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却生怕被轩辕昭明看出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站着,度秒如年,猜不到轩辕昭明的想法。
轩辕昭明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就在太子好奇他要说什么的时候,轩辕昭明得意一笑,将他打发了出去:“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若是这次你再让朕失望,这个太子你也没必要再继续做了。”最后一句话,就是警告了。
太子原本就惨白的脸,听了这句话更是惨白得几乎透明,他身子微微摇晃了下,差一点就要摔倒,强压下心中的巨大恐惧和慌乱,他颤抖着声音行礼告辞,退出承天殿。一出来,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太子总算舒服了些,他摇晃着朝外走,小豆子赶紧走上去扶住他,一脸担忧地问:“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
太子视线一转,看着小豆子担忧的脸色,心中突然一阵不悦,猛地将小豆子推开,太子大步朝前走,结果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小豆子惊呼一声,顾不得自己被撞伤的手臂,赶紧小跑着过去将太子扶起来,只是看着太子阴沉扭曲的脸,他这次再不敢多嘴问话了。
这一次太子没再推开他,由着小豆子扶了几步,身体再度恢复了力气,他才又推开小豆子,大步走向东宫,一边走,一边对小豆子吩咐道:“速去请太傅大人。”
小豆子赶紧领命而去,一颗心七上八下,虽然猜不到承天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却相信,太子如此急着召见太傅大人,定然是发生了大事!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在内。不敢再多想下去,小豆子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慌感,脚步越发地快了。
太子刚回到东宫,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容熙和‘苏行’,想到那封密折,以及轩辕昭明的警告,他下意识沉下来,满怀恨意地瞪着容熙,却见容熙脸色微微一变,太子心中一惊,赶紧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这才重新朝容熙和‘苏行’看去,目光已经和平时无二。
容熙却没忽略掉太子眼中的强烈恨意,他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试探着问道:“太子脸色不是很好,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太子心思一转,赶紧说道:“还不是成王,竟然在父皇面前告孤的状,真是岂有此理!父皇刚才将孤召去,训斥了一顿,孤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成王,绝对不会放过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太子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容熙和贺兰千华看在眼里,吃惊不已。
贺兰千华还好,她对太子并不是很了解,可容熙和太子也算是相处了快七年,他很清楚,太子的状况十分反常,若是以往,即便成王如何挑衅,做了什么事情,太子纵使不满,却不会心怀怨恨。而太子现在的反应,容熙心中起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贺兰千华却说道:“太子放心,下一次成王若是再敢来东宫撒野,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帮你教训他!”她说着还故意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看得太子有些好笑,那拳头看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若非亲眼见识过贺兰千华的功夫,他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细娇弱的人,居然有着强悍的杀伤力!
原本阴郁的心情,在看见贺兰千华的笑容后渐渐有了阴转晴的趋势,先前的不快仿佛都一扫二黄,然而当余光瞄到一旁的容熙时,太子的心情再度差了下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太子说道:“苏行,你的能力孤已经看见了,孤觉得,让你住在华容殿里有些委屈了,你搬去偏殿吧。”
贺兰千华诧异,想不通太子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下意识看向容熙,容熙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她却依旧敏感地察觉到容熙现在的不悦。正想开口说不用搬了,却看见太子眼底一闪而逝的敌意,贺兰千华心中起疑,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便重新咽了回去。
直觉的,太子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还是不要忤逆他的好。
见‘苏行’没有反对,太子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下意识得意地看了容熙一眼,太子故意大声说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样决定了。”说罢他又故意向容熙问道,“容熙,你没意见吧?”
“这个麻烦终于要搬出去了,我求之不得。”容熙面无表情地说道,藏在袖中的双拳却忍不住紧紧地握了起来,尤其接收到太子得意的目光,容熙心中更是不悦。
太子叫来太监,吩咐他们帮‘苏行’搬家,又说道:“苏行,你搬好了之后再来书房见孤,孤有话要对你说。”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容熙一眼,转身离开。
贺兰千华看向容熙,正要开口,一旁的太监却率先说道:“苏公子,奴才帮您搬东西。”
“知道了。”贺兰千华没好气地应道,担忧地看着容熙,叹了口气,跟着太监回去收拾东西。
实际上她根本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只是她向来习惯了自己的东西从不假手他人,只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容熙留在原地,想着太子的反常,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容熙不禁担忧起来,看太子的态度,他应该还不知道‘苏行’的真实身份,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真正的贺兰千华已死,可只要一想到太子可能知道了‘苏行’的真正身份,容熙便忍不住担忧。
往回走向华容殿,刚走到门口,却见小豆子带着关雎急急忙忙地来到东宫,一刻不停地朝太子的书房而去。看着二人的脸色,容熙原本就担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再犹豫,直接进了华容殿,朝‘苏行’的寝室而去。
关雎一路走,一路还忍不住问道:“小豆子,太子殿下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呢,”小豆子苦着脸说道,压低声音,“太傅大人,太子殿下自从见了陛下之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奴才担心死了,您快去吧,太子殿下见了您,肯定什么都说了。”
关雎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轩辕昭明到底对太子说了什么,对太子的影响居然如此大。
想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关于上午发生在东宫的一切,关雎忍不住皱起眉,难道是因为‘苏行’?关雎怀疑地想着,眼底划过一抹凶光,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危及到太子!
关雎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太子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太傅,你终于来了!”
关雎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关切地问道:“我就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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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中……拼人品,为雅安祈福。
114 起了杀心
容熙走到贺兰千华的寝室外,从门口看进去,贺兰千华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搬东西。就在容熙看过去的同时,贺兰千华敏感地回头,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仿佛通电了一般,贺兰千华只觉得一阵电流席卷全身,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既陌生又诡异。贺兰千华正觉得面颊发烫,突然对上容熙戏谑的目光,她顿时不悦地瞪了容熙一眼,容熙朝她投去一个宠溺的眼神,示意她出来。贺兰千华犹豫了下,正要出去,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道:“苏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是不是该走了?”
贺兰千华仔细一看,果然已经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这可怎么行?太子的情况很不对劲,若是现在走了,她再想和容熙说话怕是就不容易了!心思急转,电闪火光间,贺兰千华看到屋子里那些别致的摆设,她于是故意用手指了指那些摆设:“什么收拾好了?还有这些东西,所有值钱的,全部打包带走!”
她话音一落,几个小太监齐齐变了脸色,为首的太监不敢置信地问道:“苏公子,这些东西……真的要搬走啊?”
“怎么?你们不乐意?别忘了,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命令,要你们帮本公子搬东西的,你们难道要违抗太子殿下的旨意?”贺兰千华故意颐指气使地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贪婪嘴脸。
几个小太监脸色一白,不敢违抗,赶紧认命地搬起东西来,只是看向贺兰千华的目光多了嘲讽,只当‘他’是没见过世面,才会贪这些东西。
不得不说,容熙命人收拾屋子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每一件不仅样式精美,更是价值连城。眼看着几个小太监心不甘情不愿苦哈哈地搬东西,贺兰千华脚步一移,悄无声息地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容熙带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想起她刚才故作颐指气使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偷偷一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贺兰千华被他脸上揶揄的笑意刺激到,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容熙闷哼一声,一张脸瞬间白了下去,额上还冒出大颗的冷汗。贺兰千华心中一慌,扶住容熙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我的力气又不重,按理说不可能伤到你啊?”她伸手摸向容熙的额头,用袖子替他擦了额上的冷汗,看着他难受的表情,依旧不放心地问,“真的受伤了?”
却对上容熙喷笑的表情,一张俊脸都笑得扭曲起来,怎么看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嘴脸,哪里像是手上的人?贺兰千华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容熙给骗了,她下意识地握拳朝着容熙的肚子狠狠地砸去,拳头却被容熙有力的大掌包裹住,贺兰千华不满地瞪向容熙,却对上容熙认真而严肃的目光,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低声问道:“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是没事,我可要走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太子的态度有些反常,前不久他还将我当做心腹,可是现在看我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仇人一般。”
“那又如何?或许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贺兰千华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仔细回想太子的态度,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倒是看向容熙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强烈恨意,让人心惊。
“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容熙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向太子隐瞒‘苏行’的真实身份有什么不对,“太子是在见了皇帝后才变得如此反常的,我怀疑,一定是皇帝跟他说了什么?”
“皇帝能跟他说什么、”
“千华,你不要小看皇帝,他有自己的眼线,无孔不入,我怀疑,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他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又怎么会不对你动手?容熙,你会不会是杞人忧天了?”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贺兰千华心里却有种强烈的预感,容熙说的是真的。真要说起来,他们的事情虽然做得隐秘,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真的知道了什么倒也不奇怪。
想到贺兰家的惨剧,贺兰千华心中一阵慌乱,再也没了平日的镇定,抓着容熙就说道:“容熙,你快逃吧,皇帝若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容熙却摇头拒绝:“不行,我若是逃走了,只会给皇帝出兵安陵郡的借口,我不能走!”
“难道你要坐以待毙?”
看见贺兰千华脸上毫不掩饰的关怀和担忧,容熙心中一暖,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
贺兰千华还想再劝他,不远处却传来小豆子的声音:“苏公子?苏公子你在哪儿?”
贺兰千华只得压下原本要说的话,担忧地看了容熙一眼,转身疾步出去。一出去,就见小豆子正在找她,贺兰千华微笑着迎上去:“小豆子公公,我在这里。”
小豆子松了口气,随即又说道:“苏公子你可真是让奴才好找,太傅大人要见你,快跟奴才去吧。”
“太傅大人?”贺兰千华挑眉,想不通关雎为什么要见自己,只是直觉的,来者不善!
见‘他’不走,小豆子忍不住催促道:“苏公子,快走吧?太傅大人还等着呢,可不能让他久等了。”
贺兰千华略一犹豫,点头道:“好,我们走吧。”算了,反正到时候见招拆招,不过是一个太子太傅而已,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她有什么好怕的?
容熙隐在暗处,担忧地看着贺兰千华跟着小豆子离开,张了张口,下意识地就想出声叫住她,然而犹豫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他已经被怀疑,和贺兰千华走得太近反而会连累她,倒不如顺其自然得好。握了握拳,容熙看着贺兰千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颗心也跟着变得空落落的,纵使知道贺兰千华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容熙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他皱了皱眉,关雎是个老狐狸,十分不好对付,也不知道贺兰千华能不能应付过去。
贺兰千华跟着小豆子来到书房门口,小豆子却不进去,禀报之后,便打开门让贺兰千华进去,贺兰千华也不推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抬步走进书房,刚一进去,她就敏感地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看着自己,压迫感十足,像是要把她的所有伪装全部剖开一般。
没人喜欢被人用这种侵略感十足的目光看着,贺兰千华心中不悦,抬眸看去,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然而这双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深沉如浓墨的黑色,一望无边,所有的思绪都掩藏在了这浓墨之下,让人看不透。
二人对视,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暗中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人谁也不肯退让,继续着这场无声的角逐,最后,太子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打破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苏行,你坐吧。”
苏行也不推辞,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关雎道:“这位想必就是太傅大人吧,幸会了。”语气平平淡淡,就好似在说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一般,毫无恭敬之意。
关雎自从成为太子太傅,不说旁人的巴结讨好,就是太子也一向对他尊敬有加,除了皇帝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就算是那些大人,一个个碍着身份和利益,见了面脸上都带着笑的,真假且不论,谁又会像‘苏行’这般无礼?更何况,‘苏行’也不过是个有些能耐的平民而已!
他原本听太子对‘苏行’赞赏有加,所以才动了心思想见见,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太子夸赞的那般是个难得的人才,谁知见了人后,关雎只觉得大失所望,不过是个得意忘形的毛头小子而已!关雎心中不屑,再看‘苏行’那男生女相的面容就更加厌恶,心中骂道:妖孽!
关雎下意识朝太子看去,却见太子正痴迷地看着‘苏行’,关雎眉心紧皱,心中对‘苏行’的厌恶更甚:果真是个妖孽!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关雎直接动了杀心,只是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苏公子师从何人?”
贺兰千华心中不屑,暗骂一句老狐狸,懒懒说道:“家师不过是个山野村夫,他的名讳我就算是说了,太傅大人怕也是没听过的。”
太傅以为‘他’故意不肯说,心中不悦,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苏公子但说无妨,关某虽说没什么大才,但好歹活了这么些年,见识还是有一些的。”
这话就是在嘲讽‘苏行’年纪小没见识了。
贺兰千华心中冷哼,故意说道:“家师墨子,不知太傅大人可曾听过?”她说罢挑衅地看着关雎,等着他回答。
关雎眉心狠狠地皱起来,直觉‘苏行’是在戏耍自己,墨子?那是谁?听都没听过!若真有这样的大能,他就不信自己会不知道!一定是‘苏行’故意胡诌了一个名字骗自己!这个‘苏行’!不行,这个人绝对留不得!关雎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苏行’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他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绝不容许任何人从中破坏!
------题外话------
饿着肚子码字,绝对是一种煎熬!太难受了!
115 寻人
杨柳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镇,放眼整个轩辕皇朝,这里不仅贫穷而且落后,镇上的村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有人甚至祖祖辈辈都留在镇上,操劳于天地之间,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也有人曾经纵马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却不得不龟缩在这个小镇上,曾经的辉煌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只剩下无尽的回忆和凄凉。
“滚!”一声愤怒的大喊,直冲云霄,彻底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一个大汉从破败的茅草屋里冲出来,他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衫上打满了补丁,手中拿着一把刀,威风凛凛。刀虽然没出鞘,可即便是不懂刀的普通百姓也能看出来,那是一把好刀。杨柳镇的村民都知道,这把刀,是李石的宝贝,是他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的东西。
再看茅屋前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一个纨绔大少被下人搀扶着,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姓李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看上你的女儿,那是她的福气!本少爷今天不妨告诉你,本少爷已经派人放出话去了,你家女儿就是本少爷的,看谁还敢跟本少爷抢!”
他嚣张地说着,翘着二郎腿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得意张狂地看着李石。只见李石气得满脸铁青,胸膛不停地起伏,握着刀的手更是青筋暴起,不停地颤抖。
仿佛还觉得不够,纨绔少爷又说道:“姓李的,你别忘了,你们一家都是罪民!要不是我爹好心收留你们,你们一家早就不知道饿死了几回了,你不学着报恩,居然恩将仇报,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就是!忘恩负义!”纨绔少爷的随从顿时附和起来。
“少爷能看上你女儿,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识抬举!”
“少爷,咱们别跟他啰嗦了,直接把人抢走不就是了吗?”
“就是,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还要她!”
这些人侮辱自己不要紧,可是一听他们竟然侮辱自己的女儿,李石终于忍无可忍,只听“刷”的一声,他一把拔出了刀,只见青光一闪,霎时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气自刀身上传来。
原本还嚣张的纨绔少爷,一看见这把刀,顿时双腿发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石,犹如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你……你……你别过来!本……本……本少爷……警……警告你……本……本少爷可……可是镇长的公子……你……你……你要是……要是敢动……啊!”
话还没说完,纨绔少爷见李石挥起一刀,顿时吓得惨叫一声,下一刻,他只觉得头顶一松,紧接着就看见一截头发自头顶落了下来。
李石再度挥出一刀,纨绔少爷吓得又是一声惨叫,紧接着“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仔细一看,竟是他坐着的椅子的四条腿竟然被人齐齐削去了一截!
而他带来的那些随从,早在李石挥刀的瞬间便一哄而散躲了起来。这些人也不过是小镇上的小混混,一群乌合之众,平日里欺负老实巴交的百姓也就罢了,真要遇到李石这样的高手,那是再多的命也不够给人砍的!
这些人不像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真遇到危险,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有人去管纨绔少爷的死活?
纨绔少爷坐在地上,因为椅子突然摔下去,他直接扭了腰,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再加上他一慌乱,就更加爬不起来了。
眼看着李石红着眼睛一步步逼近,纨绔少爷惨叫连连,坐在地上不停地抖着腿往后缩。李石被他激起了杀心,右手紧握着刀柄,正要动手,突然闻到一阵骚臭味。仔细一看,竟然是纨绔少爷被吓出了尿。
李石厌恶地看着他,原本的杀心却是淡了,这样的人,杀了只会脏了他的刀!他认真而爱怜地看了看手中的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倒映出李石沧桑的脸,他看着上面的倒影,苦涩一笑,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刀身,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真真寒意,脑子里却是忍不住想到了从前。
想当初,他跟着将军,纵马杀敌,驰骋沙场,喝酒吃肉,那是何等的潇洒畅快?然而,自从将军一家出了事情,他也受到连累被革了职,只能龟缩在这么个偏远的镇子里,靠着昔日的回忆了此残生。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留下一句狠话,李石将刀重新插回鞘里,转身进了茅屋,关上了木条钉成的破烂木门。
纨绔少爷原本闭紧了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李石竟然没有杀自己,他先是呆了呆,紧接着耳边便传来李石的警告,纨绔少爷仗着自己的父亲是镇长,在这个有些偏远的镇子上身份就如同太子一般,哪里有人敢这样威胁他?
眼中划过一丝阴狠的目光,纨绔少爷盯着紧闭的破烂木门,冷哼一声,心中却起了歹毒的心思。
他会让这些人后悔的!
心中刚打定主意,原本远远躲开的随从们,眼看着没有危险,又一个个围了上来,将纨绔少爷从地上扶起来,一个个急急忙忙地嘘寒问暖。
“少爷你没事吧?”
“少爷,要不要小的们去教训他?”
“少爷,这姓李的也太过分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这些人生怕自己先前的躲避会招来纨绔少爷的不快,于是这时候一个个殷勤地表现自己,生怕纨绔少爷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忠心。
纨绔少爷原本还愤怒的心情,听着他们的恭维顿时飘飘然起来:“走,先回去,本少爷不会放过他们的!”
随从们一听,立即簇拥着纨绔少爷离开。他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刚才李石露的两手他们就知道,这个人他们对付不了!虽然一个个嘴上说着一定要替纨绔少爷报仇,但实际上,若不是估计着纨绔少爷,怕他日后报复,他们早就逃走了。
李石是什么人啊?惹他那个疯子,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茅屋里,一个清丽少女正坐在木条做成的简陋椅子上低声啜泣,不远处,一个容貌秀丽的妇人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半大少年,少年面色蜡黄,因为常年缺乏营养,长得有些瘦,一双眼睛却晶亮晶亮的,小豹子一般,双目死死地瞪着房门。
李石进屋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番景象,他看着自己的家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深深的愧疚,还有更加深沉的无奈。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岁月无情地在这个曾经温婉美丽的女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女人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双鬓的发丝却已经白了,眼角更是长出了皱纹。衣裙早已经洗得发白,一头秀发之用木头簪子挽起。只有她的面容,依旧还是往日温婉的模样。不管生活过得多苦,也从未见她抱怨过一句。
三个人身上的衣服也同李石一般,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他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这些是他曾经发誓要好好照顾的家人,他曾经发誓,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求他们能够想进富贵荣华,却希望他们能够一生富足无忧,然而如今,他们一家不仅要为生计操劳,更是差点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住!
他还算是什么男人?
李石愤怒地握紧双拳,这个曾经即便是受了重伤差点死掉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的男人,此刻却红了双眼,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他看着手中的宝刀,爱怜地摸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明天就去县里,把刀卖了。”话一出口,屋里的剩下三个人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是李石的亲人,更是知道在李石眼里,这把刀到底有多宝贝,不管是曾经多艰难的时候,即便是吃不上饭,他也从未提过要把刀卖了,因为这把刀是他曾经追随的将军亲手送给他的东西,是他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宝贝,然而现在……
“不行!刀不能卖!”李石的妻子突然开口,坚定地说道,“这把青阳刀是将军留给你的,你绝对不能卖!”
李石的儿子也说道:“是啊爹,你不能把刀卖了!将军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的。”
李石的女儿同样一脸的不赞同:“爹,你怎么想到要卖刀?难道你以为卖了刀,那些人就不会再来了吗?”
“我……我只是……”李石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他想卖刀,只是因为他不敢再缅怀过去了,而且这把青阳刀放在他手里,也不过是蒙尘而已!它应该有个更好的主人!
就在李石内心纠结不已的时候,杨柳镇的入口,却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护卫骑着马簇拥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进入杨柳镇的入口。马车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破旧的景象,叹息道:“这些年,他们就住在这里吗?”
------题外话------
家里来了客人,作陪去了,SO……好吧,我知道更得很少,明天争取多一点。
116 将军还活着
马车行驶得飞快,在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下,最终停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这下,好奇的人更多了。那些人却不敢走出来围观,只能远远地躲起来观望,小声地偷偷议论。
“又有人来找老李了,他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好惹啊?”
“该不会是镇长公子请来对付老李的人吧?”
有人担心,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我看姓李的平日里嚣张得很,肯定是得罪了人,人家找上门儿来了!”
“就是!看来李家这回是要倒大霉了。”
“不好说啊不好说,你们又不是没看见,老李一身功夫可是厉害得很,这回怕是有好戏看咯。”
周围的议论声并不大,马车里的人却一字不漏地听了下来。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有些愧疚地说道:“看来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落得……”话未说完,他的手便被一双柔软有力的小手紧紧握住。
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女声柔和地安慰道:“既然我们现在找来了,就不会再让他们受苦了。”
男人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将女人抱在怀里,叹息着说道:“明姬,还好你还活着。”
他们正说着话,茅屋里的李石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以为是纨绔少爷又带着人来找麻烦了,赶紧拿起青阳刀,安抚地看了妻子和儿女一眼:“呆在屋里,别出来!”
说罢,李石便紧握着刀打开房门,一脸煞气地走了出去。
“你们还来做……”话未说完,李石看着门前的马车,以及马车旁边骑在马上的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突然有些呆愣。
马车从外面看来很是普通,然而拉车的马却一点也不普通,不仅拉车的马,那些护卫骑着的马也是一样,李石一眼就看出来,那些都是一等一的战马,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再看那二十个骑在马上的护卫,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披着宽大的披风,腰悬宝刀,威风凛凛地坐在战马上,动作整齐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李石顿时看得心惊,下意识地朝马车看去,心中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什么人?身边的护卫竟然如此不凡?
看着那些威风凛凛高大挺拔的战马,李石的眸子先是一亮,接着就黯淡了下去。想当年,他也如这些人一般骑在这样的战马上,跟着将军纵横沙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敌人的血,然而当贺兰家出事,他被革职后,便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战马了。
李石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既怀念,又羡慕,甚至还有些自卑。这些人还正是青春年少,有着大好年华,他却已经苍老了。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停在李某家门口?”李石不卑不亢地说道,向来死寂的心,却突然对马车里的人好奇起来。
看了这些护卫之后他已经明白,这些人绝对不会是镇长公子找来的。不说别的,光是那些护卫胯下的战马,就不是镇长公子能够弄到的!
更别说,这些人竟然用上好的战马来拉车,真是奢侈!
李石有些嫉妒地看着拉车的战马,对马车的主人不由得多了几分不满。看这些人的架势是专程来找他的,他有些不明白,如今怎么还会有人专门来找他,而且看架势,对方的身份还不一般。
到底会是谁呢?
李石在心里想了很久,把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却还是没能找出那个人。
车帘轻轻动了动,紧接着,坐在马车前一声不响的赶车人突然掀起了车帘。李石看着车帘缓缓拉开,不知怎么的,一颗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终于,车帘被赶车人完全拉了起来,李石看见,马车里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正面对着他。男人带着一张狰狞的铁面具,然而他身边的女人,李石却再熟悉不过。
看着那熟悉的模样,李石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双眼瞪得老大,转瞬的功夫,他已经红了眼眶。
“夫……夫……夫人!”李石颤抖着说道,突然看见马车中的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李石瞬间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他机械地转动眼珠,瞪着对面戴着面具的男人,“你……你是……你是谁?”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只是,真的可能是那个人吗?当初,他明明亲眼看见……李石正惊疑不定,突然又看见明姬的脸,他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对啊!夫人既然都活着,那将军又怎么会……
他激动地看着面具男人,一颗心既紧张又激动,既期待又惶恐。就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面具男人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李石熟悉的面孔来。
“将……”李石顿时惊喜得要大叫,却见贺兰承伸出食指竖在嘴边,李石猛地惊醒,赶紧闭紧了嘴巴,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下,看着周围躲起来窥伺的人,李石目光一厉,整个人都变得凶狠起来。
“看什么看?想吃刀子吗?”他大声威胁道,示威一般举起手中的刀挥了挥,顿时吓得周围窥伺的人再度躲了起来,看也不敢看。
李石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贺兰承和明姬,整个人却变得局促起来,丝毫没了先前威风的模样,反而紧张地搓了搓手,颤抖着声音道:“这位客人远道而来,要……要进来坐坐吗?”
贺兰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李石,你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什……什么?”李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滞地看着贺兰承。
“我这次来,是特意来接你的,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吧。”贺兰承再一次说道。
李石顿时紧张起来,他为难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茅屋,为难道:“可是……可是……我若是走了,那他们……”他自然是愿意跟贺兰承一起走的,可是他若是走了,他的家人要怎么办?
贺兰承无奈地看着他,他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李石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毛病,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筋,不跟他说清楚了,他自己根本转不过弯来!
“我的意思是,你把人带上,跟我一起走!”
“啊?真的?”李石顿时惊喜起来,他还以为贺兰承来找他,是要带着他一起去杀敌呢,这么看,是他想错了?“您,您稍等,属下这就去收拾!”
李石激动地跑回屋子里,一进门就朝着家人大声喊道:“快收拾东西,咱们要离开这里了。”
屋里的三个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看着李石一脸激动外加惊喜的面容,一个个都大为意外,李石的夫人更是担忧地问道:“石头哥,你没事吧?我们的家还在这里呢,就这么走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石的女儿以为他说要搬家是因为自己,顿时愧疚地啜泣起来:“爹爹,都怪女儿不好,是女儿连累您了,您别走,就让女儿……就让女儿去给镇长公子做妾吧。”
李石的小儿子则惶恐地看着他们,一双晶亮的眼中充满了不安。
“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是将军来接我们了。”李石笑着解释,谁知他刚一说完,屋里的三个人便全都白了脸,看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担忧。
“石头哥,你没事吧?”李石的妻子走上来抓住李石,担忧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哭泣道,“你难道忘了,将军已经死了……”
一听她说将军死了,李石顿时拉下脸不悦道:“别胡说!将军还活着呢!”
“啊?什么?”李石的妻子大惊失色,看向李石的眼神愈发担忧,“石头哥,你……”在她看来,李石一定是受不了刺激,脑子坏了!
还是李石的女儿比较镇定,她擦了擦泪,惊疑地看着李石,试探着问道:“爹,您在哪儿看见将军了?”
“将军和夫人就在外面的马车里,你们快收拾东西吧,咱们得赶紧走,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李石虽然一根筋却也不傻,知道贺兰承和明姬现在的身份算是朝廷钦犯,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们就危险了!
一听他说完,屋里的剩下三人顿时齐齐冲向门口,从缝隙里朝外面看。门因为是木条草草钉起来的,有着不少缝隙,能清楚地看见外面。
门外,马车的车帘没有放下,三个人便清楚地看见,马车里果真坐了一男一女,正是贺兰承和明姬!
三人吓了一大跳,如白日里见了鬼一般,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半晌,李石的妻子才喃喃道:“果真……果真是将军和夫人……”
李石已经开始收拾东西,闻言忍不住说道:“我就说了是他们,你们偏不信,快收拾东西吧!”
“谢天谢地!将军和夫人竟然没死!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李石的妻子喜极而泣,剩下的两个小的也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他们苦了这么久,这下总算是看见希望了!
最后一家人也没收拾多少东西,他们一家穷得很,实在没什么好拿的,也就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李石的儿子带上了自己的小弓,李石的妻子带上了珍藏许久一直没舍得卖的玉镯,随后,一家人来到屋外,上了那辆宽敞的马车。
先前李石在外面看的时候,只注意到贺兰承和明姬,如今进了马车才发现,马车里不仅宽敞还十分舒适,他们一家子刚上去,明姬便打开暗格取出了一些肉干果脯招待他们。且不说那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便只是模样,都精致美好得犹如仙肴一般,他们甚至羞愧得不敢下口。
李石的儿子李闯咽了咽口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想吃,却又不敢动,最后,只拿征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母。
明姬看得心酸,顿时母性爆发,主动伸手将盘子往李石一家面前推了推,柔声道:“放心吃吧,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你们想吃多少有多少。”
李闯没忍住,终于伸手拿起银质的叉子,叉了一片肉干放进嘴里。肉干和一般的肉干不一样,也不知道用什么烹制的,不干不硬,还十分美味,让人食指大动。
“将军,夫人,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李石主动问道,想起当年贺兰家的惨案便忍不住心酸。
“我们过得很好,倒是苦了你们了。”贺兰承并不准备告诉他自己这些年受的苦,便直接含糊了过去,随即保证道,“当年是我连累了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再受苦。”
李石爽朗一笑:“只要跟着将军,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不觉得苦!”
贺兰承也笑起来:“放心吧,一定不会让你们吃糠咽菜的!李石,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嗜酒如命,经常背着我偷酒喝,正好我准备了一坛好酒,咱们今天就大醉一场!”
他说罢,打开暗格,果然取出一坛酒来,酒一取出来,李石便闻到了里面溢出来的丝丝酒香。顿时馋得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口中不住地赞道:“好酒!好酒!”
他妻子看着他这一副嘴馋的模样,既觉得丢人,又觉得心酸。自从李石革职后,他们辗转来到这杨柳镇,李石几乎滴酒未沾。家里经常穷得吃不起饭,哪里还有钱去买酒?
贺兰承拍开封口,取来两只大碗,将酒倒进去,然后推到李石面前。李石只闻到一阵甘冽的酒香,那味道顺着鼻腔通入四肢百骸,顿时让他舒爽不已。端起碗仔细一闻,只觉得香味中有种竹叶的清香,李石顿时大惊,难以置信地盯着碗中澄澈的酒液,颤抖着声音道:“这……这不会是……聚仙楼的竹叶青吧?”
贺兰承顿时笑道:“哦?你也知道聚仙楼的竹叶青?”想到聚仙楼的老板是自家女儿,贺兰承顿时自豪不已。
李石嘿嘿一笑:“听人说过,一直想尝尝,不过……”他突然皱起眉头,“将军,我听说那竹叶青可是贵得很,听说上好的竹叶青酒,小小的一杯就得一两金子!这……”他为难地看着面前的酒碗,瞪着眼珠子,这得多少金子啊?
贺兰承自豪地大笑起来,挥了挥手,豪气道:“你就放心吧,这酒是自家的,随便喝!”
“自家的?”李石没敢想聚仙楼是贺兰承开的,只猜测道,“将军,这酒难道是您自己酿造的?”
李石好奇,他早就听说聚仙楼有一套独特的酿酒方法,酿造出来的酒甘冽无比,平常的酒跟他们的一比,简直就像是兑了水一般!
他们这边一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杨柳镇,却不知道有人在他们走后,便一路小跑着去了镇长家,找到镇长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去。
“你说李石一家被人接走了?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你看见了吗?”镇长问道,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马车里的人一直没出来,小的没能看见,不过看李石的样子,好像对马车里的人十分恭敬,还自称‘属下’。”
镇长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他竟然自称‘属下’?你没看错?”
“小人绝对没有看错!”来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难道是他?不,不可能,不可能会是他,他早就死了!”镇长惊疑不定,面色变了几变,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老爷,怎么了?”来人担心地问道。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镇长把他打发出去,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他脸上一慌,最后还是决定写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那个人。
找出笔墨纸砚,匆匆把信写好,还没干,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镇长不悦地瞪过去,厉目一扫,顿时看得向来无法无天的镇长公子哆嗦起来。
镇长公子先是一吓,接着觉得应该和自己没关系,便又没心没肺地问道:“爹,你没事吧?怎么这个表情?谁又得罪你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找了个椅子坐下。
镇长不悦地瞪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因为看他不顺眼,镇长的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你来干什么?”语气中甚至带了些嫌恶。
镇长公子却没听得出来,反而厚着脸皮告起状来:“爹啊你是不知道,那个李石,他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亲自上门去求亲,他不答应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赶出来,还差点杀了我!爹,当初要不是你好心收留他,他一家子早就饿死了,现在居然恩将仇报,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不就是一个女人,也能让你这么没出息?”镇长不屑地说道,想起李石一家已经走了,又继续道,“你放心吧,他以后不会再继续放肆了。”
镇长公子却会错了意,以为镇长替自己教训了李石,顿时惊喜道:“爹,怎么?您帮我教训过他了?我就知道,只要爹您出马,天下间没有什么事儿办不成的!”
在他眼里,整个天下也就杨柳镇这么大一块。
镇长冷哼一声,看着他越看越来气:“李石一家已经搬走了,你以后不用再想了!”
镇长公子顿时变了脸色,不悦地叫了起来:“什么?他们搬走了?爹,您怎么不拦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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