,将长刀的刀身夹在手心,用力往后一拉,长刀立即被他拉了过来!
北门邪脸色一变,双手死死地抓住刀柄,脸上青筋一根根弹起,他死死地咬着牙,正想叫人帮忙,脸色突然一变!数枚如刀子般锋利的叶片正朝着他飞射而来!
他狠狠地瞪一眼远处的池乔,只见池乔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看着有些渗人。
北门邪只得放开刀柄,飞快地躲闪过射来的叶片,才刚刚站定,贺兰承已经拿着长刀朝他狠狠劈下!
北门邪狼狈地躲开,只见长刀在贺兰承手中翻转不停,刀刃突然发出一声龙吟,倒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主人一般!
北门邪立即变了脸色,眼睛眯起,死死地看着贺兰承脸上的狰狞面具,想要透过面具看清他的脸。
这把龙吟刀乃是乃是战神贺兰承的随身佩刀,贺兰家出事之后,这把刀就到了他的手里,成了他的随身武器,还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中夺下此刀!孰料,竟然被人轻易夺走!
“你到底是谁?”北门邪愤怒地咆哮出声,“龙吟刀是我的,你休想夺走!”
贺兰承爱怜地抚摸过刀身,冷冷地看着北门邪,开口说道:“从现在起,它是我的了。”
北门邪愤怒地扭曲了脸,突然叫起来:“幽冥卫出来!替我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只见黑影闪动,九个人从藏身的地方飞身出来,朝贺兰承包围过去!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浑身都散发出迷人的香味,诡异非常。
兰若突然大叫道:“这些是活人蛊!铁大人小心!”
正在与人颤抖的贺兰千华突然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贺兰承,只见他被九个黑衣人包围起来,看着那九个黑衣人,贺兰千华紧紧地皱起眉。
活——人——蛊!当初,黑狼可是说过要将她做成活人蛊的!
贺兰千华冷冷地看向黑狼一眼,突然听到兰若大喊:“小心背后!”
贺兰千华脸色一变,手腕同时翻转,双刀狠狠地向后刺出!
“噗!”“噗!”
飞快地拔出刀,贺兰千华拧身躲开侧面刺来的剑,大声对兰若说道:“快用毒!”
兰若惊愕地看着她:“可是你……”
“不用管我!用毒!”
众人立即慌了,一些人直接转身朝兰若包围过去,剩下的则是疯狂地朝着贺兰千华扑来!
贺兰千华看着兰若被人逼得远远躲开,转头朝着包围过来的人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取出一颗黑色的球:“送给你们了。”说完拉开球上的保险,手一松,黑球落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不解地看向黑球的时候,贺兰千华直接闪身躲进空间。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她突然凭空消失,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巨大的轰鸣!
“蓬!”
毫不起眼的黑球突然炸开,靠得最近的人根本躲闪不及,顿时只见烟尘滚滚,惨叫连连,破碎的布片燃烧着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原本平坦的草地上直接被炸开一个半球形的凹坑。
“不!”贺兰承凄厉地大叫,难以置信地看着爆炸发生的地方。
“千华……”兰若低声喃喃道,眼中泪光莹莹。
紧接着,一个紫色的纤细身影从烟尘中飞身而出,半空中翻滚飞旋着落下,手中武士刀翻转,刺出,转眼便已经将四个人杀死。
兰若这才回神,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竟然没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贺兰千华说着又刺出一刀,杀死从背后袭向兰若的男人。
兰若彻底回过神,转身就弹出三枚银针,将冲过来的三个人杀死,嘴里还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贺兰千华看着她眼角经营的泪珠,取出丝帕替她擦去。
“小心!”兰若看着侧面袭来的人,提醒道。
贺兰千华迅速侧身,抱住兰若的肩膀往后一仰,右手翻转武士刀狠狠地刺出!
贺兰承狼狈地躲开下袭来的黑衣人,看见贺兰千华没事,他总算放下心来对付眼前的黑衣人。
刚才那一幕真是差点吓破了他的胆,好不容易才发现女儿没死,若是贺兰千华刚才就那么死在他面前,贺兰承觉得自己一定会再度发狂。
然而贺兰承没有发现,就在下意识间,他手上的招式已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转眼间,已经有三个黑衣人受了伤。
兰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贺兰千华轻轻一笑,转而问道:“你有办法对付那些活人蛊吗?”
兰若摇头,有些低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必须先知道他们身体里是什么蛊虫,我才能有对付的法子,可是就我所知,并非所有的活人蛊体内的蛊虫都是一样的。”
“可恶!”贺兰千华说道,随手杀死偷袭的人,“我们过去帮忙!”
话音刚落,眼前蓝光一闪,北门邪将她们二人拦住。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少!”北门邪冷笑道,“不过不管你有多少手段,今天遇到我手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兰若不客气地射出一把飞针。
贺兰千华轻笑一声,拉着兰若退开。
“雕虫小技!”北门邪不屑地说着,手掌快速翻转,转眼就将那些飞针尽数抓在手中,然后冷笑着射向贺兰千华。
“叮叮叮叮叮!”贺兰千华将飞针尽数击落,兰若躲在她身后,皱眉不客气地瞪着北门邪,右手偷偷取出一个小瓷瓶,低声对贺兰千华说道,“千华,我可以用毒!待会儿我扔出一个小瓷瓶,你把它击碎。”
“好!”贺兰千华说完,就看见兰若朝着北门邪扔出一个小瓷瓶,贺兰千华立即出刀将它斩碎。
只见刀光闪过,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小小的瓷瓶在半空中炸裂开来,一股白色的厌恶立即弥漫开来。
兰若赶紧拉着贺兰千华后退,北门邪冷笑一声,突然击出一掌,掌风将带着毒烟吹响贺兰千华和兰若二人,贺兰千华赶紧带着兰若飞身躲开。
刚刚躲开毒烟,就见眼前再度蓝光一闪,北门邪冷笑着挡在他们面前。
贺兰千华一咬牙,直接举刀狠狠刺出!北门邪伸出两根手指将刀身夹住,随即用力一拉,刀身被他拉过去,贺兰千华皱眉,将左手的刀刺出,却同样被北门邪夹住!
“混蛋!”贺兰千华愤怒地骂了一句,双手握住刀柄作为支撑,身子腾空而起,长腿狠狠地朝北门邪踢去!
谁料北门邪竟然也踢出长腿,缠在贺兰千华的腿上,用力一拉,贺兰千华就被他拉了过去。
兰若一慌,赶紧伸手去拉,手指擦过贺兰千华翻飞的衣袂,眼睁睁地看着贺兰千华被北门邪拉进怀里!
北门邪冷笑一笑,双手飞快地击出,只听“咔嚓”两声,贺兰千华的双臂被他卸下。只是下一刻,他就变了脸色,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兰千华。
然后突然出手,飞快地拉下她脸上的面具!
“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女人,还是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北门邪用手指轻轻抚摸贺兰千华的脸,邪笑着说道。
“你休想抓住我!”贺兰千华抬头说道,脚狠狠地踩在北门邪的脚背上,然后脚尖踢向他的膝盖,身体借力向后飞出,凌空翻身落在兰若身边。
兰若立即替她接好双臂,贺兰千华咬紧牙关闷不做声,却见北门邪拿着从她脸上取下的面具,放在鼻下轻轻一嗅,仿佛陶醉般说道:“真香!”
“变态!”贺兰千华咬牙切齿地说道,翻手拿出手枪对准北门邪就扣下扳机!
北门邪立即闪身躲开,然后飞快地朝着贺兰千华袭来,嘴里还说道:“够辣,我喜欢!”
兰若再度朝他射出飞针,速度比之前更快。北门邪脸色一变躲开飞针,邪笑着说道:“美人儿不用吃醋,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无耻!”兰若愤怒地说道,“小银,咬他!”
小银立即飞射向北门邪。
北门邪冷哼一声,根本不将小银放在眼里,眼看着小银飞射而来,他直接出刀砍向小银,兰若看得大叫:“小银快躲开!”
贺兰千华直接朝着北门邪射出一枪,北门邪惊慌躲开,兰若见状,了然地朝北门邪射出飞针,小银也十分激灵地跑到北门邪身后,小脑袋微微摇晃,寻找最恰当的时机。
“我没事,你快去帮兰若他们!”冷红绫朝池乔说道。
池乔立即瞪了黑狼一眼,飞射朝贺兰千华而来,一把捡起被北门邪扔在地上的金面具扔给贺兰千华:“接着!”
贺兰千华飞身接住面具重新戴在脸上,北门邪立即不满地说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藏起来多可惜,不如你跟着我,以后你这张脸只有我能看,如何?”
他话音未落,贺兰千华已经愤怒地射出一枪,北门邪赶紧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衣服飞出去,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北门邪垂眸看着衣服上的口子,邪邪一笑:“我这件衣服可是价值不菲,你得好好赔我。”
池乔厌恶地瞪着他,直接抓起一把树叶朝他射出,兰若的飞针同样射出,贺兰千华取下腰间的软剑,欺身逼近北门邪。
“叮!”“叮!”“叮!”
软剑时硬时软,时而锐不可挡,时而如灵蛇般翻腾扭转。
“当!”北门邪将手中的刀横举挡住刺来的软剑,谁知软剑突然一软,随即剑尖弹出,锋利的剑刃从他右脸上划过,虽然北门邪及时躲开,依旧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细长的口子。
鲜血蜿蜒着留下来,北门邪原本俊朗的脸立即变得狰狞起来。
他用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伸出舌头轻轻一舔,眼睛微微眯起,不怀好意地看着贺兰千华:“你会付出代价的!”
突然,正在和冷红绫缠斗的黑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冷红绫的赤练狠狠地击在身上,朝后倒飞出去。
北门邪皱眉看过去,只见黑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冷红绫手中赤练翻腾,直接缠住一个幽冥卫的脖子将他甩出去。
同一时间,贺兰承砍倒剩下的两个幽冥卫,然后突然转身,飞快地朝着这边而来。
贺兰承狰狞的面具上溅了不少血更衬得他狰狞不已,他手中的长刀更是全身浴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北门邪面前,手中长刀毫不客气地朝他当头劈下!
“当!”北门邪举起双刀格挡,贺兰承从半空中狠狠地往下压,北门邪吃力地格挡。
贺兰千华直接举枪对准了北门邪的后心,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北门邪咬紧牙关,突然身子一扭,子弹擦着他的后背射出去,北门邪顿时觉得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疼。
与此同时,因为躲避子弹,北门邪再也无法抵抗贺兰承自上而下的压力,只能就地翻滚,躲开贺兰承劈下的长刀!
“砰!”长刀砍在地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北门邪翻身起来,转过头狠狠地瞪向贺兰千华,贺兰承看出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即欺身上去,长刀再度劈出!
与此同时,冷红绫的赤练从侧面朝着北门邪席卷而去,贺兰千华的枪口再度对准了他。
北门邪皱紧了眉,如此被人逼迫的处境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天元宗的三个人立即朝着他冲了过去:“少主,我们保护你!”
北门邪冷冷一笑,抓起说话的人便扔向贺兰承砍出的长刀,不等剩下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他又抓起一个人挡在身前,长腿踢在最后一个人胸口,将他踢向冷红绫射出的赤练。
“砰!”
枪声响起,子弹射进北门邪前面那人的心口,北门邪用他作为盾牌,抓着他不放,口中大声道:“撤!”
剩下的人立即跟着他撤退,包括摇晃着站起来的黑狼,他先是摇晃了一阵,接着飞快地跟上北门邪,只是最后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兰千华一眼。
贺兰千华狠狠地咬紧牙,突然又取出一颗黑球,拉掉保险,朝着北门邪逃走的方向扔出!
黑球远远地飞出去,“蓬!”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顿时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一片蓝色的布片燃烧着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贺兰千华还来不及笑出来,只见烟尘之中,黑衣人拉着蓝衣人越跑越远。
是黑狼和北门邪!
“哼!”她愤怒地冷哼一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狠狠说道,“早晚要杀了你!”
剩余的天元宗众人也都快速地逃离,只剩下爆炸中倒霉被炸伤的人,没能逃脱,被红尘阁的人抓住。
贺兰承立即抓着贺兰千华问:“千华,那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贺兰千华摇头:“爹,您不用担心,他也就只会耍嘴皮子而已,女儿早晚要杀了他!”
贺兰承气得狠狠磨牙,要不是刚才他被那些幽冥卫给缠住,他早就过来把北门邪给乱刀砍死了!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戏他的女儿!
兰若飞快地走到池乔身边:“天,你伤得好重,必须马上包扎!”
冷红绫原本正在和池乔生闷气,一听这话立即慌了:“怎么了?很严重吗?他有没有中毒?”
池乔立即笑起来:“红绫,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冷红绫冷冷地瞪他一眼,直接一把抓在他的伤口上,池乔立即痛得大叫:“喂喂喂!轻点儿轻点儿!你想谋杀亲夫啊?啊!”
因为这话,冷红绫原本准备松开的手立即不客气地再度重重地抓了他一把,池乔立即又惨叫出声。
兰若道:“阁主,他伤得有些严重,我必须马上替他处理伤口。”
冷红绫道:“好,兰若,你带他去后山密室,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带人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贺兰承想起自己小楼里的那些东西,立即说道:“我也去收拾东西。”
贺兰千华想了想追上去:“爹,女儿来帮你!”
贺兰承想说不用,又放心不下贺兰千华,只得点了点头,拉着她飞身朝小楼飞掠而去,
进入小楼,贺兰承直接冲进书房,飞快地收拾起东西来,贺兰千华帮着他收拾,重要的东西直接拿着就放进空间里。
最后贺兰承刚刚找出一个大箱子,一转头就发现屋子里少了不少东西,立即惊愕地瞪直了眼:“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贺兰千华微微一笑:“放心吧爹,女儿都替您收起来了,绝对丢不了!”说话间,贺兰千华已经飞快地将整个书案和沙盘都收了起来。
贺兰承有些呆滞地看着东西在她手中飞快地消失,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想起,不久前贺兰千华手里似乎经常‘变’出一些武器来,当时他没多想,只以为贺兰千华将武器藏在了身上,如今来看,事情并非如此。
贺兰千华飞快地收拾着,最后几乎将整个房间搬空,只留下无用的桌子椅子,她看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房间,朝贺兰承问道:“爹,您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贺兰承看着自家女儿的超级变态效率,看着如同被扫荡过的房间,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那里面有些衣服。”
贺兰千华立即朝隔壁房间走,贺兰承追上去,就看见贺兰千华将整个衣柜都搬走了。
“还有吗?”贺兰千华一边扫视着整个屋子寻找重要的东西,一边向贺兰承问道。
“没有了。”贺兰承摇头,有些留恋地看着这个房间。这里是他当初醒来的地方,也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当初冷红绫将他从柔姬手中救出,他整整昏迷了三年,是兰若一边查着医书,一边研究救治之法,试了无数种方法才终于将他救活,然而自从四年前醒来,他却一动也不能动,又躺了将近一年的功夫才能够下床,剩下的三年,他把时间全都花在了练武和想着报仇上。
如今就要离开这里,贺兰承不禁有些舍不得。
“爹,您怎么了?”贺兰千华看着贺兰承复杂的目光,忍不住问道。
贺兰承摇头:“爹没事,我们快走吧。”
出门后不久,他们就看见一个个包袱款款的人正快速地往后山而去,贺兰承看着他们背上的大包袱,再看看自己唯一只拿了龙吟刀的手,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敏感地发现不少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贺兰承立即寒声说道;“还不快走!”
他这一声吼,顿时不少人吓得飞快地朝后山跑,这些人大多都是些年轻人,哪里抵挡得住贺兰承的气势,贺兰承一吼,他们便吓得仿佛丢了魂一般。
贺兰千华在一边捂着嘴偷笑,刚笑了一会儿,就看见冷红绫快速地朝着这边走来,她好奇地看着贺兰承,问道:“你不是去收拾东西了吗?怎么全都没有拿?”冷红绫好奇不已,几乎整个红尘阁的人都知道,小楼里的东西几乎都是贺兰承的宝贝,那里除了冷红绫和兰若几乎任何人也不能去,然而即便是冷红绫和兰若,也不允许随意进出贺兰承的书房!
她无法想象贺兰承竟然什么都没有拿!
贺兰承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敷衍地说道:“东西都拿走了,我们快走吧。”
冷红绫怀疑地看着贺兰承和贺兰千华,他们两个人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带!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贺兰承把东西都藏到了哪里,只是想想贺兰承的脾气,她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贺兰千华,总觉得这些诡异的一切都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