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邪看着贺兰千华,他们明明一站一坐,一个俯视一个仰视,贺兰千华纤细瘦弱的身体仿佛整个都陷进椅子里,明明看着小小的一个人,偏偏气势却不输于他。北门邪笑着轻轻拍了拍手,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和贺兰千华面对面,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贺兰千华冷冷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北门邪不说话。
北门邪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千华,告诉我,这聚仙楼,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贺兰千华微微挑眉,想起冷红绫和贺兰承的猜测,当时,他们也以为她的背后必然还藏着一个更为神秘也更为可怕的势力,然而只有贺兰千华清楚,她能做到这一切,不过是得益于那个意外得来的随身空间而已。
虽然心中清楚北门邪想错了,贺兰千华脸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高深莫测地说道:“北门邪,你没有资格知道。”
这话是他刚才对下属说的话!北门邪顿时阴沉了脸,身为天元宗的少主,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哦?是吗?我没资格?那你不放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够有资格?”
贺兰千华继续高深莫测,笑得一脸神秘:“等你到达那个高度,你自然会知道。”
北门邪听出贺兰千华语气中的嘲讽意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狠狠地瞪着她,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兰千华根本不怕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咬牙冷冷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北门邪顿时扭曲了脸,双手十指都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杀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好,刚才的问题先放在一边,我要跟你合作。”
“合作?”
“对!就是合作!而且你不能拒绝!”北门邪得意地看着贺兰千华,继续说道,“真金白银,谁不喜欢,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和红尘阁合作,是你建议他们将分舵建在朝阳城的吧?还利用轩辕哲仁作为掩护,哈哈哈,千华,你可真是想得出来!”
“是又如何?”
“我要知道你们的计划,还有,你赚钱的生意,我也要凑一份!”
“你?”贺兰千华怀疑地看着北门邪。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不需要花银子?”北门邪说着用目光扫了扫整个房间,“你这聚仙楼的东西可不便宜。这包间,就不是谁都能租得起的。”
“我从来不知道,天元宗的少主居然还会缺银子花!”贺兰千华故意嘲讽道,谁知刚说话,北门邪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贺兰千华怀疑地看着他,嘲讽道,“难道天元宗已经破产了?”
“破产?那是什么?”北门邪疑惑地看着贺兰千华。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不是穷得吃不起饭而已。”贺兰千华摊摊手,心中疑窦丛生。
“不用怀疑,我只是想给自己赚点私房钱而已。”其实不仅仅是私房钱,天元宗的生意虽然繁多,然而北门邪却发现,每年天元宗的总账上都会平白划去很大一笔银子,去向不明,他曾经为此问过他的父亲,天元宗的宗主北门晖,然而北门晖不仅不告诉他,还将他大骂了一顿,让他不许再提,北门邪只能想办法自己赚银子。围剿红尘阁时意外遇到贺兰千华,他便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凭什么帮你?”贺兰千华不客气地问。
“就凭我知道你是贺兰千华,就凭我知道,贺兰承还活着!”北门邪得意,“你可以不帮我,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只能把我知道的东西都禀报给陛下了。”
“你想让我帮你赚银子?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说吧,你的条件。”北门邪会意地问道,“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第一,关于我和我父亲的身份,你必须为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你能做到吗?”贺兰千华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和北门邪合作。北门邪毕竟是天元宗的少主,他若是真的肯帮忙,那么她日后在朝阳城的行动势必会变得更加容易。轩辕哲仁虽然是太子,可毕竟身在皇宫,又没有多少实权,倒不如北门邪来得有用。
“当然可以。”北门邪说着,邪邪一笑,“本公子是个惜花之人,可不忍心你这样的美人儿被杀。”
贺兰千华冷哼一声,威胁道:“你若是再敢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宁可现在就杀了你!北门邪,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方。”
“不错,可是我若是死了,你以为天元宗会放过聚仙楼吗?”北门邪威胁道,看着贺兰千华瞬间变幻的脸色,他得意一笑,“既然要合作,我不妨告诉你,天元宗早就在打聚仙楼的主意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甚至派人仔细地查过聚仙楼的底细,知道你们做菜都需要独特的秘方,就算天元宗能够抢下聚仙楼,没有那些秘方照样什么都做不成。如果你同意跟我合作,我可以让天元宗放过聚仙楼,如何?”
“这种事情,你们倒是做得熟练得很!”贺兰千华嘲讽道,心里怒气翻滚,天元宗竟然敢打聚仙楼的主意,真是很好!
北门邪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们也不想这样,都是情势所迫。”
贺兰千华冷哼:“这个借口好得很!”
北门邪道:“我说了,只要你跟我合作,天元宗就不会再打聚仙楼的主意。”
贺兰千华根本不买账:“天元宗若是敢动聚仙楼,我一定将天元宗夷为平地!你想跟我合作,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能赚多少银子,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你让我自己赚钱?”
“我准备在朝阳城开设一个巨大的销金窟,天下第一快活楼,太子也参与其中,这点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想赚银子,可以,只要你出得起银子。”
北门邪笑起来:“你是想赚银子,你确让我出银子?”
贺兰千华鄙夷地看着他:“难道你以为做生意不用花银子?”
“额……”
“你还想空手套白狼?”
北门邪突然有些心虚,他还真是那么想的!不过现在来看,似乎根本不可能!
“我手里可没有那么多银子。”北门邪说道,对上贺兰千华的目光,突然觉得颜面无光,他立即补充道,“你这个是青楼?这种地方可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我可以安排手下给你们保护……”
贺兰千华打断他:“不行!这件事情必须瞒着红尘阁和太子,天元宗的人若是主动出面保护,他们一定会怀疑。”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可不是傻子,会给北门邪借口安插人手进来!
“这……”
“你就直接说你能出多少银子吧?”贺兰千华完全将主动权控制在手里,“你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普天之下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都得不到,本姑娘若不是被你威胁,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
“赚的银子怎么算?”
“你以为呢?”贺兰千华掰着手指,“到时候太子那里要分一份,红尘阁也会分一份,你以为剩下的还能有多少?”贺兰千华说罢叹气,“若不是为了还红尘阁的人情,我又何必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出了力气不说,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北门邪立即冷笑起来:“贺兰千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会做赔本的买卖?哼!恐怕你拿的那一份,才是最多的吧?”
贺兰千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抓着刚才的问题不肯松口:“你就说你能出多少吧。”
“你这个天下第一快活楼,你确定能够赚银子?”
贺兰千华笑起来,抬起手指了指整个房间:“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觉得这里赚银子吗?”
“那是当然!”
“那我可以告诉你,天下第一快活楼,一天赚的银子,将比聚仙楼一个月还要多得多。”
“怎么可能?”北门邪难以置信地问道,聚仙楼的利润他已经觉得犹如天方夜谭了可是那个什么天下第一快活楼,赚的会比聚仙楼一天的还多?可能吗?他怀疑地看着贺兰千华,“千华,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我可不是傻子。”
贺兰千华神秘一笑:“相信我,那里会是男人梦想中的天堂,各种各样的美人,美食,美酒,绝对让人乐不思蜀。”
‘乐不思蜀’和‘天堂’对北门邪来说有些陌生,不过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他怀疑地看着贺兰千华,忍不住问道:“千华,你今年才十五岁吧?你怎么会知道男人梦想中的天堂是什么样子的?”
贺兰千华顿时眯起眼,神秘地说道:“自然有人告诉我。”
北门邪想起贺兰千华背后的神秘势力,顿时心中凛然,甚至有些后悔提出合作的事情,然而想到他的父亲一辈子为天元宗殚精竭虑,最后却不得不将心里赚来的银子分出去一大半,北门邪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
“我出的越多,最后分到的就越多吗?”
“那是自然。”
“那好,你需要多少银子?”
“你能给多少?”
“我可以给你十万两黄金。”
“十万?”贺兰千华挑眉,“北门邪,我才知道天元宗的少主出手原来这么小气。”
北门邪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天元宗耳目遍布天下,你还怕我骗你?”
“你说得没错,要是你骗了我,这笔金子拿不回来,可就只能用你自己来抵债了。”
贺兰千华顿时眉头紧皱,冷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还有事,告辞!”说罢贺兰千华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北门邪将她拦住,“那些金子我怎么给你?”
“你派人送去齐府就可以了。”
“那好,我会派人送去的。”北门邪走到贺兰千华身前,低头看着她,邪邪一笑,“我会进宫去找你的。”
贺兰千华冷哼一声,转身拉开门出去,门外,男人笔直地站在那里。贺兰千华下意识看向他,只见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不再多看,贺兰千华快步离开。
“黑岩,你进来。”北门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男人脸色一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走进凌云间。
“你都听到了?”北门邪懒懒问道。
男人脸色一白,赶紧跪在地上:“属下绝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这么说你是听到了。”北门邪说道,“这么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少主!”男人哀求地看着北门邪,“求少主饶属下一命!属下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北门邪将手放在他头顶,用力一握,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瞪着双眼,无力地倒在地上。
“可惜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北门邪低声说道,掏出丝帕擦了手,随手将丝帕一扔,取出化尸粉将尸体处理掉。
贺兰千华回到东宫,刚进宫门,远远就看见站在走廊里正看着宫门口的容熙。她下意识加快脚步,谁知刚要走进,就听容熙冷声说道:“你倒是去得够久,不会是又被谁给拦下来了吧?”
贺兰千华原本欢喜的心情,却仿佛被人当头一盆凉水浇下,她暗暗咬了咬牙,不客气地回敬道:“容世子放心,苏某现在是太子殿下的门人,哪里会有不长眼睛的人敢阻拦我?”
容熙皱眉,他不过是担心贺兰千华,谁知道她却是这样的态度。容熙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瞪着贺兰千华不说话,贺兰千华则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还故意哼了一声,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轩辕哲仁身边的小太监小豆子。
小豆子刚刚走出来,看见贺兰千华顿时笑盈盈地迎上来:“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太子殿下见你久不回来,还以为你又出事了呢,这不,都让奴才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贺兰千华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劳殿下费心了。”
小豆子立即说道:“既然苏公子回来了,就随奴才一起去见太子殿下吧。”
“好。”贺兰千华说罢,跟着小豆子离开。
容熙死死地看着贺兰千华渐渐远去的背影,藏在阴影下的脸更加黑沉,他紧紧地握起拳,犹豫了一瞬,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
贺兰千华正走着,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转过头,就看见阴沉着脸的容熙,她顿时没好气道:“容世子也要去见太子殿下?”
容熙却看也不看她,死死地抿着唇不说话。
贺兰千华气急,也扭过头不再理会容熙。
轩辕哲仁正在看书,就听小豆子在外面说道:“太子殿下,苏公子回来了,奴才把他带过来了,容世子也来了。”
轩辕哲仁正要笑,可听见容熙也跟着来了,心里居然有些不满。
“让他们进来吧。”
二人进屋,各自坐下,小豆子端来茶水,放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轩辕哲仁先看了‘苏行’一眼,见‘他’无事,随即才看向容熙问道:“容熙,你来找孤,可是有什么事情?”言下之意,你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容熙假装没听明白轩辕哲仁话中的话,抿了口茶说道:“我想听听苏行要怎么说,有没有把殿下交代的事情办好。”
轩辕哲仁突然觉得他管得有些宽,心里颇为不满,却不好之极开口,只得问‘苏行’:“苏行,事情办得如何了?”
贺兰千华立即说道:“回太子殿下,已经仔细交代好了,现在,就等红尘阁开工了。”
轩辕哲仁只以为自己是在和红尘阁合作,根本不知道,红尘阁也不过是被贺兰千华利用了一把而已。
“那就好。”想起‘苏行’曾经的保证,以及红尘阁所描述的快活楼,轩辕哲仁心里不禁激动起来,喜怒形于外,这是为君的大忌!轩辕哲仁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喜悦,又问道,“苏行,你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贺兰千华脑子里瞬间闪过北门邪那张欠扁的脸,她摇头道:“太子殿下放心,什么事也没有。”
正说着,小豆子走进来,在轩辕哲仁耳边低声道:“太子殿下,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轩辕哲仁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他便道:“苏行,你今日辛苦了,与孤一同用膳吧。”说罢,顿了顿,他看了看一直死赖着没走的容熙,不太乐意地说道,“容熙,你也一起。”
贺兰千华立即说道:“一直听说宫中御膳美味可比仙肴,可惜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尝过,今日总算能够得偿所愿了。”
轩辕哲仁闻言忍不住笑起来:“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宫里的菜也就是那样,你可能觉得还比不上聚仙楼的那些美味。”
贺兰千华眨眨眼:“太子殿下这么说,不会是怕我以后都赖在你这里吃饭吧?”
轩辕哲仁立即说道:“孤求之不得!”
容熙的脸色越来越黑沉,瞪着贺兰千华不屑道:“就知道吃!”
贺兰千华顿时不满地看向容熙:“民以食为天,容世子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某人好像太过得意忘形了!”
“多谢容世子提醒!”
轩辕哲仁皱起眉,颇为不悦地看着破坏气氛的容熙:“容熙,你没什么事吧?”
容熙道:“太子殿下放心,我没事。”
“那你怎么一直和苏行针锋相对?”
“我……”容熙语滞,他要怎么说?难道说他就是不想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有说有笑吗!
“容世子身份尊贵,怕是看不上我这种山野粗人。”
“苏行!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轩辕哲仁沉下脸打断二人,随即说道,“容熙,你若是实在不愿和苏行好好相处,孤可以让苏行搬出来。”
容熙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不用了!我愿意和她好好相处。”
“是吗?”
“是!”
“你保证?”
“我保证!”
轩辕哲仁突然希望容熙能够同意让‘苏行’搬出来,刚才的话虽然是情急说出,然而却是他真心希望的,只可惜,容熙竟然同意和‘苏行’好好相处,轩辕哲仁说不出的失望。
贺兰千华道:“容世子若是不再主动找我的麻烦,我想我会和容世子相处得很好的。”很好才怪!死容熙!分明下午的时候还要撵她出去!现在轩辕哲仁同意了,他居然又改口了!
晚膳吃得并不算愉快,轩辕哲仁和贺兰千华互相说这话,唯独容熙一直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破坏气氛,偶尔还要插一下话,让轩辕哲仁和贺兰千华两个人心里都十分不满。终于用完了晚膳,容熙和贺兰千华一起回到华容殿,进屋之后,贺兰千华就忍不住问道:“容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容熙一脸‘我很无辜’地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贺兰千华不满地瞪着他,“你干嘛老是打断我说话?”
容熙想起刚才的情景,心里就窃喜不已,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千华,你又不是不知道,谎话说得越多,越容易说漏嘴,我若是不打断你,你说漏嘴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说漏嘴?”
“你怎么不可能?再聪明的人,都有可能一不小心说漏嘴,”容熙语重心长地道,“千华,我可是为了你好。”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贺兰千华瞪容熙一眼,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容熙将她拦住:“千华,你是不是还见了什么人?”
贺兰千华准备蒙混过去:“什么见了什么人?”
“不要瞒着我,你只需要将东西交给齐章就行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时间,除非你还见了其他的人。”容熙逼近贺兰千华,“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要瞒着我。”容熙说罢,双眼死死地看着贺兰千华,心里却七上八下根本没有底。
“你真想知道?”
“告诉我!”
贺兰千华回来的路上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谁也不说,然而看着此刻的容熙,鬼使神差的,她却坦白道:“是天元宗的少主北门邪。”
“你怎么会认识他?”容熙急声问道,想起北门邪的风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拉着贺兰千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惊慌地问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题外话------
最近两天眼睛痛得很,大概是对着电脑太久了,本来准备今天只写五千字的,结果跟人拼字,居然写了一万字出来,犹豫了下下,还是一起发上来算了。各位亲爱的们,看在我这么辛苦敲字的份上,留个言呗?我其实比较想知道大家对文的看法,有疑惑的,或者有觉得写得不好的地方,我希望都能够提出来,我会好好解释或者改进的。
105 地宫中的神秘人
贺兰千华看着容熙脸上的紧张和慌乱,心里突然有些心虚,低声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先放手。”
容熙放开她的手臂,依旧怀疑地看着她:“你真的没事?”问完了,见贺兰千华确实不像有事的模样,容熙又追问道,“你怎么会见他?”
“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贺兰千华转身想溜,容熙先一步将她拦住,紧抓着刚才的问题不肯放:“是你主动去见他,还是他找到你的?他是不是发现你的身份了?”想起之前天元宗突袭红尘阁总部的事情,容熙心中不安。
“容熙,你想多了,真的没什么,他无非就是知道我现在做了轩辕哲仁的门人,想要收买我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贺兰千华忙不迭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容熙。
容熙心中起疑,只是知道贺兰千华若是不想说,他一定问不出什么,他只得做罢。
见他放弃追问,贺兰千华立即想溜:“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谁知容熙竟然又将她叫住,“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贺兰千华戒备地看着容熙,生怕他问出什么刁钻的问题,谁知容熙取出一个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书,容熙将书取出来,放在贺兰千华面前,问道:“这些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兰千华看了一眼,容熙拿出的书,正是她誊抄了从水晶宫中得到的部分竹简的内容,后来趁着文星书斋在朝阳城开业,她便派人陆续送了一些书给容熙。容熙拿出来的书明显都保存得极好,一点皱纹也没有,只是显然被人翻看了多次。她目光闪了闪,脸上却故作镇定说道:“不过是一些书而已,你若是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了。”说罢,贺兰千华便准备去拿容熙递过来的书,容熙却先一步将书收了回去,重新放进箱子里,而后颇为不满地说道:“你既然已经送给了我,怎么可以再收回去。”
那些书上的字迹全是贺兰千华的,显然是她亲自誊抄的!想到这里,容熙心中一阵欢喜,口中说道:“千华,你可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书?”
“不就是一些古书吗?”当初她就是看了容王府的书房,发现水晶宫中的许多书里面都没有,她才捡了一些对容熙有用的抄了一份送给容熙,要知道那些书会引来容熙的追问,她当年一定不会白费那些力气!
“千华,这些书,可都是JIN书,只有皇室才有!”
“啊?”贺兰千华惊愕地瞪大眼睛,“JIN书?”贺兰千华的脑子里顿时闪现出‘金X梅’三个字,她仔细想了想当初那些书的内容,只隐约记得,是类似于兵法和三十六计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类似于管理学心理学的东西,怎么就成了JIN书?
容熙见她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不知道,忍不住叹了叹气,无奈地抚了抚额:“千华,那些书讲的是帝王之术,只有皇帝和太子才可以看的。”
“帝王之术?”贺兰千华极力回想,可惜最终没能想起来,只得走到容熙身边将他推开,取出箱子里的书翻看起来,随便翻开一页,就见里面写着‘为帝者,当……’贺兰千华将书一扔,突然后悔当年的草率了。
“就算是帝王之术,那又如何?”
“这些书,你是怎么得来的?”
“怎么了?”
容熙又取出一本书说道:“这一本,是圣天皇朝末代皇帝兰凌的自传,当年,轩辕氏大军冲入皇宫,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兰凌和他的皇后君兮若,国库和皇宫的内库也都空无一物,兰凌和君兮若不仅神秘消失,还带走了宫里最重要的东西,传国玉玺!千华,你怎么会有他的东西?”
兰凌,君兮若,贺兰千华想起来,容熙手中的书她当年是当做小说来看的,看后唏嘘不已,兰凌幼年处境凄惨,后来为帝后便以暴治国,唯独对一人温柔,便是皇后君兮若,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眼看国势日益衰颓,回天无望,兰凌便开始偷偷建造水晶宫,想带着君兮若在里面了却残生,之后古莫尔草原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哈丹巴特尔的男人,以铁腕统一整个古莫尔草原,成为草原王,之后更是挥兵拦下攻入中原,圣天皇朝就此崩塌,不少人纷纷举兵谋反,自立为王,兰凌在最后写到,他要带着君兮若远离这些纷乱。
这些内容一开始记载在一叠绢册上,并小心翼翼地收在水晶宫后殿寝宫枕头下的暗格内,与那些绢册放在一起的,是整个皇宫地下宫殿的地图。当年升天皇朝可谓盛极一时,建造的皇宫气势磅礴宏伟壮观,然而世人只知地上宫殿,却不知道,就在整个皇宫的地下,还有个地下宫殿。当初贺兰千华在水晶宫中得到的财宝,不过是当年升天皇朝内库中的九牛一毛而已,剩余的部分,全都被兰凌藏在了地下宫殿中。
贺兰千华并不记得自己当初有将这本书送给容熙,现在看来,她当初一定是送书的时候,没留意将那本书混在了里面。看着容熙手中的书,贺兰千华咬了咬牙,后悔不已。
容熙却说道:“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入宫,后来我想起这本书,千华,你是为书中的地宫而来的吧。”
“是又如何?”
“就算真的有地宫,那也一定是错综复杂,布满了机关,没有地图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千华,你不能冒险!你若真想要银子,这些年你赚的银子难道还不够吗?”
“你以为我只想要银子?”
“不是银子?那是什么?”
“根据兰凌的说法,那座地宫的地道通向皇宫的每一个房间,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在宫里岂不是来去自如?”
“不行!太危险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皇宫的房间早已经翻修了不知道多少次,就算是有密道,也早就被人发现了!”容熙阻止贺兰千华,“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根本就是送死。”
“是不是送死,下去就知道了。”贺兰千华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地面由金砖黑色的金砖铺就,数百年过去依旧光亮如新,光滑如镜。
容熙顺着贺兰千华的目光看向地面,怀疑道:“这些金砖一直没换过,难道机关在地上?”
贺兰千华走向一侧墙面,墙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虎形图腾,老虎雕刻得威风凛凛,容熙跟着她走到墙边,抬头看着石刻:“这是机关?”
荷兰千户沿着老虎眼睛的方向看去,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走到角落里,双脚踩在金砖上,暗暗发力,容熙只听一声轻微的“咔”的一声,他脚下一空,还没来得急惊慌,身子已经落了下去。
贺兰千华手撑在地上翻了个跟斗,跳入容熙落下的地方,她刚刚跳下去,原本向下翻开的金砖又重新恢复原样。
向下落了大概五米深,容熙和贺兰千华的脚终于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上。可惜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千华?”容熙低声叫道,试探着向身边伸出手,摸到贺兰千华温热柔软的身体,他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贺兰千华后退一步说道,同时取出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夜明珠一拿出来,立即发出绿色的光,照亮了一片漆黑。贺兰千华和容熙也终于看见,他们所在的地上是一个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长长甬道。
“这里情况不明,我们最好小心点。”容熙说着,伸手拉住贺兰千华的手,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原本还镇定的心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下意识握紧了贺兰千华的手。
贺兰千华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好奇地凑近他问道:“你在害怕?”
两个人靠得很近,容熙只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上,更加心猿意马,身体渐渐起了反应。贺兰千华却突然后退了一步,将一颗夜明珠塞给他:“你拿着这个。”
容熙生怕贺兰千华发现自己身上的反应,赶紧接过夜明珠,看了看甬道的两头问:“千华,我们走哪边?”
贺兰千华想了想,指了他们左边的方向:“走这边。”说罢便拉着容熙走过去。
走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贺兰千华突然停住,放开容熙的手,用夜明珠在石墙上照了照。石墙上贴满了方形的石砖,模样完全相同。贺兰千华将手掌贴上去,细细感受,发现其中一块石砖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若非将手放上去,肉眼根本辨别不出来。
用力按下去,原本平整的墙面立即打开了一道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条新的甬道。
如此多次,贺兰千华带着容熙来到一面石墙前站定,擦了擦额上的汗,欢喜道:“这里面应该就是连通太子寝殿的密室。”
容熙原本还心猿意马,一听这话顿时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什么?你找的地方是通向轩辕哲仁的寝殿的?”
“对啊。”贺兰千华理所当然地说道,双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石墙,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上去,丝毫没察觉容熙瞬间变得黑沉的脸色,过了一会儿,贺兰千华欢喜道,“啊!找到了!”正要用力按下去,容熙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攥紧,不让她打开石门。
贺兰千华不解地看着容熙:“容熙,你怎么了?快放手!”
“不行!我不许你进去,你这样会打草惊蛇!”容熙义正言辞地说道,心里却存着私心,不想贺兰千华在意有关轩辕哲仁的一切。
贺兰千华不甘心:“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难道就这样回去?”
“我只是担心你。”容熙说道,依旧固执地抓着贺兰千华不放。
贺兰千华瞪着他,最终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就听你的。”然而就在容熙松口气的同时,贺兰千华突然收起手中的夜明珠,将手掌用力按在刚才发现的石砖上!
容熙顿时变了脸色,来不及阻止,就见墙上打开一道石门,里面是一间石室,然而看见里面的场景,容熙和贺兰千华顿时惊呆了。本应该空无一物的石室内狼藉一片,横七竖八地倒着九具尸体。其中两个人被包围在中间,紧紧地抱在一起。
尸体已经只剩下枯骨,然而诡异的是,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一个骨架高大,一个骨架娇小,明显是一男一女,然而男人的骨头透着黑色,女人全身的骨头则是诡异的血红色。剩下的七个人的骨头,也都颜色各异,没有一个是正常的白色。
“这些人是……”贺兰千华惊讶地走进去,看着里面颜色诡异的枯骨。容熙也皱紧了眉头,戒备地看着这一切。
还好石室内十分干燥,那些人的衣服保存得还比较完整。男人的衣服上绣着的金龙依旧光亮,女人的头上还带着水晶制成的漂亮首饰,剩下的七个人则裹着黑色的斗篷。容熙脸上神色复杂道:“想不到,兰凌和君兮若居然死在了这里。”
“可是他们的骨头怎么会变成这个颜色?”贺兰千华问,看着君兮若诡异的赤色骨头,头皮一阵阵发麻。
容熙蹲下身,在兰凌和君兮若的身上寻找起来,贺兰千华犹豫了下,转身拉开身边一具尸体的斗篷,那人身上并没有太多东西,除了断掉的一把剑,一个钱袋,就只剩下三个小瓷瓶和一面诡异的令牌。令牌非金非玉,像是一种少见的软木,黑色的令牌上是一个赤色的权杖,权杖上交缠着金银二色的小蛇,形成一个诡异的图腾。
“这是什么?”贺兰千华惊愕地自语。
“巫教!”石室中突然有人回答。
贺兰千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反应过来这是容熙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就见容熙手中拿着一块绢布,绢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她赶紧走到容熙身边,拿过绢布一看,上面的字正是兰凌的笔迹,只是笔迹有些凌乱,兰凌当初写的事情似乎情绪不太对,仔细看了上面的内容,贺兰千华终于明白,兰凌会如此,是因为他发现一只深爱的君兮若居然是巫教圣女,成为他的妃子,不过是奉了巫教的命令潜伏在他身边。而且君兮若身中红颜蛊,根本无药可解。
贺兰千华将手中的令牌交给容熙:“你看,这是从一具尸体上找到的。”
容熙将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随即又走过去,在剩下的六具尸体上找了找,找到六面同样的令牌。
贺兰千华看着地上的尸体,依旧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问道:“这些人若是巫教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似乎经过了一番恶斗,他们难道是来杀兰凌和君兮若的?为什么?”
“那就只有他们才知道了。”容熙说道,拉过贺兰千华,“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等等!”贺兰千华说道,将兰凌和君兮若的尸骨收入空间。
容熙脸色一变,惊问道:“千华,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算得了他们不少好处,总不好让他们一直留在这里,等把他们带出去,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他们安葬了吧。”贺兰千华感慨地说道,她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可想到兰凌和君兮若的事情,便唏嘘不已。
“我们快走。”容熙拉着她出了石室,关上石门,沿着原路返回。
一边走,贺兰千华一边拿着兰凌的手稿一边看。上面的内容并不多,主要讲轩辕氏乱军已经包围了皇城,而君兮若向他坦白一切,而就在他们准备逃走的时候,巫教的人却闯进了宫里,逼迫他交出传国玉玺。
‘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传国玉玺已经被朕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哈哈哈——’
这是最后一句,越往后,字迹越发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
回到先前的房间,容熙和贺兰千华看着彼此,心情都变得复杂不已。
“这些年来,兰凌和君兮若的下落一直都是谜,有人说他们找了地方隐居,也有人说他们一定是被秘密处死了,没有人真正知道他们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就在东宫的地下。”容熙感叹着说道。
“容熙,你知道活人蛊吗?”
“那是什么东西?”
“将蛊虫种在活人身上,让活人变得比常人更厉害,刚才那些尸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活人蛊?”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容熙惊讶道,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他问道,“千华,你是从哪里听说活人蛊的?”容熙敏锐地发现了刚才贺兰千华说道‘活人蛊’三字时语气有些不同。
“因为曾经有人说想把我炼成蛊王。”
“什么?”容熙怒极,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是谁说的?”
------题外话------
昨天人品爆发更新了一万字,结果今天卡得超级销魂,写了一个晚上才写了五千字出来,郁闷ING!求留言,求安慰!
本书由520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106 找麻烦的来了
就在贺兰千华和容熙夜探地宫的时候,大皇子府上正热闹不已。大皇子轩辕哲英用来招待宾客的大厅里,乐声靡靡,衣着单薄的美姬轻盈地跳着舞蹈。张天保一边灌着酒水,一边向轩辕哲英倒着苦水。
“大殿下,您可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轩辕哲英抱着一个美姬在怀中肆意玩弄,听着美姬的娇喘,心中甚是得意,再看苦着张脸的张天保,轩辕哲英心中十分不耐,语气不善地说道:“不就是死了几个护卫吗?大不了本王送你一些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天保一听就知道轩辕哲英是不想为自己出头,他才被自己老爹骂了一顿,只是越想越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没办法,只得找轩辕哲英帮忙,谁知轩辕哲英居然也不想出头,果真是年纪大了,胆子就越来越小了!
张天保心中不屑,脸上却诚惶诚恐地说道:“大殿下!这可不仅仅是几条贱民的问题!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太子公然包庇苏行,根本就是没将大殿下放在眼里!大殿下若是这次忍了,下一次,太子怕是就要骑到您头上来了!”
张天保故意咬重‘太子’二字,故意刺激轩辕哲英。果然,轩辕哲英一听这话就青了脸,冷哼道:“哼!太子?还不是老头子捏在手心里的玩物,若不是东陵柔姬那个贱人,他真以为自己能当上太子?笑话!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张天保立即附和道:“大殿下说得极是!可总不能这样任由他嚣张下去吧?太子可是越来越不把您给放在眼里了。”
轩辕哲英想了想,问道:“那个人叫苏行是吧?”
张天保忙不迭点头,笑得一脸讨好,一张脸都挤在了一起,又猥琐又滑稽:“大殿下,原本小人只是见那苏行长得有几分姿色,想抓来伺候大殿下,谁知道那个小贱人功夫居然不错,把小人派出去的护卫全都给杀了!差一点,小人的命就没了啊!大殿下,您看在小人对您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份上,可一定要替小人做主啊!”
“哼,一个贱民,也敢威胁户部尚书之子,没有王法了!”他指了指张天保,“你!明天跟本王一起进宫,本王替你做主!”
张天保立即眉开眼笑,一张脸顿时皱得更猥琐了:“多谢大殿下!”
华容殿里,容熙还在追问贺兰千华关于活人蛊的事情,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苏行’的主意。
“千华,你告诉我,谁想把你炼成蛊王?是不是皇后?”容熙铁青着脸问,一想到有人竟然打过这个主意,他心里就愤怒不已。
贺兰千华原本不想说,看他一脸焦急紧张的模样,下意识就开了口:“是她派来抓我的手下,不过我后来逃走了。”
“逃走?”容熙皱紧眉头,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千华,你怎么会被他给抓走?方天他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他好好保护你吗?”
贺兰千华还是第一次看见容熙如此生气的模样,心脏微微一颤,想起自己当初故意被黑狼抓走,不由有些心虚,不愿方天被他误解,赶紧解释道:“不关他的事,他当时中了毒,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容熙依旧愤愤不平,想了想又追问:“那你后来还见过那个人吗?”
贺兰千华脑子里瞬间闪过不久前和黑狼的秘密见面,她一阵心虚,嘴上果断说道:“没有,他大概已经被处死了。”
容熙怀疑地看着贺兰千华,狠狠说道:“他最好死了,否则……”最后的话没有说完,然而看着他此刻杀气腾腾的模样,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贺兰千华心里默默为黑狼画了个十字,转身迅速开溜。容熙无奈地看着迅速合上的房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他怎么觉得千华被他刚才的样子给吓到了?
黑暗中,一道几乎融入夜色中的黑影迅速地飞驰而过,最后来到一处雅致的别院。诡异的是,黑夜之中,他的眼睛竟然是惨绿色,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进入别院,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房间门口,门口挂了两盏漂亮的灯笼,在微风中微微摇曳着。
黑影正准备敲门,里面却传来一道慵懒邪魅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黑影动作毫不停顿,直接将准备敲门的动作变成了推门。房间里甚至比外面更黑,黑影的眼睛也越发亮得惨绿,浓墨般的黑色对他毫无影响,他能够清楚地看见,横卧在床上的男人。
“本公子不是让你去监视张天保吗?你怎么回来了?”床上的男人懒懒问道。
“张天保去了成王府。”
“成王?大皇子?”床上的男人瞬间翻身起来,追问道,“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吗?”
“成王身边有不少高手,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不过属下听到,成王说明日会带张天保一起入宫去找苏行麻烦。”
“哦?苏行?这么说,明天有好戏看了?”男人幸灾乐祸地说道,“本公子倒要看看,她都有些什么手段!明天你随本公子一起进宫,看热闹去!”
“是。”黑影应道,心里同样幸灾乐祸,只是不是为贺兰千华,而是为张天保。
翌日上午,贺兰千华正歪在书房的贵妃榻上看着小说,外头却突然传来吵闹声。
“外面怎么回事?谁在吵?”贺兰千华扬声问道,收起小说,起身准备出门。
“苏公子,成王和张家少爷一起来了,太子殿下让您别出去。”小豆子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兰千华眉头一皱,成王?大皇子?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替张天保出头的?毫不犹豫地将门拉开,看着有些惊愕的小豆子,贺兰千华问道:“他们是来找我的吧?”
“是……”小豆子刚点头,突然想起轩辕哲仁的吩咐,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成王是来找太子殿下商量事情的。”
“既然是来找太子殿下商量事情的,为何外面吵闹不休,太子殿下又为何不想我出去?”贺兰千华追问道,想要出门。
小豆子赶忙将她拦住,苦着脸说道:“苏公子,外面都已经够乱了,您就别再出去给太子殿下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