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哲仁听完,心中动容不已,正在这时,小豆子急匆匆地跑来,禀报道:“太子殿下,太傅大人来了。”
轩辕哲仁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对贺兰千华说道:“苏行,你就先跟着容熙学规矩吧,这次可别没学完又跑出来了。”说罢便急匆匆地带着小豆子离开。
他一走,轩辕静姝便不满地瞪着贺兰千华:“你最好快一点学完!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为免也太过没用了!”
容熙颇为冷淡地开口:“公主殿下,我先带她去学规矩了。”说罢叫上贺兰千华,“还不快走?”
贺兰千华朝着轩辕静姝得意一笑,摇着扇子跟在容熙身后。
一回到华容殿的书房,贺兰千华脸色一变,问道:“太傅是谁?轩辕哲仁好像很信任他?”
容熙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还要跟我打一架呢。”
“谁让你先动手动脚的?”
“刚才在外面是怎么回事?你才进宫就故意惹事,再这样下去,你早晚要被人揭穿身份!”
“难道你想让我乖乖任人欺负?”
“轩辕静姝现在已经记恨上你了,你开心了?”
“那你觉得,就算没有刚才的事情,她就不会记恨我了?”贺兰千华挑眉看着容熙,“这位公主殿下对于你身边的人可是吃味得很呐。只要比跟我保持距离,她一定不会再记恨我的。”
“想要我和你保持距离?下辈子都别想!”容熙冷哼一声,随即取出一个小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卷轴扔给贺兰千华,“这里面记载的全都是关于太子太傅关雎的资料。”贺兰千华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道:关雎,太子太傅,轩辕哲仁手下第一谋臣,深不可测。出身贫寒,十岁时饿倒在东陵家主夫人车驾下,被东陵家主夫人收留,后因才学过人,由东陵家主推荐入朝成为太子太傅,娶妻东陵淑华,东陵家族旁系小姐,育有一子,关晟,一女,关清雅。
贺兰千华收起卷轴:“容熙,你觉得关雎进宫为的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容熙冷笑,“关雎对轩辕哲仁做的事情都关心得很,他匆忙进宫,一定是知道了轩辕哲仁替你解围的事情。”
“那你觉得,他会对轩辕哲仁说些什么?”
“你最好庆幸,他不会向轩辕哲仁建议杀了你。”
贺兰千华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随即手掌在扶手上一撑,整个人借力而起,凌空一个翻身,来到容熙身边,低头去看他拿出来的小箱子:“你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容熙一把将箱子往旁边一拉,“砰”的一声关上盖子,挺身挡住贺兰千华,抓住她的手臂:“你答应嫁给我,我就给你看。”
“做梦!”说话的同时,贺兰千华虚晃一招,出拳击向容熙面门,趁着容熙出手抵挡的时候,脚步一旋,准备绕过容熙去够他身后的小箱子,谁知容熙同时转了身,贺兰千华倾身一探直接就倒进了容熙的怀里,容熙抱住她,得意笑道:“这次可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
贺兰千华眉一皱,怒道:“容熙,你干嘛一定要缠着我不放?那个静姝公主可是对你情有独钟,你要是想要她,只要勾勾手指,她就会乖乖地倒进你怀里,何必一直缠着我?”
容熙双手飞快地从贺兰千华手臂上滑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一只手固定住,同时手臂铁箍一般紧紧勒住贺兰千华的纤腰,剩下一只手鹏珠贺兰千华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她又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是你,我要娶的也只有你。”
“不过就是一个口头订下的娃娃亲而已,做不得数的,容熙,你其实可以……唔!”
容熙直接堵住她的嘴,在她粉嫩的唇上用牙齿轻轻一咬,随后轻轻舔了舔,在贺兰千华耳边说道:“君子一言当驷马难追,怎么可能做不得数?千华,这个婚约既然订下,就不能更改。”
贺兰千华动了动手腕挣扎,继续说服容熙:“怎么可能不能更改,容熙,你会想娶我,只是因为那份婚约而已,你只是被那个婚约暗示了,才觉得你应该娶我,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按照婚约来,你可以娶任何你喜欢的女子,不必是我。”
容熙皱了皱眉,低下头重重地在贺兰千华唇上咬了一口,贺兰千华立即不满地皱起眉,容熙贴着她的唇说道:“你就是我喜欢的女子。”
“你的喜欢只是你的错觉而已!”贺兰千华大叫道,趁着容熙发愣的功夫挣脱开,飞快地离开他身边,走到椅子上坐下,阴沉着脸不说话。
“那你认为什么才不是错觉?”容熙瞪着贺兰千华,一脸阴沉地问,“千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呢?”
贺兰千华回答不出来,她就是心理觉得别扭。和容熙有婚约的只是死去的贺兰千华,根本不是她,容熙和她认识的时候才十二岁,她这身体的年纪也才八岁而已,后来相处了半年多,他们就分开了,容熙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过是小时候的错误暗示而已。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气氛变得压抑。
太子书房。
命太监奉上香茶点心,轩辕哲仁便忍不住问道:“先生,你可难得主动到宫里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关雎抿了抿茶,看着轩辕哲仁道:“哲儿,你不会不知道为师进宫来为的是什么吧。”
轩辕哲仁顿时有些尴尬:“想不到苏行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先生耳朵里,我要是知道是谁在先生面前嚼的舌根,一定要把那人的舌头给拔了不可。”
关雎呵呵一笑:“那你可得把全城的人的舌头都给拔了。”
“什么?全城的人?难道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怎么会传得那么快?”轩辕哲仁有些诧异,直觉事情不对劲。
见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关雎才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哲儿,你该知道,你身居储君之位,想要算计你的人太多,只要是涉及到你的消息,自然会被有心人传得人尽皆知,还好这次还不算什么大事,可下一次呢?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算是好事,也可能变成坏事,最后成为他们对付你的把柄!”
轩辕哲仁心下一凛,顿时表情一愣,感激道:“多谢先生指点,我下次会小心的。”
“那个苏行……”关雎叹了口气,看着轩辕哲仁欲言又止,犹豫了下,他才继续说道,“哲儿,那个苏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平时可不像是如此冲动的人。”
轩辕哲仁顿时有些心虚,他会招揽苏行,一来是爱才不假,第二却也因为苏行给他的诡异的熟悉感,让他有种必须将他留下来否则就要后悔的强烈感觉,只是这感觉却不能向关雎说,关雎教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这种能够影响他的心神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
“只是觉得他是个人才,若是被张天保这样的无赖给毁了,未免太可惜了点。”
关雎顿时叹气:“哲儿,你就是心太软了,这可是为君的大忌!”
轩辕哲仁垂下眼眸,认真说道:“先生放心,我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你准备怎么安置他?”关雎又问。
“这……”轩辕哲仁想了想,“昭阳殿旁边有处偏殿,一直没人居住,我准备派人收拾了给苏行住。”
“不行!”关雎摇头,目光责备地看着轩辕哲仁,“苏行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你手下的一个门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住在偏殿里?”
“可是……”轩辕哲仁下意识地想反对,潜意识地不愿委屈了‘苏行’。
关雎道:“让他住在华容殿!”
“那怎么行?”轩辕哲仁下意识地拒绝,一想到‘苏行’要和容熙在一起心里就不自在,“华容殿是容熙住的地方,他是我的门人,怎么能住在容熙那里?”
关雎目光锐利地射向轩辕哲仁,冷冷说道:“一旦苏行住进华容殿,他和容熙就能互相监视!”
“可是……不行!先生,苏行对于成为我的门人还有些不情愿,我怎么能让他去监视容熙?”
“你不用让他监视容熙,他自己就会那么做!”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且就算他不监视容熙,容熙也会认为他是你派过去监视他的!”
“不行,容熙和他好像很不对盘,若是让他住进华容殿,容熙一定不会同意的。”
“不对盘?这不是正好吗?哲儿,这御下之道,可不能让手下人和自己平起平坐,你要提醒他们自己的身份,他们才不至于太得意忘形!”
“先生,你的意思是……”轩辕哲仁震惊地看着关雎。
关雎微微一笑:“哲儿,你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吧,你不能把容熙当成朋友甚至兄弟,这样只会让他得意忘形目无尊卑!你要让他时刻记得你们彼此的身份,你是君,他是臣!而现在,你就要找个人去监视他!去时刻提醒他!而现在,这个苏行,正是最好的人选!”
轩辕哲仁沉默许久,最后才在关雎期盼的目光下点头,沉重地开口说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照着先生的意思去做的。”
关雎满意地笑起来,赞叹道:“哲儿,你如此聪慧,一定会成为轩辕皇朝历史上最杰出的明君!给轩辕皇朝带来一个超级盛世!为师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轩辕哲仁艰难地笑了笑:“多谢先生教诲。”
关雎起身告辞:“该说的话为师也都说了,就先回去了,哲儿,刚才为师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忘了,一定要派人将苏行叫来,让容熙知道你找苏行单独说话,这样,容熙就会怀疑,会警惕,会猜想你到底跟苏行说了什么!”
轩辕哲仁起身将关雎送出去,在他临走前又保证了自己知道,关雎才放心地走了,然而看着关雎的身影渐渐远去,夕阳将他拉出长长的影子,轩辕哲仁的心突然变得沉重而苦涩。他没有告诉关雎红尘阁的事,因为关雎一直希望他能够和天元宗交好,而他,则恨不得将天元宗连根拔除!
背着双手站在檐下,他放眼看出去,只见一排排披甲执锐的侍卫,宫女太监垂着头安静地走过,看见他便纷纷下跪行礼,夕阳洒出漫天的红霞,原本白色的云仿佛剧烈地燃烧起来,刺目的红色,让他想起一个人来。偶尔一只飞鸟掠过,然后羽箭升空,只留下一声凄厉的鸟鸣,响彻云霄。
半晌,轩辕哲仁重重地叹了口气,挥手招来小豆子:“小豆子,去华容殿找苏行,就说孤要见他。”
小豆子到的时候,贺兰千华和容熙两个人还在冷战,听说轩辕哲仁召见贺兰千华,容熙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变得黑沉。贺兰千华不解地看着他:“容熙,你没事吧?”
容熙道:“他现在召见你,一定是因为关雎说了什么。”
“那又如何?难道你怕关雎让他杀了我?”
“这可不一定。”
“为什么?杀了我,他有什么好处。”
“杀了你,他或许没有好处,可若是不杀你,他或许会有坏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贺兰千华怀疑地看着容熙问。
“关雎这个人城府极深,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他做的一些事情,我根本看不出意图,千华,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要小心。”
“我不会有事的。”贺兰千华说完,快步转身出去。
小豆子看见‘他’,立即迎了上来:“苏公子你可算出来了,太子殿下召见,你快跟我走吧,可不能让殿下等久了。”
“那是当然。”贺兰千华笑笑,跟着小豆子出去,只是因为容熙的话,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一路来到书房,小豆子请贺兰千华进去,随即奉上香茶点心,无声地退出去。
贺兰千华扫视一圈,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太子殿下特意找我来,难道是安排房间出了问题?”
轩辕哲仁笑了笑:“你倒是聪明,这都能被你猜到!”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只要见到‘苏行’,心情就会奇怪地变好。
贺兰千华立即变了脸色:“太子殿下不会告诉我,东宫这么大,没办法安排出给我住的地方吧?”
“这……”轩辕哲仁想起关雎的话,心情再度变得沉重,犹豫了许久才说道,“苏行,孤准备让你住在华容殿。”
“华容殿?”贺兰千华惊叫,“那不是容世子的地方?太子殿下,你知道容世子对我好像有些看不顺眼,我要是住进华容殿,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当然,容熙肯定会经常骚扰她!
轩辕哲仁想起‘苏行’和容熙的不对盘,心里好受了些,继续口不对心地说道:“苏行,孤就是看你们有些不对盘,才想让你们住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以后一起成为孤的左膀右臂。”
贺兰千华恳求地看着轩辕哲仁:“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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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住进华容殿
“没有,”轩辕哲仁强压下心中的不乐意,斩钉截铁地说道,“苏行,这是孤的心愿,孤希望你和容熙能够坦诚相待好好相处,帮助孤建立起一个太平盛世,为了缓和你们的关系,孤希望你能够和容熙住在一起。舒榒駑襻”
“可是容世子不会同意的。而且,分明就是他在故意针对我。”
“容熙那里孤会与他说,你不用担心。”
“那好吧。”贺兰千华一脸为难地点点头,一想到要和容熙住在一起,她就恨不得时间能够重新来过一次,若是那样,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宫!
兰心殿里,轩辕静姝阴沉着脸走入一间密室,密室设在地下,四面墙上全都挂满了刑具,四个角落里分别放了四个火盆,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照亮整个密室,以及用铁链吊在密室中央的女人。
女人穿着藕荷色的宫装,原本漂亮的衣服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身上是一道道血色的鞭痕,钗发凌乱,汗湿的发丝紧贴在雪白的皮肤上,蜿蜒如水草。两条纤细的手臂被铁链掉着,血从手腕处沿着手臂蜿蜒而下,正是染荷。
轩辕静姝冷笑着走进去,对一旁的粗壮宫女吩咐道:“弄醒她。”
宫女领命,随即提起一旁脏污的水走过去泼在染荷身上,染荷一痛,立即呻吟着幽幽转醒,抬起头一看见轩辕静姝,立即求饶起来:“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饶命啊!”她脸上的妆晕染得更加厉害,右眼乌青红肿,眯得只剩了一道缝,嘴角更是破开了皮,带着干涸的血迹,嘴唇上抹的胭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苍白开裂的唇。
“你太吵了。”轩辕静姝幽幽说道,带着公主的优雅和高贵。染荷闻言却立即惊恐起来,牙齿紧紧地咬着唇,拼命地摇头,双眼哀求地看着轩辕静姝。
一旁的粗壮宫女直接走了过去,抬起右手就扇了染荷十个巴掌,密室里立即响起响亮的巴掌声,扇完之后,染荷原本还能看出白皙的脸已经完全红肿起来,嘴里再次吐出了血。粗壮宫女立即又用木瓢舀了水泼在染荷的脸上,粗大的双手用力在她脸上揉了揉,将她脸上染开的妆擦掉,这才退到一边。
轩辕静姝轻轻问:“染荷,你可知道错了?”
染荷连忙点头,求饶道:“知道了知道了,公主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求公主殿下饶了奴婢这次吧!”
“饶了你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本公主要问你一些话,你可要照实回答,明白吗?”
“明白!奴婢明白!”
“那好,你告诉本公主,先前在东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染荷早已经想过,怎么想都觉得她的突然摔倒实在有些诡异,一定是一旁的苏行做了手脚!于是染荷立即说道:“公主殿下,是那个苏行!是他故意害奴婢摔倒的!”
“哦?苏行?你确定?”
“奴婢确定!请公主殿下为奴婢做主!”
轩辕静姝轻轻笑了笑,看着染荷语重心长地说道:“染荷,你跟了本公主这么长时间,本公主也不想这样对你,可是你今天在东宫,实在让本公主丢尽了颜面,本公主若是不对你略施小惩,日后的下人们还不知道怎么不守规矩,你可明白?”
盐水将伤口烧灼得刺痛不已,染荷浑身发着抖,想起轩辕静姝平日的手段,心里更是一阵阵发冷,她赶紧说道:“奴婢明白!都是奴婢的错,丢了公主殿下的脸面,公主惩罚得很对,奴婢甘愿受罚!”
“不,这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轩辕静姝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伸出双手轻柔地捧起染荷的脸,看着她的双眼缓缓说道,“染荷,这不是你的错,是苏行,你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的错。”
“苏行……是苏行……”染荷看着轩辕静姝的眼睛,目光渐渐变得呆滞,随后,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恨声说道,“对!是苏行!都是他!都是他!”说到最后,染荷直接发狂尖叫起来。
轩辕静姝不悦地皱起秀眉,一旁的粗壮宫女见状想要上前,轩辕静姝立即看了她一眼,将她制止,随后再度看着染荷已经变得呆滞的眼睛,轻声问道:“染荷,你想报仇吗?”
“报仇……报仇……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苏行!苏行!苏行?”说到最后,染荷变得疑惑起来。
“杀了他!”轩辕静姝冷冷说道,双手十指紧紧抓住染荷的脸,“记住,杀了他报仇!”
“对!报仇!我要杀了他……杀了苏行……要报仇……要杀了苏行报仇!”染荷的声音先是迷茫,接着渐渐变得坚定。每说一句话,她声音中的恨意和杀意便越浓。
轩辕静姝满意地看着她,弯起嘴角轻轻笑起来,对一旁的粗壮宫女吩咐道:“把那个东西给本公主取来。”
闻言,粗壮宫女不知想到什么,身子微微一抖,然后她迅速地转身走出密室,没多久后重新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瓷瓶。宫女郑重其事地捧着小瓷瓶,眼中带着敬畏之色,缓缓将瓷瓶捧起,送到轩辕静姝面前。
“打开,把东西倒出来。”轩辕静姝说道,语气甚至有些温柔。
粗壮宫女却下意识一抖,脸上闪过犹豫之色,然后才咬牙拔出塞子,将瓷瓶拿起,往手心里轻轻一倒。一颗碧绿色的豌豆大小的药丸直接滚了出来,落入宫女的手心里。宫女惊恐地看着手心中的药丸,然后伸出手送到轩辕静姝的面前。
轩辕静姝拿起药丸,看着染荷轻声说道:“来,把嘴巴张开。”
染荷双眼呆滞,却下意识闭紧了嘴,一直犹豫着不愿意张开,直到轩辕静姝又说道:“染荷,把嘴张开,怎么?你不愿意吗?”
染荷眼中立即闪过惊恐之色,随后快速地张开了嘴。轩辕静姝满意地笑起来,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然后捧着染荷的脸轻笑道:“现在好了,染荷,你只要能够活下来,就能够去找苏行报仇了。”
“活下来……”
“对?活下来,你想报仇吗?”
“想。”
“那你就必须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那样,你就可以去找苏行报仇了。”
轩辕静姝说完,轻笑着拍拍染荷的脸:“这碧蛇蛊,可是本公主赐给你的宝物,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让本公主失望才好。”
轩辕静姝说完,放开染荷的脸,转身准备离开,一旁的粗壮宫女突然问道:“公主殿下!若是染荷坚持不下来,会如何?”
轩辕静姝看着她冷冷一笑:“你最好希望她能够活下来,否则,你们俩就只能成为碧蛇蛊的食物了。”说罢,轩辕静姝看着宫女瞬间惨白的脸色,得意一笑走出密室。
厚重的石门渐渐关上,粗壮宫女惊恐地躲到离染荷最远的地方,后背紧靠着墙壁,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看着染荷,却见染荷呆滞的双眼中渐渐有了神采,随即,染荷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啊——”
轩辕静姝听着身后传来的凄厉惨叫,只是冷冷一笑,脚步不停,直接离开了地下。
华容殿里,容熙和贺兰千华再次打了起来。
一边躲避贺兰千华的剑,容熙一边说道:“千华,让你住在这里是关雎的主意,你不能怪我啊!”
“哼!关雎又不在这里,我不跟你打难道还能追着他追到宫外去?”
“千华,你这是无理取闹!”
“本姑娘今天就无理取闹了!”
只听一通“叮叮当当”的声音,二人激烈交战,过了许久,贺兰千华手中的短剑被容熙夺下,贺兰千华冷哼一声:“没意思!”不爽地瞪了容熙一眼,直接歪倒在软榻上。
容熙无奈地看着她,脸色变了变,最终忍不住问道:“千华,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住在一起吗?”
贺兰千华翻过身,背对容熙,就在容熙心情瞬间失落的时候,她说道:“和你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不许再提婚约的事情,也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这……”贺兰千华语滞,她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容熙,她的实际年纪比他大得多?“反正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容熙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贺兰千华,心情复杂,看来,是他预料错了,贺兰千华心里藏的秘密远比他知道的多得多。容熙暗暗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早晚,那些秘密他都会知道的!
“好,我答应你。”
“真的?”贺兰千华猛地翻过身看着容熙,“你真的答应?”
容熙点点头:“我答应。”
贺兰千华看着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望。愣了愣神,她飞快地坐起身:“那好,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这时一个亲卫走进来,行礼道:“大公子,苏公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贺兰千华立即说道:“带我过去。”随即便迅速跳下矮榻出了房间。亲卫看了一眼容熙,见容熙点头,这才快步出去,跟上贺兰千华。
“千华,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容熙低声问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长着薄茧,是他一直练武留下的痕迹。手心里里似乎还残留着贺兰千华身上的温度,容熙握紧手,就好像自己终于紧紧抓住了贺兰千华,然而心里却始终有一种惶恐,总觉得再不抓紧一点,她就要溜掉了。
贺兰千华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布置得干净雅致,她将房门关上,随即进入空间,放松身体倒在柔软的青色草地上,空气里混杂着花香和青草的香味。贺兰千华深深吸了口气,就在这时,感应到她到来的小蛇立即飞窜而来,缠上她的手腕。
贺兰千华抬起手,看着手腕上伸直了脖子卖萌的宝朱,用手指轻轻点着它的头顶,叹气道:“宝朱,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宝朱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她,贺兰千华再度叹了口气,捏着宝朱的小身子问:“你说,我要是告诉他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算了!反正他已经有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了,肯定不会再纠缠我的。”说到最后,贺兰千华丝毫没发现自己语气中的酸味。
翌日下午,轩辕哲仁书房。
贺兰千华拿着手中的地契,语气感慨:“想不到这才半日的功夫,太子殿下竟然就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块地。”地点是朝阳城最热闹的花街柳巷里最好的地段,若是交给容华来做,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轻易能够到手的。
轩辕哲仁听出她语气中的赞美之意,心里不禁有些高兴,直接就笑了起来,语气随意地说道:“不过是一块地而已,这里原本有一个醉花楼,后来出了事情,没再能开得下去,那块地也没人敢要,便一直荒置了下来,所以孤便正好拿来用了。”
“事情?什么事情?”贺兰千华有些好奇。
轩辕哲仁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阴沉而危险,贺兰千华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凛冽的杀意,然而他还是说道:“七年前,贺兰家族被满门抄斩,有人在里面大言不惭,议论明姬夫人和她的独女,结果这件事情传进了东陵家主的耳朵里,那人身死,醉花楼也因此被查抄。”轩辕哲仁没说的是,当年正是他得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派人告诉了东陵家主。
东陵明姬是东陵家主的爱女,虽然她因为陷入贺兰承谋反之事被杀,然而东陵家主却不允许有人肆意侮辱自己的爱女。
贺兰千华沉默,暗暗握紧了双拳,冷声说道:“这种人确实该杀,只是醉花楼因此被查抄,还真是有些冤枉。”说罢她收起地契,“太子殿下放心,苏某一定尽快办妥此事,不让太子殿下失望。”
轩辕哲仁微笑着看她:“我相信你。”
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容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承诺的话谁都会说,能不能做到,只有最后才知道,苏行,这件事情对太子殿下十分重要,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办砸了才好。”
“我心里清楚得很,容世子的话怕是多余了。”
“多余总比不说的好,我只是担心某人太得意忘形。”
“你——”贺兰千华瞪着容熙,“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容世子如此啰嗦!”
“那是因为对你不能不啰嗦!”
轩辕哲仁看着二人斗嘴,一个瞪着眼睛,一个冷着脸,互相看不顺眼,心中莫名有些高兴,嘴上却劝道:“你们俩也是,少说一两句不行吗?孤听说,你们俩昨日傍晚还打了一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熙面不改色地说道:“只是切磋下武艺而已。”
贺兰千华瞥他一眼:“分明就是某人仗势欺人。”
轩辕哲仁好奇地问道:“哦?此话怎讲?”
贺兰千华立即告起状来:“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容世子仗着人多势众,逼得我不得不输给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轩辕哲仁立即笑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熙:“容熙,不会吧?”
“太子殿下千万不要相信苏行的一派胡言,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就他那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模样,我就算是单手也能轻易迎了他!”
“苏某自认,长得比容世子还是要顺眼一些的,容世子不会嫉妒了吧?”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轩辕哲仁看他们互不相让地架势,生怕两个人再打起来,“容熙,你也是,苏行还是少年心性,你平日也都成熟稳重,怎么还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贺兰千华立即附和地点头:“就是就是!容世子该大度点让着我才对。”
“苏行,你也是,孤不是说了希望你们好好相处吗?你怎么反而跟他闹起来了?”
贺兰千华立即说道:“太子殿下,不如你给我换一个住的地方吧?”
“正是!”容熙冷冷地看着贺兰千华,阴沉着脸说道,“还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让苏行搬出华容殿!”
轩辕哲仁有心想答应,关雎的话却回荡在耳边,他只得说道:“不行!孤既然让苏行住在华容殿,就不能朝令夕改!容熙,孤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容熙黑着脸不说话。
贺兰千华无奈地摊了摊手:“看吧?根本不怪我。”
轩辕哲仁扶额,想不通两个人怎么就互相看不顺眼。
刚刚从书房出来,贺兰千华便听到一声熟悉却让她厌恶不已的声音。
“太子哥哥!熙哥哥!”
紧接着,就看见了正盈盈走来的轩辕静姝。
贺兰千华立即说道:“太子殿下,可否给我一块进出宫门的令牌?”与其待在宫里面对这个高傲公主,她还不如出宫逛街玩儿!
轩辕哲仁想了想,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一枚碧玉交给贺兰千华:“这是孤的玉佩,你拿着这个,那些守卫不会拦着你。”
容熙眼尖地认出那是轩辕哲仁的随身玉佩,心中顿时不爽,劝阻道:“太子殿下,这玉佩……”
轩辕哲仁打断他:“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你无需在意。”
一旁的轩辕静姝看着这一切,顿时对‘苏行’更是恨之入骨,她的太子哥哥可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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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再见北门邪
贺兰千华拿着轩辕哲仁的玉佩出了宫门,没有去别院,而是直接去了聚仙楼。舒榒駑襻时值下午,聚仙楼里依旧人声鼎沸,一楼大厅的舞台上正演着搞笑的小品,好热闹的食客直接点了茶要了瓜果点心,一边吃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时而唉声叹气,时而捧腹大笑。
贺兰千华刚走进去,立即有人认出了她,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见没?苏行公子!”
“苏行?什么苏行?”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猛地回过神来,想起昨日朝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不会吧?他就是苏行苏公子?”
“怎么?你觉得他不像?”有人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昨天的情形我可是看见了!就在这外头没多远的街上!那个张天保,坐着马车就把苏公子给拦下来了,二十多个高大威武的护卫,把苏公子给围起来,想故技重施,诬赖苏公子是他府上养的男宠,把苏公子给抓回去!不成想!”
“什么?你快说啊!”
“不成想,苏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是个很角色,就那么飞快地闪了几下,那些护卫都给定住了!”
“难道是被点穴了?”
“点穴?哼!全都是杀了!”说话的人说到这里,抬起手比了个切脖子的手势,“我当时眼睛都不敢眨,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是被点了穴,谁知道那个苏公子一走,这些人的脖子里就喷血了!当时那个场面啊……吓得我哟!”
“不就是杀人吗?有什么好怕的?”有人不屑道,“当年贺兰家在刑场被满门抄斩,你不是还看得津津有味吗?”
“这怎么能一样!那时候,我可是亲眼看着刀子落下来,可是这次,我就只看见一道道闪光,那些人就全都被杀了!”他说着竖起大拇指,眼带惧色地看了一眼贺兰千华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这位苏公子,怕是不简单啊!”
“废话,人家那可是太子的门人,可是大人物!”
“你们就吹牛吧!”有人明显不信,怀疑道,“那小子才多大?还能眨眼间就杀了二十多个壮汉?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奶娃而已。”
他这一说,不少人立即哄笑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黑影一闪,飞快地射向刚才说话的人。那人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躲开,整个人却直接僵硬在原地,下一刻他,只觉得头顶一凉,下意识地伸手摸去,原本戴在头上的帽子已经不见了。
“啊——”他顿时惨叫起来,同时,食客们好奇且惊恐地朝他看来,就见他身后不远的地上落了一顶帽子,帽子上还插了一根黑色的木筷。所有人下意识地向筷子射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苏行’正坐在楼梯扶手上,脸上笑容浅浅,眼中微微眯起,溢满了盈盈笑意,端得好看不已,他们却只觉得全身发冷。
“抱歉,刚才手滑了,各位不会介意吧。”贺兰千华浅笑着,毫无诚意地说道。
众人齐齐摇头,介意?他们敢吗?手滑射中的是帽子,那要是手不滑,岂不就是射脑袋了?顿时,所有人觉得脑袋有些冷。
“既然如此,苏某就不打搅各位的雅兴了。”贺兰千华说完,手掌在扶手上一撑,轻巧地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知道她离开很久,惊惧不已的食客们这才拍了拍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次,大家各自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提‘苏行’,继续看舞台上的小品。过了一会儿,坐在靠窗口的一个长得平平无奇男人突然起身,快步走向楼梯,径直上了五楼,来到名为凌云间门口,敲响了门,声音带着特殊的节奏。
“进来。”一道慵懒邪魅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男人立即推门进去,房间里,一个身穿华丽的蓝色锦袍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贵妃榻上,一腿弯曲,手中拿着碧玉的酒杯,浅酌着小酒,正是北门邪,抬眼扫了男人一眼,北门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本公子不是说过吗?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上来!”话音落下的同时,强烈的气势顿时朝着男人压迫而去,男人脸色一白,顿时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公子,属下刚才看见苏行了。”
“苏行?”北门邪愣了愣,才想起来苏行是谁,正是昨日朝阳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故事的主角之一,他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本公子对男人可没用性趣。”
男人脸上顿时闪过尴尬之色:“公子,苏行是太子的门人,还和红尘阁的人认识,他此番出来,一定是为了替太子传话。”
“红尘阁?哼!”上一次的仇他可没忘,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小美人居然是贺兰家族的余孽,他还以为,贺兰家族的人全都在七年前被杀了呢。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聚仙楼居然和那个小美人有关,也不知道她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神秘势力!
男人见他面色阴沉,立即问道:“公子,太子在这里包下了浮云间,苏行此刻一定是在里面,是否要让属下将他抓来让公子发落?”
“你去吧,小心点,不许惊动任何人。”
男人立即领命出去。
北门邪看着手中的碧玉酒杯,邪魅一笑:“小美人儿,你是逃不出本公子手心的。”
男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浮云间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谁知里面竟然一点动静也无,他心下起疑,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赶紧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正想趁机查找一番,谁知却传来脚步声,他立即想起来,聚仙楼里的包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清理一次,未免打草惊蛇,他不敢久待,赶紧闪身出了门,躲在柱子后。
果然就看见,两个清秀小厮推着一个木制的小车并排走来,小车里放的是些清扫工具。紧接着,小厮走到浮云间门口,推开浮云间的门,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男人皱眉,诧异道:“怎么可能没有人?难道苏行不在这里?”
不敢耽搁,他赶紧回到凌云间向北门邪禀报:“公子,苏行不在浮云间里,应该是和红尘阁的人约在了别处。”
“不在?”北门邪诧异,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追问道,“那个苏行长什么样?”
“额……”男人诧异,从来北门邪都只关心女子的长相,他不解北门邪怎么突然关心起男人的长相来了,但还是照实说道,“回公子,苏行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大小,长相有些雌雄莫辩,跟个娘们儿似的,也难怪张天保会想抓他。”
“十四五岁,长得还像女人,”北门邪冷笑起来,“本公子可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男人不解:“公子,怎么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北门邪冷冷说道,放下手中的碧玉杯,命令道,“她要离开聚仙楼一定会经过一楼大厅,你去大厅里守着,若是看见她,就带她来见本公子,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若是不来,她的秘密可就要人尽皆知了。”
男人赶紧领命出去。
聚仙楼的密室里,贺兰千华取出地契以及一份详细的设计图纸交给齐章:“齐章,把东西交给二少爷,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大小姐!”齐章郑重地接过贺兰千华手中的东西,仔细地收好,随即说道,“大小姐,二少爷很担心您。”
“告诉他,我在宫里一切安好,他不用担心我,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是,属下明白了。”想起宫中还有容熙在,再说贺兰千华展示出来的本事早已经让他佩服不已,齐章顿时放下心来。
又交代了一些杂事,贺兰千华出了密室,准备离开聚仙楼,谁知敢走到一楼大厅,一个人便拦在了她面前。
贺兰千华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高瘦男人,脚微微后退一步,全身都戒备起来。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贺兰千华不客气地问道,脸上仿佛罩着一层寒霜。
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家公子想见苏公子,苏公子,请吧。”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若是不去呢?你待如何?”
“那苏公子的秘密,可就要人尽皆知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能有什么秘密。”贺兰千华冷笑道,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既然要见你,你就必须去,苏公子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惜我什么酒都不想喝!”贺兰千华说完,准备取出短剑。余光却看见不少人正好奇地看着他们,贺兰千华眉头一皱,将袖中的短剑收起,改口道,“带路吧。”
聚仙楼毕竟是她的地方,她可不想毁了这里的生意。不过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胆敢威胁她!
一路跟着男人走上五楼,最后来到凌云间门口,贺兰千华停下脚步,皱眉戒备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如临大敌一般。她记得齐章说过,包下这凌云间的人,正是天元宗的少主!略微转头,贺兰千华就看见男人已经先一步堵住了她的退路,防止她逃走,贺兰千华看着他冷冷一笑,推开门走进去。
男人正要跟进去,然而刚抬起腿,就听北门邪说道:“你留在外面。”男人顿时僵住,恭敬地应了一声,收回脚退后,同时将门关上。关门的同时,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苏行’的背影,心里暗暗猜测‘他’的身份。
贺兰千华一步步走进房间里,全身都戒备起来,口中故作随意地说道:“你养的狗倒是对你忠心得很。”说话的同时,贺兰千华目光打量着整个房间,然而打量完整个房间,她却依旧没能发现北门邪的踪影。
心中暗叫不好,贺兰千华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片深蓝色飞扑而来,贺兰千华一惊,左脚足尖在地板上轻轻一跺,身体后倾,借力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后背紧贴在墙上。北门邪趁势逼近,在距离贺兰千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邪笑着看着她:“苏行?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贺兰千华?多日不见,本公子对你可是记挂得很,不知道千华可想过本公子?”
贺兰千华警惕地看着他,故作惊讶道:“北门少主的话,本公子不太明白。少主怕是找错了人,本公子还有事情,恕不奉陪。”说罢贺兰千华转身就要走。
下一刻,北门邪突然欺身逼近,拦住贺兰千华的去路:“本公子从来不会认错人,千华,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承认自己的身份,好好跟本公子说话;要么,本公子就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陛下,想必,陛下一定会很感兴趣。”
贺兰千华冷冷看着他,心里计算着杀死北门邪的可能,口中冷冷问道:“你想要什么?”
北门邪指着贺兰千华,斩钉截铁地道:“你!当然是你!”
贺兰千华嘲讽:“北门少主是聪明人,有什么目的,还是开门见山说出来得好。”
“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你故意威胁我,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某种利益。”
“好!”北门邪笑起来,让开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请吧,我们可以慢慢谈。”
贺兰千华看着他,冷哼一声,走到椅子上坐下,将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微微抬起下巴,如女王般高傲地看着北门邪:“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椅子是精工编制的藤椅,上面铺了软垫,单人沙发椅的造型,完全附和人体力学,坐在上面十分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