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停在齐府门口,轩辕哲仁和容熙一掀开车帘,就看见被破开的大门,二人暗叫不好,赶紧冲了进去,结果刚一进去,正好看见三个禁卫军掉了裤子,剩下的禁卫军要么正拿着武器防备,要么都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裤子。
再看某个似乎正玩儿得起劲的人,容熙顿时黑了脸。
贾志咬牙,眼看着剩下的禁卫军都躲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敢去抓贺兰千华,贾志握紧手中的刀,准备自己上。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太子殿下在此,所有人都停下!”
贾志一惊,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轩辕哲仁和容熙,而且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张天保也下意识地看向二人,只是他的目光中除了畏惧,还有着贪婪和淫靡。
贺兰千华挑了挑眉,朝轩辕哲仁和容熙走去,贾志一惊,立即说道:“站住!那是太子殿下和容世子,苏行,不得放肆!”
贺兰千华看着他,冷冷一笑:“你以为就凭你,还能拦住我?若不是本公子看在你还算正直的份上,我刚才隔断的可就不仅仅是裤腰带了。”说完,贺兰千华再度朝轩辕哲仁和容熙走去。
“你——”贾志死瞪着贺兰千华,大叫道,“护驾!护驾!”
“不必了!”轩辕哲仁开口,“贾志,这个苏行,是孤的门人,怎么,他犯了什么事情吗?”
“这……”贾志语塞,他该怎么说?太子既然说苏行是自己的门人,若是他再说苏行意图刺杀张天保,岂不是要将太子牵扯进去?想了想,贾志直接拉过张天保推到轩辕哲仁面前,“禀太子殿下,是张少爷命卑职抓捕这位苏公子的。”
轩辕哲仁看向张天保,眼中飞快地闪过厌恶之色,嘴上淡淡地问道:“张天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让贾志抓苏行?”
“额……这个……”张天保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虽然纨绔,却不是傻子,不管是说苏行刺杀还是照实说,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贺兰千华说话了。
“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贺兰千华微笑着说道,“张少爷今日在街上遇到一个少年,张少爷怀疑此少年是自家府里逃走的男宠,于是命手下护卫去抓人,没想到反被那少年杀光了护卫。”
“你——”张天保指着贺兰千华,“你胡说!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张少爷何不听我把话说完?”贺兰千华轻笑,继续说道,“张少爷找禁卫军来抓我,是因为觉得我便是那少年,不过,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我可没那么心狠手辣,从来都不会请以杀人的。”
贺兰千华说完,指了指那些正极力抓紧裤腰带的禁卫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101 吃醋
轩辕哲仁顺着贺兰千华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些极力拉紧裤腰的禁卫军,忍不住笑起来:“咳,很好,孤已经看见了,你确实手下留情了。舒榒駑襻”说到这里他看向张天保,问道,“张天保,苏行说是误会,你认为呢?”
“额?误会!当然是误会!”张天保笑得一脸讨好,纵使有大皇子撑腰,可他还记得父亲的话,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和太子为敌,太子虽然不可怕,皇后东陵柔姬却不是那么好惹的!“苏行公子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是误会!都怪下面的人办事不利,我让他们去抓刺客,想不到他们竟然告诉我是在这里,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太子殿下,您看如何?”
“既然是误会,那孤今日就做这个和事老,你向苏行陪个不是,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如何?”
“什么?要我向他道歉?”张天保闻言大叫起来,不满地看着轩辕哲仁。
“怎么?你对孤的决定有意见?”轩辕哲仁不悦地拉下脸,说道。
张天保立即赔笑:“不敢不敢!我一点意见也没有!我怎么会对太子殿下有意见呢,呵呵。”说完他看向苏行,只见苏行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带嘲讽,张天保气急,恨不得将他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却又碍于轩辕哲仁不敢放肆,只得毫无诚意地说道,“苏公子,底下人没用认错了人,把你当成了刺客,对不住了。”
“确实挺没用的。”贺兰千华意有所指地说道,满意地看着张天保一、越发阴沉的脸,继续说道,“既然是个误会,那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这件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你!”张天保愤怒地指着贺兰千华,双眼狠狠地瞪着她。
“怎么?张少爷还有赐教?”
“没有,”张天保笑得一脸扭曲,“我只是想说,想在聚仙楼设宴款待苏公子,就当做是给苏公子赔不是,苏公子可一定要赏脸。”
不等贺兰千华回答,轩辕哲仁已经先一步说道:“这就不必了,孤吩咐了事情交给苏行去做,他怕是没时间赴你的宴了。”
张天保气得不行,原本还想借设宴赔罪的名义抓了贺兰千华狠狠教训一顿,谁知轩辕哲仁竟然直接拒绝了!他行礼告辞:“太子殿下,容世子,张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贾志看他走了,战战兢兢地走到轩辕哲仁面前,单膝跪地,迟疑地说道:“太子殿下,卑职不知苏公子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其余禁卫军也都一一跪在地上。
轩辕哲仁微微一笑,虚扶一把:“不知者不罪,你也是秉公办事,并无罪过,孤不会怪罪你,都起来吧。”
贾志大喜,立即带着手下谢恩:“谢太子殿下!”说罢他站起身,“太子殿下,既然此间事情已了,卑职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轩辕哲仁点点头:“你去吧,不过下次做事之前,最好先查清楚到底事情真相为何,可不要再助纣为虐。”
他这话一说,贾志顿时脸色一白,心中明白轩辕哲仁必然知道事情真相,于是他又单膝跪下,郑重说道:“卑职不敢!”
“你去吧。”轩辕哲仁却不想再与他多说,直接挥手让他离开。
贾志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别院。
等所有人都走了,轩辕哲仁这才看着贺兰千华笑道:“孤倒是没想到,苏公子不仅在设计上颇有造诣,竟然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
一旁的容熙不屑道:“闹事的本事更厉害!”
轩辕哲仁诧异地看着容熙,这还是他认识容熙以来第一次看见容熙与人为难,在他的记忆里,容熙从来都是八面玲珑与人为善的,实在有些反常。轩辕哲仁忍不住问道:“容熙,你怎么了?”
容熙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是个闯祸精,不堪大用。”
“容世子,似乎对苏某很有意见?”贺兰千华走到容熙面前,挑衅地看着他,“不知苏某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容世子,容世子不妨说个清楚,让苏某明白,若真是苏某做错了,苏某一定改正。”
“哼!”容熙冷哼,“我若是看你不顺眼呢?”
“你——”贺兰千华瞪着容熙,“难道容世子认为苏某长相丑陋,碍了您的眼吗?”
“不错,正是如此。”容熙说道,随即转身对轩辕哲仁说道,“太子殿下请三思,此人能力平平,倒是闯祸的本事不小,而且少年心性,实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贺兰千华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传言容世子温文尔雅,待人和善,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容世子也不过是个心胸狭窄善妒的小人而已,实在和君子差得远。”
“苏!行!”容熙咬牙切齿地瞪着贺兰千华,话中有话地说道,“太子殿下身在高位,身边总是危机重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偷偷算计,要想为太子殿下做事,可不是嘴上说一说那么简单的!”
贺兰千华诧异地看着容熙:“我不过就是负责督造快活楼而已,还能有什么危险?快活楼一旦建成,我就能够功成身退,回山上陪在师父身边,容世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在你看来,这就是危险的事情了?”
容熙正准备顺着贺兰千华的话说下去,轩辕哲仁却抢先说道:“苏行,孤刚才也是说了,你是孤的门人,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贺兰千华皱起眉,不悦地看着轩辕哲仁:“苏某多谢太子殿下解围,不过门人……那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已。”
轩辕哲仁轻笑一声,为‘苏行’的‘天真’,他摇摇头说道:“苏行,你以为今天的事情之后,张天保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只有作为孤的门人,待在孤身边,张天保才不敢动你。”
贺兰千华挑衅道:“张天保凭借的不过是他爹而已,只要苏某杀了他爹,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大皇子也不会为一个已故户部尚书之子来找苏某的麻烦。”
容熙冷笑:“说得好听,苏行,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户部尚书是什么?那是朝廷命官!杀他?你若是杀了他,那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到时候,你就是朝廷钦犯,一辈子都要逃命!”他说完又得意地对轩辕哲仁说道,“太子殿下,他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个苏行根本就不堪大用!”
轩辕哲仁却摇了摇手,轻笑着说道:“容熙,你说得没错,苏行的确是少年心性,竟然能想出刺杀户部尚书的想法,不过这不也正说明,他胆大无畏吗?”
“根本就是没脑子!”容熙扭过头,不悦地说道,仿佛是在怄气。
轩辕哲仁被他这难得的反常逗笑,然后又看向贺兰千华:“苏行,你现在还愿意成为孤的门人吗?”
贺兰千华垂眸,脸上闪过犹豫之色,沉默不语。
轩辕哲仁继续游说道:“你不是要为孤督建快活楼吗?这里有半年的时间,你可以用来了解孤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孤承诺你,半年之后,你若是依旧不愿意成为孤的门人,你可以离开,回到山里陪你的师父,不过这半年里,你得住进宫里。”
“这是为什么?”
“孤只是想保护你,孤是个惜才之人,不希望你毁在张天保这种人手里。”
‘犹豫’许久,贺兰千华终于抬起眼眸看着轩辕哲仁,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
轩辕哲仁心中立即涌起一股强烈的狂喜,他有些激动地看着贺兰千华,认真说道:“苏行,孤向你保证,半年,或者用不了半年,你就会知道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跟随。”
“但愿如此。”贺兰千华微笑着说道,有些不明白轩辕哲仁的激动。
一旁的容熙担忧地看着这一切,藏在袖中的双拳越握越紧。
贺兰千华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微微耸了耸肩,眉梢一挑,转身离开:“太子殿下稍等,苏某去收拾点东西。”说完走向后院。
躲在一旁的齐府众人立即请轩辕哲仁和容熙去凉亭里坐下,端上茶水点心。轩辕哲仁看着周围的景致,只见假山巍巍,流水潺潺,绿叶扶疏,繁花簇簇。轩辕哲仁忍不住赞叹道:“这里倒是雅致得很。”
一旁的招财立即笑道:“这得多亏了苏公子,他和我家小姐是好友,这些是特意为我家小姐设计的,我家小姐很喜欢。”
轩辕哲仁脸色一僵,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对招财口中的小姐有些反感。
“是吗?”他问道,“孤倒是没听说原来你家还有位小姐。”
招财偷偷看一眼坐在轩辕哲仁旁边的容熙,笑着说道:“小姐平日从不出门,知道的人自然是少。”
轩辕哲仁又问:“苏行不是一直跟着他师父吗?怎么会认识你家小姐?”
招财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和苏公子的师父乃是故交,苏公子与我家小姐同岁,以前经常跟随师父来看望我家老爷,一来二去就和我家小姐熟了,苏公子和和我家小姐还订了婚约呢!”
“什么?”轩辕哲仁突然激动地站起来,“苏行订了婚约?”
“是……是啊?”招财看着轩辕哲仁瞬间变得阴沉扭曲难看的脸色,吓得立即躲到了容熙背后,只伸出一个脑袋看着轩辕哲仁,颤抖着声音问,“太……太子殿下?”
容熙皱起眉,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轩辕哲仁难看地笑了笑:“没什么,孤就是太吃惊了,没想到苏行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订婚了。”
“是啊,他已经订婚了。”容熙看着轩辕哲仁,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变得危险。
轩辕哲仁心情复杂,根本没察觉到容熙的目光,就在这时,背了一个包袱的贺兰千华走了出来。
轩辕哲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见她孤身一人站在那里,身形越发显得单薄瘦弱,让人心生怜意,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安慰一番。轩辕哲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慌乱地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想要收回之前的决定,然而话刚要出口,他心里又十分不舍,只觉得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生生挖去了一般,于是出口的话变成了:“苏行,你怎么只有一个人?都没有人伺候吗?”
贺兰千华快步走进凉亭坐下:“我已经习惯自己动手了,身边有人伺候反而会觉得不习惯。”
“原来如此。”轩辕哲仁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来的时候他还想和齐府的主人说说话,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拉拢那是最好,然而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这里是‘苏行’特意为齐府的小姐设计制造的,他便对这里厌恶不已,恨不得早一点离开。
坐着马车一路飞驰入宫,最后回到太子东宫。车上,三个人各自占了一个方向坐着,一路几乎无话。然而,正当贺兰千华走下马车时,耳边却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太子哥哥!熙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话音到最后突然变了调,变得高傲而冷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太子哥哥一起回来?”
贺兰千华转过头,就看见容熙和轩辕哲仁中间站了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少女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梳成飞天髻,发簪,耳环,项链上镶着碧玉和宝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然而这一切都不是让贺兰千华在意的,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少女和她的真容竟然有七八分相似,看着这个少女一脸浓妆表情高傲,贺兰千华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般不自在。
见贺兰千华不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发呆一般地盯着自己看,轩辕静姝顿时不悦地竖起眉,抬起下巴表情越发高傲:“本公主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哲仁和容熙同时皱眉,有些不悦轩辕静姝对待贺兰千华的高傲态度,见贺兰千华没说话,轩辕哲仁替她解释道:“姝儿,他是苏行,是孤的门人。”
“门人?”轩辕静姝怀疑地看着贺兰千华,嫌恶地说道,“看着瘦瘦弱弱的,长得也不男不女,能有什么用?太子哥哥,你不会是被他骗了吧?”最后一句话,轩辕静姝的声音又变得甜美悦耳。
贺兰千华眯了眯眼睛,看向轩辕静姝,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收下我,是因为他不是那种单凭长相就轻视一个人才能的迂腐之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是迂腐之人吗?”轩辕静姝怒视着贺兰千华,“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哥哥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贺兰千华皱紧眉,半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轩辕静姝:“你再说一遍?”
容熙突然走过来,一把紧紧拉住贺兰千华,口中说道:“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宫里的规矩,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他说完,扔下一句‘太子殿下,容我先行一步’,拉着贺兰千华就走。
“你放手!”贺兰千华挣扎,不悦地瞪着容熙,容熙的手却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
轩辕静姝不满地看着容熙拉着贺兰千华离开,跺了跺脚,叫道:“熙哥哥!”
容熙头也不回地说道:“公主殿下,容熙有要事在身,失陪了。”
轩辕静姝指着贺兰千华,难以置信地看着轩辕哲仁问道:“他算是什么要事?”
轩辕哲仁无奈地看着轩辕静姝:“姝儿,他是我的门人,我很欣赏他的才华,你又何必跟他过不去呢?”
“我……”轩辕静姝抱着轩辕哲仁的手臂撒娇,“太子哥哥!明明就是他先惹我的!他一个平民,不给我行礼就罢了,居然还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如此对我不敬,我没有叫人把他拉出去砍死已经是很给哥哥面子了!”
轩辕哲仁这才想起来,‘苏行’也没有给他行礼,他拍着轩辕静姝安慰道:“姝儿,他从小跟着师父颠沛流离,对于宫里的礼数不太清楚,你就包容点吧。容熙不是已经去教育他了吗?你放心吧,以后他肯定不会再对你无礼的。”
轩辕静姝点点头,嘴上说道:“我就听太子哥哥的,不跟他一个草民计较。”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贺兰千华下次再敢对她不敬,她一定要想办法除了这个贱民!
容熙拉着贺兰千华一路来到芳华殿,彭虎和贾连州瞪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容熙拉着一个雌雄莫辩的‘少年’走来,惊恐地对视一眼:大公子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贺兰千华朝二人微微一笑,正要打招呼,容熙已经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拉了进去。
“在外面看着,谁也不许进来!”容熙一边拉着贺兰千华往里走,一边冷冷说道。
“是!”彭虎和贾连州齐声说道,笔直地站着,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他们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彭虎:怎么办?大公子学坏了!
贾连州:不对劲!很不对劲!大公子什么时候跟人亲近过?
彭虎:我知道不对劲啊!关键是现在可怎么办啊?要是让大小姐知道……
贾连州赶紧踢了彭虎一脚,眼睛瞪着他,用眼神示意:一定要替大公子保守好这个秘密!
彭虎一脚踩在贾连州脚背上:这样对大小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贾连州危险地挑起眉,眯起眼睛:那你去告诉大小姐?
彭虎脑子里瞬间瞬间怒气升腾的容熙和贺兰千华,立即摇头:我一定替大公子保密!
容熙拉着贺兰千华一路来到书房,然后把房门一关,瞪着贺兰千华问道:“你来宫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有多冒险吗?”
贺兰千华走到椅子便坐下,后背懒懒地靠在椅子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放在凳子上,从空间里取出一盘新鲜水果,一边吃一边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容熙立即会意,问道:“你是说,宫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贺兰千华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容熙:“我干嘛要告诉你?”说罢她拉开袖子,露出手腕上,只见白皙的手腕上有着一圈明显的红痕,贺兰千华冷笑,“容熙,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本小姐记住了。”
容熙气急:“你……你还好意思跟我记仇?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担心我?”贺兰千华用手指指着自己,随即站起来,走向容熙,“你其实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担心自己什么?”容熙不解地问,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兰千华。
“当然是那位公主殿下啊,熙哥哥?啧啧,叫得可真肉麻,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了。”贺兰千华作势拍了拍身上的鸡皮疙瘩。
容熙看着她,突然笑起来,转瞬间来到贺兰千华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问:“千华,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贺兰千华翻手拍开容熙的手指,容熙不依,两个人顿时交起手来,四拳相接,拳风呼呼作响,转眼已经交手数十招,最后,容熙抓住贺兰千华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将她压在一旁的书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贺兰千华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和容熙对视。
容熙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被蛊惑了般,下意识地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在贺兰千华的唇上。半晌,容熙突然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张脸。”
贺兰千华危险地眯起眼睛,屈膝踢向容熙要害,被容熙用双腿夹住膝盖。
“这次,可是你故意惹火的。”容熙说完,低下头亲吻起贺兰千华。不再是之前的单纯的两唇相贴,而是真正的亲吻。
贺兰千华惊愕地瞪大眼睛,容熙趁机撬开她的贝齿,继续攻城略地。贺兰千华回神,牙齿狠狠地一咬,容熙顿时闷哼了一声,放开她的唇,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难以置信地问道:“千华,你居然真的咬!”
贺兰千华趁机用力震开容熙的束缚,手掌一翻取出一把短剑对准容熙,逼着他后退,直到紧贴在墙上,贺兰千华出手按在他的胸口,将他紧紧地按在墙上,手中短剑紧贴他的脖子:“容熙,不要以为我们有婚约你就可以随便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再有下次,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说完她回到之前的椅子慵懒地坐下,重新交叠起双腿放在凳子上,咬着苹果问:“刚才那个少女就是轩辕静姝,柔姬的女儿?”
容熙摸了摸脖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短剑冰冷的温度。他一脸黑线地走到贺兰千华身边的椅子坐下,低声委屈地说道:“千华,我刚才只是情不自禁了而已。”
贺兰千华咬着脆脆的苹果,一手抓着短剑狠狠地插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我刚才也是情不自禁而已。”
“可你是我媳妇儿,我亲你那是应该的。”容熙抓住贺兰千华的手,提议道,“千华,不如我们成亲吧?”
“成亲?”贺兰千华一把拍开容熙的手,“下辈子吧!”
“千华!你难道不想嫁给我?”容熙一脸受伤地问。
“不想。”贺兰千华回答地斩钉截铁。
“那你想嫁给谁?”容熙站起身,危险地逼近贺兰千华,问道,“千华,告诉我,你想嫁给谁?你喜欢上谁了?”他双眉紧蹙,面色阴沉,居高临下看着贺兰千华,压迫感十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紧张起来。
贺兰千华抬眼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下意识去拔插在桌上的短剑,手却被容熙紧紧地抓住,另外一只手也是如此,贺兰千华不悦,试着挣扎了一番没能挣开,她冷冷地说道:“容熙,放手!”
容熙却将手握得更紧,凑近贺兰千华危险地问道:“千华,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贺兰千华眨眨眼,‘天真’地看着容熙:“你说的是什么人?”
容熙不悦地瞪着贺兰千华:“千华,不要跟我装傻,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没有,”贺兰千华扭过头不看他,“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容熙原本低落的心情顿时变得狂喜:“这么说,你没有喜欢上别人?”
“当然没有,我又不像你,有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痴恋着你。”贺兰千华说完,冷哼一声,扭开头继续不理容熙。
容熙笑起来,用手指捏住贺兰千华的下巴扳过她的脸:“千华,你果然还是吃醋了。”
“哼!我才没吃醋!吃醋那种幼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
“还说没有,你就是吃醋了!”容熙满意又得意地看着贺兰千华,看着她羞红的脸得意地闷笑起来。
贺兰千华还是第一次被人取笑,她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容熙,你活腻了是吧?”
“千华,我心里只喜欢你,这辈子我也只会娶你,所以,你尽管可以放心,我和公主可是很清白的。”
贺兰千华扭过脸,耳根渐渐红起来。
102 两女相斗,必有一输
容熙见贺兰千华羞红了脸,心里正得意,贺兰千华却突然转头看着他冷笑:“这就是你想要的?”说话时,贺兰千华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先前的羞涩脸红只是容熙的错觉。舒榒駑襻
容熙皱眉:“千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刚才所看见的,全都是假的。”贺兰千华说完,突然发难,容熙只觉得手心一点刺痛,接着整个手一麻,贺兰千华则轻巧地一个踏上椅子扶手,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翻身,落在容熙不远处的地上。
容熙翻过手掌,只见掌心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兰千华:“你居然对我下毒?”
“不过是一点麻药而已,刚刚做出来的新品,你刚才亲自体验过了,效果还不错吧?”
“千华,你——”
“容熙,不要以为你可以掌控我,我要做的事情,你也最好不要拦着,否则,我只能让你伤心了。”贺兰千华冷冷说完,收起软剑,理了理衣服,转身出门。
容熙看着她的背影离去,抬起发麻的手臂,愤怒地握紧双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千华,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只是担心你!”
华容殿门外,彭虎和贾连州正在无声八卦。
彭虎:你说里面在干什么?
贾连州:肯定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
彭虎顿时恼羞成怒,不满地瞪着贾连州:我想什么了?
贾连州:你自己知道!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彭虎和贾连州赶紧站得笔直立在两侧,眼睛的余光偷偷瞄过去,本以为出来的是容熙和‘苏行’,谁知出来的人居然只有‘苏行’。二人一阵惊异,看着‘苏行’一脸冷漠地要走,彭虎上前一步将‘他’拦住,不客气地问道:“这位小公子,世子殿下呢?”
贺兰千华挑了挑眉看着彭虎,压迫感十足:“他刚才太累了,现在大概是在休息吧。”说完,贺兰千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彭虎笑了笑,在彭虎发呆的时候快步离开。
彭虎呆滞而僵硬地转过身走到贾连州身边:“刚才他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贾连州眉头紧皱,点了点头。
彭虎继续问:“你觉得,他像是下面的吗?”
贾连州狠狠地拍他一巴掌:“大公子也绝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说谎!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
彭虎想说他也想进去,可看看周围,不放心,只得留下来,不甘心地看着贾连州进门,心里既好奇又惊恐,生怕事实和他猜想的一样。
贾连州才走进去没几步,就遇到了走出来的容熙,他下意识地盯着容熙全身打量了一遍,见他除了脸色特别阴沉外身上并不像有异常,贾连州偷偷放了心,就在这时,却听容熙问道:“连州,你怎么进来了?”
“额……”贾连州语滞,不知该怎么回答。
容熙看着他的表情就猜到一定是贺兰千华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让贾连州产生误会,才会特意进来找他。容熙面色又阴沉了些,沉声问道:“她说什么了?”
“这个……”贾连州欲言又止,心里暗暗佩服某人的胆量,只是看着容熙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照实说!”容熙早已经猜到贺兰千华说的必然不会是好话,可能够让贾连州如此欲言又止不肯说出来,容熙暗暗磨牙。
“刚才那位小公子离开的时候说,”贾连州先看了看容熙的脸色,同时用余光瞄了瞄逃跑路线,然后才说道,“说大公子刚才太累了,现在大概是在休息。”
容熙紧紧地皱起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问题,能够让贾连州如此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正在确认逃跑路线的贾连州,逼近一步,封住他的退路,危险地问道:“连州,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属下什么也没有想!”贾连州连连摆手,拒不承认。
容熙瞪他一眼,低声说道:“那个苏行,是千华易容假扮的,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要告诉彭虎。”
“什么?他是大小姐?”贾连州惊呼道,然后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心道难怪从来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的容熙居然会主动抓‘他’的手腕,都怪彭虎!思想龌龊,故意误导他!再想起贺兰千华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笑容,贾连州突然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他和彭虎大概是要倒霉了。
“大公子,大小姐怎么会想到易容混进宫里?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贾连州试探着问道,总觉得贺兰千华特意进宫,目的绝对不单纯。
他一说这个容熙就满肚子的气:“哼!危险?她什么时候怕过危险?小时候就会故意冒险被人抓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居然混进宫里来,真是胡闹!她还想不想要小命了!”容熙握紧拳,手上依旧还有麻痹感,拳头一握紧,整个手臂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贾连州担心地看着容熙,安慰道:“大公子,大小姐这么做必然是有她的目的,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再者,大公子您难道忘了吗?当年大小姐不过八岁智龄,就能冷静地逃跑、埋伏、杀人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还是担心。宫里不比宫外,这里高手如云,到处都是陷阱,稍有不慎就要万劫不复,而且……”说到这里,容熙变得沉默。
“而且什么?”贾连州问,总觉得容熙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容熙却不愿再说了,反而说道:“记住,千华的身份绝对不能透露出去,明白吗?”
贾连州看着容熙,然后突然单膝跪地,郑重地说道:“属下明白!大公子放心!”
贺兰千华刚出了华容殿,没走多远,一个宫女走来,神情高傲地说道:“苏行是吧?公主殿下要见你,跟我来吧。”
贺兰千华瞟她一眼,神情淡淡,不卑不亢地说道:“抱歉,本公子现在没空。”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公主殿下的召见都敢拒绝!”宫女恼羞成怒,声音尖利地说道,说完就伸出手去抓贺兰千华,十指纤细皮肤白皙,吐了丹蔻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赤红色的光,平白失去了原本的美感,显得狰狞可怖。
贺兰千华快速躲开,同时不经意地伸出脚,踩在宫女宽大的裙摆上,宫女身子一歪,尖叫着倒在坚硬的石板上,白皙秀气的下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嘴里瞬间流出了血。贺兰千华摇摇头远远退开,无奈地摊手道:“真是抱歉,男女授受不亲个,这位姐姐没事吧?”
宫女狠狠地瞪着贺兰千华,因为咬到舌头,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直接将脸上精致的妆容晕染开,变成了一张大花脸。贺兰千华看在眼里,取出一把折扇“刷”地打开,掩嘴偷笑,闻声而来的侍卫走过来,看着这一幕,问道:“苏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千华收起折扇,一脸歉意地说道:“这位宫女姐姐裙摆太长,刚才不小心踩到裙摆,所以倒了。”
侍卫下意识看向宫女的裙摆,只见藕荷色的宽大裙摆此时都铺开在地上,看起来果然很长,他又问道:“那你在这里,怎么不扶她一把?”
贺兰千华眨了眨眼睛,‘天真’地看着侍卫,一脸无辜地说道:“容世子先前告诉我,宫中男女授受不轻,宫中的女人只有陛下和太子才能碰,苏某身为男子,怎么能够去扶这位宫女姐姐呢?”
闻言,正准备去扶宫女的侍卫闪电般收回手,并迅速退开,气得地上的宫女又狠狠地瞪向贺兰千华。她倒在地上不仅磕了下巴,还摔了膝盖,扭伤了脚踝,自己一个人根本就站不起来!
“快扶我起来!”她伸着周围的侍卫伸出手,希望能有人站出来扶自己一把,偏偏周围的侍卫全都后退一步,坚决不肯上前。
还好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远远就尖着嗓子问道:“太子殿下问话,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站在这里?”
众侍卫认出此人乃是跟在太子身边的小豆子,心中一惊,赶紧朝着他跑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太子正站在走廊里。小太监跑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宫女,只见她衣衫凌乱,满嘴的血,脸上是混乱的妆容,顿时吓得后背一凉,后退一步翘起兰花指指着宫女,惊叫道:“你是何人?”
宫女看见他,立即喜极而泣,眼泪将脸上的白粉浇出一道道沟壑,裂开的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小豆子!我是染荷啊!你快来扶我起来?”
小豆子听出她的声音,一边扶她起来一边惊问道:“染荷?你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染荷立即用手指着贺兰千华:“都怪他!这个大胆刁民!公主召见竟然敢不去!见我倒了还不肯出手相扶,故意看着我摔倒在地上!”
小豆子转过头,就看见贺兰千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正悠哉地摇着扇子。他立即笑道:“原来是苏公子。”
贺兰千华说道:“染荷姑娘,苏某刚才可不是故意要看着你摔倒的,只是宫中规矩严格,苏某可不敢坏了宫里的规矩,苏某身为男子,姑娘乃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更不能私相授受。”
染荷气急,指着贺兰千华愤怒地说道:“你——你——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贺兰千华看着朝着这边走来的轩辕哲仁,微笑着走过去,问道:“殿下可认为苏某说错了?”
轩辕哲仁看了一眼被小豆子搀扶着的宫女染荷,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模样,一张脸更是花得如鬼,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一脸无辜的贺兰千华,偷偷一笑,说道:“苏行,你说得没错,在宫里,男女确实不能私相授受,不过有时候,必要的帮助还是可以的。你刚才就算扶她了,也不会有人诬陷你们私相授受。”
贺兰千华会意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染荷姑娘放心,如果下次你摔倒了,又正好苏某在旁边,苏某一定会扶你的。”
“你——哼!”染荷不愿放过贺兰千华,她眼尖地看见朝着这边走来的公主轩辕静姝,立即大声呻吟起来,“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奴婢无能,不仅没能请到苏公子,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请公主责罚!”她说着,慢腾腾地往下跪。
贺兰千华手指轻轻一弹,一指劲气打在小豆子的手腕上,小豆子手腕一痛,立即松开了手,染荷原本靠着小豆子搀扶想做做样子,谁知小豆子突然松手,她脚踝一痛,直接摔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原本就擦破皮的膝盖更是火辣辣般疼,染荷立即惨叫起来,叫声尖锐,听得轩辕哲仁和轩辕静姝不悦地皱起眉。
“小豆子,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放手的?”染荷愤怒地转头瞪着小豆子,原本就花了的脸彻底的扭曲起来,狰狞而可怖,小豆子一吓,立即跑到轩辕哲仁面前跪下:“太子殿下,奴才刚才不是故意的啊!”
染荷辩驳:“你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故意的吗?”
轩辕静姝咬了咬牙,看着染荷现在的模样只觉得丢脸,她拉着轩辕哲仁撒娇道:“太子哥哥,染荷平日不是没有规矩的人,一定是有人偷偷做了手脚。”她说完得意地看向贺兰千华,显然说的人正是她。
贺兰千华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默默地站在一旁看戏,假装没发现轩辕静姝正看着自己。
轩辕静姝咬牙,没想到这个‘苏行’如此不上道,只得主动问道:“苏行,你觉得有人做手脚吗?”
贺兰千华‘天真’地问:“公主殿下的意思,难道是有人给她下毒?故意控制她变成这副模样?”贺兰千华眯起眼睛,怀疑地看向周围,“难道世间真的有如此高手?可以随意控制别人?那个人不会就在这里吧?”她说完,靠向轩辕哲仁身边,扬声道,“还不快保护殿下!”
重侍卫被她说得疑神疑鬼,下意识地冲向轩辕哲仁和轩辕静姝,神情戒备,右手紧握着刀柄,严阵以待。
贺兰千华“啪”地收起折扇,摇摇指着倒在地上的染荷,怀疑地问道:“这位染荷姑娘不会真的被控制了吧?可惜,我当时就在她身边,居然没有发现是谁下的毒手!”她说完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遗憾地叹了口气。
轩辕静姝愤怒地瞪着她,正想说是她下的毒手,轩辕哲仁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她下去治伤。”
贺兰千华补充道:“顺便查查她是否中了毒。”
轩辕哲仁无奈地看她一眼,转头看着气鼓鼓的轩辕静姝,说道:“好了,姝儿,染荷只是不小心,不关苏行的事,你也别生气了。”
轩辕静姝生着闷气,依旧瞪着贺兰千华,口中对轩辕哲仁说道:“太子哥哥,这个苏行来历不明,我只是担心你被他给骗了。”
轩辕哲仁脸色微微一沉,声音变得有些严厉:“姝儿,你是不相信孤吗?”
“我不是……”轩辕静姝轻轻咬着下唇,无辜而受伤地看着轩辕哲仁,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声音哽咽,“太子哥哥,我只是担心你。”
轩辕哲仁立即心一软,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我知道,不过苏行是个人才,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他。”
“我知道了。”轩辕静姝乖巧地说道,“太子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太子哥哥,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好吧?”
“当然,你可是我的亲妹妹。”轩辕哲仁笑着替轩辕静姝擦干眼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别哭了,不然可要变成小兔子了。”
“我才不要做小兔子!”轩辕静姝不干地撅起嘴瞪着轩辕哲仁。
贺兰千华看着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容熙,故意大声叫道:“容世子,你终于出来了。”
轩辕静姝一听,立即转头朝着容熙甜甜一笑,叫道:“熙哥哥!”随即便不再理会轩辕哲仁,转身提着裙子朝着容熙小跑过去。
贺兰千华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神色如常地说道:“想不到公主殿下喜欢的是……”
话未说完被轩辕哲仁打断,轩辕哲仁面色不善地看着她:“苏行,宫里还有个规矩,不能乱嚼舌根,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都得清楚。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祸从口出,你明白了吗?”
“一入宫门深四海,古人诚不欺我。”贺兰千华感叹道,随即抱拳朝轩辕哲仁一拜,一脸认真地说道,“太子殿下放心,苏行明白了。”
“你明白最好。”轩辕哲仁叹了口气,正想再说,就看见容熙退开一步不让轩辕静姝拉住自己,然后快步朝着这边走来。轩辕静姝不满地跺了跺脚,跟在他后面。轩辕哲仁下意识地转头看‘苏行’,就看‘他’正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显然是故意的。
容熙走过来,先是瞪了贺兰千华一眼,随即不悦地说道:“我说的规矩你都还没有听完,怎么就出来了?”
轩辕哲仁诧异:“你的规矩还没学完?”
贺兰千华一本正经地说道:“规矩可以慢慢学,但是殿下交代的事情,苏某可不敢慢慢来做。”
“什么事情?”轩辕哲仁问道,随即反应过来是快活楼的事,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问,“怎么,你已经有计划了?”
“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不过苏某现在还缺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住处,以及办公的地方。”
轩辕哲仁听完笑起来:“孤的东宫这么大,难道还缺你一个住的地方吗?不如,你就住在……”
容熙打断他:“太子殿下,苏行的规矩还没学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拖延。”
“这……”轩辕哲仁皱眉,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苏行,孤先命人告诉你宫里的规矩,等你学完了规矩,你的房间也准备好了,如何?”
贺兰千华正想反驳,容熙又抢先说道:“太子殿下,还是让我来吧,以他的性子,别的人怕是管不了他。”
贺兰千华不悦地瞪向容熙:“怎么,你想管我?”
轩辕静姝怒道:“你是什么身份?熙哥哥怎么就不能管你了?”她说完又转身看着容熙,“熙哥哥,这个人不过是个草民,随便找个人就行了,你又何必降了身份?”她说着又要去抓容熙的手,容熙不着痕迹地躲开,义正言辞地说道:“苏行是太子看重的人才,我可不希望他学不好规矩惹为太子殿下惹来祸事,我教他,只是为了太子殿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